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春深-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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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备车,”叶睐娘试图站起身,可是发软的两腿根本使不上力气,“李子,扶我起来,”李琎是有武艺在身,可他一个人与一群亡命之徒为伍,真的就能全身而退?何况还是留守已经塌方的矿坑里,如果再有什么意外,人力真的能胜天么?
“夫人,”永妈妈大急,直接在叶睐娘面前跪了下来,“你冷静些,老夫人若是知道了,再说了,您的身子~”叶睐娘没有休息,若真的再坐车到蓝田去,动了胎气怎么办?
看着有些呆滞的叶睐娘,罗永明心里一黯,听说藩台大人是新婚,夫妻情深也是当然的,只是一个贵妇跑到蓝田寻夫,说出来太过骇人听闻,他不待丫头们请,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只希望这个看着十分得脸的妈妈能劝下自己家主子。
“夫人,您听老奴一句话,这去蓝田的事儿是万万不成的,就算是为了老爷,也不行,”永妈妈示意屋里的人出去,才婉声劝道,“您到底是个内宅妇人,与您的名声也不利。”
“与名声不利?”叶睐娘喃喃道,“若他有什么闪失,我要这名声何用?”
“老爷吉人自有天相,”永妈妈咽了口唾沫,她也是半截入土的人了,自然明白阴沟里翻船的道理,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稳住夫人,“夫人您要想着肚子子里小少爷才是~”
已经进八月,西安已经全无暑气,叶睐娘只觉手脚冰凉,不知道从何时起,李琎与她,已经不单单是丈夫那么简单,一切那么自然,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将心交与,这也是她心里再气,在心底最深处都未曾恨过桃子的原因,她比她要有勇气的多。
叶睐娘并不惧怕爱情,也渴望爱情给人的甜蜜幸福,可她看过太多爱情之年的懈怠,背叛和伤害,她惧怕爱情逝去后的委屈不甘和寂寥,还有深深的失望,与其最终伤了心,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付出整颗心的好。
可现在叶睐娘明白了,那颗心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你爱上了,就是爱了,一切根本由不得自己,至于后面跟着的是什么,已经无暇去分析考虑,因为你的心不在自己胸腔里,大脑也会因为被那个人占据而停止运转,也正是明白了这个道理,叶睐娘告诉自己,到了西安之后,她会全心全意的跟李琎在一起,什么都不去相,只享受两人的幸福时光。
最后几天了,老想和大家唠两句,新书的故事算是赶了个时髦,重生女和穿越女的故事,当然,不是那种PK的,最近很喜欢看那种斗的很激烈,很残酷的文,原因么,自己做不到,就看看别人是怎么写的,貌似文风和性格也有关系?我总是认为是人么,小阴谋算计都会有,但牵扯到人命,就会好好想想的,但斗的激烈了,看起来真的很揪心啊~
三百零九、寻 夫
“可我还是放心不下,我知道自己去了也与事无补,永妈妈,”叶睐娘抓着永妈妈的衣袖,眼中满是企求,“我只是想离他近一些,就算是~”就算是李琎有什么意外,她也要第一时间知道,而不是从别人的口中听说,“我没事的,真的,我身体很好,你现在让厨上再给我做些吃的,我吃饱了咱们再出发,路上也带上干粮,真的没事,虽然不到三个月,其实也没有那么娇弱的,”她的同事们可是挺着大肚子上班到生产的。
“夫人,您要想想以后,若是让人知道了,老爷的官声,”永妈妈叹了口气,叶睐娘命运多舛,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良人,却又出了这样的事,“您在府里好好养着身子,老爷回来听说您有喜的事,指定高兴~”
“可我怎么坐的住,”叶睐娘眼泪已经下来了,“咱们不让别人知道,悄悄去不行么?”
永妈妈叹了口气,想是怀孕的缘故,叶睐娘表现出从来没有的软弱无助,再也看不到原来的自信从容,“夫人且宽心,老爷定然不会有事,”
“永妈妈,”叶睐娘凝神片刻,她知道永妈妈说是这世间的道理,可个人辛苦个人知,没有人能够体会自己此时的思念和担忧,若是他有什么不测,怕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的心意了,“我知道他定然会全身而退,若是他出来时看到我,会有多高兴?若是再知道我有了孩子,咱们就远远的等着,我换上男装,不让人知道身份~”
“是,”永妈妈叹了口气,“奴婢让人准备,”自己苦劝半日无果,也只能遵从了。
“夫人,”李子拿了两身男人的葛衫进来,“真的要去么?要么您歇一晚再说?老夫人那儿~”叶睐娘要是连夜出门,齐氏那里怎么能瞒的住?
叶睐娘用冷水抹了把脸,让锦色帮她细细妆扮了,“咱们先去见老夫人,”
“你要到蓝田去?”齐氏吃了一惊,“媳妇,我知道你多日未见琎儿了,但男人在外面为朝廷效命,咱们女人只管在家里管好内宅,你歇都不歇的跑去,”让外人知道了成什么样子?
