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转职的医修-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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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解他,是理所当然的。
正如那个男人,也同样不了解他一样。
我和他,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初见的陌生人而已。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说出那番话,因为他这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林雨初眼中闪过一道困惑,脸上神情奇怪极了,又好奇极了。
这正是促使他今夜来到这里的原因。
↑而不明真相,一路上暗中给林雨初各种帮助的林府众人,比如假装不小心在林雨初面前透露了祠堂所在地位置的管家,以及对于夜行的林雨初视而不见,假装没有发现他的林府巡夜守卫们……
在不着痕迹(自以为)的给小少爷提供了帮助,让大少爷和小少爷父子团聚之后,都脸上流出了既欣慰又感动的神情,小少爷果然是心里挂记惦念着大少的!好感人的父子情深啊!
嘤嘤嘤,被自己的脑补给感动哭了的林府众人……
大少你出息了!
老爷只不过是催你成亲传宗接代,你直接就跨过成亲和漫长的耕耘(造人)这艰难的两步,出门一趟就带着白白胖胖、能跑能跳能打酱油的儿子回来了!
不愧是大少,从不走寻常路!
成亲是不可能的,打死,跳楼都是不可能的。儿子嘛,你是要这个白白胖胖的林雨初,还是要乖巧听话的林雨初,或者是那个白切黑的……林雨初?
而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林雨初,则是抬起脚,脚步轻轻的从祠堂大门,往前走去。
他脚步又轻又快,敏捷轻快如同燕一般。
来到了林云横面前。
目光好奇的盯着他。
“既然来了,那就同我一起见见老祖宗们。”
老早就察觉到他的到来,只是一直没出声的林云横,在他走近之后,轻笑了一声,转过头,目光看着他,俊美如美玉般无暇的脸上,微微含笑,“来,给我林家列祖列宗磕个头。”
他伸手拉了拉身旁的林雨初,说道。
闻言,林雨初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抿了抿唇,抬头目光看了一眼前方上面摆着的一排排的林家先祖灵牌。
一声不吭,二话不说,当场就噗咚一声,跪下了。
他跪在林家历代先祖牌位前,垂下头,额头贴着冰凉散发着丝丝寒气的灵玉地板上,然后——
“咚咚咚。”
磕了三个重重的响头。
看见他如此果断毫不含糊的态度,林云横脸上顿时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孩子。”
他伸出手,修长白皙异常好看的手,轻抚上他的头。
林雨初顺势,往他身上靠了靠,把脸埋在他衣袍上,使劲的蹭了蹭了。
像只犯困的调皮灵动小猫一般。
惹得林云横不由轻笑几声,伸手将他抱在了怀里,“困了的话,就在爹怀里,睡会。”
林雨初闻言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的怀里,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身,闭上了眼睛。
有些答案,来时候,他觉得很重要。
但是等真的来了,他却发现,其实并不重要。
这世上并不是什么事情都要寻根问底,问个究竟。
就这样吧……
以后,他们有的是时间。
是真情,还是假意,时间总会告知一切。
阴冷寒凉,而空旷安静的玉殿灵堂内。
无数的灵牌位前。
一袭黑衣的俊美成年男子,怀抱着白裳的孩童,跪在冰冷的地上。
橘黄的灯火,将两人的身影拉的老长。
远远看出。
一大一小两道黑影,相依相偎。
亲密无间。
似一人般。
——
三天后。
等林云横一脸神清气爽的从祠堂里出来的时候,早早等候在祠堂大门外迎接他的林雨初……一脸眼神死的表情盯着他,我现在要求退货,恩断义绝,父子情断,还来得及吗?
我就知道,我他妈就知道!
这世上就没那么好的事情,天下没白吃的午餐!
那一夜,林雨初跑来林家祠堂找受罚跪先祖牌位的林云横,原本是心里有一大堆话要问他,却最终什么也没问,并且决定,就这样吧……就这样接受他,尝试着去与他做父子。
或许,这也不错。
反正……
除此之外,我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林雨初从来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他既然下定了决心,那就不会再犹豫。
所以,当夜他就给林家列祖列宗磕了头,认祖归宗。
这一夜之后,林雨初便成为了修真界第一丹药世家林家当代家主的唯一长子,下一任家主继承人。
然后第二天。
当林雨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并没有睡在林云横怀里,当然,他不是惦记林云横温暖柔软的怀抱,只是疑惑而已。
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从柔软舒适的床榻上爬起,目光四下打量了一下,发现这是一间宽敞明亮而布置的典雅文秀的房间。
屋子很大,目测有五六十平,被一扇玉兰屏风隔成两居,他现在躺在的是一张两米宽的红木雕花高脚床上,前方是一张红木的圆桌,摆放着两个红木圆凳,再往前则是窗户了,窗边摆放着一张软塌,榻上放置着一张低矮的长几。
至于房间两旁摆放着的红木高脚桌上,则是摆放着青瓷花瓶,花瓶里插着新鲜尚且带着露珠的芍药。
所以……
这到底是哪里?
