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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赌命-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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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牙妹急忙拦着他,尖声尖气地叫道:“别、别急着走,我找你来是想让你为我评判一件事。你说,这样的人该不该登报唾骂,让市民评理。”

    丁后锋说:“别绕来绕去,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请开门见山地说出来。”我猜想他可能还要赶着去跟朋友打麻将,或有什么急事要去办。他只想尽快结束与包春香的谈话。

    暴牙妹说:“那个小白脸看到我和秀秀被董大桥他们残害的报道后,就又假惺惺来看望我。之后,他又得意地回到公司总部,坦然地坐到我那张真皮老板凳上,要控制公司所有的财权,而后再把公司的财产转到他名下”

    丁后锋不耐烦地问:“小白脸是谁?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黄富强见暴牙妹的“过门”扯得特别长,便简要地说道:“小白脸是她的老公。是这样的,她老公一直想跟她离婚,分割共同财产,但她一直没有同意,认为他在经营暴牙妹餐饮连锁公司上没有出过一份力。所以,她想叫你采访报道这事儿,让大家来评个理儿。”

    暴牙妹说:“我没读过什么书,表达能力欠佳,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反正,我是不会让这小白脸的野心得逞的。我真没想到这软弱无能的家伙会玩这一手!”

    我总算听明白了。原来,小白脸看了报道后,得知暴牙妹的头部被人打伤了,认为她有可能得了脑震荡了,下半辈子可能会成为植物人了,他大喜过望,决定回来继承财产。此前,他一直闹着要跟暴牙妹离婚,无果之下,他带着愿意跟他一生一世的恋人,也即原先在暴牙妹饭店打工的一个服务员到外面同居去了。

    小白脸习惯于让人养着,跟暴牙妹结婚多年,他哪里干过什么活,整天靠她供养,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离开暴牙妹后,他还是那个德行,无所事事,没有任何经济来源了,何以为生?服务员出去帮人打工所得的报酬也很低,两张嘴巴靠一个的低收入养着,困难可想而知。他们的经济日益困窘。于是,服务员怂恿他跟暴牙妹离婚。她说,只要你们离婚了,你就能分割了共同财产。

    小白脸也觉得服务员言之成理,于是经常回来找暴牙妹协商离婚。暴牙妹对他不理不睬,并生硬地塞了他一句:“你凭什么啊?我的公司开得很大,全市几十个连锁餐饮店林立在各个街道,可是,没有一家分店是你的。你跟我在结婚后购置的东西我都做了财产公证,可那些东西不过是几张烂板凳、一张破床、一床发霉的棉被以及几个用来洗脸、洗脚的早已褪色发白的塑料盆子,再就是一台嗡嗡作响的黑白电视机和怎么也冰冻不了食物的电冰箱。这些东西你若是喜欢,可以拿去跟你的小情人一起享用吧。”小白脸反唇相讥:“是你的病逼得我离开你的”暴牙妹被捏中了软肋,半天吭不出一句话。接着,她生气地说:“不管怎样,你想跟我分割财产是没门的!你扪心自问,你到底跟我创过业了没有?”小白脸碰了一鼻子灰,只好灰溜溜地走了,从此极少回来提离婚的事儿。

    暴牙妹被警察送进医院救治的第三天,小白脸就来了。那时的暴牙妹还昏迷不醒,神志不清。小白脸就向医生打听她的病情。医生摇头说了,这事难说,就算能救活了,也许会落得个植物人。小白脸一听,乐坏了。真是天助我也!于是,他赶紧跑回到暴牙妹餐饮连锁公司总部,要行使“临时掌门人”之职。

    其实,这个医生并不是主治医生,而是刚从医学院毕业的实习生,并没有参与治疗方案,只负责换药。他哪里知道暴牙妹妹和秀秀的具体病情。

    公司的职员见暴牙妹的丈夫突然出现,颇感意外。公司成立至今,少说也有几年时间了,但他们从未没见过小白脸亲临公司指导过一回工作。具体操办公司事务的人是暴牙妹,因为她是公司法人代表。意外归意外,但在暴牙妹住院治疗这时刻,小白脸出来主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这是家族企业嘛。此时,也没有人知道暴牙妹与小白脸之间闹翻脸的事。

    小白脸一到公司,就要求财务部给他提供所有的家底报表。一见那么多的钱,他狂喜万状,立即要求提取一大笔现金,尝试他有否这个权限,以便日后趁机转移钱财。平常,暴牙妹也没少这样做,而且提取的现金也是大得惊人。但是,小白脸不是法人代表,按公司财务制度规定,若无暴牙妹的签章,就算是一两元钱谁也无法提取。

    看着这么多的钱就在银行里却无法提取,小白脸异常恼火了。得想办法弄到暴牙妹的印章,于是他在公司及家里到处翻找,弄得到处一片狼籍,始终也没有找到。他沮丧地来到医院,不过暴牙妹尚处昏迷状态。

