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江湖-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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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电话,邹尚澈打来的。
“凌总。不好了,这边失火了。”
啊。凌然霍地站起来。他隐约不安的,还是来了。他隐隐的担心,同力那边,电器和线路,时间太久。那些东西,会老化的。
在凌然站起来时,夏红的脚步也停住了。她听见邹尚澈说的话了。这时的房间里,很安静的。
凌然问:“打消防电话了吗?”
“消防已经到了。火灭了。只是,有设备受损。”
“我马上过去。”凌然三步并两步的,去房间里拿了出门时必须带着的小包。手机,还有桌子上的香烟和打火机。
夏红默默地看着像是冲出门去的背影。她这才反应过来。失火了。她有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凌然到了同力,现场不算太难看。消防车已经开走,只有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在厂区大门里停着。明白了,调查、取证研判事故的原因,还在进行。
来的路上,凌然想象了可能有的场景。
任曰道也接到了电话,也赶到了这里。他比凌然晚一步。两个人就是前后脚。
听了说明。这个事,林国栋在叙述。张华和邹尚澈陪消防参谋在看现场的一些部位。
林国栋三个本来是要回去的,都喝了酒。可机器不调试出来,人员没法上岗,这一摊子没法运转。他们就喝了茶,想在晚上加班,多做一些事。
没想到,这就出了事。
任曰道摇头,说:“真他麻的邪门了。每个月保养时,每台机器,都试运行一会的。一直不出事,偏偏这个时候,来了事。”
“很明显的。不欢迎我们来到。”凌然自嘲的味道有些涩。没人能笑出来。
任曰道说:“不是不欢迎你们。是根本就不想让我过好日子,出我的丑。”
两个人自揽责任。
凌然问了林国栋,“从已经调试的情况来看,这些设备,能用吧。”
任曰道抢了回答,“没有问题的。”
凌然可是笑了。他能理解任曰道此时的心情,不希望到手的鱼儿,再滑到水中远去。
“师兄弟。放心吧。我会做最最后的努力。”凌然这算是给了任曰道一颗定心丸。
任曰道说:“我会尽最大的力量来协同。”
那边的三个人过来。
消防参谋初步判断,起火原因,是因为电线的线路老化,加上没有长时间使用。线已经被严重腐蚀。这样的线路,不可以再启用。
问题来了。
凌然问张华,“以你的眼光估算一下,换掉所有线路,要多少钱?”
张华说:“以前,我没接触过这方面。但大概的,能够说一下,最少得上百万吧。”
听了张华说的,凌然的头皮可是一麻。这笔钱,能够拿出来。可是,事情还没做,就投入这个钱。最怕的,是把线路换掉后,能做多长时间?不要这边换上线,那边宣布破产。那,投进去的钱,就真的打起了水漂。
宝伊达只是与同力签了一个简单的协议,租期没有写。任曰道也说不清楚,这块地皮,什么时候进入拍卖程序。
凌然要任曰道打电话给清算组的副组长,经委的曲副主任。就是要问个明白,破产的具体来说日期。
曲副主任在电话里说,这个事,还真的不好说,要请示高副市长。
这位副市长,是清算组的组长。
曲副主任说:“晚了,明天说吧。”
第315章 为这事()
凌然回到住处时,已经是后半夜。夏红已经睡了。
没法再睡觉,凌然关了门后,在房间可是一支香烟接一支香烟的抽着。同力这边,要是不能再支起一摊子,后面的事,可能会麻烦。他有了预感,白马那边,早晚会闹出事来。红眼的人太多了。原本都差不多的人,突然有某个好起来,剩下的,心里头就是不舒服。
何况,宝伊达在白马地皮上的人气已经旺起来。这也让一些人很不舒服。
夏红听到了响动,起来。她穿的是一件真丝睡衣,那种超薄型的。很明显的,夏红是个果睡的主,起来后,随手套了这件长至腿膝的睡衣,只是,穿了比不穿更糟糕。凌然可是抬头看了一眼,没有丝毫反应。这让夏红很悲催了。这个人,还是男人吗?
