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重生:将军,耍个刀-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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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小丫头们齐声应后,依次退了出去。
“翡翠留下。”
见翡翠也要跟着退出去,姚氏出声留了她。
翡翠后退的脚步一滞,在原地停了片刻,便重又寻了热水,沏了壶新茶,预备给世子爷进来倒茶水喝。
她这边茶水还没入味,停在院子里欲转身离开的冯思远就被碧岫劝了进来。
冯思远比碧岫还清楚他娘的心思,可眼下这样的情形,他哪有心思去想儿女情长的事儿?
再者,他一直羡慕爹和娘,还有过世的二叔和婶婶之间的感情,一心向往着,命中也能碰到这样一个女子,与他心心相印,朝夕相对。
可月老似乎把他遗忘了,直到现在,也没让他碰到那个命中的女子。
好在,他也不急。
不过,显然不急的只有他一个。
姚氏最近两个月愈加的想要为他撮合婚事了。
冯思远随着碧岫进了屋,不情不愿的喊了声,“娘”
“声拉得那么长,难不成你娘我还欠你的?”
姚氏一听儿子这语调,就知道一会儿要说的事儿,怕是有点困难,所以先发置人,让这小子心里有点愧疚感。
知子莫若母。
冯思远是个孝顺的孩子,听姚氏这么一说,忙摇头,解释道:“娘,你怎么可能欠儿子的?就是要欠,也是儿子欠你的才对。”
“嘴巴到挺甜。”
姚氏调侃了一句,脸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了儿子这句话熨帖了,露出了笑模样,伸手招着他坐过来,“翡翠刚刚沏了新茶,正好你进来尝尝。”
话落,也不等冯思远开口,又转眸看向立在多宝阁前圆桌旁的翡翠,吩咐道:“把刚才沏的茶倒一杯过来,给世子爷尝尝。”
“是。”
翡翠低头看了看渐渐变色的茶水,端起粉釉的茶壶,缓缓倾下,待一碗茶水倒出,宴息室里也飘起了淡淡的茶香。
“这是什么茶?”
冯思远平素并不喜欢这般香的茶,但好在,这会儿味道进鼻子里,闻起来,并不讨人厌。
有点清清爽爽的味道。
姚氏也是新得的。
是冯冀元的一个属下从远处稍过来的,听说,不是很名贵,但胜在每年的产量少,物以稀为贵,喝着入口还不错,这才留下来尝尝。
姚氏看着儿子似乎挺感兴趣,便笑着催他,“你尝尝,我再告诉你。”
这还卖起关子来了。
冯思远听得不由一笑,端起了翡翠刚刚送过来的茶杯,看着绿意盎然的茶汤,缓缓喝了几口。
姚氏见他喝得香,也来了味口,唤了翡翠,“给我也来一杯。”
等到翡翠又送了一杯过来,姚氏便吩咐了翡翠,“把我那儿新得的剑套,去给世子爷找来。”
翡翠眸色了然,不着痕迹的与姚氏对视一眼,见姚氏微微颔了首,这才转身去了姚氏的内室,找寻那件随着茶饼一块送来的剑套。
冯思远哪知道这剑套的来例,只因平素佩剑,对这些装饰到上点心,落下茶碗,不由奇道:“娘不是只给我爹绣剑套的吗,这回,怎么想起给儿子也绣了?”
这事说起来也是有个小故事的。
冯思远大概还只有五六岁那会儿吧,冯冀元经常出外征战,武将家的孩子,从三岁起就开始习武,冯思远每次最喜欢听的,就是他爹征战在外,伏击敌人,溃散敌人的故事,每次习武的时候累了,乏了,枯燥了,陪他练武的师傅就会给他讲他爹的故事,用来激励他。
当时许多的贵族公子练武,只为强身健体,所以,多数都是花架子,摆弄个木剑当英雄。
冯思远毕竟也是个孩子,看了,便非要跟练武师傅要把剑,当武器,说什么将来长大了,要当个拿剑的英雄。
为时陪他练武的师傅到也真行,寻了块木头,煞有介事的当场就给他削了把木剑出来,冯思远喜欢的不得了,就拿着木剑献宝似的跑到了姚氏那显摆。
姚氏见他高兴,便说要给他做个剑套。
冯思远当时高兴的应了,还心血来潮的指着当时姚氏身上穿的那件衣服上的花纹,说,“我要跟娘身上这个花纹一模一样的剑套。”
虽然姚氏身上那件衣服的花纹繁琐了点,但也不是不能绣,便答应他了。
谁知道,姚氏有心亲手绣了送给儿了,便没让丫环们动手,等到冯冀元打仗回来,看到姚氏因为绣那个剑套扎的手指都是针眼时,登时就提溜着冯思远的脖领子,将他狠狠训了一顿,还霸道的告诉他,以后这种事儿,要么等娶了媳妇,让他媳妇给他做,要么就找个丫环给他做,或是拿银子去外面买去,别指着他娘,那是他老子的媳妇,只能给他老子做。”
有了冯冀元的干涉,冯思远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姚氏那件将要完工的剑套,又加长了,做好之后,戴在了冯冀元的配剑上。
虽然那样的花纹与冯冀元的气质,格格不入。
但冯思远那个时候小,根本就不明白格格不入的概念,只觉得他爹这般霸道,他屋子里又没有个服侍的丫环,想要拿剑,得什么时候才能得着这么一个好看的剑套,所以,干脆他也不学剑了,甩枪吧。
第488章 终身()
这才练就了一身好枪法。
冯思远这么一说,姚氏到也想到这件早年间的趣事,竟了回味的笑了起来。
母子俩对视时,姚氏更是忍俊不禁道:“你不知道吧,那个剑套,你爹从来就没戴出过家门,到现在,还收在你爹的书房里。”
“怎么可能?”
