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命-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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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世创还想分辩着,斯文男子上前来要踢他。苏世创急忙躲闪,不料竟连人带椅子一起滚落在地。其他两名赌徒则如恶狼般扑上来,揪住他拳打脚踢。苏世创急忙护住脑后勺,因为那儿有个伤口仍未愈合。偏偏,斯文男子等人的拳脚却密集地落到那儿。他惨叫,鲜血直冒。
庞得成挥手叫停斯文男子等人。苏世创被抬到椅子上时,早已气息奄奄了。庞得成把一副扑克牌摆到一张茶几前,说:“经过反复考虑,我这回不跟你赌命了。咱们来赌点斯文的,赌注就是我们身上的衣服,不论是谁,只要输一局,就得把身上的衣服脱掉一件。输光所有的衣服后,还是输的,就得光着身子跑到马路上,去来回狂跑三四回,资以抵消赌债。”
苏世创一惊,心想这野崽怎么想得出这下流的赌博方法来了呢。最终,他认可了,这总比赌命好多了。对方人多势众,则不得他反抗了。
庞得成说:“这种赌博方式,也是我从一些娱乐场所学来的。到酒吧k歌时,有些有钱的客人经常陪酒女经常玩这种游戏。当然,陪酒女被脱光衣服时,看她们身子的人并不多,而且也仅仅局限在或明亮或幽暗的包厢内。今天,我要是把这游戏延用到赌博上。”
庞得成拿起扑克牌,不停地洗着,就像在做特技表演,一副扑克牌竟在他手上上翻来覆去地滑动着,就像抛物线一样优美,或像一条彩虹一样绚丽,弄得斯文男子等人眼花缭乱。原来,他的洗牌技术竟如此娴熟自如,比起那些赌场里的专业洗牌手还老练。
庞得成突然停止洗牌,呼地一下,就把扑克牌均匀地摊成一溜儿,说:“机会是同等的。”
苏世创咳嗽着,一口污血从嘴里吐出来。他想:“就算输了,我恐怕也没有气力奔跑了。这伙下手太重了,不仅对着我的后脑勺殴打,还专门踢我的下体。看来,庞得成授意他们这样干的。他就是不想让我再趴到八妹的身上行那种苟合之事了。”
庞得成又说:“开赌之前,我们之间必须得有个约定,若你输了,不仅要在大街上裸跑三四回,而且从此以后也不能再与吕八妹来往;若你赢了,我也到大街上示众,并把她送给你”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到了这份儿,苏世创还能说什么,再说他被打得遍体鳞伤,已由不得他去做任何选择了。他盯着那些摆在茶几上的扑克牌,犹豫了一会儿,他便吃力地伸出了手。这回是随便揭开一张牌,论大小来做庄家的。他认为只要做庄家,就可以控制局面;如果让庞得成做庄,他输得可能更惨。刚才,他见庞得成那一手洗牌的技艺了,要是让对方做庄,对方就趁着他分神之际搞些手脚。
庞得成泰然自若,等苏世创拿起牌看了又看之后,他才随便揭开其中一张牌,是黑桃a。这一气势,让苏世创慌乱如麻,他把手上的牌子扔到桌子上,是个红心a。
庞得成拿起牌洗了几下,再交给斯文男子发牌,以示公正。斯文男子从那副扑克牌中分拣出三张牌,一张是红心a,一张是梅花a,一张是黑桃a。他把这三张牌过了一遍后,忽地把它们扔在茶几上。
庞得成说:“我是庄家,按规矩你先揭牌。”
苏世创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揭这张牌时又停了下来,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如此反复在三张牌之间的上空犹豫着。黑桃a就是左侧这张了。确信无疑之后,他揭开了,果真是个黑桃a。
这一局,庞得成认输了,把身上的一件呢子外套脱掉后扔在地上。苏世创心想,就那么三张牌,你庞得成想做手脚比登天还难。哼,这种简单的“三公游戏”,你敢跟我玩,我玩死你!
斯文男子又把那三张牌拿起来洗了一遍,继续把它们扔在茶几上。还是苏世创开牌,还是黑桃a。庞得成又把毛衣脱掉扔到地上。
第三局的时候,还是苏世创赢了;庞得成贴身穿着的一件高档纯棉圆领t恤脱下来,光着上身坐在板凳上。他身上的伤疤异常刺目,暗红发亮,深浅不一。
苏世创想,这些疤痕怎么看都不像是刀伤所留下的。特别是脸庞上那道伤疤,似乎更像不小心摔伤残留的。难道他那些所谓的传奇经历都是吹出来的?
