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晋朝同人)为玠风流之帝妻之爱-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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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是有一次可以逃脱命运的机会的,却是握在司马衷的手里,他说,是他做的选择。
那点粉碎性的伤痛上涌到眼睛,击倒眼球,击倒最后的防守,眼泪如决堤的洪口,奔腾而来,淹没了自己的心,抽干了身体里的能量。
“寡人的一意孤行,还是害了你……为了弥补寡人的过失,才一次又一次的派人复立你的后位……情况紧急,在选人方面,就有些顾虑不周……阿容,你不怨寡人吧……好在,寡人还是有护到你的。也许你还不明白,一国之后一旦被废位,是比庶人还不如的。地位至此,不仅会遭人唾弃,落人白眼,还会危及生命……你还年轻,不该如此……”
“你,是说,被世人低贱礼遇吗?”我一字一句地问,嘴唇不自觉地哆嗦着。
“如果只是被低贱礼遇,也不算什么,忍忍也就过去了。,可怕的是,再无翻身之日,只能活在黑暗里,活在黑暗里也要承受各种折磨。皇后可是一国之母,在位时,亨尽的富贵尊荣,废位后,自然也要,一一还回的……”
原先以为,废位后,不过是被囚禁起来罢了,却不想还有这么一说。眉头不自觉的紧凑,一旦接触了这皇后宝座,好像就注定没有回头路可走。
“寡人好想念那段岁月,”司马衷突然转头对我说:“阿容,陪寡人再玩一局吧……”
永兴三年十一月十七日,这位九岁当太子,三十二岁登基,做了十七年皇帝的司马衷去逝,死状安详,双手放于胸前,像平时就寝一样。
你终于走了,肯丢我一个人在这冷清的宫殿里度此余生了吗?
最终,我也没能与陪他玩一局投壶,他曾那么强烈地要求我陪他玩一局,可我却自私的以困乏为由拒绝了他的请求。
第二天醒来时,发现司马衷的身体已经冰冷僵硬,那一刻我脑袋里闪过的居然是后悔没陪他玩一局投壶。
这段时间一直在照顾司马衷,也没觉的有多累,可现在不用再照顾他了,却觉的满身的疲惫。
从我进宫的那天,就一直处于争权夺利的政治漩涡中,长则半年,短则十几天,就变天换人。一批新人上台,一批旧人死去。从司马伦到司马越,司马家族已死了不止千人,更况论其他纠缠在里面的世家阀族,荣与辱变成朝夕间的事。
也许真如羊玄之所说,我这八字是属火的,遇谁谁引火上身上,大大的不吉利。
还不容我悲伤感怀,那边司马越就直接扶植司马炽登基,立自己为司徒,尊我为惠皇后,住在弘训宫,尊立司马炽的正室梁氏为皇后。
这年,直到整个冬天结束,都没下一场雪。
他们都说司马炽是个有才的,虽然他无心皇位,可现在毕竟坐上了皇位,就由不得他的爱好如何了。上台后的几天,便把政务处理的妥妥当当,尚书台那几个心里忐忑,怕重现之前那几个的王的暴政的大臣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安安心心地工作,朝廷重现一派生机勃勃的春天。
望着依旧坚固的城墙,却高兴不起来。
分不清是因为司马衷谋划,把司马家那几个不安分的王消灭了,让司马炽赶上了好时候,才至如此的。还是,假如司马衷早先就正面对待这些不安定的君王,也能延续司马炎的统治光景。
不管是哪种情况,司马衷终究错过了时机,不仅背上了傻皇帝的标签,还背上了无能统治导致“八王之乱”的责任。
我是有些替他不值的。他是个仁慈的人,对生命比较珍惜,对人命比较重视罢了,死伤那么多人,是他所不愿看到的,尽管后来事态发展到他撑控不了的地步。
一朝同时有两位皇后,也是千古奇闻吧。
这么多奇闻竟然都被我遇上了,心里不知道是该自豪,还是该惭愧。
把脸没进温泉池里,不想出来,可又不能再水下太久,会憋的心脏呼吸不过来,最终还是浮出水面,呆呆发愣。
又要过年了,这年为什么没有雪呢。
除夕之后,司马炽下旨改年号永嘉。
年号都是永嘉了,“永嘉之乱”还会远吗?
司马炽没被立为皇太弟之前,一直都以行事低调,不太热衷于结交权臣,不涉足世事,爱好钻研史籍,受世人称誉。谁能想到这个低调做人的皇太弟上台后,却转了性情一样,勤于政务,且做事条条清理,深受新一批的文武百官爱戴呢?
