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预谋已久-第2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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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恶人低头,很没出息吧?是啊,很没出息……可是除了低头,她又能怎么办呢?对方人多势众,她就算鼓起勇气来拼个鱼死网破,也只有挨打的份儿——她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一对一的单打独斗她都未必是年长她许多岁的陌南柯的对手,更不要说是对方群殴她一个了。
她在如花似玉的年龄里,求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一遍遍的哀求,只能换来无情的嘲弄,那尖厉的笑声,至今都是她午夜的噩梦。
其实,在南沐珂看到自己父亲血淋淋的尸体之前,她的精神就已经有些不太对了,她曾经亲眼看到过陌南柯和秦暮寒是怎么对待她亲爱的哥哥的,她每天都患得患失,担心自己最爱的哥哥有朝一日再也回不来了……
无皮的尸体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从那以后,南沐珂精神便失了常,而更令人愤怒的是,当罪魁祸首陌南柯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倾国倾城的桃花眼里,依旧没有任何的愧疚。
“这就疯了,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吧?”施虐者这样说。
秦慕泽强忍着怒气,抬头凝视着这个恐怖的疯子,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的语气问这疯子道:“如果换做你的话,你能承受更多?”
闻言,陌南柯绝美的脸上显出几分怒意来,她似乎很不高兴秦慕泽拿她和他那个除了哭一无是处的妹妹相提并论,于是她冷哼了一声,高傲的仰着头表示:“呵,我才不会像她那么没用呢,我在乎的人,我会保护好,而不是哭哭啼啼的怨天尤人!”
嗯……很好的措辞,秦慕泽突然笑了,这笑容让他自己都感到很诧异:都走到这一步了,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可他就是想笑……他觉得……他觉得游戏终于可以开局了,他们成功的逼他入场了,他决定跟他们好好的玩一玩。
秦慕泽突如其来的怒吼把陌南秧吓了一大跳,过度的震惊,让陌南秧大脑一片空白,她一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也失去了语言的能力,目瞪口呆的僵坐了许久,她才尝试着张了张口,支支吾吾的问道:“你……你……南……南柯……”
“够了!”秦慕泽并没有让陌南秧把问题问出口,他在听到“南柯”这两个字的时候,就粗暴的打断了陌南秧。
第436章 你又要丢下我吗?()
不……不行!秦慕泽抓紧了刻有双子座星图的琉璃桌,修长的食指,指关节明显的向外突兀着:不能……不能再继续呆在这里了。
已经忍耐到极限了,就快要……就快要控制不住了……
“我们今天谈的已经够多了。”秦慕泽低着头,过长的发梢遮住了他迷人的眸子,这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阴沉:“剩下的,改天再谈吧。”
言罢,不给陌南秧任何作答的时间,他猛然转过身去,身形不稳的向门口晃去。
陌南秧愣了一下,在秦慕泽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转角处的时候,她这在回过神来,慌慌张张的喊着了他。
“等……等一下!”陌南秧手忙脚乱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小跑着追了上去:“你给我等一下!”
听到身后恋人心急火燎的喊声后,秦慕泽停下了脚步,不过,他并没有转过身去。
他安静的站在那里,修长的背影,把他整个人衬托的孤清而冷傲,就像一座千年寒冰刻成的雕像,你惊叹于他的美轮美奂,却也因为他周身逼人的寒气而不敢碰触他。
“就这样吗?”陌南秧在离秦慕泽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停了下来,她凝视着对面这座永远也暖不化的冰山,很无奈的摊了下手:“你又要就这样把我丢下是不是?”
听到这句话,秦慕泽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他张了张口,想解释些什么,可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却永远无法说出口,因为他知道,那些,都是借口。
“每一次!每一次我想和你一起解决问题的时候,你都选择逃避。”陌南秧咬着牙,语气里的失望,让秦慕泽的心兀自一痛:“如果逃避是你唯一能给我的回答的话,那好!我成全你!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永远,永远,永远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陌南秧很生气,她真的真的很生气,为什么每次当她披荆斩棘,历经重重险阻,好不容易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他心房门口的时候,都会被他无情的拒之于门外?
既然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进去,那就放手啊!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的引诱她攀上这座布满荆棘的巨山?戏弄她很好玩吗?
玩儿什么一往情深?装什么情深意切?以为她还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他勾勾手指头就会傻乎乎的跑过去的小女孩儿吗?
够了!没错,秦慕泽说的没错,这一切都够了,她也受够了!别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掩饰了,大家把窗户纸捅破,明明白白的说清楚好了。
用词不要太委婉,也别考虑那么多,怎么伤人怎么来,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这点儿接受能力还是有的!