庞得成仍然静如止水,取过一杯啤酒,慢慢喝了一口。苏世创暗暗冷笑:就那么三张牌,哪一张是黑桃a,我暗中已做了记号。跟我玩,哼,省着吧。
第167章 深夜荒山埋死尸 互抢女人赌裸跑(4)(shukeba)
第四局时,庞得成还是输了,他开始把裤子脱了下来,只穿着一条三角形短裤了。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流露出慌张的神色。然而,到了第五局的时候,事情出现转机了,苏世创不得不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但他一点儿也不紧张,心想:“反正你庞得成也只剩下一条内裤了,难道我搏了两三回都不能把你的内裤搞下来?就算我接着输了三局,也还剩下一条裤子及内裤做本。”
奇怪,接连几局,苏世创均输了,只剩下一条内裤了。他全身的肌肉开始痉挛了,心里有些寒意。房间里的空调是放着暖气的,空间又那么小,房间不该寒冷才对呀。再看庞得成,他见对方仍旧平静如水。
庞得成说:“现在,我们机会同等了,都剩下一条内裤了。接下来,我们就要以一局分雌雄、决胜负了。”
苏世创的额头上早就沁出细密的汗珠了。他的眼睛紧盯着那三张牌,担心庞得成趁机做手脚。
庞得成说:“在决战之前,我想给你讲个故事。这个故事你非得听不可,因为它很精彩,就像一些欧美电影一样,既有感官刺激的镜头,也有悬念迭出的情节。来来,喝一杯啤酒,别太紧张了。”
他把啤酒推开到苏世创的面前,继续说道:“你出入赌场多年,心理素质咋一点儿的长进也没有?赌博是没什么诀窍的,如果不出老千,大家的水平都是同等的。关键的一点就是,要会计算对方手上的牌。当然,这种计算方法是局限于赌十三张之类的高难度牌局中。像我们今天玩的这种三公牌,是不需要智商的,是靠眼力及运气的。重要的还是心理素质。或喜或悲,是赢不了牌的。你太在意输赢了,所以你永远成不了赌场上的赢家。”
苏世创冷哼道:“你来教我赌钱呀?我三岁就赌博了。”
庞得成说:“是吗?我看你这辈子的能耐,永远也只能徘徊在幼儿班的水平。数数几个阿拉伯数字,及认得出哪个动物是狮子或老虎,你尚且可以,若叫你1+1地演算数学,你就会头脑发胀。”
苏世创说:“谁输谁赢还没有定局呢,别高兴太早了。”
庞得成叹息道:“难道你还看不出结果来?行吧,我接着还是讲讲那个故事吧。是这样的,大约一个多月前,我开车路过得天宾馆附近时,看到几个小混混从停车场慌慌张张跑了出来,其中有一个就是你。”
苏世创心里一沉,不久他又横下心来,蛮横道:“那又怎么样?”
庞得成说:“你们冒犯了巴爷。见到车内被盗得一片狼藉,他抄起一根铁管把车窗玻璃砸得粉碎,并吩咐唐十五等人想方设法找到动了他车子的人。”
苏世创暗叫不妙,心想,难道庞得成已把看到的事情告诉了巴爷?不会的,如果他告诉了巴爷,巴爷还会让他们活到现在?他这会儿说这种事,目的还不是扰乱他的心理,让他无法正常翻牌。
庞得成说:“听说,你们还要敲诈巴爷。不仅如此,还把他的人埋了”
苏世创心智大乱,他们所做的每一件事,庞得成似乎全都知道了。
庞得成说:“你们所做的坏事并不止这些。利用仿造的银行卡坑骗进城农民的事,你们并没有捞到多少钱;你那么快就有两万元还给吕八妹,那也是冒险动了螺帽换来的。你们胆子也真不小,居然把道上最有分量的两个人物都得罪了。”
苏世创木然至极:“你你都把这些事说给巴爷、天叔他们听了?”
庞得成反问:“你认为呢?”
苏世创说:“好兄弟,你怎么能这样”
庞得成说:“你什么时候跟我是好兄弟了?如果我们是好兄弟,那你怎么在背后捅我一刀,睡了我的女人?翻牌!”一声断喝,他把苏世创震得几乎从椅子上掉下来。
苏世创迟迟不敢翻牌。
庞得成又说:“初时,我确实想向巴爷邀功领赏,或免费在他那儿搞几个小姐。但是,当我走近他的办公室,又犹豫了。我想,我若通过巴爷收拾你,也太显得我没自信了。连一个常败的赌鬼都斗不过,也太对不起我这职业杀手的称号了。”
苏世创说:“你以为跟我扯这些事,就可以分散我的注意力?”他右手在三张的上空移动着,迟迟未确定要揭开哪一张。他在与“倾听”庞得成说话的同时,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桌面。
苏世创知道哪张牌是黑桃a,可他还是不敢自信地去揭开。对,黑桃a边角有一点点儿的豁口,这一点点儿的豁口若不是有心的人断然记不住的。他把食指、中指压到那张黑桃a上,准备用拇指把它翻开。
庞得成的脸色越来难看了,双目直盯着苏世创的右手,这更加让苏世创坚信这就是一张黑桃a了。苏世创得意地想着:“你不是说胜负已有定局了么?太过于自信,也有失败之时。”
成败乃此一举了!苏世创慢慢用拇指揭开扑克牌的一角“a”字的一角露了出来,那印刷体是黑色的。他狂妄地看着庞得成,那意思在说:“我就开这张牌了,你认输吧!”
