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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赌命-第123章

小说: 赌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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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你的采访,我也得安排个合适的时间吧,但你记者不能像下命令一样叫人执行啊。记者又怎么样啊,也是一个普通的市民嘛,也得遵守一些规定吧,也应该懂得一些礼节吧?”

    隐约中,袁非多觉得凌文武来意不善,至少他认为这个记者对采访核实的事情“胸有成竹”。看他那怪怪的眼光,充满了某种暗示与威胁:你若是回避我的采访,那我就直接将你的事情见报。袁非多的脊骨掠过一丝丝寒意,冷飕飕的,如同放置着一块已冰冻千年的冰锥:莫非我有什么把柄落在这个记者的手上了?

    袁非多来到住院部25楼。范韵汝和齐哈哈的神志已经清醒了。范高远伤得较重,仍处于抢救之中。

    一个多月关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光线不好,完全与外界隔绝。他们吃的是冷饭,睡的是冰冷的地板,不时还被打手一番毒打,病了没药吃也没医生看,反复感冒后,又反复高烧不退,迷迷糊糊,昏昏聩聩,头疼欲裂,凄惨无比,好在他们还算熬得过去,但身体反复发病之后,他们的体质愈来愈差,病得愈来愈有气无力,性命日益垂危。

    如果再过一段时间离开狭窄而幽暗的地下室,他们肯定会病发身亡。这非人的折磨,对他们的伤害是显而易见的。每天晚上,只要医院统一关闭病房的灯光要求病友休息时,他们就会惊惧地尖叫起来,恐惧不安,青面獠牙的怪兽就要从黑暗中跳出来一口把他们吞噬了。

    见袁非多走进病房,范韵汝扬起眼睑,忽然间,她失声痛哭起来:“你这个衣冠禽兽的家伙,我这辈子被你害惨了!”夺眶而出的泪水如磅砣大雨,那地下室跟人间地狱没什么区别。袁非多心头一颤,无言以对。不知不觉间,悔恨的泪水无声无息地滑落到他的脸庞上。在范韵汝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中,他知道他们被天叔等人折磨得成什么样子了——

    范韵汝、齐哈哈、范高远三人被关在地下室时,曾想尽办法要逃出来,最终也没有成功。而后,受了重伤并高烧不退的范高远也被送往友爱医院抢救。就在范韵汝、齐哈哈快要把绑住双手的绳子弄断的时候,两个打手似乎知道他们要逃跑一样,便开门闯了进来,把他们毒打了一顿。

    两个打手吼叫道:“想逃?!简直是痴心妄想!”

    范韵汝捂着受伤的右腿,呼天抢地叫道:“我的儿子怎么啦,你们把他怎么啦!”

    两个打手不以为然地道:“死不了,正在医院里抢救着呢。”

    范韵汝爬上前,抱着打手的脚,哀求道:“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求你们把我的儿子还回来吧!”

    两打手毫无人性地飞起一脚,朝她的心口踢去。范韵汝眼迸金星,惨叫一声,昏倒在地。齐哈哈吓坏了,急忙吃力地爬过去,把范韵汝抱了起来,大声呼叫:“大妹子!大妹子!你怎么啦,你醒醒!”惨淡的灯光照射出两个打手变形的面部,他们那倒映在潮湿的地板上的身影,就如同两只张牙舞齿的怪兽,木然地踞立着,随时要张开血盆大口扑上来把范韵汝撒成碎片。见范韵汝一时也难以醒来,他们扔下一句话“再不老实,就把你们揍扁”随手把铁门关上了。

    铁门重重地关上后,暗道里的灯光也随之消失了,顿时房间里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只有透气窗那儿透射而进一缕惨淡的光线。这个房间是安有一个灯泡的,但赌场为了防止范韵汝等人逃跑,早已把电线切断。为了不让他们冻死,赌场扔进来两床簿簿的棉被,让他们御寒。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哪里睡得着,累了、睏了,他们只能裹着棉被蜷缩着。饿了、渴了,打手便送来冷冷的饭菜与自来水,根本没有顾及他们的死活。时间对他们来说,早已凝固了,他们早已分不清白天或黑夜是什么概念了。只有打手打开铁门走了进来,他们才看到“光明”,才知道到了吃饭的时间。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范韵汝气息奄奄地睁开眼,嘴角冒出一丝污血,虚弱地说:“高远他他”

    齐哈哈老泪直往下掉:“他会没事的。”他赶紧给她盖上被子,她越发寒冷,嘴唇发紫,全身发抖。齐哈哈问:“大妹子,你怎么啦?”范韵汝说:“我好冷”齐哈哈急忙把自己的那床被子盖到她的身上,情况稍微得到一些缓解了,但她的嘴唇仍是哆嗦不已。不久,她的神志开始混乱起来。他知道她发高烧了,于是拍着门,要求打手把她送去救治。任他如何声嘶力竭地叫喊,也没有人理睬。他的耳际间,只传来隔壁的报话机的声音。那些人是听到他的呼喊了,但他们充耳不闻,任他喊哑了嗓子。

