大宋诡案录之九霄鼓-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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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主的生母，虽然早逝，皇上心里不痛快，那又怎么了？至于要把先生投入天牢之中吗？”苏旭还想去推顾长明的手，“你要相信我，这点事情还是能够解决好的。”
“等你去皇上面前一提，你也跟着进天牢吧。”老温太医接过小凤凰带回来的点心，还是这丫头省心，明明对整件事情都了解的不少，却一点没有要擅做主张插手插嘴的意思。他的眼光不错，这个徒弟以后肯定有一番作为。
苏旭刚想笑着反问怎么可能，见顾长明神情凝重，好似很赞同老温太医的话：“这个人不能提？”
顾长明摇了摇头，一字不说。
“谁也不能提？”苏旭的嗓子都拔高了。
顾长明又点了点头，他们能做的只有等，等待一个期冀。孙友祥出事的时候，他已经觉得提刑司很是难办，才隔了多久，父亲却进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天牢，那才是抓破头皮都想不出办法的鬼地方。
“这个敏妃牵涉到的究竟是什么事！”苏旭对顾长明是十分相信的，知道其人不会夸夸其谈更不会耸人听闻。
“齐坤门。”顾长明三个字一出口，苏旭的脸色变了变，“我以为你不知情的。”
“其实我知道的的确不少。”苏旭有些不敢去看顾长明的眼睛，“我身在朝堂，也是很多不得已，并非有意相瞒。”
“不用解释，这不算是隐瞒。”顾长明通情达理的答道，齐坤门是皇上一手掌控的。要不是因为小凤凰，更不是因为曲景山的出现，他根本不会联想在一起。那么苏旭更没有主动提起的可能，口风紧才是为官的必要之道。
“你能谅解就好。我是大概知道齐坤门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这个敏妃却没有听过。”苏旭大概往回想了想，“敏妃不是重点。”
“是，敏妃不是重点，最多只能算是个导火索。”顾长明见话题说到这一步，反而没有一点拘束，“敏妃的早逝与齐坤门的崛起几乎是在同时，此人的所有细节均被人为从后宫中抹去，能够记得她的少之又少，父亲不巧却是其中一人。”
“先生想要的是皇上从齐坤门收手。”苏旭被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总算全明白了，“这是不可能的，皇上多少暗卫派出去也抵不上齐坤门的十之一二。”
很多事情，哪怕是暗卫也是明面上在做，齐坤门这样不择手段只求目的，才是最大的赢家。
顾长明几乎一闭眼能够想到曲阳县县衙中的黄金，灿烂夺目到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他不是贪财之人，当时也觉得很是震撼了。可是曲阳县的这些才是齐坤门手中流过的砂砾而已，可想而知，皇上不愿收手的原因了。
“暗卫是可以做很多事情，但很多事情不是暗卫可以办到的。”苏旭被自己说得饶舌，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先生为什么要皇上收手齐坤门，以前没听先生提起过，难道说此次去西夏，在那边有人得罪了先生？”
“苏旭，我问你，你是怎么看齐坤门的？”顾长明捕捉到他语气中的无奈，明知是作恶，却要纵容。
“皇上觉得紧要的，我同样遵从。”苏旭的声音渐低，顾长明的眼神太逼人，里面藏着未曾道尽的话，他全部都明白的。
“所以没有原则的，在明知道其作恶多端多年的情况下，还是主张要保留下来对不对？”顾长明苦笑了一下，忽然把双手收了起来，“苏旭，你一心一意为父亲奔波，我很感激。但是这件事情上，我绝对不会苟同。”
苏旭几乎要扑上去捂住顾长明的嘴，左右看，看到的只有老温太医和小凤凰：“你这是疯了吗，皇上的决定，你用苟同两字。”
“父亲想来也是一样的心意，才会被关入天牢的。”顾长明很淡定的避开他的手，“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齐坤门的。”
苏旭再看他抬起手来指着的是小凤凰，双眼一抹黑，声音都是发抖的：“你说什么呢？”
“她是曲景山打小从洛阳城掳走，留在身边教了武功和轻功，然后派遣出来完成任务的棋子之一。”顾长明斟酌了一下，选用的是棋子两字。
小凤凰的神情很坦然，这些是她的过往，她不会选择逃避。况且有顾长明在，她完全可以直面而对。
“她，她是齐坤门的”苏旭不想结巴的，舌头却是不听话的一直跳，眼角也是同样一直跳。