可这会的凌然,压根儿就没有这方面的心思。现在用焦头烂额来形容他,也不为过。借来的钱,投下去了,市场也打开了,市场也越来越大。催货的电话一个接一个,谷海有了貌似的抱怨,自然是对着凌然的。他说快受不了啦。去市场上的销售员们,都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的,拼命似的。
谷海甚至开了凌然的玩笑,问下个月发工资的钱,有没有。因为,可以拿高额提成还有vip客户奖金的,人数不少。凌然的回答也是绝,有没有,你最清楚。谷海当然清楚,回来要货的单子,七成上是汇款已经到了宝伊达制造的账面上,可是呢,产品还没加工出来呢。
刚才,夏红推开凌然卧室的门时,下意识的倒退了几步,身子让到了门外一边。她这时的样子,就像房间里有人冲出来,把她撞到一边去的。
烟味太重了。那边的窗户虽然开着一条缝,房间里还是有浓重的香烟味。
凌然看了夏红一眼,就又低下头,看条桌上的纸。夏红眼尖,看见几张a4纸上写写画画的,加上划了又划的线条,上面满满的了。
夏红去冲泡了一杯咖啡,放到客厅的桌子上,说:“你不要在房间闷着。到客厅里来。我关房间睡觉,听不见响动的。抽烟,你可以去阳台上。”
凌然扭头,看了夏红一眼,就起身,往客厅去了。显然,他接受了夏红的建议。
夏红过去,把凌然卧室的门关上、关上后又推开,进去,把窗户完全打开。再次的,把凌然这个房间的门关上。
凌然把写的一些纸放到外面的桌子上。他拿了香烟和打火机,去阳台上。
夏红看出来了,凌然这是要搞一个通宵了。她默默地站着,看了阳台,就进了房间,把门关上了。
凌然站在阳台上,看着楼后远处的灯火。这幢楼后,没有高的建筑物,有的是同前面一样的平房。这一块,原本就是城郊,才规划开发。
凌然的身子靠在阳台的护栏上,想着同力那边的事。同力地皮上如果继续,必须把老化了的电器线路全部换掉。投进去的钱,能够收回吗?担心的是一旦宣布同力破产,那块地皮,可能就要易主了。
要是给他就好了。凌然想到这,笑了。这个想法,也太大胆了吧。
本以为有了同力这一块,在白马那边就不用太过于担心。现在看来,还是高兴太早了。
在阳台上连着抽了两支香烟,就到了屋里,又开始了写写画画。
天亮时,凌然实在是困到眼睛睁不开,去到沙发上打了个盹。
夏红起来后,看见凌然这样子,也就没有叫醒他。夏红洗漱后,去到桥头,吃了早点,带了一份回来,放在桌子上。她蹑手蹑脚的出门、门是轻轻关上的。关门时,夏红的表情有些紧张,嘴巴张着,吸着气,似乎是想在关门时不要弄出响声。
凌然还是听见了门的声响,虽然那个声响很小很小。他起来,吃了桌子上的早点,洗漱后,也出门下楼,没有到院子里去。他直接去到同力地皮上。
凌然到了同力的地皮上,站在厂区大门口,有好一会,不进也不出,打量着这里的一切。
估计上班时间到了,凌然给114查询台打电话,查号码。查到三个电话号码,想了想,打了其中的两个,一个是水电安装公司门市部的电话,一个是电力公司门市部的电话。他说了同力这边的情况,让对方派人带上报价单过来谈。
凌然在大门口打的这两个电话。在他打电话时,任曰道已经来到,站在他的身后。凌然的电话打完了,才发现任曰道,有像被吓着的样子。
“你怎么不说话?”凌然说:“你差点吓着了我。”
任曰道说:“你在打电话,我能说话吗?”
两个人就往里面去了。
任曰道问:“你这办事的效率倒是不错啊。要是换个人,可能就一家一家的跑,去询问价格了。”
凌然说:“你以为,还是计划经济时啊。客户是上帝,可不是讲了玩的。”
任曰道就哈哈了,说:“你好厉害的口气,限他们一个小时内到这里。凭什么?”
“凭我这里有一个大单子。想来拿这个大单子,就动作上快一点。”
“两家同时到,你给哪一家?”
