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妻归来堂前春-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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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出现的泪光。
幸福好短暂,但是她拥用过就应该知足了,人不能太贪心的。
金敬一不是她的。她再次告诫自己。
金敬一盯着锦儿:“你想要自己留在天元,可以;你想让我带着谈秋音去京城永远不回来,也可以。但,你要给我一个理由。”经过刚才两人的缠绵,他不可能再由着锦儿的性子来,因为锦儿分明是在伤害她自己。
“因为秋音吗?你是认为我已经娶了她,所以你回来要名份却要把我让给她?”他盯着锦儿:“我是人不是一件东西……”
锦儿打断他:“不是。我说过我回来只是为了名份和孩子,在山上的五年我的心早已经死了。”她说完重重推开金敬一:“老爷,您应该去太夫人那里回禀一声,然后赶快写请罪的折子。”
金敬一盯着锦儿,看到了她眼底藏起来的不舍与心疼,看到了她红红的眼圈也看到了她的泪光:明明锦儿也是欢喜他的。
“锦儿,如果你不给我一个理由我不会放开你,我就要和你在生生世世。”他执拗起来,就像一个孩子般发起脾气来,除了他认定的道理外其它一个字也不要听。
“你明明心中有我,为什么你非要和我分开不可?你答我,答我。”
锦儿看看金敬一却无言以对,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她不是没有理由,但是那个理由她不能告诉金敬一。
是,她是喜欢金敬一的。
她连这一点也不能承认,就算是对自己也不能承认;踏出这扇房门,走出这个房间后,她就算是面对自己的时候也不能承认。
她没有答金敬一转身向屋外走去,走的有些踉跄,平整的水磨石地面她却差点跌倒;可是她没有回头。
金敬一看着锦儿离开,想要留下锦儿可是伸出手去却没有抓锦儿的衣裙:锦儿的决心他看到了,留得下锦儿的人可是他能改变锦儿的想法吗?
他回身合上眼睛,全身上下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分不清楚自己痛倒底来自于哪里;他缓缓的坐下去,然后猛然间站起来,一脚接一脚接连踢倒了三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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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七 千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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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敬一坐下垂着头半晌没有动,对于厅外的动静也没有理会;他现在心情糟透了。失而复得是喜,得而又失——不算是失,是锦儿根本不给他机会,还没原因让他无法可解。
但是他不能接受锦儿的决定,因为夫妻两人郎有情妾有意为什么还要分开?就因为谈秋音吗?他下意识的认为锦儿不会是那样的人,如果是的话她为什么非要名份不可。
为了她人而甘愿自己受苦的话,锦儿又何必回来,何况谈秋音几次三番的谋算锦儿:锦儿如今没有主动对谈秋音下手已经是她良善,如果她对谈秋音还要礼让三分的话,那锦儿不是人已经是神仙了。
绝望的坐在厅上,坐了半晌才想起来这里是锦儿的心园;他缓缓的起身,看看被他踢倒的椅子苦笑几声,自幼到大他都没有做出过如此幼稚可笑的事情。
上前把椅子一把把的扶起来放好,走到门口回头看一眼厅上,感觉没有什么不妥了他才推开房门:他不想把锦儿的房里弄得太乱,整齐干净的房间才能让人心情平静。
屋外的阳光是那样的刺眼,金敬一眯了眯眼睛然后左右看了看,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在。他吸气吐气然后向院外走去,经过东厢时听到里面的响动,他脚步微微一顿:“我去太夫人那里。”
说完走了两步后他又道:“我不会放弃的。”因为屋里的人不可能只有锦儿一人,因此他并没有说什么露骨的话。
金敬一离开后,西厢的房门打开锦儿和七儿自内走出来,看着东厢走出来的春燕和夏蝉;开口的人是七儿:“老爷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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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姨娘吃了口茶:“妹妹认为这茶如何?香而不浓但久泡而不散,应是上品了。”
白姨娘放下小巧如指的茶盅:“果然是上品。姐姐是爱茶的人,小妹只是门外汉罢了,只能说这茶好却说不出茶好在何处。要谢谢姐姐才对,不是姐姐的话,我哪里能尝如此好茶。”
“你要谢的话不应该谢我。”黄姨娘抬起眼来:“茶可不是我的,是刘氏着人送来的,不然的话我也尝不到如此好茶呢。”她又倒了一盅深深一吸:“这样的好茶怎么可能到我们这样人的手中。”
白姨娘闻言垂下眼帘来:“刘姐姐是有福的的人,和童妹妹一起清修兼且养胎,将来的福气更不是我能相比的了。”她说到这里微微一叹,就连那淡淡的茶香忽然间都苦涩了几分。
她不同于黄氏几人,因为是族长送来的人,她在金府之中虽然无人给她脸色看,却始终如同一个外人般;金敬一原本就不是好色之人,几位姨娘平常见他一面都不易,她便更要少上一些。
但她是个聪明且本份的人,倒并没有生出争宠之心来,认为想要平安只有谨守一个词:安份。明白是一回事儿,要做到难了些她也不是不能坚持,只不过想想以后尤其是老无所依,她心里还是有份担心与隐忧的。
向谁说呢?白氏并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再说便过了,就是刚刚那几句她也有点后悔认为不应该向黄氏说出来的。
黄姨娘看一眼白氏:“刘氏是有福的,至少她的胎养的极不错;可是想想以后她怕是要青灯古佛了,这福气我倒真得不想有了。”
她给白氏又倒上一盅茶:“再吃一杯吧,难得的好东西。”她取了小炉上的壶续水:“刘氏送东西来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妹妹是我们几个当中最为聪明的人,如今可有什么能教我?”