冯思远不信,摇头道:“我亲眼看着我爹把那剑套套在他身上的配剑上,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还出了府门呢。”
“那么花哨,你爹可戴不出府门。”
姚氏看着这么多年,还被他爹蒙在骨里的儿子,哭笑不得,“你爹只是在你面前晃着,逗你的,走到了府门,没看到你跟着,他又掉回了头,把东西放到了书房里,晚上回来,特意交待我,以后都不让给你做这么花哨的东西,说你一个男孩子,没得都养成了娘娘腔。”
“怎么可能”
冯思远真是醉了。
一个剑套,他爹至于想的这么长远不?
还娘娘腔。
他最讨厌男不男女不女的娘娘腔了,好吧。
母子俩一时说着旧事,竟又亲近了几分,就是对冯冀元,冯思远也是更多了感激。
翡翠赶着母子俩说完了话,才把剑套捧着送了过来,摆到姚氏眼前的炕桌上,“夫人,找到了。”
猩猩红的剑套,上面绣着缠枝的白梅,相得益彰,却又不繁复累赘,任谁看了这样的东西,都会夸上一句心思巧妙,手世独道。
姚氏拿起这件剑套前,特意观察了一下儿子的反应,虽说没期待他能给出多少惊讶的反应,但还是盼着他能多看两眼。
可冯思远似乎真是这么多年习惯了用枪,对剑,就没那么偏爱了,看到这样精巧绣工的剑套,竟也没觉得有多稀罕,大抵面上没流露出拒绝,也是因为这是姚氏给他做的东西。
所以,姚氏拿起剑套的时候,冯思远直接夸了句,“娘的绣艺又有精进了。”
姚氏绣艺不好,要不然,也不会在冯思远小时候给他绣剑套那次,扎的手指上都是针眼了。
但姚氏这些年始终坚持着给冯冀元和冯思远做里衣,这也练就了她拿针终于不于把针尖扎进手指肚的本事。
但要求他绣出多精美的绣品来,有些为难人的。
冯思远毕竟不是女孩子,不如女孩子贴心,所以,就算这件套看着顺眼些,因为花纹看着并不复杂,所以,就没多想,即便不复杂,这东西要是绣成灵动轻巧的样子,也是需要一番绣功和心力的。
姚氏一时感叹于他的粗心,一时又有些感叹于这样好手艺的女孩子,若是能打动儿子的心,娶进门来当儿媳妇,那该多好?
不过,凡事总是要努力一下,才知道结果如何的。
她把手里的剑套往冯思远的身边送了送,“这是你爹以前的一个下属,现在在福建那边当水师统领的王克俭,王统领家的姑娘绣的,因着福建那边终年不下雪,王姑娘有一次去外祖家,正赶上冬天下雪,院子里的梅花开了,一时心血来潮,就自绘了花样子,绣了这件剑套,说是送给他哥哥的,疏不知,那会,他哥哥正跟他爹一块练水师,一时不察,溺了水,没救过来,就那么去了。
王大人碍着老人年纪大,就没给岳家送消息,连带着王姑娘知道自已的哥哥去了,都是年后春暖花开,她回福建以后的事儿了,所以这柄剑套就一直没出来,直到这次,王大人派人来洛城催要饷银,给你爹送了茶饼,想着咱们府上,你小时候也是摸过剑的,为睹物思人,就连着这个剑套,一块送过来了,我瞧着这上面的图案好,便想着给你拿去用。”
这故事说得可够长的,把一个普通的剑套,硬是镀了层亲情的金。
冯思远看着,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
鬼使神差的,他就接了过来,有那么一刻,像是他不接,绣这剑套的人,就会始终因为送不出去,而黯然神伤一般。
而当东西接到他的手里,仿佛,他看见了绣这个剑套的人,重又展颜。
这是一种极其玄幻的感觉,明明他只听了一个故事,眼前竟像是虚幻出一个画面般。
冯思远立时摇了摇头,把剑套攥手里,拿起桌上的茶盏,猛然灌了几大口。
“别急,慢点喝。”
姚氏不察,见他喝得急,怕他呛着,又吩咐翡翠,“快去,再给世子爷倒上两杯。”
“是”
翡翠这边刚应,就要转身。
不过,没等她转过去,冯思远已经急匆匆的开口了,“不用了,我不渴。”
不渴你喝的跟几辈子没喝过水似的?