“她是曲景山最得意的成果了。”顾长明对着老温太医屈了屈身，这些过往他上次提过一两句，没有说得太详细。今天正好老温太医在场，索性一次说完，“但是她不想助纣为虐，在曲阳县的时候，她更因为不想陷孙友祥于危险之境，选择放弃到手的大批黄金，后来开始逃亡的日子。”
“曲景山绝对不是善茬，他怎么肯放手的？”苏旭几乎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小凤凰，看起来一点不像那么厉害的人物，“小凤凰，齐坤门的那个小凤凰。”
“原来你听说过她的？”顾长明见苏旭再次摇摇欲坠，站不住脚，及时提醒道，“还有不少事情要和你说，你冷静一下。”
“她到底是怎么脱身的？没有被追杀！”苏旭恍然明白过来，“应该有人来追杀她灭口的，但是因为有你，有你始终不离不弃护着她，她才能够太太平平度过劫难的。”
“那也是她自己不想回头了。”顾长明可以承认，最后算是曲景山放了手，也算是这些年还给小凤凰的自由。她本来不是一路人，与其相逼两败俱伤，曲景山权衡之下，离开了开封府。
顾长明当时是这样想的，如今又发现曲景山到了开封府未必只是为了小凤凰而来，这个时候出现，孙友祥又正好出了大事，中间分明还有其他微妙的存在。只是他暂时联系不到一起罢了。
“那她肯定知道太多事情了，你不能把她留在身边。”苏旭又想要去说服小凤凰，“你留在这里，所有人都危险。不管曲景山是不是把你当女儿一样养大，他可能会因为多年的抚养而一时心软，有人却是铁石心肠的。”
“皇上。”顾长明直接替他说了出来。
苏旭再次双脚乱跳：“算我求你们了不行吗，我也是本朝官员，我也知道太多的内幕，你们能不能在我面前假装一下，别让我太过于为难。”
“不能。”顾长明走过去与小凤凰几乎是肩并肩的位置，“皇上如果知道有她这样一个人，派你前来抓捕，你会怎么做？”
苏旭真是为难透顶，本来想说皇上要抓的人，谁也别想留得住。可人在顾家，是顾长明喜欢的姑娘，这些话让他如何说得出口！
顾长明的脸色一变，飞速抬头去看头顶之上，兜天兜地一张大网，自上落下，把屋中的三人全部给罩在了其中。
第324章 金玉其外（）
大网紧密而结实，一旦收拢，网中人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凭收割。顾长明第一反应是对方有备而来，否则顾家岂非是什么人都可以自由来去的地方。
小凤凰丝毫不见惊慌，这种情况对于过往的她，家常便饭一般。有一次为了脱身，她甚至将双手肩膀完全脱臼，从狭小的缝隙中硬生生挤出来，又赤着脚跑了四五里路，才在最近的小镇上找到个跌打大夫把手勉强恢复原状。
顾长明袖中的白练飞出，发出一声清越啸声，绕着两人身周试图将大网割破。然而此网实在是结实透顶，这样的利器切割上去只听到铮铮作响，却丝毫不见一丝的缺口。
“这是乌金丝网。”小凤凰是个识货的，据说材质非常难得，要弄出这样顶天立地的一大片绝对不是普通的手笔，“刀剑切割不开的，先把兵器收了。”
她清楚这道袖剑算是顾长明的宝贝，千万不要在这种时候折损了，得不偿失。
顾长明嗯一声将袖剑收起，那层大网几乎已经贴着他们的衣料，再要收紧，三个人只能背靠背站得艰难，他的脸上依然平静如水。
苏旭在原地哇哇乱叫：“顾家不是号称铜墙铁壁一样的存在，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什么人藏头藏尾的，给我都站出来。”
“你这一招不管用的，对提刑司的那些人，你还是吃了亏的。”顾长明双手一垂，纹丝不动。
苏旭知道他的武功好，想着他怎么都能够自行脱身，这样完全放弃抵抗又算什么：“你倒是出去啊。”
“等他们进来岂非更好？”顾长明的嘴角一勾，天生正人君子的品相，在这一刻光华照人，苏旭差点把眼睛都闭上了，心里嘀咕着等人家进来直接能把我们三个给办了。
等他反应过来，再把眼睛睁开，屋中四个角分别站着四个黑衣人，形容打扮很是眼熟。连小凤凰都看出来，和戴绵山的着装没有两样，也就是说果然是宫中的暗卫办差。
这些人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从四角预备将大网全收，把三个人带走。连最基本的抵抗都没有遇见，他们反而有些怀疑这位大名鼎鼎的长明公子是否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
小凤凰的身形纤细，她如果愿意再蜷缩一点的话，能够占据的位置更加有限。顾长明稳稳而立，等于把她的身形拢在自己的荫蔽之下。她感觉到后背一暖，大致明白是什么情况，嘴角含笑，目光晶晶亮的。
苏旭从旁简直看不下去，暗卫出手代表是皇上下旨，顾武铎已经入了天牢，要是把顾长明也给一并关进去，只留他一个人在外奔波跑路，那想要出来，难度堪比登天了。
“你们两个，你们两个都不着急的嘛！”苏旭差点咬碎了后槽牙。
“只有这四个人了？”小凤凰才算是开口问了一句。