白姨娘的眼皮没有动,伸手取茶缓缓的吃完后叹口气:“真是极好的茶。如果不是要到盛夏的话,这茶吃了更让人舒爽几分。”
她没有接黄氏的话,因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黄氏的为人;黄氏本就不是一个擅于隐忍的人,更不是一个真正聪明的人。
白姨娘也因此和黄氏走的并不近,就是不想和黄氏有什么太大的牵扯;今天听到黄氏的话,她便清楚黄氏要的不是主意而是她这个人。
黄氏定是有了主意,可能是想借她的手去行事。白氏在心中苦笑:她还真就是那个最好捏的软柿子呢,还有郑氏在呢为什么非要寻她来。
“妹妹不会认为这府中的事情姐姐全不知情吧?那个夏蝉,去年的时候可是得了你的周济而让其幼弟能活下来,不要说是让她做点事情,就是让她拿性命来相报,她也不会不答应的。”
黄氏脸上的薄笑没有了,那张脸看上去就更显得有点点的刻薄,下巴太尖应了老人那句无福的话。
“妹妹不必急着说什么,姐姐也不是要用你的夏蝉,姐姐自有人。”瞧一眼白姨娘她眼中的得意一闪而过。
白氏的脸色已经变了,到现在她还不明白黄氏想做什么她就太笨了些:黄氏居然想动沐氏夫人!那是她们这些人能动的人吗?!
上一次的事情她记得清清楚楚,近日来她一直关注着金家两位夫人的所为,早些时候她便有了主意:真让她必须要选一个人的话——那怕是不能避免的事情;那她要选的人是沐氏夫人。
因此听到黄氏要谋算沐氏她心头生出来的只有惧意。舔舔唇,她轻轻的道:“我知道可人的事情让姐姐有些伤心,倒底是自家的姐妹;但是沐氏夫人的手段我们是亲眼所见,刘姐姐有了孩儿又如何呢?你我还是……”
她这是好意相劝。
黄氏撇了撇嘴:“你又何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呢,我知道你也看不惯那个姓沐的,有她一天我们这些人就等着孤独终老吧。就是因为她手段狠,所以越发不能让其得意。”
“谈氏那人还好哄些,沐氏眼里能容得沙子吗,更不要说是我们这些大活人了。”她慢慢的斟茶:“我送给她的可并不是只有一个可人,还有一个春燕呢。”
看到白氏吃惊的目光黄氏更为得意:“谁也没有想到吧,都当我是个蠢的,我就做个蠢的吧;如今到了沐氏倒霉的时候了,你我实在不必再等下去了,此时不能除去沐氏,只怕日后更不可能了。”
她见白氏手中的茶盅落下来斥道:“你的胆子就是小。我也没有说过要自己动手啊,不还是有谈氏嘛。你就没有得到消息,又何必还装傻呢。”
“我们只要把话透给谈氏就可以,其它就坐着等着看热闹吧;如果能两败俱伤最好,府中一时没有主母在才有我们的出头之日,有个一儿半女的将来也不用看人脸色,你说是不是?”
白氏没有作声,只是沉默的把茶喝了下去。
太阳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向西行去,对大地上的人与物都一视同仁,或者说它的眼中根本就没有万物在,只是安份的做它应该做的事情。
黄氏送走了白姨娘后,对身边的丫头道:“再去请郑氏姨娘来吃茶。”她等到现在才等到一个机会岂能放过?可人被害的那么惨,她这个做姐姐什么也不做的话,如何有脸面对自己的姨母。
再说,她连自己的表妹也保不住,在金府之中以后如何立足?近来府中的下人们可没有少怠慢她,这一切都是拜沐锦儿所赐。
她刚要转身看到进门来的人,脸上马上堆满了笑意:“这大热的天儿姨娘怎么来了?”