“母亲,”叶睐娘含羞道,“是以行给罗先生留了话,让媳妇一回来就到蓝田去,他说那里有一块送子石极为灵验,但要夫妻二人同去才成,”叶睐娘声音越来越低,“再说,我也想着去给以行送几件换洗衣裳。”
“送子石?还有这等事?等以行回来咱们选个吉日一起去,”齐氏来了精神,“你这风尘仆仆的连口气都不喘再赶路~”
“老夫人不知道,明日就是吉日,”罗太太已经得了叶睐娘的吩咐,知道拗不过这位夫人的意思,陪笑道,“若是错过了吉日,怕是要再等两个月呢~”
再等两个月,齐氏有些犹豫了,这孙子自然是来的越早越好,“真的那么灵验?”
“这送子石咱们西安城里没有不知道呢,不瞒老夫人说,我那儿媳妇几年不开怀,我特意将她们小夫妻从老家接来去拜了,如今孙子都两个了,”罗太太言之凿凿。
“可天都快黑了,让长风多带些人跟你去,”齐氏也不再多说,一来就去拜送子石,也显得儿媳心诚不是?
“谢谢罗太太,”从齐氏那里出来叶睐娘给罗太太施了半礼,“我们府上还望太太多来帮衬一二。”
“夫人说的哪里话,应该的,”罗太太也没有想到这位藩台夫人敢说敢做,竟然骗了婆婆要到蓝田寻夫?
“小姐,您躺下吧,这要走好久呢,”永妈妈将一只细丝竹垫放在叶睐娘身后,“听说百十里地呢,前头的事已经出了好几天了,咱们也不争这一时,”叶睐娘已经换了男装,头发扎成男人的发髻,用一支银簪绾了,歪在车壁上养神。
“我那里睡得着?”玉矿里的那些死囚根本没有重获自由的机会,一辈子都要在矿上做苦力了,又经历了山体滑坡这样的生死时刻,能幸存下来的人只怕对生命的渴望更加强烈,现在有了人质,等于就是看到了自由的曙光,他们又怎么会轻易放弃?
可与李琎来说,若是这么将人都放了,这将是他仕途上最黑暗的一笔,一辈子都会背上贪生怕死和无能的骂名,即使那些骂他的人未必就比他有本事,所以依他的性子,不将这些人制服是绝对不会罢手的,想到他现在与一群红了眼的囚犯呆在一起,叶睐娘的心怎么也静不下来,自己怎么才能帮他?
“其实夫人在府里等消息也是一样的,”看着叶睐娘憔悴的模样,永妈妈忍不住道。
“妈妈不知道,”叶睐娘看着窗外夜色,“那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因为叶睐娘感觉自己是有了身孕,所以马车走的并不快,待他们到山角下时,已经过了丑正,李琮走到叶睐娘车前,轻轻敲了敲车壁,“永妈妈,永妈妈~”
“三爷,可是到了?”永妈妈直起身子,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仅有的座榻上,而叶睐娘却半靠在那儿,“奴婢该死,怎么就睡过去了,”
“没什么,反正我也睡不着,”叶睐娘坐起身,“妈妈这一路跋涉,年轻人也受不了。”这几年下来,永氏夫妻的能干与忠诚出乎叶睐娘的意料,她也越来越倚重永妈妈。
“小姐您没事吧?”永妈妈暗骂自己,可她确实如叶睐娘所说,从洛阳到西安,折腾的浑身散了架一般,实在是熬不住了。
“放心,我自己的身子自己心里有数,再说这一路马车走的慢,路修的也好,”叶睐娘已经扶了碧波从车上下来,她就算是躺着,也是睡不着的。
“公子您看披上件衣服,山里凉,”永妈妈从车里拽出一件衣服,“罗爷,这里离矿上还有多远?我家公子体弱,”她真的担心叶睐娘坚持不住,“不知道能不能弄来顶凉轿?二人抬也成。”
“我没事,走吧,”叶睐娘扶了同样一身男装的碧波,“大家怕都在矿上呢,哪里会有那些。”
“公,公子,”罗永明一抹头上的汗,带了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过来,“这是臬台艾大人属下的孙指挥,”
“孙指挥好,”李琮上前一步抱拳道,“不知道上面什么情况?咱们离矿上还有多远?”李琮也很担心李琎的生死,加上叶睐娘要出府,他必然是要跟着的。
孙指挥已经从罗永明那儿知道眼前这二人是李琎的兄弟,自然不敢怠慢,“这位是李三爷吧?谷末将有礼,”抱拳之后方道“只用过了这个山口并没有多远,只是山路并就难行,又下了雨~”
“无事,”叶睐娘看看脚下的千层底,这是那次上完坟回来特意让李子帮自己做的,没想到居然派上了用场,“我能走,只是孙大人还没有告诉在下,我家兄长情况如何?”
