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预谋已久-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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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能拿他们怎么样,外面其实也不需要谢无宴他们无时无刻的盯着……只是……只是……
——他只是不想让他们看到,他人性全无的模样罢了……
就像他当初硬生生的推开了陌南秧一样,其实,他何尝看不到她眼底对他的依恋?在看到她躺在乱石碎瓦里瑟瑟发抖的时候,他又怎会不心疼呢?
想要拥抱她的冲动,被生生的遏制住,他感觉自己的整颗心脏就被揪了起来,被人一片一片的,撕开来了。
可是他脸上依旧笑得残忍,冷得寒心,口中薄情的话,依旧不含任何的怜悯。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双手,沾染了太多的鲜血,这个人,背负了太多的罪孽,这样的自己……
这样的自己……秦慕泽闭上了眼睛,绝望的笑:这样的自己,根本不配让她继续深爱!
看到秦慕泽脸上的笑容,裴御心底不知为何,有些抽痛,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眉头紧皱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来轰着谢无宴和罗振清:“去去去去,你们两个该干嘛干嘛去,这儿有我守着就够了,别在这儿凑热闹了,老罗,秦明那你不盯了是不是?小三儿,该收的地你收完了吗?一个个都在这儿偷懒,滚滚滚。”
说着,裴御便推着谢无宴往外面走,被强行推走的谢无宴还很不服气的嚷嚷着:“凭什么啊?凭什么你能在这儿我就不能在这儿了?不能每次都让你陪着啊,我也是阿泽的兄弟啊……这不公平啊,裴御你个心机boy,你给我松手……”
这哀嚎,并没有换的裴御的半分手软,不过,倒是换得了秦慕泽的几分笑意。
古时管仲曾说过一句话: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子也。
换到秦慕泽身上,估计就是:生我者母,知我者裴御也。
秦慕泽虽然和裴御,谢无宴,罗振清三人是同时结识的,这三个人对秦慕泽以前的经历都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但是若是问他当年的经历到底有多惨烈,恐怕只有裴御一个人最为清楚。
——因为他亲眼看到了。
他亲眼看到那个少年手里木讷的握着一把匕首,满身是血的跪在地上,双目无神,犹如提线木偶。
然后秦夫人笑意盈盈的走到他的旁边,伸手把摸了摸秦慕泽的头,夸赞道:“这才是我的好儿子。”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秦慕泽看向他的眼神,那眼神,至今想起,都让他心底一阵一阵的抽痛。
从那天起,所有的一切,就已经在悄无声息的发生着变化了,他被人打了个半死,最后被丢在马路上,秦慕泽被秦夫人带走了,走的时候,他的背影像是一个孤独的幽灵。
裴御知道,一会儿秦慕泽一定会失控。
失控的他是可怕的,也是丑陋的,他不想被谢无宴他们看到这样的自己,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全场只留他一个人就可以了,在秦慕泽彻底发泄了心底的仇恨与怒火后,他负责收场,把现场处理掉,把他失控的四弟安全的送回家,喂他吃完安眠药,盯着他睡下……
等到第二天黎明的曙光突破乌云,照亮大地时,重新醒来的慕四,又会变成商场上那个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王者,一切又会恢复正常。
一切终于可以恢复正常了……裴御闭上了眼睛。
把谢无宴和罗振清锁到门外后,裴御这才松下口气,回过头来,看向了秦慕泽。
现在,整个秦家后院里,只剩下他,秦慕泽,以及被关在地下室的秦夫人——杨紫媛。
“我就在这里守着,直到你出来。”裴御站在门口,站姿和说话的语气,颇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感觉。
这感觉把秦慕泽逗笑了,一袭黑色西装的秦慕泽潇洒的转身进了地下室,一边儿往地下室走着,一边儿伸手跟裴御打着招呼:“谢了。”
酝酿了一上午,暴雨终于倾盆而至,只可惜,已经走到地下室的秦慕泽,却看不到着漂泊大雨了。
地下室有些暗,不过好在外面的天也很阴沉,所以秦慕泽并没有花太长时间便适应了这黑暗,在地下室长廊的墙上看到白织灯灯开关的时候,秦慕泽皱着眉想了想,然后伸手把灯打开了。
——毕竟光线太差的话,一会儿欣赏不到杨紫媛卑躬屈膝求饶时令人恶心的表情,那就不好了。
灯光一开,地下室的一切立刻清晰的映入眼帘,包括被关在最后一间“笼子”里的杨紫媛。
秦家住宅虽然经过无数次的翻修,但翻修的大部分都是地面上的建筑,地面而下的这些古时候留下来的地牢,顶多会派人巩固一下,外形并没有太多改变,所以这地牢看上去就跟古代的监狱一样,一件一件是用木质的栏杆隔开的,远远看去,就跟一个个巨大的关野兽的笼子一样,所以秦慕泽有时也戏称它为“笼子”。
“秦慕泽!”杨紫媛显然也已经看到秦慕泽了,皮头乱发的她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抓着前面的木质栏杆,恶狠狠的瞪着秦慕泽,尖着嗓子喊道:“混帐东西!你居然敢把我关起来!杨家和秦家不会放过你的!”
