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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丝路大亨-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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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暂时还不打算!我打算把他们安置在淡水河两岸,教授那些土著人种植水稻,如果他们好好工作,十年后便给予他们自由。”周可成摇了摇头:“至于糖的问题,这要等我们把铁矿、煤矿的来源都稳定下来,并把淡水要塞化、并至少有四艘以上三层战舰以后再说!”

    “还要这么久?”米兰达沮丧的低下了头。

    “您也不希望自己的辛苦经营的种植园被海盗洗劫一空吧?”周可成笑了笑:“爵爷,发财的机会多得是,您应该耐心一些!”

    “好吧,你说得对!”米兰达叹了口气,突然他低声道:“那个安南向导过来了,好像是找你的样子!”

    “周将军!”当距离周可成还有两三步的距离时,黄安德便单腿跪下行礼:“末将奉谦王殿下之命,前来送行!”说到这里,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了过来:“这是殿下命我转交给您的!”

第五十七章金吾将军() 
“哦?”周可成有些意外的接过书信,他自然不会狂妄到以为已经是莫朝实际上的第一号人物的莫敬典会亲自来码头送别自己,能派一个心腹手下来码头就已经很给自己面子了。他拆开书信,飞快的将其看完,有些惊讶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还跪在地上的黄安德,问道:“出发前殿下可有曾告诉你信中写了什么?”

    “没有,不过殿下有说过让我今后听从周将军的吩咐!”

    “嗯!”周可成点了点头,莫敬典的这封信除去客套话以外其实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为了以后方便双方的联络,他希望将黄安德派到周可成这边来,换句话说,即在淡水也建立一个对等的“办事处”。看到这里,周可成不由得暗自苦笑,谁说古人蠢了,人家学的快得很,这不我前几天刚刚提出来,他们就照葫芦画瓢学过去了。

    “既然殿下这么说了,在下自然只有从命!”周可成笑道:“只是我那边简陋了些,恐怕要委屈你了!”

    “不敢!”黄安德磕了个头,站起身来,对身后人说:“拿过来!”便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锦盒,双手呈了过来:“这是将军您的印信官牒,还请收下!”

    “哦!”周可成有点尴尬的接了过来,虽然当初莫敬典给了自己一个金吾将军的官职,但从内心深处他根本没放在心上,打完这一仗捞完了好处就准备回淡水,却没想到对方这么正式的送来了。他小心翼翼的打开锦盒,只见里面一份锦缎卷轴,打开一看里面却是上等的白麻纸,上面抄录着任命自己为金吾将军的制书,但在乡贯、出身、年甲这些项目却是空白的,想必是留给自己填的,末尾是“尚书吏部告身之印”印章和一个朱笔写的“可”字,想必是这莫朝天子亲笔书写的,制作的十分精美,想必花了不少心力。周可成放下告身,又拿起一旁的官印,才发现乃是一枚金印,看成色应该还是刚刚铸造而成的。

    “我记得后来这安南南北相争的时候,两边都用空头官职拉拢中国海盗为其作战,为了省钱就干脆拿木头刻个印充数。不知道是现在还没弄到那一步,名器没有泛滥,还是这莫敬典颇为看重我,才花了这么多心力!”周可成心中暗想,他将金印与告身放回盒里,发现里面还有一份铜页,却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便向黄安德问道:“盒子里这个是干什么用的?”

    “此乃铜册!”黄安德笑道:“我安南立下大功之人,朝廷便裂土封爵,这铜册一式两份,一份给您,一份藏于祖庙之中,世袭罔替。将军您先前立下大功,谦王便裂土封之,这便是您的铜册!”

    周可成看了看黄安德,只见对方艳羡之情溢于言表,只怕这铜册是真的,看来这莫敬典在自己身上倒是下了不少本钱,只是自己的志向不在此地,恐怕没法在安南当贵族老爷了。他把玩了两下铜册,将其放入盒子里,笑道:“哦,原来如此,殿下如此大恩,周某倒有些受之有愧了!不过这封地在何处呢?”

    “哦,您上次说要挖煤,殿下说便将您的那处煤矿周围二十里地都封给你!”

    “当真?”周可成一愣,旋即笑道:“如此大恩,周某生受了。”

    “将军言重了!”黄安德笑道:“临别前殿下让在下转告您,范贼虽灭,但南方仍有黎朝余孽,还要借助将军之力讨伐。古人云宁为鸡首毋为牛后,南国江山虽小,但可划地而居,世代荣华,钟鸣鼎食,岂不胜过在大明为一黔首?”

    周可成不得不承认莫敬典的开出的条件极为诱人,如果自己不是在台湾岛上有了自己的基业,说不定还真的跑到越南来当土皇帝了,毕竟大明虽然好,但最顶层的位置早已被人占满了,自己去再怎么折腾也是给人打工的份;而在越南这边还是草创,只要立下大功,混个勋贵还是没问题的,那就是股东了,自然大不相同。只是现在自己面前已经有了康庄大道,谁又回去走羊肠小路呢?

