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命-第1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啊——”花红故意表现出惊诧状。事实上,她早就知道袁非多的身份。
袁非多说:“苑局,你也不要这样大惊小怪嘛,我这个老板算个啥呀,口袋里没几个钱”
苑长军说:“大老板都不需要把钱放在口袋里了,用金卡消费即可。钱对于你来说,只不过是个数字罢了。”
袁非多说:“苑局也把我说得太有钱了,哪一天我若穷得债台高筑了,我会厚着脸皮去找你讨口饭吃的,到时你千万别嫌弃我的手哆嗦得像根木头一样抖着啊。”
苑长军说:“袁总说的是哪里话啊,再怎么着,你也会穷得只剩下钱了,哈哈”
袁非多说:“难说啊,若是全球发生了金融风暴了,我们这些企业可就没得混了。几年前,全球出现经济危机,很多响当当的国际企业也倒闭了。前几年,国内也出现过经济泡沫现象,我们开发出来的房子贱得住进了民工,有些贩卖鸡鸭的摊贩甚至住在一幢别墅里,那情景多悲惨啊,有些老板还因负债累累不得不跳楼自杀,含怨溘世。世事难料,别看我现时有些风光,这都只是表面的现象。若遇上什么困难,还得找苑局您帮忙。”
他们就这样闲聊着。花红跟在身后,在静静地观赏着路树、鲜花的同时,也有意或无意地听着他们说话。此时,袁非多见苑长军不时活动着右手肩膀,活动关节,便问:“苑局,你的右手怎么啦?”
苑长军说:“受了点伤。”
花红说:“前段时间办案,被歹徒开枪弄伤了,差点儿就没命了。”说着,她上前帮他轻捏着关节。
袁非多说:“啊,这么严重。”
苑长军说:“只是一点皮肉伤,不碍事,那事不提也罢。做我们这一行的,承担的风险比你们老板还高。天天跟不法分子接触,稍有不慎,那些亡命之徒就刀枪相对,防不胜防。”
袁非多往远处看去,邬筱筠、袁枚和花儿正行走在绿树和鲜花之间;再往前看,那是一片桃树林,满树的绯红异常夺目。起伏在山脉之间的那一树树的桃花争奇斗艳,吸引着无数的游客。来的旅客特别多,几条曲径幽静的水泥路面上已挤满了人,而开进休闲山庄的小车,一辆挤着一辆,在似雨非雨的雾气中,如蜗牛般移动。
袁非多想,当初投资此地时,有人认为他把两亿元钱投进去,不会那么快就升值的。他没有犹豫,认为这是一座绿色银行,天长日久,它终有一天会产生出源源不断的利息。当初,他真的一点儿也没有预料到它今天会有如此效果,之所以把它当建成市区的后花园,那是因为他想到市区的几个公园早已不胜负荷。市区那些景点、游乐处越来越简陋,早被市民看腻、玩残了,若有一个离市区不算得太远且让有车一族在节假日带着一家人去放松之处,那么只要假以时日,就会让无数市民蜂涌而来——基于此点,他投资了花之花大世界。
当时他就想,如此大的游乐场所,若要收回成本,估计也得五六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谁知建成两年后,人气超旺,烧烤、度假、泡温泉、观赏动物者,每天都络绎不绝,甚至还成了很多单位开会、培训、学习、娱乐的基地。第四年的时候,投资成本居然全被收了回来。
花之花大世界坐落在无数的山岭之间,或者说就在鸣武县一个乡镇。此地的农民无论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这儿成为一个旅游圣地,投资者把几千亩的山岭围了起来,再把里面的道路进行平整,建起各种现代化的建筑物,配以各种凉亭、楼榭,再种上奇花异草,细分为花卉园、苗圃园、桃花园、烧烧园、度假园、动物园、温泉园、住宿区与办公区等,便成了乐不思蜀的休闲之所了。
袁非多每次带着家人来到此地,都没有惊动下属,悄悄地来,悄悄地回。如果让下属知道他到园里,少不了又是一番热情的接待、应酬。每次前来,他都像其他旅游者一样细细观看着各种花卉、树木、动物、苗圃,更多的是满足地观看着那流连忘返的游客。
此次,他也没有例外,只是电话预订了一个烧烧位置。他先是预约了半只驼鸟用于烧烧,然后交代下属不要张扬也不要铺张。至于中午休息的地方,他则预订了几个房间。
当然,在前往花之花大世界之前,他已安排保镖提前进入园林,暗中保护他们一家。所以,他才放心地与苑长军、花红慢慢朝烧烧区走去。他通过其他渠道得知,天叔已起了歹念,随时都有可能伤害他一家。
苑长军饶有兴趣地观赏着路旁的名贵树种,说:“这些树都是从国外引进回来的?”
