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命-第2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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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班中,经常会有一些浪漫的事情发生。这等好事还真的让他撞上了。他暗喜若癫。
生活的本身有时候就很搞笑,一个骗婚女坐上飞机天南地北地行骗,这本身就是一桩奇闻。但她会演戏,声情并茂之时,并不亚于电影学院表演系的专业学生。
骗子的眼泪是最不值钱的。如果某个骗子跪在地上哭着要帮忙的时候,你得尽早收起同情心。有机会的话,你最好要揭穿他们的伎俩;若有必要,建议你挥起拳头,唬他们几下,让他们赶紧离开。千万记住大文豪鲁迅先生说过的一句话,那话大意是这样的——不要可怜落水狗,要痛打落水狗;你不毒打它,它一旦得救了,就会反咬你一口;咬你不行,还会溅你一身脏臭
无须粉墨登场,阿青仅是略施一点儿的表演天赋,就博得了凌文武的同情。她“怨恨”地说起自己的“悲惨婚姻”:男人是京城某地产公司的老板,过亿的身家,跻身于世界富豪行列,但他却没有把她当人看,在外面包养了三四个女人,妻妾成群。她气不过,就请了私家侦探秘密跟踪,终于抓了他一个现行。最后的结局是,她跟他离婚了,儿子跟他,他赔偿她青春损失几百万元,还有一幢比故宫博物馆还宏伟的别墅。这会儿,她心烦了,就到南方来散散心
凌文武听得眼大,心里却有了想法:“乖乖,我遇上富婆了。好啊,又有一单买卖送上门来了。”而他却没细里想,一个连普通话都说得不大标准的女人,怎么可能嫁居京城多年?只要是待在北京三两个月的人,那话说起来,北方方言中特有的儿化音,却是一溜溜的从嘴巴里喷射出来。但她不管怎么卷起舌头,也是那种夹生的普通话,跟煮不熟的双桂糙米一样。
他已经昏了头,衣着光鲜的少妇既然能坐着飞机出来散心,料想也是有来头的。而他根本不知道,这身行头,全是包工头给她买的名牌衣服。
短短几个小时的航程,他们四目相对之时,都有了一种各取所需的异样感觉。聊来聊去,两人就聊到了一块了。那时的她,一点儿也害怕东北包工头一路追杀过来。
一下飞机,她就躲进厕所,压低声音给杀猪佬打电话,叫他赶紧离开吴圩机场,千万不要跟她打招呼,她发现更大的目标了。钻石王五,他是个钻石王老五!钱多得用来擦屁股
杀猪佬火气冲天,破口大骂:“你妈的x,你做人家‘老婆’已经做了一两个月了,爽也爽够了,玩也玩腻了,也该收心跟我回老家去了!我那么久都没摸过你的奶子了,我都快憋出病来了“
她说:“我在飞机上遇到了一个比猪还蠢的钻石王老五,他比包工头还有钱。钻石王老五你知不知道?就是很有钱的光棍佬。再搞完这一单,我们就金盆洗手。你忍受一段时间,我保证把弄回一箱票子。到时,你爱怎么啃我都行,只要不用牙齿就可以了!”
杀猪佬还在骂个不休:“包工头的钱呢?快点给我,我呆在市里那么久,开销很大,已经没伙食费。”
她说:“两天后我联系你,会把钱给你的。”
就这样,阿青扮成怨妇模样,整天跟着凌文武闲逛市区风景点。一切开支都是由她出。她还真的对他动了一点真心,毕竟是文化人嘛,能说会道,还写得一手文章,小场面、大场面,他都见过。记者嘛,可谓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跟杀猪佬相比,她觉得他有文化多了。在桃源晚报呆过,还搞过几个“记者站”,虽说妖妖治冶的,也干着招摇撞骗之事,但他却懂得哄女人、逗女人、体贴女人、抚慰女人女人嘛,需要的就是这些了,她才不管你是否是骗子或流氓。
还有,他开着十几二十万元的小车,住在买来的一套商品房,衣食无忧,在这个城市里,他也算得上一个成功人士;而杀猪佬呢,天生就是一个土包子,哪里会疼女人。生气时,他不拿出杀猪刀架在女人的脖子上就算不错了。想做那事儿,他就吭吭哧哧地蹿到床上,三下五除二,就粗暴地把她的衣服剥光,伸过蒲扇般的大手,把她狠狠地按下去
鬼过阴间老是打着如意算盘的吝啬鬼的凌文武,自从傍上“富婆”韦莉后,只要有什么开支,他都找借口让她埋单。他想:“坑的就是你,吃的就是你。有钱的女人,不坑白不坑,不吃白不吃。有机会我还把你几百万元的赔偿金以及别墅骗到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确实是个富婆,行骗多年,与杀猪佬累积了不少的不义之财。从东北包工头身上坑来的钱,足够她在凌文武的身上“投资”了。因此,不管是筹办“中国法制时代报驻省城记者站”,还是平常的车辆汽油什么的,包括那回跟再次到北京申办“记者站”的机票,她也一概承担了。莫名喜欢上一个男人,她愿意为他牺牲一切,包括早已不干净的身子。
杀猪佬虽说蠢得如一头猪,头脑简单得如一头驴,可隐约之间,他也知道阿青喜欢上凌文武了。他恼怒极了,没少拿起杀猪刀威胁着她:“你想破了我们定下的规矩呀?小心我捅死你!你赶紧给我弄到他的钱,然后拍拍屁股跟我回家!”