空气在凝固,气氛持续低压,在这呼吸声都能被准确无误的捕捉到的寂静里,那尊让人望而生畏的冰雕终于回过头来了。
“南秧。”秦慕泽伸手握住了陌南秧消瘦的肩膀,垂眸凝视着陌南秧绯红色的桃花眼,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的语气开口道:“我答应你我这一次绝对不会再丢下你了,我会很认真,很认真的考虑你今天所说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细长而锐利的眉微不可见的压低了,深吸一口气后,他放软了调子,低声道:“可我现在需要一点儿时间……你得给我点儿时间让我好好想想,我保证,等我想通了,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陌南秧这才惊觉自己似乎有些操之过急了,想来也是,她今天抛给他的重型炸弹也太多了,先是怀孕的事儿,紧接着又是一个接一个的刻薄“条约”,还有陌南柯的事儿……就算他是铁打的脑子,也需要一点儿时间来消化消化。
“好。”陌南秧终于让步了,她点了点头,允许了他暂时的落荒而逃,不过,在他离开之前,她给他定了个期限。
“一周。”陌南秧伸出自己纤细的手指,给秦慕泽比划了一个“数字一”,然后沉声道:“我给你一周的时间,如果一周以后,你还是没有来找我……”
说到这里,她停住了,雪白的贝齿,狠狠的咬了一下粉嫩的唇,片刻后,她抬起头来,正视着秦慕泽幽暗的眸子,一字一顿道:“我保证以后,你也别想再找到我。”
闻言,秦慕泽的心又是一阵抽疼,尽管他知道他一定会在约定的时间内去找她的,可单单是联想一下她可能会消失在他的生命里,他的心脏都会止不住的剧烈抽搐。
“我会去找你的。”秦慕泽把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他的目光是如此的真切,真切到陌南秧几乎又要掉进他柔情似水的陷阱里了,好在,经历了这么多,陌南秧早已练就了一身的抗体——她晓得自己不能给这个男人太多期望。
可她还是笑了,她伸出手来,像他们还处于热恋时期一样动作轻柔的抚住了他俊逸的侧脸。
“我等你。”她弯起了眼睛,语气和笑容都无比的动人。
在她含笑的注视下,秦慕泽也笑了,垂眸凝视着她明媚的笑脸,情至深处,他将她拥入怀中。
男人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这炙热的温度,是烧死飞蛾的火焰。
陌南秧把头埋到秦慕泽的胸口,垂眸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她想:这心跳总该不是骗人的了吧?他的心脏,跳动的如此剧烈……
——就像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样。
“虽然我很不想破坏气氛。”闭眸小憩了片刻后,陌南秧睁开了眼睛,白皙的玉指轻飘飘的在秦慕泽的胸口画着圈儿,引得秦慕泽浑身一阵酥麻:“不过,在你离开之前,我们是不是该讨论一下秦泽西和秦暮羽的归属问题?”
陌南秧抬起了头,饶有兴致的凝视着秦慕泽,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些许狡黠。
闻言,秦慕泽哑然失笑:得!差点儿把这事儿给忘了!
“乖。”秦慕泽捏了捏陌南秧弹性十足的小脸儿,低声笑道:“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把他们两个完好无损的送回倪家。”
啧……真是个恶劣的男人啊……陌南秧在心里哼笑了一声:这是在威胁自己不准自己弃他而去吗?
只可惜,这种程度的威胁,对现在的她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好啊。”陌南秧笑颜如花,她伸出手来,微笑着替秦慕泽整理了一下领口,然后佯装出一副刚刚想起来的模样,抬头道:“哦,对了,你妹妹在我手上呢,之前秦泽西怕你不赴约,所以派人绑了你妹妹。”
话音落地之际,秦慕泽的领口刚好也理好了,陌南秧意味深长的拍了拍秦慕泽的肩膀,不动声色的笑道:“如果下周一之前你没来找我,那之后的交接工作,你就跟王助理还有你大小姐做吧……虽然你两个换一个看上去似乎有点儿亏,可你妹妹到底是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按价钱算,肯定比两个赔本儿的大老爷们儿值钱。”
言罢,她另一只手将秦慕泽暗红色的领带放回了他黑色的西装里,微笑着补充了一句:“别让我等太久……你知道的,我对你‘乖巧可人’的妹妹没什么好感……”
听到陌南秧隐晦的威胁,秦慕泽无奈的摊了摊手,把陌南秧刚刚跟他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陌南秧:“冤冤相报何时了。”
“少来!”陌南秧嗔笑着推了秦慕泽一把,挑眉道:“等你真的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再来教训我吧!”