第129章 面目狞狰如怪兽 开口勒索两亿元(7)(shukeba) 
不停地拍着铁门,不停地喊着,没有气力的时候,他也瘫倒在铁门旁。他听到她说着胡话了,呼喊着儿子的名字,声音愈来愈微弱了。不久,微弱的声音也没有了,她的嘴唇只是在一张一合地噏动着。他害怕极了,以为她断气了,用手一摸,见她尚有一丝气息。他放声,不,是嘶哑地哭喊着,这万恶的赌场,我日妈!嘶喊之后,他也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昏厥过去。醒来时,他看到欧阳天高和阿明用冷水泼着范韵汝,让她醒来。他心胆俱裂,这种酷刑他也只有在电影里才见到的,如今这些没有人性的赌徒居然在使用,手段令人发指!

    齐哈哈叫喊着扑上去:“不能这样——”刚靠欧阳天高的跟前,就被阿明用脚踢开。

    阿明说:“不能让他们死了,老板交代,得想办法让他们活着!”

    欧阳天高说:“他们死不了。”

    阿明说:“那个小子怎么样了?”

    欧阳天高说:“没事,正在医院那儿输液,也死不了。过一两天,基佬他们就那小子弄回来。在那家私人治疗,弄不好我们会露出了马脚。”

    阿明不快道:“不是叫你们用假名入院的吗?”

    欧阳天高说:“我们是用假名安排范高远住院的。听废佬与基佬说,有个经常到我们场子的瘦猴子,经常跟那个医院的老板待在一起,对范高远的病情十分关心,似乎起疑了。”

    阿明脸色一沉:“哪个瘦猴子?”

    欧阳天高说:“他们都叫他做斤木。”

    阿明说:“是这家伙,他经常来玩嘢,玩得也蛮大的。他跟那个老板是什么关系?”

    欧阳天高说:“我们现在还搞不清楚。废佬他们说,那个斤木特别值得怀疑。”

    阿明说:“既然是这样,你们干脆把范高远弄回来,免得节外生枝。”

    欧阳天高说:“我已交代废佬、基佬准备给范高远办理出院手续了,明天或后天他就可以把回到这里。”

    阿明说:“你得弄些药让这两个老家伙吃下,别让他们死在这儿,他们还有用。”

    欧阳天高说:“我已交代兄弟们去做了。”

    欧阳天高和阿明走后,两打手便把一盒药送来,给范韵汝和齐哈哈吃下去。不知道是药的作用还是他们活着出去的意念在支撑着,过了几天,他们居然活了下来。此时,范高远也被打手从医院送回到地下室。送他回来的废佬与基佬替换了原先的两个打手,整天守在铁门外。废佬与基佬比起原先的那两个打手,心肠似乎没那么恶毒也没那么黑,按时送来热乎乎的饭菜和开水,还给他们加送了被子。隐约之中,他们觉得赌场对他们没那么残酷无情了,有时候,赌场还让他们走出地下室,在长长的暗道里行走,活动筋骨。“放风”的规定就是——除了那间监控室外,他们在暗道里的活动空间有所扩展,但绝对不能走到赌场上面。

    尽管如此,这暗无天日的暗道也不是人待的。吃喝拉撒全在里面,空气又异常污浊,让人难以忍受。寒冬腊月,赌场外面的山坡上刮过的如刀片一样锋利的寒风猎猎而响,把早已掉光树叶的枯树弄得东摇西摆。按理说,在暗道下面不会有凛冽的寒风的,只有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的感觉,但由于暗道下面的透气窗不时灌进冷气,冰冷而坚硬的墙壁,潮湿而肮脏的地板,让他们无法抵挡寒风的侵袭。他们经常冷得蜷缩成一团,牙齿咯咯作响。吃不饱睡不暖,身体又因伤痛的袭击,令他们快要发疯了。

    肉体的伤痛其实咬一咬牙关熬一熬也就可以忍受得过去,可精神上的伤口却始终无法愈合。范韵汝与齐哈哈没少安慰范高远想开些,坚强些,但范高远始终没法忘却那场时时刻刻都令他不堪回想的浩劫:两个风尘女百般侮辱他,而站在一侧的打手却用相机、录像机把这一过程录了下来;他稍一反抗,打手便又用铁管殴打他;风尘女离开时,突然被打手开枪杀死,鲜血淋淋的场面,让一个小伙子的精神极度受到了惊吓每次合眼入睡时,他总是被噩梦惊醒,浑身大汗,心悸不已。每次见到儿子从噩梦中醒来全身湿淋淋的、脸色全无血色、瞳孔睁大,如同被千年的妖精附身一样。范韵汝不禁悲从中来,心儿全碎了:儿子长此下去,说不定会精神失常!