凤氏笑道:“你这不是赶着点儿来嘛,坐上一会儿正好可以在你这里吃点好东西。”她一面说一面伸手握住黄氏的手:“好些日子没有见到你了,今儿过来给太夫人请安便过来瞧瞧你。”
“老太爷不在了,我进府太勤的话你也懂的。”她叹口气但脸上和眼中都没有什么伤感——她巴不得不用进金府呢;在太夫人面前立规矩立了多年,如今能在府外自己过活,那真是天大的福份呢。
如果不是她再三的游说,怕是太夫人不会放她们出去的呢。
黄氏挑起帘子来:“你是长辈儿原应该我去给你请安的,可是你也知道我们要出趟府不容易,咱们娘们才难得见一次面。”
进屋后,凤氏一拉黄氏的手:“今儿瞧着太夫人气色不好,府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那个柔儿,我今天和府中的人说话时,怎么每个人都支支吾吾的?”
黄氏拉了凤氏到里间床上坐下:“凤姨你是不知道,府里这两天真是风云变幻呢……”她话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站起来给凤氏倒茶水。
凤氏一拧手帕,在黄氏转身时她又是一脸的笑:“我前几天在银楼里看到了这个,瞧着这花样儿就是你喜欢的便买了下来。”
她说着话自袖中拿出一支步摇来,是银的但是份量不轻那花做得极为精致传神。看得黄氏立时眉开眼笑,一面口里推辞一面伸手接了过来,当然也就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
凤氏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听完后眨眼:“圣旨?还真是一石击起千层浪来,府中各人现在都按捺不住了吧?嘿,你我还是看热闹就好。太夫人,她可是一个儿子却享了两个儿媳妇的福呢,有点烦恼也算不得什么。”
很有点幸灾乐祸,但是她眼珠又转了一圈,眼中透出一点疑虑与焦急来,显然她最为关心的并没有自黄氏的话中得到答案。
二百一八 要看脚下()
黄氏把玩着步摇:“凤姨就是疼我。太夫人只要她自己好过那里顾得上旁人?如今她连个说话也没有能怪得谁呢,当初她可是容不得凤姨你们呢,现在也是自作自受罢了。”
她做为太夫人曾经的丫头,却如此的说太夫人。
凤氏一笑:“她不是能容下人的人,不然老太爷也不会冷落了她,正室妻房啊,还不是她自己不会做人?到头来却要怪我们这些做姨娘的哄了老太爷,老太爷有腿有脚的是我们想哄就能哄的吗?”
她甩了甩帕子:“不说太夫人了,提起来多气闷;府里就这些事儿吗?你们老爷最近纳的姨娘们呢,怎么一个一个都不见人影?新姨娘们可都是有来头的,你没有吃亏吧?”
黄氏起身把步摇放好:“新姨娘们?那个莲香不是天天在屋里就是去巴结她的主子,听说日日如同个丫头般想长在她主子沐氏的房里呢,凤姨你怎么可能见到她的影子?”
“就算你见到了她,她的眼中也只有她的主子,看也不会多看凤姨一眼;在莲香那个贱婢的眼中,太夫人都不算什么呢,她就是沐氏养的一条狗儿。”
恨恨的评说完莲香,她走回到床边坐到凤氏身边,悄声道:“至于另外两个姨娘却奇怪的很,府里的人都不提及的,凤姨问起丫头婆子们当然不敢乱说了。”
她神秘兮兮的接着说下去:“谈氏那个弄琴做了姨娘没有几天就回了谈府,到如今也不回来我们老爷也不问,太夫人也不管,就连谈氏也好像忘了她把那个贱婢给了我们老爷般,就由着弄琴那丫头轻狂。”
凤氏眨眨眼:“回谈家了?”
“是啊。不过我还听到一种说法,说是弄琴死了,而前两天有衙门的人来,就是问案的;衙门来人的时候,沐氏夫人陪在我们老爷身边,你说奇怪不奇怪?”
说到这里黄氏挑挑眉头:“沐氏无端端的见什么外客,我猜想说不定她就和弄琴的事情有关;弄琴现在是死是生还真得难说呢——谈氏也没有动静,谈府的人来来回回找沐氏的麻烦,却提也不提弄琴的事情,我又拿不定主意了,可能弄琴真在谈府吧。”
凤氏握着帕子:“不会是弄琴做了什么被沐氏给教训了,谈家吃了哑巴亏没有办法开声吧?不然的话为什么谈家的人怎么能一而再的登金家的门找麻烦呢。”
黄氏眼睛一亮:“有道理。左不过就是沐氏和谈氏狗咬狗罢了。”她说到这里口渴取了茶来喝。
凤氏跟在她身后坐到桌子旁:“还有一个姨娘呢,你说很奇怪是什么意思?”
“柔儿啊,是太夫人做的主,却是我们老爷的大伯父送来的,还是什么扬州瘦马呢,刚刚抬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