逼急杀猪佬了,她相信他会用杀猪刀把她砍成几截的。她对他说:“没事,逢场作戏而已。若我对他有了半点感情,旱雷就劈死我!你应该相信我呀,这些年来,我像鸽子一样跟着你到处去搞钱,飞来飞去,始终我还是会飞回到你的身旁的。”说的也是。假如她真的对男人有情了,有意了,她这只“鸽子”早就飞走了,还用等到现在吗?
有时候,逢场作戏可能会变成假戏真作。动了感情的女骗子,有时候可能会豁了出去,管自己是生是死,疯疯癫癫爱上了再说。自情窦初开以来,她还没有轰轰烈烈恋爱过,好不容易遇上一个会哄她的男人,她岂能轻易言罢。
第273章 骗婚女频换老公 贪财男转眼两空(4)(shukeba)
情势控不住了。赔了老婆又赔钱的买卖,杀猪佬自然不会干的。他真的拿出了杀猪刀下了最后的通谍了:收手,赶紧收手,再不收手,我把你这贱货剁成肉酱!
如果她不是跟他同一个村子的,如果他不知道凌文武的住址,她也许不会理睬这把闪着寒光的杀猪刀。
杀猪佬对她太了解,对她家太了解了;而且,他还对凌文武的活动规律了如指掌。她害怕他会做出极端的行动来。
一切骗局都按原计划进行。
“记者站”的财务权几乎握在她的手上,出账或入账什么的,甚至账面上有多少钱,她比凌文武还清楚;至于凌文武的银行账号及密码,她闭上眼睛也能倒背如流。果然如她原先所猜想的那样,他的钱比包工头的还多。单单是莫忘本房地产公司打进来的一笔“赞助费”,就是包工头要干两三年的活的总收入。
她知道这钱怎么来的。接下齐哈哈的投诉材料后,凌文武亲自去“采访”这家公司的老总袁非多。袁非多为了息事宁人,干脆花钱消灾了。
还有,凌文武到一些私人医院去“采访”得来的钱,也是存在“记者站”的账户上。那些医院都是外地来开的,搞古搞怪的坑骗患者,被他逮住了把柄,也愿意协办“报纸”上的某些栏目,一打进来的钱,都是上万元以上。
至于其他单位或个人的“封口费”,也是不计其数。
雇请的“记者”也很能干,东敲西诈得来的钱,除了扣除所得的提成外,也有大部分存在凌文武的账户里。
正因为创办“记者站”有搞头,凌文武在地震大厦“跑单”后,又搞出所谓的“中国反腐倡廉报驻省城记者站”这样子虚乌有的招牌继续行骗。这年头,也许是贪官或自身不干净的老板、企业太多了,打着这样的招牌出去“采访”,心中有鬼的人是不会仔细甄别真假记者的。
如果不是杀猪佬瞪着血红的眼睛威逼着她赶紧“班师回朝”,她会永远跟着凌文武做个“记者”下去,毕竟这样的行骗体面多了,比起她用肉体去博那么一点彩礼钱不知道强出无数倍。天天跟着杀猪佬骗东家的光棍又骗西家的光棍,不知那一天被光棍汉逮住了不死也得脱层皮。那样的低劣行骗手段,所得的“报酬”也太少了。而“记者站”的热线电话一响,就是黄金万两
既然到了收手的时刻了,她也准备着卷款走人了。偏偏这时候凌文武被人盯上了。
盯上凌文武的不是警察,也不是新闻出版局稽查人员,更不是那些被他坑骗的受害者,而是他的同学丁后锋。
那天她与凌文武一从鸡仔的家回到“记者站”,刚刚把“站长室”的门关上,正说着一些私事,就听到有人在“采编室”说话。两间房子是连在一起,仅一壁之隔,说话稍微大声一点,隔墙的人也能听得到对方在说什么。丁后锋的说话声被凌文武听到了,他吓了半死,赶紧拉开窗户,要求她跟他一起躲避。
她当然知道他要逃路的原因。他栽赃于丁后锋,知道丁后锋找上门来算账了。于是,她也跟着他跳窗而逃了。
本来,他跟丁后锋也没有仇怨的。同学嘛,朋友嘛,兄弟嘛,往日有些磕磕碰碰的,也实属正常,但并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友谊。有酒大家一起喝,有应酬大家一起去,有新闻猛料大家一起上,但有几件事却让凌文武记恨在心。
那一回,凌文武受几个饮料商的“委托”,要收拾他们的竞争对手——市里的一家饮料厂。因为饮料厂的销量很大,占了很大的市场份额,其他饮料公司都快没法生存了。于是,他们瞅准饮料厂有一项食品添加剂超标的机会,要求凌文武替他们出气,打垮对手。