我也只是见过他一次而已,还是在司马衷的葬礼上,远远地看了一眼而已。第一印象便是觉的他是二十多岁的读书人,有士子特有的斯文和谦逊,行事彬彬有礼,处处以微笑示人,让人望之如沐春风。
这股春风到底也没能融化司马越的私心,二月刚过,便传出前太子司马覃死亡的消息,朝廷上下人心恍恍,都怕历史重复。司马炽很快用他的铁腕手段把这事处理掉,改立司马覃的弟弟司马诠为皇太子,朝廷才安定不少。
作为兵权在握身为司徒的司马越,觉的司马炽也许是个厉害人物吧,竟要求出藩离京,司马炽也不拦他,随他而去,自己关起来门来专心处理朝政。
从太安二年到光熙元年,一场接一场的朝廷政乱,一次接一次的皇权挑战,再加上天灾人祸,此时的国定已经破烂不堪。出门别说秀美羊车了,连羊都没有,更况论马车。
国家需要稳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需要,这点司马炽知道,朝廷各个官员知道,司马越也明白,所以他选择了沉默休养。毕竟他手上借的那些兵该还的要还,该修养征调的要修养征调。如果再打一次,只会是两败俱伤,司马家裂的结果。
整个夏秋两季,都处于意气风发的氛围里。
今年没有发大水,没有蝗灾,农民大丰收,朝廷征收的税也顺利进行,只是每个人都明白,这是短暂的休憩,只是不知道,这个短暂有多久。
我和暮朝窝在弘训宫里,从春到夏,从夏到秋。
这一年,琅琊王司马睿出任扬州都督诸军事,镇守建邺。
这一年,卫璪出任散骑侍郎。
这一年,卫玠出仕,官至太子洗马。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永嘉年了,八王之乱终过去。
啥都不说了,留言打分送花花吧。(☆_☆) (*^﹏^*)
☆、再见卫玠
记得那天是下着雪的,因为没有风,所以也不甚寒冷,倒有些意外的暖和。那些鹅毛大小的雪就这么飘飘乎乎地落下来,一层覆一层,层层如奶油般诱人。
暮朝很兴奋,非要拉着我到外面玩耍。
她现在比以前调皮许多,因为腿脚越来越灵活,开始自由活动起来,即使在这样的冬天也不消停。
“母后,暮朝要完成了喽,这次我一定会赢的。”
暮朝自读书认字以来,大都安分守己的循规蹈矩地读书习文,可自从腿脚灵活后,原本的小短腿越来越长之后,就不再安分。开始问东问西,注意力倒还算集中,就是精力过于充沛,时时需要发泄两三番才行。
比如现在,堆了近一个时辰的雪人依然兴致颇高,她的精力显然超过了她的年龄。
对于这点,我是佩服她的,至少我就没这么好的精力,一直使用。
“母后,快看,雪人成了,多漂亮啊!对了,应该给它穿件衣服,下这么大雪,它一定很怕冷的。”说完不等我答复,小腿又吧嗒吧嗒跑开,去拿衣服。
看着她堆的头与身体错位的雪人一阵感叹,还是童年好啊,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也是到处跑,到处玩,无拘束,像城墙外自由的空气。
等了许多,还不见暮朝的影子,便让妙蓝去查看情况。
因为暮朝已渐长大,阿绯便不再让阿俊时时进宫,少了玩伴的暮朝除了陪我看书,便常拉着我玩。她说话本来就早,语言能力比四肢能力出众太多,所以经常性的听她讲这个,喜欢那个,嘴巴甜腻的很。
好在,之前读书识字早,也没乱了心性。
而我最是听不得她那通说词,说什么暮朝最喜欢母后了,最喜欢和母后一起玩耍了,最喜欢雪天里与母后堆雪人了之类的。早知如此,就不该教她堆雪人,现在也不至于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我拍了拍堆好的比暮朝大一倍的雪人,纠正了脑袋,按上鼻子、眼睛等五官,看上去还是有那么回事的。把预先准备好的红丝带作围巾,用扫把当胳膊,远远一看,还是相当不错的。
不禁满意地点点头。看着一大一小的雪人立靠在一起,心里满溢着雪花般的温暖。
“就在前面,像你一样漂亮的雪人……”
暮朝稚嫩的声音响彻整个雪天,后面传来沙沙的好听的脚步声。
“看那个,小的就是我的堆的,旁边那个是……啊,母后已经给雪人围上围巾了吗?我们得快点赶过去,给雪人披上衣服,否则我又要输给母后了……”
暮朝还在碎碎念,说我竟在她不注意的情况下偷懒,居然把围巾预先带着,而不是去宫里拿。
之前我们有次比试,当然是暮朝要求的。她提议我和她各堆一个雪人,看谁做的又快又好看。结果不用说,她自然是输的一方,输的原因就是她没给雪人穿衣服,而我的则多了件披风。她很生气,说我违反规则,心有不甘的她再次下挑战书。