    “胡兄替我回去谢过谦王殿下的厚恩,征南之事,周某愿为殿下先驱!”周可成向王宫的方向躬身行礼:“开船的时间是明天中午,胡兄就与我同乘一条船可好?”

    “多谢将军!”黄安德笑道:“此番征讨范贼,小人托您的鸿福,也不无微功。今日前来也有一份薄礼奉上,还请将军收下!”

    “薄礼?”周可成笑道:“这就免了吧!”

    “免不得,免不得!”黄安德笑嘻嘻的拍了两下手掌,岸上便过来两头装饰的颇为华丽的大象来:“将军,这本是范贼象队中的,殿下将其赐给小人,小人借花献佛,还请您收下!”

    周可成一愣,他可没想到对方竟然送了两头大象给自己,他走近细看了看,这两头象身高不到两米,应该是还未完全成年的,性格也颇为温驯。他本欲拒绝,但转念一想反正台湾那边气候与越南也差不太多,植被茂盛也不用担心饲料问题,带回去哪怕是吓唬吓唬土著人也是好的,便点头道:“难得黄大人如此美意,那在下就生受了!”

    日本平户。

    紧挨着一面大鼓,教习神色端庄的坐着,他左手摇动着一副象牙拍板,右手拿着一根小鼓槌,正挥洒自如的指挥着他身后的一群乐师,随着他韵律感极强的动作,古筝、笛、萧、琵琶等乐器演奏出的旋律如流水一般,舒缓悠扬的散开来。应和着乐曲声,一名十五六岁的小旦,正坐在紫檀木矮凳上,咿咿呀呀的唱着一段轻松活泼的戏文。

第五十八章美人() 
汪直没精打采的斜倚在一张锦榻上,神情疲惫,目光阴沉,相比起一年多前在双屿岛上时,他老了不少,也胖了不少,凸起的肚子之用一条绸带松松的扎了,浓密的胡须披在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在他的对面,两名客人倒是对这曲子颇有兴致,他们又吃又喝,尤其是那个头上只留了一层薄薄短发的年轻汉子,始终关注着红氍毹上的演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浮现着迷醉的微笑,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年轻活泼的小旦,每当听到妙曼撩人之处,便大声独自喝起彩来。

    汪直皱了皱眉头,仿佛是有些厌烦那个年轻人的叫好声,不过他没有说话,此时场中的乐曲已经到了尾声,那名小旦煞住尾腔,同一名末角一唱一和地念了四句下场诗,便款摆着腰身,以一串轻盈优美的碎步,踏着锣鼓点退下场去。接着,站在旁边侍候的几个小厮,却开始来来往往地忙碌起来。汪直定一定神,随即想起酒宴吃到这当口,该是到了更盏换席的时候了。虽然身上有些疲乏,但毕竟客人在场,他也只得艰难的站起身来,招呼了两位客人,一起到外面的庭院去散步闲谈,好让仆人们收拾打点。

    庭院里夜色四沉,与灯火辉煌的屋内气氛大不相同。由于此时乐队已经停止演奏,只能听到声声的虫鸣,显得格外静谧。虽然是在日本,但这个庭院却全然是苏式的,黑黢黢的假山、修剪整齐的林木、爬满藤蔓的墙壁,以及高耸的屋脊,都映衬在月空之下。三人穿过青石铺就的小路,来到一座凉亭,分开坐下。

    “汪公!”方才那个短发青年笑道:“方才那位小旦当真是一副金嗓子,唱起小曲来撩人的很,不知可否割爱呀!”

    见对方如此口无遮拦的向自己要人,汪直脸上顿时僵住了,那个唱曲的小娘子是汪直花了大笔银子从扬州采买来的,要送要留,本来只凭他一句话就能定夺。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戏班子可是汪直的心肝宝贝,这些年他大半时间都在日本平户,就靠着它才打发了不少寂寞时光。何况,那个小旦又是班里的一根台柱子,模样儿长得俊俏不必说,难得的是嗓子好,戏也演得十分出色。要让他送出去,实在是肉疼的很。

    “阿海!”另外那名客人看出汪直脸色不对,便笑道:“这小娘子可是汪公的心头肉,你就这么开口索要,也太不识脸色了吧?”

