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种田之贫家女-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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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孟先生的药钱实则也是一笔不少的银钱,但好在张小宝张小弟都是会划算的人,大冬天的,时不时出去逮到鱼;去山里打点猎;家里的吃食倒是无需担心。
只是外面天寒地冻的,张小碗也不愿意他们老常出去,但兄弟俩勤快惯了;让他们在家好好歇着;他们能蹲在堂屋前,揪着头发,傻呆呆地兄弟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然后唉声叹气。
看得张小碗不耐烦了,一人一扁担打出去,“都出去掏你们的鱼,抓你们的兔子,免得在家看得人心烦……”
这下兄弟俩乐意了,找背篓背的找背篓,找弓箭的找弓箭,寻好了东西就傻笑着一前一后一溜烟地跑了。
而他们背后,赵桂桃则“哎哟,哎哟”地跺着脚,大声朝他们喊,“跑慢点,别摔着了,衣裳穿紧了哟,脚可千万别沾湿了,冷着了脚。”
朝她嚷嚷着的那认真劲,也不管人已经跑远了,小妹摇着头叹着气去把大门关上了,回头跟张小碗叹气道,“我还以为娶了个贼精明的回来,原来竟和大哥一样是个憨气的。”
赵桂桃一听,回过头对着小姑好声好气地解释,“多说两句也是好的,他们会记在心上的……”
“那他们也得听得着啊……”小妹一挽她的手,扶着她往里走,笑嘻嘻地道,“我看你一天到晚操心这操心那,还不如陪我去练练字……”
张小碗跟在她们背后走着,连小妹连嫂子都要算计上了,让她陪了她练字,到时能借着嫂子的面躲懒,机灵劲老往歪处使,她不由失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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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汪怀善这边,把孟先生接到家中后,他的好日子就要少过许多了,上了一天的学堂回到家,先生一想起啥来了,当场就要找到他考考他,害得他想找小黑马溜溜的时辰都未得多少。
汪怀善现下的功课还是很紧的,早起要练两张纸的字,要蹲一柱香的马步,还要练半时辰的剑术,练完这些,才吃朝食,上学堂。
这下,晚上也要补功课后,一天也着实累得紧,往往一从书房里出来,就算他外祖母喂他荷包蛋吃他都是闭着眼睛的,到了床上,就是干脆睡死了过去,连靴都未脱。
这样过了几日,刘三娘在张小碗面前抹了泪,张小碗想了想,还是去找孟先生谈了话。
孟先生起得晚,并不知汪怀善现在还是一鸡打鸣就要起来蹲马步练剑术,以后他现下只练晚间的那半时辰了,听完张小碗的话后,他感叹了一下怀善的勤勉,也就答应了把晚间书房那半时辰的补课去掉了。
“慢慢来吧,先生,这世上无多少一步登天的事,”对着孟先生的感叹,张小碗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说来也是我心大,希望他文武双修,这才耽误了他不少工夫,但先生也知这世道艰难,我只求他将来就是孤身一人,也能自己护得住自己。”
自己有身手,自己能救自己,她的孩儿才能活得好,活得久,所以哪怕是耽误点功课,张小碗都希翼他能练就了得的身手。
孟先生稍一想,也明了张小碗的意思,点头应允,“我知,是我鲁莽了。”
“先生客气了。”张小碗把来意说完后,就微笑告退而去了。
第二天学堂里,孟先生跟汪怀善一起呆时,问起了小老虎关于他娘平时是怎么教养他的事起来。
汪怀善是得了张小碗的嘱咐的,在家,无论他多黏她,无论他多想呆在她的身边,都可以,但在外头,他不能提她一个字,尤其是有关于她跟他说的那些事,所以就算是孟先生提了,小老虎也有些为难。
他想了想,才这样跟孟先生说,“娘是这样教养我的,说在学堂要多听孟先生的话,要多了会孟先生的意思,在刀叔家,要尊敬一家之主的刀叔,要敬爱操持家里劳心劳力的刀婶婶,还有要爱护大宝弟弟,因为他还幼小,需要保护,对他好,他才能好好地长大,以前我不懂,跟先生学了学问后,想来先生您所说的尊师重道,尊老爱幼,就是这么个道理。”
孟先生听后点了点头,看着汪怀善的眼睛里满是欣慰。
见先生并不再多问,汪怀善笑了,他给先生作了个揖,这才继续说道,“娘多年来,养育我不易,我年幼时什么都不懂,以为我喜欢的必是欢喜我的,那全都是我自己东西,欢喜我也是应该的,后来吃了亏,受了教训,那时候先生还没来,是娘告知我许多,我才等得来先生告知我更多。”
与孟先生一番说话,回去后,当晚睡觉时汪怀善让张小碗等他睡着再回房,在入睡时,他问张小碗,“娘,那时要是因我不懂事,我被人打死了,你来不及救我,你会怎么办?”