被关了整整三天,杨紫媛此刻恐怕也早已经到了极限,她身上昂贵的丝绸旗袍,已经变得又脏又臭,满是污渍,其实,不仅仅是衣服,她的身上也满是污渍,身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不知道是被人打的,还是自己在地牢里折腾的,原本保养的极好的手,指甲全都裂开了,指尖泛着血丝,估计刚被关进来的时候,抓木质栏杆抓的。
见她这幅狼狈的模样,秦慕泽突然失去了杀死她的兴趣,这么看着杨紫媛,他觉得,让她这么猪狗不如的活着,可比一刀杀了她,残忍多了。
这可就难办了……秦慕泽转动着手里那把生锈的匕首——他等着还她这一刀,已经等了很久了,现在这刀不捅下去,生母在天之灵,会不会责怪自己?
沉默着,秦慕泽迈着沉稳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到杨紫媛的面前。
“王八蛋!我就知道你是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也就嚣张这么两天吧,等老爷回来了,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杨紫媛还在疯狂的谩骂着,她从栏杆的缝隙里伸出手来,像是要扑过来掐死秦慕泽一样,可是她的手到底还是太短了,最长的中指,离够到秦慕泽,始终有一定的距离。
“要不是我,你怎么可能有今天?要不是我,你怎么可能进秦家!”杨紫媛越说越气,她咬着牙,干涸的嘴角渗出血来,面目狰狞而可怕:“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听到这里,一直沉默不语的秦慕泽,终于愿意给她一点儿回复了,他抬起头来,幽深不见底的眼眸,含笑的看向杨紫媛,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深,最后,扬起一个恶魔的弧度。
“是啊……”那张薄凉的唇,终于开启,秦慕泽眸色深沉:“如今的我,可全拜你所赐!”
他一字一顿的开口,每说一个字,就向杨紫媛迈近一步,等到最后那个“赐”字尾音落地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秦慕泽握着生锈的匕首的那双手,突然快速的从口袋里抽了出来,又狠又准的刺中了杨紫媛抓着木质栅栏的手掌心,将杨紫媛的手,生生的钉在了木栅栏上。
“啊——”杨紫媛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这惨叫,听在秦慕泽的耳朵里,却是如此的愉悦。
“母亲大人……”秦慕泽眼神阴狠,他一边儿听着杨紫媛的惨叫声,一边儿狠狠的转动着手里的匕首,直到把杨紫媛的整个手掌心,搅得血肉模糊:“您还记得五年前,您把我带回秦家的那一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第211章 他是魔鬼()
五年前发生了什么呢?秦慕泽眯起了眼睛,凝视着那不断从杨紫媛手掌喷涌出来的惨红的鲜血,只觉得,那惨红,刺得他双眼生疼。
几曾何时,也曾见到过如此惨红的颜色,只不过,当年这惨红,让他撕心裂肺到眼泪都流不出来,可如今,这惨红,却让他嘴角扬起一个残忍至极的弧度来。
鲜红的血,此刻竟真的能让他血液沸腾,兴奋无比……看来,他真的是从骨子里就坏透了。
“啊啊啊啊啊——”杨紫媛的惨叫声依稀在这空旷的地牢里回荡,她双目瞪得浑圆,满目惊恐的盯着自己被那把生锈的匕首钉在木桩上的,血淋淋的手,巨大的疼痛和恐惧,让她呆若木鸡的愣在原地,除了惨叫,什么也不会做。
秦慕泽似乎很享受这惨叫声——败者的悲鸣,是胜者最为喜爱的赞歌。
“养母大人不要叫的这么凄惨嘛。”他的脸上带着深深浅浅的笑,那笑意勾在唇角,有几分邪魅的味道:“毕竟,这只是个开始而已啊……”
男人眼底的病态与癫狂,越来越明显,就这么不加任何掩饰的落进来秦夫人的眼中,让满脸血泪的秦夫人,不由的发着抖。
“秦……秦……秦慕泽!”杨紫媛撑着最后一口气,想要强撑出往日的气势来,只可惜,她哆哆嗦嗦发着抖的身子,和语气里的颤音,都让她气势大减,没有半点儿杀伤力。
可是她还是把威胁的话说出了口,尽管这威胁没有丝毫的意义:“我可是杨家的大小姐!我父亲可是开国将军!我是秦家的正统夫人!你居然敢这么对我……你……你……你就不怕秦明回来之后宰了你?”