    汪直冷哼了一声,被对方的话语挤兑的颇为难受。原来这两名客人都是大明的海贼,留着短发的那人姓徐名海,也是明代徽州歙县人,乃是汪直的同乡。原本是杭州虎跑寺的和尚,后来穷极无赖便出了海,原本在汪直手下做事,后来势力渐大便独立出去;另外一人叫麻叶,也是一股海贼的头目。朱纨禁海的时候,这两人损失颇大,为了避风头便逃到了平户,时常在汪直宅里寄食。

    “麻叶你这话说的,倒把汪某看的忒小了!”汪直冷笑了一声:“某家虽然不成器,但麾下也有数万之众,岂会在意一个小娘子?只是徐头领你既然开口索要,那汪某也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汪公是我等的前辈,又有什么不当讲的?”徐海笑道:“我也知道方才那话唐突了些,只是那小娘子着实撩人的很,还请汪公见谅!”

    “就一桩事,徐兄若是替我办成了,那小娘子自然送到你的船上,汪某还奉上一份陪嫁来!若是办不成,那就再也莫提了,可好?”

    徐海闻言一愣,旋即笑道:“好,好,汪公你说什么事?”

    “月前我的人从宁波那边运了一批硝石过来,想要在堺港卖个好价钱!但是半个月前冲那边传来了消息,硝石的价格比往日足足跌去了三成!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倭人找借口来压价,便下令把货压一压,给那些短腿猴子一点好看。”说到这里,汪直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徐、麻二人:“你们知道结果如何吗?”

    徐海与麻叶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知道汪直做贩运硝石的买卖利润极厚,当时日本还不能自制硝石,本土又没有硝石矿,只能依赖西欧或者大明海商输入,价格十分昂贵,有一发铁炮便值一升白米的说法,为了筹集足够的硝石供战争使用,有的大名甚至下令贩卖人口。但两人也知道这硝石贸易的水很深,而且汪直实力雄厚,插手必然遭到其报复,因此虽然垂涎已久却不敢介入。今日听汪直这话,莫不是被别人插入了?

    “汪公,莫不是有别人插手了?”麻叶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错!”汪直点了点头:“我派人打听过了,有一家叫兰芳社的海商卖了不少硝石给纳屋,而且每两三个月都会运一批硝石到堺港!”说到这里,汪直看着徐海笑了笑:“徐兄,你若是能帮我给这兰芳社一点难看,这小娘子便是你的了!”

    “这汪直当真好笑,一个唱曲的就要去趟这么深的浑水!”麻叶暗中冷笑:“这是把徐海当傻子吗?反正与我无关,正好一边看戏!”

    果然徐海脸上露出难色来:“汪公,不是小弟推诿,只是这硝石买卖并非一般人能插手的?还是先查清楚这兰芳社的来龙去脉,再做主张不迟!”

    汪直见两人推诿,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这兰芳社的来龙去脉我倒也早就让人查清了,与你我都是熟人!”

    “熟人?”

    “不错,便是许梓许老四!”

    “啊,是他?”

    “不是说他死在浯屿、鸟仔溪了吗?”

第五十九章舍不得() 
看到徐海与麻叶两人满脸的惊诧,汪直心中不由得暗自冷笑:“两位这就有所不知了,当初朱纨、卢镗领兵进剿浯屿、鸟仔溪的时候,这许老四正好受友人所邀,去了另外一个地方,所以虽然他人船丢了个精光,自己却是毫发未损!”

    “原来如此,这许老四还真是好运气,这样都逃出一条生路来!”

    “是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许老四人船丢了个干净,居然还能复起,果然不一般!”

    看着徐海与麻叶两人的样子,汪直低咳了两声:“二位应该都知道,汪某出道时受过许二爷的恩,按说若是许老四当初知会一声,我这硝石买卖让与他一份来也不是不可以,只当是还当初的人情了。可他这么不声不响的插手进来,汪某就有些为难。若是动手江湖上说我忘恩负义;若是不动手,这道上的规矩还讲不讲?手下的兄弟们还怎么过活?我说的对不对呀?”

    徐海与麻叶对视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汪直的用意。汪直这话虽然说得冠冕堂皇,但若是许梓真的跑过来说要分一杯硝石贸易的羹,十有八九是被灭了口,再说这硝石买卖又不只有汪直一家在做,那些红毛夷照样也有插手,怎么没看到他们派人来汪直这里知会一声?说穿了不就是一句话——红毛夷船坚炮利,夹板大船往来如风,汪直拿他们没法;而许梓在浯屿和鸟仔溪人船输了个干净,现在实力弱小,正好拿来杀鸡立威。至于自己不动手,要么是为了江湖上的名声,还有一个可能性是想要拿自己当过河卒子探路。

    “汪公!”徐海笑了笑:“在下虽然不成器,可也听说许家四兄弟当初在海上的名声。说白了,大伙儿吃的这碗饭都是那兄弟四人开的路。许四爷虽然运道不好,走了背字,可那落井下石的事情小弟是不干的,更不要说今日的事情传出去,江湖上的兄弟会说徐海为了一个戏子,向许四爷下黑手,将来徐海还怎么统领下面的兄弟?”

    一旁麻叶也不是傻子,忙不迭应道:“是,是,徐兄弟说的是,我麻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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