    邝美丽虽说离开了公司里了,可她还有留在公司里仍未搬走。那天一回到公司,她就见到小白脸把办公室翻个底朝天。见她进来,他便正襟危坐,并问她有没有发现暴牙妹的印章。邝美丽早就知道小白脸与暴牙妹的胶着关系了,见他寻找印章,就知道他乘人之危,要趁火打劫了。她说不知道,并把自己的东西装进纸箱。

    几天后,邝美丽跟黄富强到医院看望经过治疗之后醒转过来的秀秀时,顺便也把小白脸回公司的事告诉了悠悠醒来的暴牙妹。暴牙妹知道小白脸的狼子野心后,气坏了。她在心里骂着:我还没有死呢,你就想来撬门脚了,做梦吧你!想来想去,她也找不到合适的办法来对付小白脸,毕竟她仍住院观察,活动仍不怎样方便。

第232章 博客文章录罪证 惊天大案露端倪(19)(shukeba) 
后来,暴牙妹得知黄富强、张大勇他们常跟丁后锋来往,且丁后锋又是写作董大桥被抓的一文作者,她心里一亮,便认为可以通过记者之笔谴责小白脸的无耻之用心。

    我本以为丁后锋听完暴牙妹讲述的这个悲情故事后,他会立即答应她的要求,谁知他却一声不吭地离开病房,一点儿礼貌也没有。我想,他这神态哪里像一个记者的处事方式。既然不想介入这个事件,那也要找个理由搪塞着。直率的他,一点儿也没顾及他人的感受。

    暴牙妹愣了愣之后,立即看了一眼黄富强。黄富强显露出无可奈何的神色,也不知道丁后锋这是什么意思,但他示意她再作一番陈述,兴许能让丁后锋留步。

    暴牙妹蹒跚地走出几步,把丁后锋叫住了,请求道:“我这事不能登报?我拿钱来登也不行吗?你开口吧,要多少都行。只要把小白脸这丑态写出来,让大家来骂他,我是不会在乎要花多少钱的!”

    丁后锋乜了暴牙妹一眼,说:“这都算什么事?我找不到写这稿子的欲望。不是什么事情都是新闻的,我建议你们还是离婚吧。若你们离婚了,也许我还有由头去写,标题就可以这样吓人:夫妻反目成仇,争抢千万家产。”

    暴牙妹惊讶道:“离婚?我若他离婚了,不正合他的意?”

    丁后锋说:“那你最好去把那个‘新闻策划高手’凌文武找出来,也许他能帮到你。我真的无能为力”冷冷的脸孔,冷冷的语气,似乎没有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那样子,跟谁惹了他一样。细细观察之后我就发觉,他有些心不在焉,好像被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缠上了。是刚才他朋友那个催债的电话?

    也许是吧。但我又觉得奇怪,如果是为债务心烦,他为何不做暴牙妹这笔生意,只要他答应给她写个稿子,她是不会亏待他,到时他可以有钱还给朋友了。

    暴牙妹问:“谁是凌文武?他是做什么的?他现在哪里?你能不能帮我找到他?”

    丁后锋说:“我去哪里找他?他拿了许多人的钱后就逃跑了。现在,天下的人都在找他,恨不得杀了他。”

    暴牙妹惊呆住了。过了半晌,她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对,就跟小白脸离婚。反正婚前的财产已经做了公证。”

    黄富强突然插了一句:“那婚后的呢?你的公司是在婚后才搞起来的,虽说是一个人操办起来,但它算不算两人的共同财产呢?”

    暴牙妹绝望地望着丁后锋,无助地说:“那我该怎么办?”

    丁后锋冷峻道:“那你就对他好一点吧。多少富婆都在找小白脸,都在养小白脸,以养多少宠男为荣。你的老公就是一个小白脸,为何不好好调教他?”

    从医院出来后,我本想自己坐个公交车回家,坐上公交车,只需三四个站点就到家门口了,但丁后锋坚持要送我回家。他说他是顺路的,送一程也不碍事,省得挤公交车挤出一身臭汗,不小心还会被小偷摸走钱包。之后,他又一本正经地说:“这城市什么也没有多,就是小偷多,黑帮多。”

    小车往前开出不远,他把车子拐进一条小巷,说福利院恰好就附近,他顺道去看望几个小孩,要耽误我一会儿时间,回头他再把我送回去。说话间,车子停在一间房子的大铁门前。铁门上的油漆已经驳落,到处锈迹斑斑。大门右侧挂着一个木牌子,上面写着“桃源市江北区儿童福利院”。透过铁栏杆,我看到院子里摆满了各种儿童玩具,有跳跳床,有滑梯,有秋千架,还有一个假山喷泉。