这次倒没说不能穿衣服,听现在她碎碎念念的样子,多半是报怨我不该提前把围巾带着,省去了不少时间。
“暮朝,你要输了。”最后做好雪人的造型,兴致勃勃地回头看,很期待暮朝脸上那点只差一点就赢,却又输的生气的表情,一定非常可爱。
“儿臣拜见母后。”一名□□岁的孩童很郑重地向我作揖行李,听他的说词,看他的穿着就知道身份——皇太子司马诠。
司马诠表情很严肃,不苟言笑,小小年纪行起礼来,倒是颇有几分君臣之度的意思。
我微微点头:“太子不必多礼。”
比司马诠矮一头的暮朝在此空隙快速给雪人披上她的小披风,毫无尊卑概念地笑道:“母后,暮朝做的比你的漂亮哦。”
对于她这种违心的评判,我一直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不与她计较,有时她也会“良心发现”地纠正结果。
“不如今日让太子哥哥评判下如何?”我说。
暮朝立马朝司马诠瞪眼过去,示意他说几句“公道话”。
“儿臣以为,公主制作的小巧不失灵巧,可谓精巧,”暮朝听他如此说,脸上立马开出得意的笑,司马诠继续评定:“可惜,这衣服大了些,看着有些拖拉,不如母后做的利落合体些。”
“太子哥哥,这是,在偏袒母后,”待司马诠把话说完,暮朝立马翻脸不认帐:“稚童的眼光不足为信,我另请裁判。”
我笑出声来对司马诠说:“暮朝被我宠坏了,太子不要把她的话当真。”
“暮朝妹妹说的很有道理,诠也认同。”司马诠五官笑开,分不清他是真的这么认为,还是故意逗暮朝才这么说的。
总之,我们这番对话,却把暮朝给“气”跑了,待再看到她时,身边多了一个人。
“你来说说,是我做的好,还是母后做的好?”
暮朝牵着一只足有她两倍大的雪白玉手,踮着脚尖,死死拽着,仰着有些微红的小脸问不知何时出现的救兵。
刚才一直与司马诠暮朝说笑,却不知远处十米之外,那玉人已经站在那里了。
只觉的心脏在蹦来蹦去,原本轻松甚至放任止步不前的精神瞬间被提了起来,让人不得不得紧着精神走,顶着一股气才能站立,仪态万方地站立。
我现在依然是司马衷的皇后——惠皇后啊!
卫玠又长高了些,五官线条更显俊美,两件棉衣穿在身上依旧风华,唇角只是微微抿着,要笑不笑的样子,只是这样,看着就已经迷倒众生。
我已记不清多久没见他,上次与暮朝一起出行布施的时候,也只是匆匆看到他的一个侧影而已。
只是一个侧影,就让我积攒在心里的抑郁苦闷一扫而空。
这是爱的人呐!
如此养眼,如此注目,却不失内心的平静,怎不叫我思之如狂。
这几年不是被废,就是被立;不是被□□,就是被流言侵蚀。这些都能承受的住,我以为再没有什么更让我心动或者内心沸腾的东西。
可当他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知道,我动的不只是只有心。
卫玠穿着白色的衣服,腰肩笔直,全束发髻,与周围的雪景很应衬。
多年之前,我曾期盼着他长大成人,那样就可以坦然地跟他谈情说爱,卿卿我我。现在他是长大了,也行了成人礼,可我却永远地失去了再亲近他的机会,有时,特意看他一眼,都可能酿成大罪。
我想,上天一定是在惩罚我。
哦对了,他已经行了弱冠之礼,字叔宝。
蝶香离开后,我就再没有打听过他的消息。他进宫做太子洗马之后,关于他的传闻才渐渐传进我的耳朵。
传言中说的最多的便是卫玠俊美,以及过人的德行。
“叔宝以为,雪人不及公主好。”
经过变成声的卫玠,声音更出众,清透中不失低沉,低沉中不失磁性,磁性中又带着清透,只这声音就已迷乱我心。
“真的吗?暮朝也这么觉的,呵呵,还是你最好,叔宝郎君。他们都说你才学过人,是不是比我母后还要博学?”
暮朝好奇地问,脚踮的越来越高,高高的卫玠终于发现这一点,一把把她抱起来:“我的学问都是母后教的哦,如果你比我母后还博学的话,要赢过本公主才行。仅凭一句话是说服不了本公主的,叔宝郎君。”
暮朝一句一个叔宝郎君叫的无比娴熟,却惊得我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
这孩子太没大没小了,是时候该教她礼仪了。
“卫洗马的博学,连皇上都折服的。”司马诠在一边补充说。
“那我且问,《塞翁失马》讲的是什么?”暮朝小嘴巴开始吧嗒。
卫玠看着暮朝,握了握她因玩雪而充盈着热气的小手,嘴角上扬:“讲的是福祸相依?”
暮朝瞪着大眼睛,眨了又眨:“不,不对,讲的是……一个老翁与马的故事。我的问题是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