顾长明很肯定的点头：“外头没有其他人，今天也算是我疏忽了。”
四角的四名暗卫显然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有些吃不准是什么路数。不过人已经在网中，顾不上这许多，先圈起来交差才是紧要。
“那行了。”顾长明的话声一落，苏旭压根没反应过来，耳边听到一声巨响，哐当落地，却是个和屋子差不多大小的铁笼，把七个人全部给扣在了里面。
小凤凰经历过曲景山入瓮的过程，丝毫不见诧异。曲景山的轻功有多好，她比谁都清楚得多，连这样的人都跑不掉，皇上的暗卫又有何用？
苏旭彻底傻了眼，嘴巴张得很大，完全不顾颜面的喃喃自语道：“先生没有告诉过我这些，先生没有告诉过我这些。”
顾长明转目看了一圈，四个暗卫的反应很明确，知道被困，先想要脱身。发现铁笼的铁管粗如儿臂，没有神兵利器根本别想破开，其次的反应就是拿捏住他们三个人来寻求开脱。
他怎么会让外人在家中放肆如愿，顾长明笑得愈发温文尔雅，袖剑虽然不能把乌金丝网破开，他还有一双手。
暗卫刚要往前冲过来，就见顾长明双手捏住了乌金丝网，缓缓使劲向着两边撕拉。尽管传闻中刀枪不入的神物，在他的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形，网眼从铜钱大变成拳头大小，顾长明再次使力后，差不多有一个人的脑袋大小。
顾长明露了这样一手，谁还敢轻举妄动，全部齐刷刷的站定脚，等着看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苏旭到底聪明，大致猜到身边两人在做什么。顾长明再将网眼扯开些，小凤凰身体柔软纤细，居然从网眼中钻了过去，先是脑袋再是肩膀。即便苏旭不懂武功，常识也知道一个人的肩膀可以过去，相当于整个人能够过去了。
对面四个人本来尚有机会，然而眼前的发展太令人吃惊，瞬间在气场上压倒了他们，变成他们束手无策，没有招架之力了。
小凤凰从网中脱身，精神一震，拔出匕首迎敌而上。
苏旭的身体都在簌簌发抖，忍不住往顾长明身边又靠拢些：“她的轻功好，身体软，武功行不行啊？”
“不需要武功。”顾长明言简意赅道。
“不，不需要武功。”苏旭只差伸手指着眼前反驳，不需要武功，她拿出匕首来刺对方做什么！
“掩人耳目。”顾长明再次扔给他四个字，一句比一句简短。
苏旭真想用双手把眼睛捂上算了，反正你们有本事脱身，等把暗卫处理掉，再让他睁眼也不迟。这些可是皇上的暗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出去也是等着被追杀的命。
小凤凰冲着对方盈盈一笑，不等招数变老，手脚最快的取出个瓶子往地上狠狠一砸。瓶子摔得粉碎，眼尖的似乎见着有一层淡淡的雾气。
苏旭从手指缝中往外偷看：“这些又是什么？”
“迷药，最厉害的那一种。”顾长明摊了摊手，苏旭的眼神已经涣散，第一个扑通在地。小凤凰虽然屏住呼吸，奈何离瓶子太近，第二个也昏迷过去。
一，二，三，四。顾长明默默数了四次，最后一个闭上了眼睛。
等到苏旭再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不在地上，更不在床上，而是在颠簸的马车之上。小凤凰笑眯眯的转过头来：“苏大人好睡。”
“我这是睡了多久？”苏旭试图把车窗帘打开，外面刺眼的阳光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差点把晃花了双眼，“我们中埋伏的时候，已经快是黄昏时分了。”
“是，如今是第二日的晌午，今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的。”小凤凰的样子看起来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苏旭知道不是这样的，皇上派遣了四名暗卫前来抓捕，先用了什么乌金丝网，然后顾家人放出铁笼机关，真正是应和了那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
“你扔出了迷药，然后呢？只有我一个人晕厥过去了？“苏旭左右没见到顾长明，心里头发急，“他人呢，又去了哪里！”
“在外面，你掀开帘子再看看。”小凤凰等他的双眼适应过来，才重新将窗帘打开，顾长明骑着马果然就在外头，“谁说只有苏大人晕倒的，在场七个人全倒下了。那天用的伎俩大了，莫说是人，便是熊瞎子那样的庞然大物大概到了跟前也要倒。”
苏旭咽了口口水，七个人都倒了，怎么脱身的！他随即用力一拍自己的脑门，真正是糊涂了。他们晕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