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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嫡妻归来堂前春-第6章

小说: 嫡妻归来堂前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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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什么的话,她真得很愿意去做。

    锦儿用眼睛示意丫头取菜过来,细嚼慢咽,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用饭,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她吃得很快,应该是饿得狠,不过却并没有给人留下粗鄙的印像。

    这个样子不是一朝一夕之功,眼前的人确是沐锦儿无疑。

    不止是太夫人心里在叹息,谈秋音最后的一点希望也破灭了;而她和太夫人都在沐锦儿的脸上看到自尊与自重——私奔之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底气?

    因此谈秋音的心沉了沉,垂下眼皮看着自己的裙角,等着她的婆母开口。

    就算是真得,但是拿不出凭证来证实,金府就是她进不来的地方;谈秋音叹口气,在心里说了句:你放心吧,你的儿女我会好好的相待。

    她就是不能让沐锦儿进府,无论如何都不行;就算是沐锦儿有天大的理由,就算是沐锦儿吃了天大的苦头,她也不能让其进府。

    没有退路啊。

    如果她现在退了一步的话,那接下来要怎么做?要奉沐锦儿为姐、为主母,她自甘为妾?她自己卑微些可以,但是她的父母兄弟怎么办,她以后的儿女怎么办?

    她退一步的话,就是置自己的亲人于不顾,就是害自己将来的儿女还没有来到世上,就平白矮了人一头。

    沐锦儿吃得不慢,很快一桌子的东西下去了有三分之一,她轻轻的放下筷子:“虽然不饱,但是养生之道讲究就是七分;以后不会再饥一顿饱一顿,还是要惜福不要多吃。”

    她取过丫头递上来的湿棉巾拭口,然后又净手,最后又漱了口才站起来,对太夫人告罪:“让太夫人久等了。”

    就算看太夫人很不顺眼,但是她的长辈身份摆在那里,她还是依足了规矩。

    金敬一的目光早不在谈秋音的身上,看着锦儿满是痛心:“这些年来你没有吃过饱饭吗?”

    沐锦儿一笑:“都过去了。要叙旧我倒是没有意见,也很想说一说我的五年和你的五年,只是太夫人怕是不会同意。”

    太夫人哼了一声:“现在拿出凭证来吧,如果拿不出来的话,要么你离开要么送你去官府。”

    她想沐锦儿逼走,并不是真得想把人送到官府里去。

    沐锦儿的脸色微微一变,垂下头轻轻的道:“凭证?倒也不是没有,只是不知道在太夫人眼中这算不算是凭证。”

    她自袖中取出来的东西是一件小巧的荷包,非常的小:“此物,你还识得?”

    锦儿问得人是金敬一。

    她手心里托着的小荷包已经有些破旧,上面还有些污渍,就算如此也不难看出荷包做得极为精致。

    虽然用料并不是上好,但是做工却精细到极点,上面小小的兰花就算是有污渍在,都仿佛还能透出清香来。

第9章 最讨厌的儿媳妇() 
锦儿托着那个小小的荷包,就好像在托着千斤的东西,眼睛里也终于有了波澜;问的是金敬一,可是她并没有看金敬一。

    “如果你识得,我想我就不必去官府了,对吧?”她的声音有点点的颤。

    谈秋音微微皱起眉头,不知道那个荷包对于沐锦儿和金敬一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被拿来做为凭证的话,应该有些特别才对。

    她看向金敬一,要答案的话只要盯着金敬一就足够了。

    金敬一的眼睛有些微红,伸手想去拿锦儿手中的荷包,最终又缩回后,自怀中拿出了一块手帕。

    手帕是半旧的,只在一角上用墨线绣了一株兰,花的式样和小荷包上的一样。

    谈秋音的目光猛得一缩,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看到小荷包就讨厌,因为上面的花样:那块手帕她见过,只见过一次。

    在她嫁给金敬一月余后,金敬一吃醉酒回房,她为其更衣时看到了手帕;手帕里还包着东西,可是金敬一劈手夺了过去,然后冲出房门整个晚上都在书房里,连门都叫不开。

    且自那天晚上开始,大约有十天都不怎么理她,也不回房睡了,还是婆母出面他才又回到房里的。

    但是从此之后她是不敢动他那个手帕,再也没有看到过那个手帕;却没有想到手帕一直就在他的身上。

    手帕被金敬一打开了,里面也是一只小荷包。

    和沐锦儿手中的完全一样,不同的只是金敬一的这只要新鲜亮艳好多,就仿佛是才做出来没有几天的样子。

    “你问我可识得,我当然识得。”他看着沐锦儿,在这一霎间他相信锦儿五年来没有回府有她的原因,但绝对不会是私奔。

    他打开荷包,里面弹出来的却是一小缕头发,用一根细细的红线绑在一起:“就是你的发陪着我五年,每每想起你来”

    没有再说下去,也不需要再说下去,不管是沐锦儿还是谈秋音,都明白他要说得是什么;只是一句话落在两个人的耳中却是完全不同的滋味儿。

    谈秋音身子晃了晃,差点跌倒在地上:那是沐锦儿的头发!