林雨初从坐在床榻上,目光盯着前方向上半支开的窗户,能够看见窗外庭院风景,低矮苍劲有力的青翠松柏,嶙峋的假山,姹紫嫣红的花丛……
以及从微微从窗外吹进来的夹带着清晨水露草木清新之气的风。
我昨夜不是在祠堂吗?
怎么一觉起来,在这里了。
就在林雨初疑惑这个问题的时候,忽然嘎吱一声,正对着床榻的前方大门,从外被推开。
一袭青色长褂的林清风,手上拿着厚厚的三大本泛黄的古书籍走了进来。
“你醒了。”
见前方床榻上听见动静而抬头看来的林雨初,林清风目光看着他,语气平静说道:“既然醒了,就来把这些丹方背了。”
说罢,他便走上前去,将手中那厚厚的三大本丹方古籍,放到林雨初面前,英俊严肃的脸庞上,神色郑重说道,“这是我林家立家之本,根基所在。”
“乃是历代先祖传承下来的珍贵宝藏。”
“千金不换。”
“你爹我是指望不上了,今后就看你的了。”林风清一脸郑重托付神色,目光期待的看着他,说道。
“……”林雨初。
闻言,顿时抬头,目光盯着他。
等下!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我爹指望不上,以后就只能靠我了?
卧槽!
我求你去指望下他啊,我我我我还是个孩子啊!
你放过我啊!
后来,林雨初才知道。
他爹,林云横,是整个修真界都赫赫有名的宝藏男孩。
林云横,性别男,年龄不可考,生的貌美如花,美颜盛世,风流俊美。
家中有巨富,世代炼丹,修真界财富榜上第一的丹道世家。
作为丹道世家林家这代单传的唯一继承人,林云横他……有着一颗符修的心。
所以,少年的林云横,他留书离家出走了。
追求梦想去了。
身为修真界第一丹道世家的传承人,却偏偏对炼丹没有兴趣,独好符箓一道。并且为了追求梦想,反抗封/建□□大家长,少年时期的林云横离家出走,闯荡修真界去了。
如此叛逆而出格的行为,一度让林家成为整个修真界,诸修仙世家中的笑柄。
都道林家药丸。
结果——
林云横拜入太玄宫门下,拜符道宗师柳明玉为师,之后更是得上古仙尊符箓传承,一路筑基、金丹、元婴……青云直上,声名远扬,种种事迹传遍整个修真界。
102。狩猎榜单()
此为随机防盗章; 防盗比例70%时间72小时; 请支持正版订阅 那些曾经一日日掉光了满身的枯黄败叶; 只剩下一身枯败寂寥光秃秃枝丫的树木; 也重新抽枝发芽,一点点的变绿; 繁茂; 盛装。
一簇簇又一簇簇的青翠绿叶,聚拥在一起,最终有了这一派生机盎然的高大树木。
一株株的树,排成一排排。
聚在一起,成了一座森林。
夏日,骤来的初雨; 细密缠绵,淅淅沥沥。
带走了这让世界陷入沉闷中的躁动不安。
雨中的天依旧那般蓝,风吹云动; 骤雨急来。
风中传来了; 树木颤动的声音; 淅沥缠绵的雨声,行人躲雨匆忙跑过的声音……
这些细小而不容忽视的声音; 最终; 汇聚成了世界之音。
与这初夏的雨声; 缠绵交响。
——在这座因夏日初雨而焕然一新的古老城池中。
青龙大街上。
手撑着一把落雪红梅油纸伞的林云横; 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 正对着面前的雪白衣裳的年幼孩童,目光看着他,那张往日里风流俊美总是带着随性笑容的脸庞上,线条绷紧,表情沉闷冷肃,积雨滴滴答答似断裂的珠串般从雪白的伞面上,不断的朝下掉落。
啪嗒啪嗒,打在了光可鉴人的青石板路上。
“我原本不欲和你说这些。”林云横对他说道,“我同这世间所有的人父一般,只愿你生在光明之中,长在阳光之下,眼中所见,皆是美好之物,耳中所闻,皆是动听之音。”
“愿你一生平安无忧,不知此世之恶,未尝人间辛酸。”
“但,我却无法亦不能用双手蒙蔽你的眼睛,捂住你的耳朵。这个世界,终将朝你敞开,它的一切都将为你所知,所见,所闻。”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善恶,是非,对错……”
“这都是世界。”
林云横目光看着面前的林雨初说道,“早年修真界并不禁止向凡人出售丹药,甚至很多炼丹师悯凡人之苦,怜其病痛,改良丹方,研制出适合凡人服用的丹药。”