啧……死到临头还拿着点儿破头衔来吓唬人……秦慕泽有些厌恶的蹙起了眉:真是恶心人……
握着匕首的手,又慢悠悠的转动了一遭,秦夫人那双细皮嫩肉的手,已经被戳出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她不断的叫喊着,可是秦慕泽却充耳不闻。
“且先不说秦明能不能从国外回来。”秦慕泽一边儿转动着手里的匕首,一边儿盯着木桩上杨紫媛血肉模糊的手,目光幽深,犹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潭:“就算他有命回来,你真的以为,他会在乎你的死活?”
男人的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嘲笑。
听完秦慕泽的话,原本还在凄厉惨叫的秦夫人,干涸的嗓子,突然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了。
她哆嗦着嘴唇,噙在眼底许久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这廉价的眼泪,并没有激起秦慕泽任何的同情,反倒让他唇角微笑的弧度,慢慢的扩大了。
在秦慕泽看来,虐心与虐身,是相辅相成的,玩弄一个阶下囚,最重要的不是让他遍体鳞伤,而是让他身心俱疲。
“为什么养母大人始终看不清呢?”秦慕泽眼神阴冷,眼角的余光,瞥向了狼狈不堪的杨紫媛,漫不经心的补着刀:“没了你,我敬爱的父亲大人,刚好能把倪大小姐名正言顺的娶回家……毕竟,对倪家大小姐,他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情意在的。”
言罢,秦慕泽目光突然一凌,握着匕首的手,突然施力向上切去,再把秦夫人的整个手背斩断的那一刻,又快速的下滑,生生把秦夫人的手,砍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还未来得及仔细品味男人语言上给她的暴击,秦夫人便被胳膊上传来的剧痛折磨的失了心智,等她从疼痛中,回过神来的那一刻,她的手,已经跌落在地上,成了一块儿沾满了灰尘的烂肉。
“啊啊啊啊啊——”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这惨叫听多了,也有点儿发腻了,秦慕泽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转着手上还在滴血的匕首,低声笑道:“对……还有杨老将军……养母大人,请允许孩儿冒昧的问您一句——您的父亲,杨老将军,应该知道秦明并不爱您吧?”
这一问,杨紫媛的整个身子又是一阵僵硬,看她这反映,秦慕泽倒是很想问问她:到底是被人砍下一只手更疼一点儿,还是终于认清自己此生最在乎的两个男人,不过把她当做交换利益的工具这个事实,更痛一点儿。
“不……不……不要说了……”眼泪不受控制般的从眼眶里溢出来,秦夫人咬着下唇,哆嗦着身子,说话的语气,已添染上绝望的色彩。
现在知道哀求自己了?秦慕泽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冷了:当年,他生母跪下来哀求她的时候,她是怎么做的来着?
哦,好像是仰着她高贵的头,趾高气昂的走到自己生母面前,掐着自己生母的下巴,笑意盈盈的问道:“你说你以后再也不会见你儿子了……我怎么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呢?万一你现在只是嘴上说说,实际上一旦我收养了你儿子,你们联合起来算计我,可怎么办?”
秦慕泽眼角的寒意,又深了些。
“孩儿这也是为您好啊。”秦慕泽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继续开口道:“孩儿也是想要养母您早日认清事实,免得被人蒙骗……您想,杨老爷子当年能为了利益把您许配给大您将近二十岁,还一点儿都不爱您的秦明,如今您要是死在秦家,杨老爷子真的会为您出气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秦明不爱她,父亲不爱她……这个世界上,没人爱她!
她一直自欺欺人着:就算秦明不爱她,她也是秦家的正牌夫人,论身份,她比倪大小姐高贵,论出生,她比秦明的原配夫人有权势——她的父亲可是开国将军,政界谁不得给她父亲三分薄面?
圈儿里的那些名媛们,比她漂亮的没她出身好,出身跟她一样好的没她嫁的好,抱着这点儿可悲的幻想,她高昂起自己的头颅,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可实际上呢?除了这些毫无用处的头衔,她一无所有。
倪大小姐虽说只是秦明的情妇,可是人家好歹有父亲疼,有儿子爱,就连秦明对她,也是百般呵护,唯恐那点儿不顺她的意了。
反观自己……嫁入秦家以来,秦明几乎不曾碰过她,本是如花的年龄,却一直寂寞闺房冷……
她一直自视清高的看不起倪大小姐——都四五十的人了,连个婚都没结过,老剩女,真丢名媛们的人!
可实际上呢?那怨气浓浓的鄙夷,不过是因为嫉妒罢了……她嫉妒她一生未嫁却受尽宠爱,她嫉妒她纵|横商场,把所有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