“哪一家便宜,就给哪一家。哦。不对,应该是价廉物美。市场经济就这点好上好。买方为大,是上帝。”
两个人没在进办公楼,就在门口站着。
凌然说:“你要是有事忙,你去忙吧。我在这里等他们。”
任曰道说:“我能忙什么。你没打算到这里时,我就是到这里干坐着,喝茶抽烟看报纸。电话还是我打出去的。就没有人来。我没什么事忙。现在,你来了,我要忙,也是跟着你忙。”
凌然就哈哈了。
两个人到了办公楼前抽烟。
这座办公楼是个三层。
“这个地方,其实挺不错的。”
任曰道说:“有信心的话,就把这里拿下。”
“这可不是我想要,就能要到的。”
任曰道说:“我能够感觉到,你只要插手这一块,有戏。听曲副主任那个意思,对于同力,虽然做了清算,破产嘛,还有犹豫。毕竟,七百多人,不好安排。跟着,还有不小的费用。市财政上本来的钱就不多。”
凌然说:“两个来报价的到了后,谈好了。我俩,再跑一趟,去经委,见曲副主任。”
“可以。”
又抽了一支香烟,凌然又打了电话,打探刚才那两家,过来谈业务员的人,有没有出来。回话是过来了。
过了一会,两个人先后到了。
凌然说:“我叫了你们两家。明人不做暗事。这个单子比较大,我要算账的。我先陪你们去看现场,所要的材料,你们根据现场,再做预算。”
电力门市部的人说:“你没有清单,没有预算?”
凌然哈哈了,说:“我要有,就直接去采购,也用不着你们辛苦跑这一趟了。”
水电安装公司的人说:“行啊。我们去车间吧。是整个生产区,还是一个车间?”
“整个生产区。更换的顺序是先车间后外围,办公楼这一块,不换。”
来的两家,都是做这一行的。现场看过,都不好报价。电力公司门市部的人有些不高兴,认为凌然的诚意不够。叫来一家就可以了,没必须叫来两家。这会闹得大家不愉快。
凌然说:“这没有什么不好。亲兄弟之间还做生意呢。亲兄弟之间还明算账呢。至于两家中,有一家做不成这单生意。我不会望人呆的。做预算,跑腿,我会酌情给费用的。”
任曰道在一旁敲了边鼓,“凌总这做的,没说的,够厚道的。要是我,哪来的跑腿费。”
凌然给了两个人时限,“我在下午上班后,想看到你们的报价表。”
两个门市部的人相互看了对方,又都把目光落到凌然脸上,都没说话,出大门去了。
任曰道看着凌然,笑了,说:“你小子。行啊。”
凌然说:“这就是手上有钱的好处。有钱,就是大爷。”
任曰道给了凌然胸前一拳。当然,没有力度。
凌然说:“走吧。我们去经委。”
第316章 梳理关系()
凌然和任曰道去经委。
曲副主任说这个事大,得请示。
凌然和任曰道就又往回了。车子到了同力大门口,凌然没有下车。任曰道下车后,出租车就往白马地皮上去了。凌然想去和司马庞杰聊聊。同力这边的情况,前景不明,凌然想要稳住白马那一块,同一把手搞好关系就尤其必要了。
到了白马地皮上,进了司马庞杰的办公室,可是撞见了老熟人,原来的一把手段正。
段正,就是那个忽悠了凌然带头下岗去创业的,原来白马的一把手。
“巧了。”段正把这两个字当成了寒暄的开头。
凌然回了,“不巧。知道你在这,我就不应该过来。”
段正看了司马庞杰,有些尴尬。
段正起身,对司马庞杰说:“我去俞民那里坐一会,你们先谈。”
凌然就是一笑,没有说话。
司马庞杰起身,送段正出门。一个是已经卸任的一把手,一个是继任的一把手,相互的礼节,还是应该有的。
“在经委做调研员,是个闲职,等于养老了。”司马庞杰从门口进来后,对凌然这样说了。
司马庞杰已经听一些人说了凌然和段正之前的一些事。也知道这两个人曾经关系很好。
凌然没有接这个话头。他不想多说段正什么了。那会很没意思的。曾经的朋友一场,到头来,会被朋友忽悠,也是人生的一个教训了。
司马庞杰给凌然倒了一杯水,在凌然旁边的另一张藤椅上坐下。这个办公室里,在凌然的记忆中,应该是有一组单人沙发的。现在,沙发没了,换成了藤椅。这也可以见到司马庞杰的一个工作作风了。
凌然说:“段正这一点不错。知道去看看老部下。”
司马庞杰就笑了。他听出凌然这是话中有话。他也听说过,俞民和凌然两个,在这座办公楼上,一直就是谁也不服气谁的。只是,凌然的不服气,用在工作上,以实力来说话。俞民多用的是手腕。听人说,常常工作上的较量,最后的赢家是俞民。
“算了吧。人生不容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吧。”司马庞杰说着,手指了茶几上的香烟。
凌然看了香烟,自然明白,这是招待段正的。
“现在抽烟不多。不怎么抽了。”凌然看见香烟,有恶心的样子。
司马庞杰问:“抽一支。”
凌然说:“一支也不敢抽了。夜里没睡着,就是抽烟。尼古丁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