“但是,这些改良过的丹药,因不含灵气或是只具有微弱灵气,所以只能称之为药,而非灵药。”
“可治病,但也仅此而已。”
“人心可恶,欲壑难填!那些年,修真界有多少的灵丹流入人间界,便催生了多少药人。”
“也因此有了今天,修真界绝不向凡人出售一颗灵丹的铁律规矩。生老病死乃是天命之理,人皆有一生,亦有一死。”林云横目光看着面前的林雨初说道,“吾等修士,不过只是活的更长久一些罢了。”
“若不能得道成仙,跳出生死,免六道轮回之苦。寿元尽时,天人五衰,终难逃一死。”
“生死乃是天命,而吾等修士则是与天争命。”
“但求一生!”
林雨初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眼眸似乎因这连绵不断的细雨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站在那里,抬着头,目光看着面前撑着油纸伞,替他遮挡风雨的林云横。
许久之后,轻声说道:“我发现,刚才那个人跪在药行门口的地上,边上很多人走过,但是他们没有看那个人一眼,旁若无人的径直走掉了。”
“我想,那个人一定跪在了那里很久,很多次了。所有,才会让周边的人习以为常,见怪不怪的走掉。”
林云横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看着他,静静地听着他说。
“他娘要死了,他一定很伤心,很绝望。回春丹是他的最后的希望,是救命的稻草,所以他才会紧紧地抓着不放,不惜一切代价,听不进去任何话。”林雨初说道,“但是,他娘已经没救了。如果一个凡人到了需要用灵丹吊命的地步,那他便已经无药可救了,灵丹不过只能拖延片刻罢了。”
“这个道理,我们知道,那个人未必不懂。只是不想懂,或许对于他来说,那颗回春丹救得不是他娘的命,而是他自己。”
林雨初目光看着面前林云横说道,“如果他得不到这颗救命的回春丹,那他便死了。”
“所以,你便给了他那颗丹药吗?”林云横。
“反正,那也不算是灵丹,不过是我练手之作,我也是个凡人呢,没有违背规矩。”林雨初说道,“能救一个,是一个。”
“救人总不会是坏事。”
闻言,林云横笑了,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你倒是心善。”
“你心中有数便可,凡人生死,自由天定。命数之理,强求不得。那个少年,太过偏执了。”
说罢,林云横叹了一口气。
林雨初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后悄悄伸出手,小小软软的手,抓住他的手,说道:“如果我是他的话,我也会偏执。”
闻言,林云横一愣。
低下头,目光看着他。
便只听见面前的孩童说道,“没有人能够承受得住,挚爱至亲之人永别的悲痛。”
“这种事情但凡想一想,都觉得心痛仿佛要一同死去。”
“为此,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也要挽留。”
“这便是看不破,舍不得的情。”
……
……
林雨初的话不轻亦不重,但此刻却字字如锤,一下一下又一下的重重的敲打在林云横的心中。
将他整颗心都给击碎了,沉了。
只余下一片柔软的温柔。
那自手中传来的温热而柔软的触感,仿佛随着少年的这番话,一同流进了他心里。
在林云横意识到的时候,他嘴角已经不由得翘起,脸上爬满了笑容,方才因为那少年而产生的沉郁不快,此时,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是无言欢喜和感动。
林云横目光定定的看着身前的孩童,然后猛地伸出手,将他抱在怀里。
手中的雪白殷红的油纸伞掉落在地,他的双手紧紧地抱住面前的孩童,声音颤抖说道,“你说得对。”
“吾心亦然。”
“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