    一天,范韵汝正在闭目休息,骤然听到一声尖叫,她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儿子陡然从地板上站了起来。他赤着脚,披着被子到处乱窜,手舞足蹈,然后他又紧紧地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生怕有什么魔鬼要吞噬他一样,躲在墙角一侧,两眼发直地盯着铁门。她冲上前去紧紧地把儿子抱在怀里,悲泪如雨,反复安慰儿子。他手脚寒战。过了半晌,他才安定下来。齐哈哈对此也是束手无策,整天被关在这个没有新鲜空气的地方,终日没见阳光,他与范韵汝迟早也会变得疯疯癫癫的。

    他们知道这场灾难没有完结,更加悲惨的事情还在后头。既然范高远被如此这般折磨、耻辱,这也就说明赌场对他们的利用仍未了结。就算利用终结了,赌场也不会放他们离开的。因为他们知道赌场太多的事情了,与地下室一墙之隔的监控室,是赌场的指挥中心,什么样的事情他们都会听得一清二楚。如果让他们活着离开,难保他们不向警察报案或向记者报料。

    几天后,阿明又与欧阳天高等人来到地下室,把范韵汝拖到一边,凶声说:“袁非多害怕你是有原因的,你手上有他们害怕的东西。你手上藏着的那个账本,就放在老家海北市”

    范韵汝吃惊了,除了袁非多夫妇、范高远和齐哈哈之外,无人知晓深藏了二十年的秘密。

    阿明阴沉沉地说:“我们现在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你把它交给我们。只有这样,你们方可见一见地面上的树木、花草,呼吸新鲜空气,否则你们就别想出去!”

    范高远捂着被子,蜷缩着,不敢看着对方。那一天,就是这个万恶不赦擢发难数的家伙指挥那两名风尘女轮番侮辱他现在再见到此人,他不禁毛骨悚然。

    范韵汝见儿子如筛糠般寒战不已,知道他的“精神病”又开始发作了。齐哈哈连忙爬过去挡在范高远的面前,用他那瘦弱的胸膛保护着他。

    范韵汝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阿明道:“你会知道的。”

    欧阳天高说:“你把账本隐藏这么久,就是在等着让它给你讨回损失,要回尊严。袁非多给你机会,让你拥有一笔财富,你没有接受,却要什么名分。唉,女人哪,很容易钻进一个死胡同。既然你不想发财,那就让我们来发吧。”

    范韵汝说:“我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阿明说:“你要逼我们做错事。”

    话音未落,几个打手就抡起铁管朝范韵汝的身上打来。范韵汝惨叫,急忙用被子挡住。打手把被子抢了过来,又对着她的双腿打去。好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只听得咔嚓一声,她撕心般惨叫之后,便昏死过去。醒来时,那几个打手又用脚踢着她。齐哈哈早已气愤欲绝,几次想扑上来跟他们拼了,无奈双手被绑住,且还有两个打手踩着他的脚,令他动弹不得。范高远早已吓坏了,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阿明说:“那账本对你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你何苦要为它吃苦头呢!”

    范韵汝吐出一口污血,说:“你们这些王八蛋,没得好死!”

    欧阳天高说:“你的嘴巴很硬啊,不过我们会有办法让它变软的!”他叫打手用口盅装来一杯尿,往她的嘴里猛灌。她直觉五脏六腑如翻江倒海般难受,不停地呕吐着。她哭喊着,挣扎着,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哪里是这几个虎狼男子的对手。

    阿明说:“只要你说出账本藏何处,我们立即放过你!”

    范韵汝还是没有说出账本的藏匿处。原因是,她对袁非多仍抱有幻想。当初发现这个账本时,她很想把它交给相关部门,判他几年刑。她没有这样做。她想,倘若这样做了,她家里借给他的那几十万元钱可能就拿不回来了;还有,她对他的爱对他的情仍未泯灭,仍然希望他回到她身边。于是,她把账本藏了起来,等待着机会。如今,机会仍未等到,她岂可把它交给这些人。

    她知道他们的目的,拿到这账本后,就会敲诈勒索袁非多。他罪有应得,也该为自己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但是她不甘心就这样让这些人拿走她的唯一希望。没有这个账本,他绝对不会屈服于她的,也不会给她任何名分的。

    阿明气急败坏了,拿过一根铁管,狠力朝范韵汝身上打来,并叫嚷道:“把她剥光,往她身上泼冷水!再不行,就往她那下身捅棍子!”

    几个打手刚要动手把范韵汝的衣服脱掉,就听得一声悲怆的惨叫,范韵汝口喷鲜血,倒在地上,似乎气绝身亡了。

    欧阳天高用手靠到她的鼻孔过,见她尚有气息,便说:“还活着,等她醒来时再撬开她的嘴巴!”

    范韵汝醒来的时候,那些人没再对她下手了,而是把齐哈哈吊了起来一顿毒打。接着,他们又把范高远拖到暗道里殴打。暗道那边不时传来儿子的阵阵惨叫声,声声敲打着范韵汝的心坎,她的心如被钢针扎破一样滴着血。她哭喊着:“放过我儿子吧,我把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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