张小碗假装认真想了好久,才笑着道,“要是真有那时候,怕是会伤心得死掉吧。”
说着又低低哄他,“所以为了娘你要长命百岁,你要比娘活得更长,要好好护着自己,不要跟别人硬碰硬,你可懂得?”
“我懂得了,娘,我会活得长长久久的,出人头地,让你不要干那么多活,好好享福。”汪怀善拿起他娘的手放到他的肚子前,闭上眼睛,再三跟他娘,也跟自己保证,“你且等着吧,你的小老虎,你的怀善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张小碗听得低笑了起来,笑得泪都湿了眼。
说来,他那时要不一小心就没了,她岂止是会伤心得死掉啊,她会在之前,把一干人杀了也不可知。
只是为了不助长她的孩子的戾气,这些年间,她已经慢慢有意识地收敛起了身上的锐利,她让自己变得温润,只是希翼她的平和能影响他,让他因此也能学会平息血液里的那些暴躁的暴动。
说来,确也不是不值得的,她的小老虎,渐渐长大得成了懂事的现在,哪怕有时也有一些不可一世的骄傲,那也是因他确实真正杰出。
一个每天花这么多时辰练功学武,练字识学问的人,也确该有些骄傲,她只要确保他身上的那些骄傲,不会多得会反过来灼伤他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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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与小弟都不太解张小碗为何还要把粮藏起来,张小碗也知自己的这翻行为,哪怕是在信奉她的弟弟们眼中也是谨慎得过了头。
她想了想,还是跟小宝他们讲了些未雨绸缪的事。
要是日子太平,那每年存一些粮过去,把旧粮换出来吃了,不要多;要是眼看着不太平了,那就多存点,换得一家温饱。
现下一家人多了起来,等到年后,汪家的亲事办完后,小弟的亲事也快要眼看着办了,到时一家老少那么多人,这年月也不是那么地好,平常三五年的就有这个灾那个难,要是没有存粮,这日子不塌实。
张小碗这么一说,饿出来的小宝小弟顿时觉得这是个好主意,饿惯了的人才懂粮食在手的踏实感,所以不待张小碗多说,兄弟俩就提了要打个隐秘结实的地窖的主意起来。
说来,张小碗也替一家子人划算好了,在离京郊五百里的地方,她托胡九刀去找了一个靠山的地方,找了一块有河有溪的地方。
那里人烟少,最近的一个村庄还离那有二十里地,胡九刀说了那地方他也跟官府的人说下来了。
因地方有一点大,尽管那地偏僻得很,不值啥钱,但也还是花了一笔银钱,这才办了地契的文书下来。
张小碗打算待到开春,家里田里土里的事忙完后,就让两兄弟说是出去当行商,实则过去把他们家的房子盖了。
这事,张小碗也跟胡家夫妻说好了隐密办,胡家夫妻不知她为何如此说,但因经过旱年那次,着实对她有些信服,这事胡九刀也就办得隐密,那文书还是托他可靠的朋友给办下来的。
那地,也有胡家的一份,他们也与张小碗商量好了,开春忙完田土里的活,胡九刀就带着胡家的几个人,还有两兄弟过去把房子盖起来。
这事因有些大,胡九刀是跟他当族长的族叔说了的,那地,胡家挪了钱出来,占一大半。
以后,出粮了,就跟张家的打算一样,把粮食的一半就藏到那处去。
张小碗觉得她这行为有点“深挖洞,广积粮”的意思,尽管花的银子也把家里头的这点银子会折腾没,但她还是这么干了。
不为别的,仅为她从汪永昭的嘴里支字片语里听出来的意思。
这几年,汪家不仅是要韬光隐迹,以后怕还得忍辱负重,汪永昭为了往上爬,他现在坐的那条船,可是要翻上好几翻才到得了岸那头。
途中多少凶险,张小碗弄不清,但她要做的就是给她自己的家人留很多条后路,至于汪永昭那头,如他所说,汪家要是全灭了,他还要她的怀善替汪家传宗接代,想来,他也不至于让她的一家折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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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碗这边暗中不着痕迹地做着很多事,有些事,除了两个弟弟以外,她谁也不告知,胡家那边也是听了她的叮嘱,平时做事再谨慎不过,表面也平平静静的一如往常。
大凤朝二十年,汪怀善十一岁生辰快要来临之际,那这一年来除了汪家两兄弟成亲来请过张小碗的汪家再次来人,请张小碗过府一叙。
张小碗当天穿了她最得体的一套衣裳,上了妆,画了眉毛,坐了汪家的轿子过去。