庞得成说:“这张才是黑桃花a。你看错牌了!”说罢,他把苏世创左侧的一张牌翻开。赫然入目的,果然是一张黑桃a。苏世创扑通一下,从椅子轰隆一声倒了下来,叫喊着:“不可能!这不可能!你出老千!”
庞得成说:“愿赌服输,这是赌场里一条最基本的原则。必须得声明,我没有出老千。刚才我就说过,赌博的最基本的一条就是,心态要好;心平气和才是所向披靡的法宝。赌钱过程中,千万不要被其他杂事干扰,偏偏你的心里就没有那么纯净。我知道你在黑桃a上做了记号,按道理,我完全叫停牌局,并按赌场的规矩请人砍了你的手。念你玩牌的水平也不高,智力跟一头猪的也差不多,所以我并没有揭穿你的伎俩。在翻开其他牌的时候,我也偷偷做了同样的记号,以此打乱了你的视线。唉,你的智商永远就那么回事了,从一开始玩嘢,这场角逐早就有了结论。”
苏世创这才注意观看茶几上的那三张牌,发现每个边角都有一点点儿的豁口。他怔了怔,一路赌下来,他怎么都没有注意?原来,他刚才一心只盯着那个做了手脚的黑桃a,压根儿也没有想到其他牌也被庞得成做了这样的记号,难怪接连输了几局。
斯文男子等人狠狠地把苏世创拖了起来,动手要把他的内裤剥了下来。苏世创死死地抓住内裤,不让任何人拉扯着他的内裤,拼死也要捍卫自己最后的一点做人尊严。
庞得成说:“房子里的人,谁也不想看你那东西。”他边说边取过地上的衣服穿了起来,“看你那东西的人,只有那些整天闲逛在街道上的失爱寡居的女人。不要逼我们生气,逼我们生气了,这事就不好玩了”。
过了一会儿,他转身面对斯文男子,说:“你赶紧给市里的几家媒体报料热线打电话,就说有一个男人为了展示自己的健美身体,此时正在到处裸跑。据说是为了某种崇高的理想而呼吁、奔走。记住,你们在对接线的记者要这样说,国外曾有过这样的事例,很多女人为了保护动物不被人类戕害,拒绝接受皮革衣饰,光着身子游行在街头上,呼吁人类不要伤害动物,动物是我们人类的朋友。估计裸跑的男人也是出于这种目的吧,虽说有伤风化,可他的举动却值得肯定,引人深思。你越说越玄乎,记者越是身长翅膀飞扑而来刨料”
斯文男子拿出手机,第一个先给桃源江都市报热线拨打了电话,之后又如法炮制给其他媒体报料。前前后后,他给省、市等七八家媒体打了电话。
苏世创骂道:“庞得成,你这狗杂种我会跟你没完的!”他猛地抖开斯文男子等人的手,站了起来,嚎叫:“你们想看吧,那就来看吧!”他把自己的内裤撕了下来。
庞得成猛地把苏世创踢出门口。斯文男子等人也用脚朝苏世创踢去:“赌输了还想赖账!”他们手里晃着寒光闪闪的刀子。
苏世创跪趴在地,死活不敢出门。他的双手紧捂着那点做人的尊严。他突然站起来,发疯地冲出修理厂,朝马路上狂跑而去。
庞得成等人站在房门前哈哈大笑。笑毕,庞得成说:“把他的衣服扔到街上,免得他等下又跑回来这儿穿衣服。”
第168章 设局抓捕嫌疑人 闻到风声踪影无(1)(shukeba)
1。
当丁后锋骂骂咧咧赶到现场的时候,裸跑者已穿上衣服躲进一座公厕。他见到很多同行站在公厕的墙头上往里拍照。公厕的门口被反锁着了,谁也进不去。
丁后锋也跟着往公厕里观看,没见到什么人影,只有几个如厕的妇女像被某个变态佬窥视了私处一样惊呼着狂跑而出。原来,她们正在方便时,见到围墙上站着人,就冲出公厕。
丁后锋忽而悲哀起来。都说香港的狗仔队很厉害,为了拍摄到某个明星的隐私,他们不惜代价跟踪偷拍,极尽一切技术和手段。而内地的记者,为了一宗抓人眼球的新闻也是到处乱闯。就如眼前的这一幕,他们竟站在恶臭冲天的公厕围墙上往里“偷窥”。
警察闻讯赶来后,把公厕的门口撬开,要把这个有伤风化的裸跑者带走,哪知门口一开,一个人影也没有。原来,裸跑者反锁公厕后,就爬过围墙逃走了。警察离开时,有些人还在谈论着他们所看到的裸跑场景,就好像刚才裸跑的是某个具有国际地位的政客或明星。
丁后锋通过目击者的口述,大致知道了一些事情的始末: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