姚氏和翡翠差不多同时生起这样的想法。
只是,两人都有默契的没说。
翡翠低着头,退到了一边。
姚氏却是看着儿子,有点打量的意思。
冯思远也不知道是察觉了,还是没察觉,反正,落下了茶杯,他蹭的一下就从炕上站了起来,踩着脚踏下了地,道:“娘,我还有事儿去寻我爹呢,你这头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行啊。”
姚氏一点拦他的意思都没有。
冯思远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快过关。
不过,过关总比留下来被强迫好。
松了口气,他再不停留一下,摆了手,就朝着屋门口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帘外,姚氏觑着门帘晃了两晃,停了下来,收回目光,又透过窗纱,朝院子里看了会儿,见他彻底出了院子,才像是没忍住一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翡翠啊,你说,我要是把王姑娘接家里住几天,外面的人,会不会说闲话?”
姚氏刚才没跟冯思远说的是,这个王姑娘,此次也跟着亲戚,来了洛城。
王大人死了儿子,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姑娘,原本并不怎么看重,但没了儿子,姑娘就成了宝,再加上王姑娘的脾性不错,一时,竟成了福建那边争相竞抢的对象。
可王大人似乎并不打算把这个唯一的女儿留在身边,这次把人送到洛城来,一来,有让孩子出来见见世面,开开眼界的意思,二来,未尝没有把孩子的亲事,定在洛城的想法。
姚氏私下里与冯冀元说,王大人除了送了礼,还附带了一封家信,请姚氏看在曾经的情分上,在王姑娘的婚事上,帮着多拿拿主意。
第489章 反弹()
姚氏一时拿不准,这个拿主意,到底是怎么个托付法。
因着王家随同王姑娘来的亲戚,也不是个能拿得起事的,而王夫人又不愿意离开王大人身边,说是没有儿子傍身,怕福建那边乱了套。
这一点,姚氏到是能理解她。
随同王姑娘来的那个亲戚,本就是王夫人娘家的兄弟媳妇,说话,自是占在王夫人这边来说。
听她说,福建那边可不似皇城脚下,这般规矩严谨,有多少人家都实行着两头大。
就是家里一个做主的正牌夫人,外面养个随心的平头夫人。
在外人面前,两边都叫夫人,在男人眼里,家里的正头夫人就像穿在外面的衣服,好看,随时拿出来炫耀。
而随心养在外面的那个夫人,平素不管着男人后宅那些事儿,只操心怎么讨好男人的心,相比起来,更会小意温柔,更懂得抓住男人的心。
王大人虽跟王夫人保证,就算她跟着女儿来了,自已也不会做那等事。
可王夫不信,这才委了自已的兄弟媳妇跟着女儿过来,又诚心诚意的给姚氏写了封信,让自已的兄弟媳妇一落脚,就来见过姚氏。
说到底,以前在冯冀元手下讨生活的时候,都与姚氏来往颇多,相处的也颇为融洽。
但王夫人小心眼,有点爱吃醋,姚氏也是知道的。
端没想到,她会为了看住男人,把自已女儿的婚事,都撒手不管了。
姚氏哪好替她拿这样的主意。
好在,她自已的兄弟媳妇也说了,王姑娘其实也是个有主意的。
早前,王姑娘的长兄活着,家里的事儿,看似王姑娘的长兄在与爹娘沟通,疏不知,轮到出谋划策的时候,王姑娘的长兄,反倒愿意与王姑娘一块探讨。
只是,一个姑娘家,女红针凿懂得多些,到没人会说什么,像这种参与男人的事中,传出去,只怕于女孩子的名洁有损。
也就是姚氏,王夫人的弟妹又得了王夫人亲口的交待,这才敢含含糊糊的说出来。
只是,到底是不是像王夫人弟妹说的这般,姚氏还没见过王姑娘本人,到不好妄下断言。
所以,这会儿她跟翡翠说,要把王姑娘接到府里住几日。
但王姑娘正是花样的年纪,并未定下婚事,王家与冯家,也不是来往过甚的人家,尤其在王大人去了福建之后,这来往就更不方便了,翡翠想着,“怕是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