凌文武那时候已经离开了晚报,在一家所谓的“中国xx报驻省城记者站”拉“广告”。他知道光他一家“媒体”的力量仍是不够杀伤力的,因此他想到要利用丁后锋,跟他一起分了到手的那些“酬谢费”。而且,饮料商也希望凌文武策划的“报道”能刊登在影响力最大的都市报上。
丁后锋不为“酬谢费”所动,断然拒绝跟凌文武合作,并偷偷打电话给饮料厂的主管部门,让他们督促厂家整改工艺。他不想让市里一个名牌企业毁于一篇报道之下。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厂家收回了流通在市场上的超标产品,并改进了生产工艺。
丁后锋这样做,便断了凌文武的财路了。凌文武知道后很窝火,而他却又装作不知道此事,继续与丁后锋往来。但在内心深处,他对同学的仇恨一直没有断根。这没得说——饮料厂一回收“问题产品”,几个饮料商就要他退回那十万八万元的“酬谢费”。到手的肥肉岂能轻易退回。他信誓旦旦地承诺说:“有人走漏消息了,让饮料厂改进工艺流程了,但这并说明没有机会收拾对方。你们就等几天时间,我保证一篇文章炸翻他们。”
没过多久,都市报果然报道了饮料厂的问题。消费者在超市买了“问题饮料”,喝了饮料后,上吐下泻,要求索赔。记者就这个案写了半版的文章,让饮料厂猝手未及,几乎遭受了灭顶之灾。
那几个饮料商很高兴,但他们也很困惑:既然饮料厂已收回“问题产品”,超市也对那些下架了,消费者怎么还买到那样的饲料呢?纵使超市有时候粗心大意落下一批“问题饮料”,以致让消费者买到了,但也不至于他喝得上吐下泻吧。食品添加剂是超标了,但这与腹泻没有关联的。可能是消费在喝了饮料之前或之后,也吃了其他不洁的食物所致。
不管怎样,报道一出来,凌文武就打来电话说:“我完成你们的任务了”言下之意就是,那笔“酬谢费”他收之无愧了,他不会退回给他们了。
既然达到了整死对手的目的,饮料商自然也就不会要求凌文武退钱了。但他们或多或少也有些怀疑,都市报报道“问题饮料”致人腹泻的事完全是一种巧合。接到报料后,报社就派出记者采访了。而凌文武根本就没有“策划”此事,也没有授意记者捅一捅饮料厂。尽管他说他除了有个同学在该报工作外,还有其他友仔友女在里面做首席记者,但人家会按他的意图去做吗?
最能说明此事的是,当饮料商问起采写报道腹泻事件的记者是男的还是女的时,凌文武居然反诘道:“你们问那么多做什么?这么刚硬的名字,不是男的难道还是女的?”饮料商就说:“写这报道是个女记者。”凌文武就瞪大眼睛,说:“我刚才是在蒙你们,就想让你们知道打消你们对我的疑虑。我跟她是友女,经常跟她出去喝茶、k歌。”
按理来说,凌文武拿到不菲的“酬谢费”后,确实乐翻了天,自然也就不会恨起丁后锋了。偏偏他是个小鸡肚肠的人,他认为,如果不是丁后锋背着他给有关部门打电话,而且也不拒绝跟他合作,这其中的过程就不会那么复杂多变了,那么他就还会敲诈到更多的“辛苦钱”、“版面费”。他恨丁后锋没给他面子。这是其一。
其二是,凌文武一直想策划一个“人造美女”的报道,从市里的一家整形医院那儿弄钱。因此,他要求丁后锋先跟该医院联系,并利用自己所在的媒体炒作一番。丁后锋拖了一年时间,一直没有答应他,他当然有些忿忿不平了。他暗自骂着:“跟我过意不去有个吊用,有钱不会赚才是笨狗一条!”
平日丁后锋经常用挖苦的话语讽刺凌文武,或者说,丁后锋看不起凌文武借新闻之手行坑蒙拐骗之实的嘴脸。“中国报驻省城记者站”开张当天,凌文武是想让丁后锋前往参加揭牌仪式,以便给他报道一下。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让非法记者站在发行量和影响力很大的都市报上露面,变得合法起来;之后,他就可以拿着这个“合法证明”告诉别人,你们都说我们的“记者站”是陋嘢的,你看,报纸都刊登消息了,它是正规的只要让“记者站”在报纸上“合法”了,他就有更多的机会去行骗不明真相的人。
问题是,丁后锋没有去给他捧场,连个电话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