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预谋已久-第2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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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秦泽西突然笑了,是那种很开心的笑,他喜笑颜开的看向秦慕泽,毫不留情的拆穿他道:“你是想让裴御打开(房门把你救出去吗?”
秦慕泽没有说话,脸色越发的阴沉。
“裴御是开锁专家吧?”秦泽西面上的笑意越来越大了,他懒洋洋的靠在轮椅上,轻笑着打破了秦慕泽最后的希望:“当初偷倪家码头地产原件的,就是裴御吧?不得不说,他开锁还真是有一套,我外公设下那么多机关,他居然都破了……厉害!厉害!”
说着,秦泽西满是赞许的鼓了鼓掌,细长的凤眸,在掌声落地的那一刻,完成了好看的月牙。
“你放心……”秦泽西向秦慕泽做了个“安心”的手势,然后浅笑盈盈道:“我早就吩咐过小王了,让他好好‘招待’裴先生……我估摸着现在小王已经把裴先生送到安全的地方去了……我不像你,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滥杀无辜……”
说到这里,秦泽西摊了摊手,微笑道:“你看,我想杀你,我便只杀一个……够仁慈吧?”
闻言,秦慕泽先是僵了一下,片刻后,他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来,一直紧绷着的眉,终于也舒展开来。
“看来你这次是真下功夫了……已知隐患,都被你排干净了……”秦慕泽也笑了,那笑容,不知隐藏着何种意味。
“过讲了……”秦泽西重新闭上了眼睛,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闭眼的刹那,以往的朝朝暮暮倒带般的在他眼前闪过,那一瞬间,他想起了很多人,也忆起了许多事。
童年时天真烂漫不知愁,少年时放荡不羁爱自由,青年运筹帷幄胜一时,如今满目沧桑终归去……
真是漫长而又精彩的一生啊……如果爱情能再来得轰轰烈烈一点儿,那就太完美了……坐在轮椅上的秦泽西,安然的闭着眼,略薄却性感的唇,微微向上扬着。
室外,夜幕降临,繁星点点,漆黑的夜空下,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停到了京周路四十一号银河小区的门口,姗姗来迟的陌南秧,慌里慌张的下了车。
然而,就在她双脚落地的那一刻,远方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鸣,响彻云霄……
“不!”凄厉的喊声伴随着爆炸的轰鸣响起,那一瞬间,陌南秧似乎听到了世界崩坏的声音……
不……不……不要……颓然的跪倒在地,苍白的脸上,眼泪顷刻间决堤:别这样对我……别这样对我……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巨响过后,一切重归宁静,尘归尘,土归土,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就像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不过是黄粱一梦……
他们静悄悄的来,又静悄悄的走……除了她眼泪,什么也没带走,除了她的心碎,什么也没带来……
第422章 他们都走了()
不……不……这不是真的……贝齿轻咬下唇,满脸的泪水却没有力气去擦,陌南秧绝望的跪在地上,仿若离水之鱼一般,无法呼吸,动弹不得……
耳边依稀还能听到高楼坍塌的声音,意识恍惚之际,陌南秧甚至有些分不清,此刻正在土崩瓦解,究竟是不远处的高楼,还是她的全世界。
“南秧,你没事儿吧?”和陌南秧一同赶来的秦暮羽慌忙下车,伸手扶住了面色惨白的陌南秧,满脸困惑的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跪地上了?刚刚那爆炸声是怎么回事儿?”
二十分钟前,和王助理通完话以后,陌南秧便像发疯了一般吵着要到京城西郊的银河小区去,怕她在过激的情况下开车会出意外,秦暮羽便自告奋勇,为承担起了“司机”的角色。
一路上,陌南秧一直在催他快,快点,再快点……问她去银河小区做什么,她也不说,只是不住的在催他,搞得他一连闯了好几个红灯,正常公路当赛车跑道来开,马不停蹄的赶到目的地后,气儿还没喘匀,“轰”的一声银河小区里的一栋楼便炸了!