    在沐锦儿离开的五年里,在沐锦儿可能是和人私奔的五年里,金敬一珍而贵之、当成宝贝一样的东西就是沐锦儿的头发。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伤人心的呢?她谈秋音嫁到金府一年多,当真是相夫教子、侍奉婆母、打理府内上下,尽全力做好一个妻子。

    但是她的一切努力、所有付出,都比不过那样一缕头发。

    她很清楚自己比沐锦儿要年青要美丽,比沐锦儿要贵气、更能助丈夫上一层楼;但是她就算强过沐锦儿一百倍又如何,在金敬一的心中都不如沐锦儿的一缕头发。

    有那么一刹那,她以为自己已经心死如灰。

    金太夫人的目光落在谈秋音的脸上,柔和的目光再加上握住她手的那一只有力的手,就算一个字也没有,谈秋音心中又生出了希望来。

    “你是我的媳妇。”她轻轻的道:“金府的主母。”

    谈秋音猛得醒过来,是啊,只要沐锦儿进不了金府,那么一切都回到原来的样子;而时间会冲淡一切,用她的温柔终究能换来金敬一的心。

    金太夫人看她的目光明亮起来,轻轻的一叹道:“有时候坏事也并不都是坏,比如今天的事情;锦儿就是敬一心上的一道锁,经过今天说不定就能打开了。”

    谈秋音的眼睛更亮,她听懂了婆母的话;沐锦儿生死未知五年,金敬一从来没有放开过,就是因为没有见到过沐锦儿。

    但是今天沐锦儿出现,如果能证实她是假的,虽然一时会让金敬一受伤,但是长远来看未必不是好事儿。

    人嘛,心伤透后就会慢慢的好起来。

    沐锦儿也打开了小荷包,自里面取出来的头发不用问就是金敬一的:“它,回来了。”

    金太夫人看到儿子眼圈有点微红,连咳几声道:“此物怎么能算是凭证?荷包不说人人会做,而且还会遗失;我们锦儿已经五年不见,可能被你在哪里得到此物也说不定。”

    “是锦儿的东西,那就应该是金府的东西,而你还要向我们说一下,此物你自何处得来。”她没有看锦儿,声音虽然听上去严厉,却总是有种轻飘的感觉:“敬一,此物不足为凭。”

    沐锦儿一笑没有收起荷包,把它递向金敬一:“太夫人说了,此物不足为凭且还是金府的东西。”

    金敬一向母亲悲呼一声:“母亲。”明明就是锦儿啊,因为锦儿手中之物就是他和她新婚第二天弄出来的——荷包当然不是,但是头发却是那天清晨梳头的时候拣起来的。

    每一根都拣起来包好,锦儿笑嘻嘻的道:“结发夫妻,知道吗?我是的结发之妻,你是我的结发之夫,这就是明证。”

    如今这个明证却被母亲否认了,他真得不能接受。

    锦儿,他的发妻。

    金太夫人皱起眉头来:“敬一,不要被一些小伎俩所骗,认认真真的瞧瞧眼前的人,她会是锦儿吗?她不是,锦儿的性子不是这样的,你不要骗自己好不好?”

    “你,可还有其它凭证。”她是笃定沐锦儿拿不出什么东西来的,因为五年了,这么久沐锦儿身边能有什么可以证实的?

    看沐锦儿一身潦倒,就知道她不会留下曾经在金府里用过的那些头面之类的东西;所以,无以为凭,她可以名正言顺的让其离开。

    金府只能有一个主母,如果让锦儿回来的话,那随之而来的麻烦能让金府再无宁日。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好好的过完余下来的日子,不想看到儿子被逼得束手无策,更不想看到金府成为旁人嘴中的笑话。

    沐锦儿看看手中的小荷包:“珍而贵之五年啊,看得比命还重,为了它差点丢掉一条胳膊,嘿,到最后又如何呢?”

    “发妻,哈。”她把头发塞回荷包里,把荷包系好丢向金敬一:“还你吧,我留着有何用呢。”

    金敬一回头看锦儿:“你——”他不知道锦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没有听到嘛,太夫人说了此物是你们金府的东西,我如果没有其它为证的话,走也要把此物留下来。”锦儿叹口气:“不把我送官已经是慈悲了呢。”

    她是真得不想说带刺的话,但是总有人让她忍不住,不刺上几句她自己就憋得难受;向来她都认为让旁人难受,比让自己难受强太多了。

    金敬一拿着小荷包看着沐锦儿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眼圈红红的盯着两个小荷包:五年前它们分开了,今天再重聚在一起,难不成它们相聚了,他还要和锦儿分开?