她样子实则不错,只要不露出手脚出来,妆容得体,倒也算得上能看。
这其实也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她镇得住场,汪永安,汪永重成亲时,后院也不是没闹过事,是她一直站在那,该拖出去打的打了,该捉出去卖的卖了,该谁的罚谁也没逃脱,这才让背后兴风作浪的手停了。
这次,是汪家现在掌家的二少夫人汪杜氏请她过去的,原因是汪永昭的第三个妾,雯姨娘把孩子生下来了。
孩子生下来是大事,但眼前更大的事是有人在雯姨娘坐月子里的鸡汤里下了砒霜,雯姨娘哭哭啼啼地要求大少夫人给她作主。
这不,二少夫人不得不叫人请了她过去。
而张小碗只得穿了她的好衣裳,去看这一大家子,又在使什么幺蛾子,动静大得要拖她这一旁冷眼看着的人都下水了。
仰或是,新纳的温柔美人生了个儿子,叫她过去堵堵她的眼。
张小碗心愿不是后者,要不然,汪永昭的姨娘这一个两个三个都不是好的,这男人看女人的眼光未免也太差劲了。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各位的打赏,多谢多谢多谢,人实在太多了,希望没有遗漏的美人没有被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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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碗是被汪杜氏连请了几趟才请过去的;她卖了汪杜氏这个好,自然也不白卖;一到门边,见着了迎着她的汪杜氏;开玩笑地跟着她说道,“你连着请了我我好几趟,怕是天大的事才这么着急,只得为你赶紧过来了。”
汪杜氏知她的婚事是她做的主;哪敢怠慢她;使了眼色让丫环婆子走在后头,才苦笑着与张小碗说道,“坐月子的身子;非得来我房门前哭;怎么说都是刚生了孩子,只得替她出了这个头,大嫂莫怪。”
“你心善,该夸,哪能怪。”张小碗淡笑着,该说的话都说了,她也就不多话了。
她也没想与这汪杜氏有多交好,能表面维持了那点友好,够用就好。
门户一大,里面的女人存就不仅仅就是柴米油盐这么简单了,心思一复杂,就知人知面就不知心了。
还是保持点距离的好。
两人一坐下,张小碗笑着先开了口,“大公子呢?这事他可知情?”
“大哥听说我请了您,就说就让您作主。”汪杜氏用帕子掩了嘴,微笑着道。
“嗯。”等丫环上了茶,张小碗搁开了盖闻了闻,权当喝了便道,“那人呢?”
让她作主,那也就该出现了。
“这……”汪杜氏有些迟疑。
张小碗未看她,只是笑着道,“不是请着我来作主,还得我去她那才跟我说吧?要是这样,我还以为是我来拜见当家的姨娘主母呢。”
说着,拿着帕子掩嘴轻笑了起来。
她笑得欢畅,汪杜氏跟着干笑了几声,这才板了脸,对身边的婆子说,“还不请雯姨娘过来,有那身子骨去我房门前哭诉,怎地大少夫人来了,她就没那个身子骨过来说话了?”
那婆子慌然领命而去,汪杜氏则扭过头来朝张小碗又苦笑道,“嫂子莫怪,雯姨娘先前使了大哥的小厮过来说她受了惊,下不得床。”
“哦,是吗?”这时有人往后院堂屋这边走来,听得那越走越近的几道脚步声,张小碗眉眼未惊地淡然道,“当年表姨娘也如是,让我这正妻去她房里拜见她个当姨娘的,我原来还以为是她不懂事,现下看来,怕是大公子的姨娘都有这个习性……”
张小碗一语,就拉了好几个女人下马,这时,那汪家的几兄弟也相继进门而入了。
汪杜氏连忙站了起来行礼,“大哥,夫君,三弟,四弟……”
“大嫂。”汪永安,汪永重相继抱拳叫道,而那汪永庄的声音则慢后了一步。
张小碗微微一笑,朝他们福了福礼,“二公子,三公子,四公子……”
朝他们施完礼,才朝汪永昭再一福腰,“大公子,恭喜您喜得贵子。”
这话说得汪永昭眉毛直跳,随即他捋袍上座,朝她问道,“你要看上一眼不?”
张小碗在他下座坐下,微笑着道,“不了,等会就回了,家中还有事等着。”
汪永昭未语,只是那如寒冰的眼睛又盯了张小碗一眼。
张小碗被他如此瞧得习惯了,早就不疼不痒,微微笑着坐在那,不动不语。
堂屋突然就静了,一刹那,就只能听到人的呼吸声了。
静候了一会,张小碗站起了身,看了看天色,淡淡地道,“看来姨娘是过不来了?”
汪永昭皱眉,对着身边站立的仆人就斥道,“还不快去叫。”
张小碗看着那被汪永昭的厉色吓到的仆人连滚带爬而去,随即转身朝着汪永昭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