那振聋发聩的爆炸声惊得他刚买的跑车“呜呜呜”的响个不停,等他终于把车停好的时候,一抬头,陌南秧已经失魂落魄的跪到了地上。
“南秧?”见陌南秧半天没有回话,满头雾水的秦暮羽试探性的又喊了她一声,眼底染上了几分关切。
陌南秧像是刚听到秦暮羽的话一般,她僵硬而缓慢的扭过头来,布满泪痕的脸是纸一样的白。
“走了……”陌南秧忽然笑了,绝望到极致的笑容,让人看着心里不由的感到一阵揪痛:“他们……都走了……”
闻言,秦暮羽剑眉微颦,眼底显出几分困惑来,他正想开口问一下陌南秧谁都走了?走去哪里了?然而,询问的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双膝跪地的陌南秧像是再也承受不住了一般,身子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南秧!”见陌南秧的身子向后倾了过去,眼疾手快的秦暮羽慌忙接住了她。
“南秧?南秧!”秦暮羽动作幅度很小的晃了晃陌南秧,墨色的眸底,闪过几抹焦虑。
怀中的女子并没有给他任何的回应,她安静的躺在他的怀里,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睫毛很长,即便早已失去了意识,巴掌大的小脸儿上,依旧是一副快要哭出来了的表情。
眉头紧锁的秦暮羽凝着怀中几近崩溃的陌南秧看了一会儿,片刻后,他又抬起头来,将目光投向了刚刚爆炸的方向,神色复杂。
这房子……好像是二哥名下的吧?认出这别墅的主人后,秦暮羽英挺的眉越皱越深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刚的爆炸是怎么回事?南秧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一连串的问题在脑海里回荡,却无人能答,茫然中,一个恐怖的念头突然从秦暮羽的心底升了起来:爆炸的地点是二哥名下的房产……那……那二哥会不会……在里面?
这个念头把秦暮羽吓了一大跳,顷刻间,后背和额角都布满了冷汗。
不……不会吧?和陌南秧一样,秦暮羽的第一个反应也是否认事实:哪有……哪有这么衰的?他二哥又不是傻子,之前都因为大意而被炸断过双腿了,怎么可能还中这么低级的花招?
他自我安慰着,可越是这样自我催眠般的安慰自己,心里的不安与恐惧便越浓烈。
重新垂眸看向怀中昏迷不醒的女子,半个小时以前,和她通话的人,似乎是秦泽西身边那位姓王的助理……而在他们通话之前,陌南秧似乎正在迫切的寻找着秦泽西……
想到这里,秦暮羽的眸色不由的加深了,他沉着黑眸凝视了陌南秧良久,片刻后,他动作轻盈的将陌南秧抱了起来,然后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自己的车上。
“我进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很快就回来。”尽管深知此刻的陌南秧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秦暮羽还是轻声跟她告了个别,然后缓慢的关上了车门。
车内,陌南秧安静的靠在副驾驶位上,不只是因为重力原因,还是此刻的她正在睡梦中哭泣,凝聚在她眼角的那滴晶莹的泪水,终于顺着她消瘦的侧脸落了下来,划下满脸的伤痕……
车外,秦三爷的背影修长而孤寂,他站在夜色里,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的走进了那死亡之地……
夜色越来越深了,城市的另一角,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糜色,杜岚凤将一张标有八位数的支票放到了谢无宴的办公桌上。
“违约金。”杜岚凤垂下自己又长又密的睫毛,朱唇轻启,细长的凤眸染着淡漠的笑。
她伸出细长的玉指,动作轻盈的把桌上的支票往谢无宴跟前推了推,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两分。
“现在,可以把我的‘卖身契’还给我了吗?”对面的女人歪了一下头,性感的唇,红的妖艳,红的魅惑。
“哈哈……”谢无宴干笑了两声,额角有冷汗划过。
为……为什么嫂子这么快就把钱凑够了?谢无宴吞咽下一大口唾沫,琉璃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惊恐,就好像杜岚凤白皙的玉指推过来的不是巨额支票,而是一颗随时都可能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怎么办啊……老四和二哥都不在……她什么时候上门不好,偏偏挑这时候上门……谢无宴在心里叫苦不已:早知道,自己今天应该旷工才是!勤奋上班的虫子,果然会被鸟吃!
心底虽满是哀怨,可是作为糜色如今的一把手,谢无宴不得不硬着头皮接过了支票,一边儿装模作样的鉴别着支票的真伪,一边儿没话找话的开口道:“哈哈哈……哈……嫂……不是,那个……我是说……我是说杜小姐你可真幽默……真幽默……”
闻言,杜岚凤没有答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我是说……你刚刚的那个比喻……非常的贴切。”谢无宴本来就很紧张,见杜岚凤皱起了眉头,一时之间,心里更慌了,口不择言的解释道:“把卖身契比喻成了合同……不是,我是说,把你当年跟糜色签下的合同比喻成了卖身契……特别的贴切……非常的形象……比喻的真好……”
我他妈的究竟在说些什么啊?越说越离谱的谢无宴简直恨不得一刀子捅死自己,好及时终止这惨无人道的折磨……
“谢先生,可以把我当年签的合约还给我了吗?”大概是受不了这尴尬的对话了吧,一向沉默少言的杜岚凤开口催促谢无宴道。
“啊?”此时的谢无宴还沉浸在出糗的悲痛里无法自拔,听到杜岚凤的话,他下意识的“啊”了一声,反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杜岚凤刚刚说了什么。
“哦!合约,对!对!合约。”谢无宴僵硬的点着头,只觉得自己现在坐的根本不是老板椅,而是老虎凳!