    不。

    他对着母亲扑通跪倒在地上:“母亲,是锦儿,就是锦儿。”话说完他连叩三个响头,就是恳求母亲不要再为难锦儿了。

    离家五年的人啊,你让她用什么来证实自己?一个弱女子能活着回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金太夫人的脸一下子拉长了:“你做什么,你父亲是如何教你的,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居然为了一个女子就跪下,岂不是伤你父亲的心?”

    “让你九泉下的父亲怎么能安心,怎么能放心,还不给我起来。”她真得没有想到一向引以为傲的儿子,会做出如此丢人的事情来。

    金敬一看着母亲:“真得就是锦儿,您再仔细看看。自锦儿入门开始,她没有半点差错啊”

    金太夫人反而更怒:“没有差错?一去五年不见踪影,上香,哈,妇道都不守还叫没有差错?慢说此人不是沐锦儿,就算是也不能容她进我们金府。”

    “我们金府是清白之地,容不下那等污秽不堪的人。”她的眼睛几乎要竖起来:“还不起来,是不是要我请出家法才可以。”

    沐锦儿也是愣了一下,轻轻的吐出一口气:“也不枉;你起来吧,不要再跪了;跪也是无用的。”她说得是事实。

    谈秋音过去扶金敬一:“你先起来啊,起来说话,有什么不能好好说,不要惹婆母生气,婆母的身子不好你是知道的。”

    沐锦儿弹了弹衣裙:“你还是起来吧,你不起来我反倒成了罪人;太夫人不会气你,到时候只会气我。儿子是自己的哪里会有错,错的当然就是儿媳妇。”

    金太夫人猛得喝道:“你是哪个的儿媳妇,不要胡乱说话。”她是真得对沐锦儿生出恼意来,因为儿子为了沐锦儿居然如此的顶撞于她。

    要知道她可是怀胎十月的那个人,可是含辛茹苦十几年把儿子养大的那个人:却比不了一个沐锦儿。

    沐锦儿才陪了儿子几年,而她陪了儿子多少年?

    就像沐锦儿所说的,金敬一越为她求恳金太夫人就会越讨厌她:天下最为讨厌的儿媳妇,不是性子不好、不是不孝,而是在儿子的心里比自己重且重很多的那个。

    谈秋音抬起头来:“如果你无凭无证还是先离开好不好?改天你再来,免得他们母子反目——你又予心何安?”

第10章 铁证() 
金敬一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沐锦儿已经成为了他和母亲反目的罪魁祸首,有些过于震惊的看向扶着自己的谈秋音:在他的印像中,谈秋音一直都是个乖巧而懂事的妻子。

    但是刚刚那句话真得太过诛心,什么叫做你予心何安?就仿佛是沐锦儿故意如此,就好像是沐锦儿所为就是如此。

    但是金敬一很清楚,沐锦儿不是那样的人。

    锦儿迎着谈秋音的目光淡淡的道:“你可以把话说得清楚些吗,我不明白什么叫做无凭无据先离开,更不明白什么叫做母子反目。”

    “我不离开他让太夫人生气就是我的错,我离开你们一家人正好团聚是不是,顺便正好就证实了我无凭无据——那么又何来改天一说?”

    她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谈秋音:“请你说清楚一些,我这人有点笨,不会听话中话。”

    谈秋音的眼睛没有眨,更没有躲闪沐锦儿,因为她并不是罪人,因为她并没有做错,就如沐锦儿想要进府一样,她不让其进府的理由同沐锦儿一模一样的无错。

    “如果我的话让你心里不舒服,是我的不是。”她的声音还是轻轻柔柔的:“但是如今婆母的确是生了敬一的气,眼下是不是不太方便再说下去?”

    “你改天再来,大家都有准备了,到时候万事好谈,对不对?”她说完微微的欠了欠身子:“别无它意,你莫要想多了。”

    沐锦儿笑了:“我没有想多。五年来我吃了太多的苦,看我现在的样子就能知道,你让我离开?我五年来坚持活着的原因便是回家,今天我好不容易到家了,你却让我离开。”

    “这天下之大我有什么地方可以落脚?你让我离开去哪里,去娘家——我是被婆家赶出去的吗?到时候我如何向父亲说得清楚。”

    “去客栈,不要说我有家为什么要去客栈,你可知道我如果有银钱可以住客栈的话,昨天晚上就不会睡在大门前。”

    她说着合上眼睛:“这里是我的家,回到家后我哪里也不去。至于无凭无据一说,你何时听我说过没有凭据了?”

    重新睁开眼睛,锦儿看着秋音:“我有没有凭据只有我自己清楚,还请你不要代我说出如此引人误会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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