第125章 面目狞狰如怪兽 开口勒索两亿元(3)(shukeba)
袁非多说:“小部分是引进的,大部分不是在庄园里最值得去看的,还是花卉园与苗圃园,里面的花草植物千奇百怪,数不胜数。据园林工人统计,约有上千种花卉、盆景,每天都有很多旅客购买自己喜爱的花卉。花卉的价钱公道、合理,自然大受欢迎。”
苑长军说:“袁总在做广告呀,把这儿的广告词也随口念了出来了。”
袁非多往右侧一看,只见一个巨大的广告牌醒目地打出“品种齐全价钱公道”两行大字,不禁失声一笑,道:“那广告词可不是我的创意啊,歪打正着。正如这花之花大世界,也是我歪打正着的结果。”
花红说:“表姐夫,听说你还在沙井矿区开发一个休闲山庄?”
袁非多说:“那个休闲山庄正在立项之中,不久就会成为市民休闲的新去处了。你看,这儿早已人满为患了。这也说明,市民有往市外行走的欲望。”
苑长军说:“你的想法跟我们车局的想法不谋而合。车局曾提出,如果相关部门能把沙井那儿废弃的矿区开发成旅游景区什么的,那儿的丑恶社会现象就会绝迹。青山路发廊一条街,经过他的一系列设想后,以其他商店代替发廊,如今那儿的发廊已然不见了。”
袁非多说:“那条街的事情我早已听说,不瞒你说,我认为过于武断。”
苑长军诧异道:“啊,这么说,群众在背后咒骂我们了?”
袁非多说:“我认为,假如用行政手段干涉市场行为,这是不可取的。一句话,不是每个人都是坏人的,反之,不是每家发廊都会提供小姐的。你们这样限制发廊在青山路一带出现,恰恰地暴露出你们的管理缺陷,说明你们的监管工作并未到位。我甚至这么认为,工商、税务、公安凭什么要禁止发廊在青山路一带出现呢?为何不引进高档、时尚的美容、美发企业进驻当地,让人们接受先进的消费观念呢?只有这样,那里的臭名声才会消失,发廊一条街才名符其实,老百姓才会额手相庆。”
花红吃惊了,没想到袁非多有此惊人的观点,真不愧是商界高人。
苑长军也惊愣了:“是的,初时我们也担心采取如此措施,群众可能认为我们的工作太过于简单。诚如你所说的,不是每个发廊都藏污纳垢,如此剑走偏锋,可能会招致群众诟病。问题是,施行这一手段后,群众没有提出异议,最终还是衷心拥护我们的工作。目前说,发廊一条街的治理工作取得了阶段性的进展。”
袁非多说:“群众肯定衷心拥护你们的整治行为,但我个人认为,你们的行政手段,不敢让人恭维。如果是我,偏偏就要发展发廊一条街,让它红火起来啊,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不是说让很多涉黄的发廊开在当地,而是让很多正规的发廊入驻那儿,让正规发廊的气势逼走那些所谓的发廊,久而久之,那儿的正规发廊就为成行成市,自成格局。你看市区一些街道,原本也就是一两家经营建材、电子产品、窗帘什么的,后来,越来越多的老板加进来了经营同一产品,自然而然地,那条街道就有了特色,电子产品一条街,窗帘一条街。你若想购买什么东西时,自然就想起了某某街。”
苑长军说:“说得有道理。”
说话间,他们已走进烧烤区。此时,邬筱筠、袁枚及花儿已动手烧烤了,一股香味扑鼻而来。烧烤区的游客特别多,到处人头攒动,嘈杂异常。有几个工作人员见袁非多到来,便热情地打招呼,一看就知道烧烤区是他经常到来的地方。这种简单的聚会方式,能够与人沟通、交流,增进感情。所以,他经常以此方式与客户聚会。
一名工作人员把袁非多、苑军长和花红带到一张桌子前坐下。桌子上早已摆放着水果、点心、啤酒、饮料等食物。邬筱筠把一串烤好的驼鸟肉和鸡翅膀端了上来,花红尝了一口后,啧啧称赞,也加入烧烤的行列。桌子前,只剩下袁非多和苑长军两人。袁非多给苑长军开了一瓶啤酒,自己则开了一瓶饮料。聊了一会儿,他们也加入烧烤的行列。苑长军手把手地教着花儿如何串起肉片,如何涂抹佐料。
趁着空隙,袁非多问苑长军:“你做警察已有几十年了,什么样的案子也都办过了,算得上资深警探了。”
苑长军说:“再过一两年,我就退休了。资深谈不上,相对来说,我是有一定的办案经验了,很多悬案经过我手之后,终于得以大白于天下。十年前,市里发生一宗杀人案,一具无名女尸浮在桃源江上,尸体高度腐烂。当时,我们在报纸上发布了认尸启事,但一直无人回应,此案一直悬而未破。直至前年,有一人因入盗窃案被我们抓获,女尸案才告破。初时,那盗贼一口咬定只干过盗窃一票。我通过种种迹象判断,发现此人有重大命案在身。我们抓紧调查,他终于承认十年前犯下的杀人案。原来。十年前,此人潜入郊外一农户家作案,被人发现,害怕之余,他干脆用布条把当事人扼死并抛尸江中。因当事人独自一人居住,失踪后,村里人一直以为她走亲戚了,也没有留意她早已被杀。”
见袁非多正在专注地烧烤,苑长军便又说道:“当年的办案条件与环境异常简陋,因此这也是造成这桩悬案一直未能破获的原因之一。如果此案发生在现在,我们可以通过dna等技术手段,寻找到尸源,很快也会破案。这案子让我沉思,盗贼闯进民宅时,只偷到几十元钱,事情败露后,居然动了杀机,真是匪夷所思。盗贼其实是有选择的,就算他在女事主的呼喊声中被村民抓获了,法律对他的惩罚也不是很重的,没有必要狠下杀机”
袁非多拿起刷子,沾了沾蚝油、胡椒粉,然后刷了刷一只鸡翅膀,说:“此前,我曾从一本杂志看到类似的案子。印象中,那杂志说行凶者犯案时间超过十年,可以不追究刑事责任,不知道有否此说?”
