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妻归来堂前春-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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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做的事情太多,哪里有心思天天还要和姨娘们勾心斗角?柔儿如果安安生生的做姨娘,这一辈子锦儿都不会多看她一眼的。
柔儿虽然是瘦马出身,但是身娇体弱真得没有被人如此打过:因为她是要被卖的货品,教导她们的人当然不会让她们身上有伤痕,那样会让她们的价钱大跌。
这样被人一掌又一掌的抽在脸下,已经是生平第二次了;第一次是莲香动的手,让她知道了火辣辣是什么样的滋味儿。
但是这次和莲香打她不一样,婆子打的又重又急,而她双臂被捉住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
就因为没有受过这样的打,她才会如此的恼恨莲香,从而连莲香的主子锦儿都恨上;同时也因为没有受过这样的苦,她挨不了几下就挺不住开始求饶。
太夫人示意婆子们住手:“你时常来这里做什么?”她很在意此事,因为不想府中有姨娘红杏出墙,让她们金家成为天元城的笑谈。
她的目光如同刀子一样狠狠的刺入柔儿的眼睛,让柔儿不自禁的合了合眼睛是。
柔儿自从见到太夫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一面,当即心里便生出很多的惧意来:“太夫人,婢妾、婢妾……”她这次开口声音不再那么好听,就如同金府之中平常的丫头们一样。
她开了口也就落下泪来,可是接连张开嘴巴两次都没有说下去。
知道柔儿已经怕打了,却在开口的时候还有犹豫,使得太夫人心越发沉了,对柔儿越没有好脸子,又是一声喝斥。
柔儿伏在地上求饶:“婢妾不敢,婢妾知道错了,婢妾再也不敢了,婢妾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原来她时常晚上过来这里,倒不是要和谁在这里私会,只是因为她在假山旁的一块石头下掏出一个洞来藏东西。
藏的都是她偷来的东西,有银钱也有首饰等物;就等着有出府的机会时,把这些东西带出去变卖,然后把银子收起来。
她也是听从前她的那些姐妹们说得,男人的宠爱不如银子来得可靠,而她们这些人过几年同样会成为昨日黄花:指望着男人给的那点好处,她们想要下半辈子过好点是不可能的。
上有主母在,她们能积攒银子的路便只有一条:偷。只要小心些不要让人发现,就算府中丢了东西也和她无关,说不定到时候会是哪个丫头倒霉遭殃。
听到柔儿如此说,蝶舞等都瞪起眼来:天,这是柔姨娘在府中的日子还不长,她偷的东西还没有被人发觉,不然的话就有被她拖累的人了。
最为倒霉的当然就是贴身伺候的丫头们,就算主子们不疑心她们偷拿了去,但是她们也是做事不力,居然把主子的东西弄丢了,同样会被责罚的。
锦儿听到这里心中生出哭笑不得的感觉来,就因为这个柔儿要藏她偷来的东西,便和她不约而同认定了此处假山:人真是不能做点背人的事儿啊,太容易被撞破。
太夫人听完柔儿的话松了口气,不是那种事情就好;但是偷东西也是大错了,因此她也不打算留下柔儿,打定主意要把此人卖到官府去。
锦儿看太夫人不说话,便仿佛是好奇的道:“你也偷了一些东西吧,怎么我也没有听到有人提及呢?你都偷了些什么东西?”
太夫人闻言才让人去把大石下的东西拿出来,东西还真得不少,难得柔儿能挖的出不小的坑来藏东西来:东西打开后,连太夫人都啐了一口微红脸转过头去。
原来那一包东西里只有极少量的银钱之物,反而有好几件女子的贴身衣物——肚兜不多只有两件,倒是亵裤有好几件!
不管肚兜还是亵裤都是女子的小衣,都是不能让人看到的东西;就算洗晾都要极为注意,因此这种衣物是要好好收起来的。
锦儿啐了一口,想不透柔儿偷这些东西做什么:这种衣物并不能变卖,和刚刚柔儿所说的话显然不符。
柔儿看到那些小衣脸色也是大变,伏在地上只知道不停的说错了,却不肯抬起头来。
锦儿见她的模样便知道这些小衣怕是另有些用处,不然柔儿想要换金银的岂会把这些东西偷来藏起来。
就在此时,蝶舞忽然一声惊呼,然后又连忙捂住嘴,然后让人把那些小衣都收起来。
锦儿认为可能里面有蝶舞的小衣,也没有往心里去;却不料目光扫过太夫人时,发现她的眼睛落在那些小衣中间,眼中的恼怒盛到快要喷出眼睛来。
看现在太夫人的样子,她怕是要把柔儿生吞活剥了。
锦儿忍不住心头一跳:该不会那里面有太夫人的小衣吧?但是看那些鲜艳的颜色还有刺绣的花儿,真得不像是太夫人之物。
“你偷这些、这些做什么?”因为太夫人之故锦儿便又问了柔儿一句——柔儿肯定不会想拿那些衣物做好事儿,更不会是她自己用来穿的。
因为柔儿要自己穿的话,何必把东西藏到大石之下呢?