    在市里居住那么多年,许多地方我都没有去过,像这间福利院,我从未听说过。印象中,我只知道市里有个儿童福利院,就在明秀东路中段。有一年网友搞爱心活动时,我也跟着他们到了那儿,见到许多残障儿童。这些残障儿童有一出生就眼瞎的,有缺胳膊缺手的,也有耳聋的,还有靠打着手势“说话”的哑巴的,让人看了觉得他们挺可怜的。他们都是被父母抛弃路边的,好心人捡到后,就把他们送来了。他们是不幸的,但又是幸运的。因为从那天开始,我就知道社会上有许多爱心人士很关心他们,经常给他们送来温暖。而且,福利院的工作人员还教他们学习、认字。

    此时,一个年老的妇女走过来把铁门打开。丁后锋一面探出头跟她打招呼,一面把车子开进院子。院子很大,墙壁上喷着各种绘画,靠近墙根的地方长着几棵高大的树叶常年墨绿的树木。环境还算不错,福利院的设施虽简陋了一些,但却布置得像个幼儿院,只是里面的几个平房显得有些陈旧。此时正是午休时间,院子及教室里没有一个小孩的身影。

    年老妇女说:“他们都睡着了。”

    丁后锋说:“小珔的病好了吧。”

    年老妇女说:“已经好了,没事了,多谢你关心她。她说好久不见丁爸爸了。”

    丁后锋指着我对年老妇女说:“吴院长,这是我朋友庞尚萌。跟我顺道来看望小孩。”吴院长走过来,与我握着手,和蔼说:“来吧,我带你们去看看她。”

    我们来到左侧一间平房走去。门边站着一个值日老师,见丁后锋走过来,她微笑道:“来啦。”并掀开门帘,让他往里看。丁后锋扬着门帘,仔细地往里端详着。我探身一看,只见房间里整齐地排列着许多小床,其中有几张是上下架的。小床上,安详地睡着大约十多个年龄不到六七岁的女孩。

    值日老师指着靠近墙角位置的一张小床说:“小珔就睡在那儿,这几天吃了点药,病情好得很快。今天上午,她还跟几个同伴追逐奔跑着,在院子里玩得挺开心的。前段时间,小珔老是要找她妈妈,梦里还哭喊着这小孩真是有些特别,很小的时候就进来了,都过去几年时间,居然还想着妈妈。”

    丁后锋“嗯”了一声,说道:“其他小孩都还好吧。”

    值日老师叹气道:“都不错。不过,她们的性格有些孤独、封闭,不爱与人交谈。没有父母的小孩就是这样,要慢慢跟她们交流,才能走进她们的内心。”

    丁后锋放下门帘,跟值日老师聊了一会儿,然后走到车子旁,打开后备厢,从里面取出一些书本与玩具。吴院长说:“你妻子前些天来看过她们了,还带来了许多好吃的东西,可把她们乐坏了。你们两个呀,老惦记着她们,送钱送物,也真难为你们了。”她挥手叫值日老师过来搬走那些东西。

    丁后锋说:“得给小珔找妈妈。”

    吴院长说:“我听你妻子提过这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看来有些难。试试看吧,兴许你写篇稿子发出来后,大家能帮小珔找回妈妈。”

    车子慢慢驶离院子后,丁后锋说:“这些小孩很可怜。所以,我与妻子经常来看望他们。有时候,我还发动有钱的老板捐点钱,积德行善。有些老板不以为然,宁愿吃喝嫖赌,也不舍得花几个钱给这些智障小孩;有些老板乐意为之,不仅捐了钱,还经常来看他们。现在,我都快成了福利院的常务副院长了。有什么困难,吴院长总是打电话给我。我也是没有亲生父母的孤儿,能理解这些小孩的感受。”

    我说:“你是一个孤儿?你不是有个哥哥吗?”

    丁后锋说:“我说过我有过哥哥吗?好像没有吧。你一直以为天叔就是我的哥哥对吧?”从他慌乱的眼神里,我已然知道了答案。

    我说:“你们要帮小珔找妈妈?”

    丁后锋说:“时间跨度长,从捡到她到现在,也有四年了。听说,她妈妈把她扔在路边的时候已嫁到了外省。”

    我说:“是谁把小珔送来福利院的。”

    丁后锋说:“警察。六年前,我负责值守都市报的新闻热线,突然接到一个报料电话,报料者说在郊外的一条小路上有个小孩被人抛弃了,已经哭不出声了。天寒地冻的,若不及时救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我按以往的处理习惯,建议那好心的市民给110打电话。因为有规定,弃婴的事是不能报道的,以免被境外某些媒体转载我们的文章后,大肆炒作我们的人权问题。他说,他已经打了,警察快要到了,但他觉得这事有新闻价值。他听说小孩的妈妈是个未婚少女,是在厕所里生下这小孩的。她吓坏了,把小孩放到路边后就离开了。”

    我皱起眉头,责骂道:“怎么这样不负责任。”

    丁后锋说:“‘未婚少女厕所里生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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