说着,不待秦慕泽回答,陌南秧便潇洒的转身离去了。
凝视着陌南秧俏丽的背影,秦慕泽的目光变得悠远了起来,他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无论如何,他是不会让她走的……可要怎么把她留下呢?他一时没了主意。
答应她那三个“丧权辱国”的条约?前两个还好,不就是帮秦泽西治好双腿并在他治腿期间保全倪家吗?只要用心去想,方法总还是有的。
可是第三个……第三个……想起陌南秧提出的第三个要求,秦慕泽不由的攥紧了拳头:秦暮寒还好,反正他已经成了丧家犬了,饶他一命也就饶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让他失败的活着,可比亲手杀了他有意思的多。
可问题是……问题是……
——秦明他还活着!
自从一年前的飞机失事后,秦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裴御他们都劝他,说秦明很有可能已经死在荒漠里了——飞机出事的地点是荒漠,那么大的沙漠,秦明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绝对走不出来。
他也很想相信秦明已经死在荒漠里了,他也曾在深夜里不断的试图说服自己:秦明已经死了,就算他有幸逃得过坠机,也不可能逃得过漫无边际的黄沙……
可是没用的,他知道他没死,就像他知道秦泽西一定会救秦暮寒出来一样,这是一种直觉,一种从来都没有出过错的直觉。
他知道,秦明还在终点等着他,他们终有一天会见面,他们再见之日,便是游戏结束之时……
第437章 脑子有时比拳头更管用()
很多人都不相信命运,秦慕泽以前也不相信,像所有狂妄的少年一样,他曾经也觉得:命运,是无能者为自己开脱的借口。
可是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慢慢的发现:原来,赋予人类不相信命运的特质,才是上帝跟人类开的最大的一个玩笑。
有时候,你越是与命运抗争,往往越会落入宿命的圈套,就像希腊神话里的杀父娶母的俄狄浦斯一样,俄狄浦斯的父亲把俄狄浦斯丢掉,是为了防止预言的应验,希望这个被预言家预言未来会杀父娶母的“恶婴”死在荒山里,可谁又能料到,这反倒促使了俄狄浦斯杀父娶母的悲剧。
年幼的俄狄浦斯没有死在荒山里,他被牧羊人救了下来,然后在成年后的某一天,回到自己的国土,误杀了自己的父亲,也就是当时忒拜城的国王。
按照当时忒拜城的风俗,失去了丈夫的王后,要嫁给新的国王,于是,对自己身世一无所知的俄狄浦斯就这样毫无障碍的娶了自己的母亲……
你看,这就是上帝最爱玩弄的小把戏,让你用自己的双手,把自己推入命运的轮回中。
你逃不掉的,因为它就在那里,无论你往哪个方向走,最后的终点,都是一致的。
秦慕泽不敢保证他在再次见到秦明的时候,能真的做到放下屠刀。
杀父……听上去很惊悚吧?秦慕泽也觉得很惊悚,可是……可是在虎毒都不食子的情况下,他亲爱的父亲都能对年幼的他痛下杀手了,那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说他冷血无情也好,说他双手沾满鲜血也好……他挣扎了这么久,步履蹒跚的向前爬行了这么久,为的,就是到终点去,为这一切,画上句号。
可如今,陌南秧却要他在所有的一切都还没有了结之际,提前放手。
秦慕泽坐在孤清冷寂的天台,一口香烟一口酒,冷风打在他的脸上,香烟安抚不了他,美酒也灌不醉他。
没用!没用!都没用!秦慕泽把酒瓶往地上一丢,整个人颓然的靠到了墙角:醉不了……喝再多也醉不了……越是想醉,越他妈的醉不了……
厚重的酒瓶“咕噜咕噜”的向一边滑动着,片刻后,恼人的“咕噜”声终于停止了,一只穿着不知道什么牌子的运动鞋的脚,踩着了还在沿着瓶嘴往外留酒渍的酒瓶。
“我丢了媳妇儿,你买什么醉?”掂着一摞啤酒的裴御抬脚将那洋酒瓶子踹到了一边儿,然后踱着步子向秦慕泽走去。
走到秦慕泽跟前后,裴御很自然的在秦慕泽旁边坐了下来,然后把手里的啤酒往秦慕泽那儿递了递,嬉皮笑脸的开口道:“呐,看你‘货’不足了,给你补点儿。”
闻言,秦慕泽不由的笑了,斜着眼睛瞥了裴御一眼,满脸嫌弃的开口道:“知道自己媳妇儿跟别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