可是这次柔儿却不肯说了,除了认错再无他话;如此就不必锦儿去提醒太夫人:如果不是这些衣物有些特殊的用处,柔儿肯定不必咬紧牙关不说。
太夫人二话不说再让人责打柔儿,却得到柔儿说那些衣物要自己拿来穿——太夫人有些糊涂心思,但是她的脑子并不是糊涂,因此一听更怒让人再打。
柔儿那么怕疼之人,这次居然再被打的脸都红肿起来也不开口,却更让太夫人着恼,因为那意味着柔儿定有见不得人的心思。
“这是做什么呢?”金敬一和谈秋音走了过来。
谈秋音的额头和鼻尖上有细密的汗珠,而金敬一也微有汗意,看得出来两个人走的不少的路:应该是在园子里找了她们一行人不短的时间。
锦儿站起来算是相迎,却并没有移动脚步;因为金敬一和谈秋音在此时出现,她总是感觉他们两人不是为了她好才来的。
金敬一看到挨打的柔儿皱起眉头来:“住手。”他说完看向锦儿,眼中有着极大的不赞同,显然他是误会了锦儿,认为柔儿是因为发现锦儿离府的事情被罚。
锦儿有点奇怪金敬一如何会知道柔儿去太夫人密告,待看到后来带着人过来的莲香后,她心里就微微一动。
看向珠花和银花,在她们的眼中看到肯定的答案后,锦儿忍不住在心中一叹:是啊,因金府之内谁不把莲香当成她最为心腹的人呢。
都不用多想事情就很清楚:显然是莲香告诉了金敬一,然后金敬一才来找自己,应该是怕自己会吃亏;至于谈秋音会同时出现,锦儿不是神仙便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了。
相信莲香还不至于和谈秋音一个鼻孔出气。
锦儿知道金敬一误会了她,但是她并没有解释,也没有什么生气或是不生气的:金敬一是她什么人,什么人也不是嘛,顶多也就是她一双儿女的父亲罢了。
误会了,几句话便能解释清楚,还不用她来开口,她为什么要生气?
只是她这样的想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在生气呢?锦儿并没有发觉,只是微微垂下头,假装没有看到金敬一不赞同的目光。
“母亲,我们金家宽待仆丛,有什么人不听使唤尽可以打发出去,何必动这么大的气呢?”金敬一走到太夫人面前,轻声劝了两句。
太夫人正在气头上,看到儿子气更盛了几分,倒不是生儿子的气,而是终于找到一个可以为自己出口气的人:“这个贱婢!”她是咬着牙轻轻的吐出这几个字来。
金敬一也没有料到母亲会气成这个样子,愣了愣回头看向锦儿,就是希望锦儿能开口:他还是认为母亲是为柔儿诬蔑锦儿而生气。
谈秋音上前开口:“母亲身子要紧,为一个妾侍不值当的;沐夫人,你也应该劝上几分,就算要处置妾侍也大可以送母亲回房后再处置。”
锦儿闻言抬头看看谈秋音,忍不住眨眨眼看向金敬一,又瞧一眼莲香:不会连她也知道我昨天是晚上离开了金府吧?
她心中生出一股怒意来。
一百七四 温柔乡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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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儿可以容忍金敬一看到柔儿挨打后对她生出的误会,因为本来他就是为了自己而来,看到柔儿挨打会生出误会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她也能容忍金敬一面对她和谈秋音时的不决断,因为谈秋音也没有做错什么,虽然她有要争取的,但是却不能不能体谅金敬一对谈秋音的夫妻之情:没有她的日子里,是谈秋音伴在金敬一身边的。
但是她不能容忍金敬一把她的事情告诉给谈秋音,因为她和谈秋音根本只能二取其一,只能有一个留在金府之中:她和谈秋音就某个方面来说,就是仇敌。
就如她从来不问金敬一谈秋音在做些什么,在想些什么一样;因为她认为金敬一既然尊重她和谈秋音的话,就不会对她们提及对方的事情。
至于莲香也是同样的,她可以容忍莲香是因为她不会破坏她要做的事情,如果莲香的所为会伤害到她,她是不能容许莲香再留在金家的。
莲香看的懂的锦儿目光里的询问,马上轻微的摇头示意自己不可能对谈秋音说什么。
金敬一却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再次示意锦儿开口为柔儿求情;柔儿看到了说出来并没有什么错,就此事而言都不能断定柔儿是不是心术不正,所以他认为柔儿不应该受此苦。
锦儿见他没有回应自己,当下便收回目光再次低头:你金大老爷那么厉害,那你就自己去处置吧。
太夫人指着柔儿道:“给我打,只要她不说就给我把她活活打杀!”