老天爷啊……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要遭这份儿罪啊?谢无宴在心里仰天长啸着:这事儿不是要交给裴御处理的吗?裴御人呢?秦慕泽人呢?为什么我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人,要帮裴老二留媳妇儿啊!
“恩……那个……那个……嫂……不是,我是说杜小姐,你稍等一下,我去……我去给你把合约拿来……你坐在这儿别动,我马上就回来!坐在这儿别动啊!”实在扛不住了的谢无宴随便编了个借口,逃也般的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蹿了出来。
真要命啊!逃离“修罗场”的谢无宴丢了半条命一般的靠到了墙上,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来:嫂子的气场也太特么的强大了……自己完全不是对手啊!
妈的!自己的媳妇儿自己追,老子才不管你这档子破事儿呢!在心底愤愤然的谩骂了两句后,谢无宴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轻车熟路的按下了裴御的号码。
本想打个电话把裴御叫来,让裴御自己处理屋里的那位活祖宗,奈何,一连打过去七八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怎么回事儿?谢无宴盯着自己刚买的手机,眉头拧成了一团:这孙子搞什么呢?居然不接他的电话?
“你他妈的再不接你媳妇儿就跟外面的野汉子跑了!”谢无宴恨其不争的对着电话谩骂道,然后不知不饶的继续拨打着裴御的号码……
无人接听……无人接听……无人接听……还是无人接听!
一连十几个电话打了过去,裴御那边跟死了一样,就是没有半点儿音讯,就在谢无宴气得即将摔手机之际,一直静候在谢无宴办公室的杜岚凤突然走了出来。
“老板,我的合约,拿过来了吗?”杜岚凤沉眸看向谢无宴,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感情。
该死的……谢无宴不自觉的攥紧了自己的手机:我该跑远点儿打电话才是……不……我该手机关机,直接溜走,打死也不回来才对!
第423章 消失的尸体()
陌南秧是在医院里醒来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窗外阳光明媚,白云朵朵,耀眼的光透过纱窗打到了她的脸上,她仿佛被强光刺伤了双眼般微微皱了一下眉,然后动作缓慢的把脑袋别到了背光的那一侧。
“南秧,你醒了?”耳边传来林语珊的声音,那声音掺杂着担忧与惊喜。
费力的睁开了眼,朦胧中她看到了很多人:林语珊,白云棋,方雨晴……
奇怪,为什么没有小哥哥呢?她稀里糊涂的想着:她生病了,她家温柔体贴的小哥哥,不该第一个守在她床前,静候她醒过来吗?
他去哪儿了?是不是生了她的气?就像小时候一样,因为没有给他带他喜欢吃的蓝莓布丁,他一气之下就丢下自己离开了……哪怕自己第二天把蓝莓布丁带过去了,他也不肯回来了……
你怎么能这样呢?她撇了撇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我要是有,肯定会给你的呀,可是我真的没有了,我翻箱倒柜的把家里的零食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蓝莓味的布丁……你不能因为这个,就一走了之啊……
你看我第二天不是吵着闹着让妈妈把布丁买回来了吗?我把布丁都给你,全部都给你……你回来好不好?
好不好?
眼泪再也按捺不住,顺着眼角染湿了枕头。
你们一个个的,能不能不要这么的任性?总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欺负我脾气好吗?南柯是这样,你也是这样,无论做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就好像我是个局外人一般,以保护我为名,残忍的将我拒于门外……
你们觉得,这样我就会快乐?你们以为,这样我在收到你们死讯的时候,就不会去难过?
也太……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秦泽西,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南……南秧?”察觉到陌南秧眼角的泪花后,一直守在陌南秧床边的林语珊试探性的叫了她一声,满目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怎……怎么哭了?”
闻言,陌南秧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按捺住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艰难的摇了摇头。
“我昏迷了多久?”沉默了良久后,陌南秧闷声问道。
“十五个小时。”这次,回答她的是斜身靠在病房门口的苏医生:“现在是二十四号中午十一点半。”
十五个小时啊……陌南秧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还真是……漫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