苑长军说:“你看的可能是一本地摊杂志,既没有刊号也没有作者署名的文章,里面的内容乱七八糟,不堪入目。”
袁非多说:“这些我倒是没有注意到,我只关心那篇文章的内容。这么说,一个人犯罪,哪怕是过了十年也可以追诉?”
苑长军说:“别说十年,就是二十年,只要犯了罪,危害了社会,一律追究刑事责任。”
袁非多拿着刷子的右手,像被定格的画面一下子僵硬不动了。半晌,他噏动着干涸的喉咙,说:“如果犯的并不是杀人放火之类的刑事案子,我的意思是说,犯的只是经济之类的问题”
苑长军说:“那要看当事人犯下的罪过有多重啰,属于何种性质,涉案金额有多少了。你譬如说十多年犯下的所谓投机倒把罪,在现在看来早已不复存在了,当然也就无法追究责任了。你再比如说,十多年前犯下三五万元之类的案子,就算追究起来,也没有那么要紧了。毕竟此事的时间跨度太长,当时所处的环境与现时的有着天壤之别。”
袁非多的表情略显轻松,说:“如果超过三五万元之类的事情呢?”
苑长军说:“那就另当别论了,要视具体的过程和与具体的细节了。”
此时,花红走到苑长军的身边,拿起刷子给他刷了刷花生油和其它佐料,并抓着他的手把一排鸭肾翻了过来,放到烧烤箱上,说:“别顾着说话,这些东西都快被烧焦了。你呀,除了办案,什么也不会。你看表姐夫,就是烧烤方面的专家,鸡翅膀烤得金黄,香喷喷的,一点儿也不比有名的烧烤大师阿炳差。”
袁非多笑笑道:“我哪里比得上阿炳,人家阿炳是有名的人物,市里每次搞美食节之类的活动,他都成为记者热捧的对象。有一回,阿炳就当众烧烤了五十只全羊,那气势比操纵股市的大户还牛呢。”
苑长军说:“阿炳是记者吹出来的。据我所知,他在一家烧烤公司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厨师,后来市里有一回搞了美食节,烧烤公司也参加了,于是便策划了五十只全羊一人当众烧烤让人免费品尝的事件,媒体记者不知内情,就蜂涌而去报道了。好了,阿炳在记者的详细报道下红了起来。后来,干脆有家报社还与烧烤公司合作,让该公司出钱支持版面,请阿炳讲授烧烤的技巧。一来二去,阿炳就成了新闻人物,成了有名的烧烤大师。早在二十年前,我们村里就有一个阿伯当众烧烤过十只全羊,他对我们说,如果有再多的全羊,再多的烧烤箱,别说十全羊,就是一百只全羊,他也能烧烤。如果换在现时的环境,我绝对第一个给媒体记者报料,请他们去报道阿伯的事情,阿伯绝对在一夜之间成名。”
袁非多说:“有些媒体的记者太年轻了,没有社会阅历。”
苑长军说:“有时候,我对媒体不负责的报道很有意见。为什么呢?桃花歌舞厅被曝光的事情你也许早有所闻。从某个角度上来说,媒体日光涉案的歌厅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种监督与促进。然而,媒体一报道此事,就打草惊蛇了,弄得我们的工作很被动,压力很大。”
袁非多说:“此事我听说了,报道我也看了。牌坊间至今还在议论,说你们警方没有作为,让涉案老板逃跑了。”
苑长军拿过啤酒,猛地喝了一口,道:“他不可能跑得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