蝶舞把柔儿偷来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因为里面有好几件女子的小衣,大半都是丫头们的,她不好把东西再打开让谈秋音和金敬一过目。
她见太夫人没有理会谈秋音和金敬一的话,怕他们有所误会便开口轻轻的道:“柔儿姨娘偷了东西。”
金敬一闻言才知道自己误会了锦儿,眼下柔儿被责打和锦儿之前的事情无关;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锦儿,看到还是锦儿微垂的头——锦儿根本对他是视而不见。
谈秋音没有理会蝶舞的话:“母亲,这些事情交给我们吧,您还是回房去歇一歇;您的身子比什么都金贵,就让秋音来伺候您回房吧?”
太夫人轻轻推开她的手,让丫头在旁边的椅子上铺上锦垫:“你也坐下吧,有身孕的人这种时辰出来做什么?大夫不是说你胎有些不稳,让你好好在房里调养嘛。”
“这事儿我定要问个清楚,你不要操心了。”她看在谈秋音腹中孩子的份儿,还是答了谈秋音几句;对儿子她就没有好气了:“你怎么过来了,想清楚自己错在何处了?”
金敬一还没有开口,谈秋音道:“母亲不要生气了,沐夫人不是那样的人,事情原本她就不清楚的,您这次真得怪错了人;至于老爷,他心本就是软的,母亲您是最清楚,”
锦儿闻言差点抬头狠狠的瞪金敬一两眼:就连沐坚的事情,你也对谈秋音说了?那你这是想借此事让我主动离开成全你们吗?
她当然不会那么做,该她沐锦儿的差半点她就把金府的天给捅破。
金敬一回头看看谈秋音,然后问道:“她,偷了些什么?”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能让母亲动如此大的火气。
太夫人却无法对儿子说,就算是亲如母子,但是她贴身的衣物如何对儿子提及?她只能气乎乎的道:“你不要管了,到一旁去立着。”
金敬一闻言看向锦儿,母亲不肯说那锦儿能告诉他吧:不然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处置前的事情,又如何让母亲息怒呢?
他认为母亲不告诉他是因为昨天晚上和今天他偷溜出府的事情在生气,而锦儿没有不告诉他的道理。
就算他刚刚误会了锦儿,但是此事非彼事,早早把事情处置完把母亲送回去,他也好和锦儿好好核计弄琴的命案:此事母亲还不知道呢。
锦儿却还是低着头,就算金敬一连咳几声她也没有抬头;倒不是因为和金敬一赌气而不抬头,而是她无法开口对金敬一说柔儿偷了什么,或是太夫人因什么而生这么大的气。
所以她才低着头就是不抬头,来个不言不语,希望金敬一能看到蝶舞手中的包裹;只要他打开一看便明白,此事让谁都不好开口告诉他一个大男人。
金敬一没有想到向来大方明理的锦儿,今天居然耍起了小儿女的性子,居然因为先头他的误会,而对他不理不睬了。
他咳了两声有些尴尬的回头瞟一眼谈秋音,却正迎上谈秋音的目光,便让他更有点不好意思。
谈秋音很善解人意:“老爷,直接问柔姨娘不就成了;本来我们是来瞧瞧……”她的目光在锦儿身上一转,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话吐出来却是:“母亲不要气坏身子,如今还是让柔姨娘认个错为好。”
她说着话坐下来,看向锦儿微笑:“沐夫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锦儿不清楚谈秋音这是想做什么,示威吗?她无奈的抬起头来:“府里的事情一直都是谈夫人打理的,如今当然是要谈夫人拿个主意才好。”
她真得不开口旁人就当她是只病猫了,那她只好稍稍的露一露牙齿,让谈秋音不要再来找她的麻烦;说起来,她还没有去找谈秋音,她却敢到自己张牙舞爪,是因为她很清楚她就要成为金府的主母了吗?
也是,有谈夫人那样的母亲,谈秋音心想事成也不算什么难事儿。弄琴的死如果不能查到谈夫人的身上去,那对锦儿还真是个麻烦。
但是她告诉柳一鸣的话他会相信吗?怕他会认为自己想借他的手对付谈秋音吧?
锦儿想到此处忍不住叹口气。
“沐夫人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儿,还是对如今府中上下的事情是我打理而心有不满?为何说着说着话就叹起气来?”谈秋音还真是咄咄逼人,步步不让。
金敬一看向谈秋音:“锦儿……”
“我知道了,老爷。”谈秋音马上笑起来:“我们还是问问柔姨娘吧。沐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