“这个,”想到自己一个武将,却看着上官以身相换,孙指挥颇觉尴尬,“李大人进去已经两天了,里面都是些死囚,软硬不吃的,可出了这矿,秦岭一脉山连着山,到处都是林子,想抓着他们就难了。”
而这些人一旦逃脱,不但是蓝田县,怕是西安府,还有新上任的布政使李琎都会吃瓜落,尤其是李琎,甫一上任辖下就出了大案,哪里还有面子在?
罗永明忙吩咐随行的侍卫和仆从都将火把点燃了,又递了一只灯笼与碧波,周围被照的如同白昼,叶睐娘看着山头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黑黢黢的山野里似乎到处都是人影,那些死囚怕是插翅难飞,正因为这样,他们在矿井里才会打定主意死扛到底。
“我家兄长已经进去两天了?按道理来讲,那些死囚得了人质,不是应该即时离开么?”叶睐娘不明白其中道理。
“谁知道他们玩什么花样,”孙指挥大手一挥,“若按常理,当是如此,当时人也没有如今这么多,这不是给咱们官兵机会么?”李琎与他曾经分析过,又派人勘察了地形,这次滑坡人为的可能性极大,若是人为。外面必然有接应的人,“大人说有可能外面还有人接应,现在看来,许是这样,”他压低声音,“不瞒贤弟,出山的各个路口,那怕是个兔子窝呢,我也让人守紧了。”
“你们没有考虑过用迷香?”叶睐娘又问,她在小说里看到过对付绑匪的方法。
“想了,那些囚犯里有人以前就是采花贼,最通此道,咱们还没燃上呢,他们就闻出来了,还害的李大人受了伤,”藩台大人这个兄弟长得跟他一样,好是好看的很,却有几分娘娘腔,孙指挥挠挠头,“李大人只穿了中衣进去的,干粮和清水倒是送的很足,只是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时候。”
那矿坑被滑下的山泥堵了一半,如今易守难攻,“都怪那个郑朴元,就是一头猪,若是那群苦力闹事时就下狠手收拾了,哪里会有今日的事?”孙指挥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害得老子没个安生~”还饶上一个布政使,这要是出了事,自己的前途算是完了。
最后几天,许多人在感谢啊,太多了,你们都坐好啊,梨花给大家鞠个躬,尤其是那么些花了大量时间批评我的,虽然会有不爽,但心里清楚,读者花时间,花笔墨来批评你,是看得起你,觉得你还可以进步,没人理直接转身就走,那才是最残酷的。
当然,一直以来用打赏和红票支持梨花的,俺也都记在心里,谢谢了~
三百一十、攻 心
收拾了,说的容易,那里面除了死囚还有从民间招募的劳工,难道出了天灾,再降人祸么?“埋在石里的人都挖出来了么?囚犯多些还是民工多些?”叶睐娘没心情听他发牢骚,皱眉问道。
“这个,好像囚犯更多一些,”孙指挥想了想道,“这天也跟着作怪,一直下雨不好挖啊,附近大营里的兵丁都带来了,若不是藩台大人舍得花银子打赏,根本没有人动弹。”
“那就是矿坑里的囚犯并不多了?你们有确切的数字么?民工多少?滑坡到现在有几天了?”叶睐娘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扔了出来。
“有四天了,起初还好,大家都忙着救人,可后来不知道那个死囚在暗中煽风点火,就闹了起来,蓝田县哪里见过这个,就乱了~”
见叶睐娘不说话,孙指挥又道,“起初里面有郑朴元,还有良民,我们的人在外面听着,那些民工也都是该杀的,竟然与死囚抱成一团,给他们通风报信。”
叶睐娘心里一叹,脑海里闪过斯德哥尔摩症几个字,本来那些招募来的民工与死囚们相处的时间就要久一些,即使他们平时就被分开两处的,时间越久,怕是与官方更不利啊~
大约走了一柱香的功夫,叶睐娘隐隐看到火光,“是那里么?我们就不上前了,麻烦孙将军了,”她不想上面的人还分心来与他们寒暄,在这里听消息就好,又嘱咐了罗永明到前面去打听消息。
李琎有气无力的倚在石壁上,身上的中衣已经脏的看不出颜色,他的目光却每时每刻在观察着坑内的情况,留意着每个人的表情以及言谈。
“藩台大人,您再吃点儿?”一个瘦小的男人凑到李琎身边小声道,“人是铁饭是钢,您是要做大事的~”
“说的是,”李琎双手被缚,看了一眼那男人手中的馒头,“你喂我~”
“小的叫崔顺儿,”崔顺儿将馒头细心的掰成小块儿,喂到李琎嘴里,又极快的比了个手势,“是做这一行的~”这两天崔顺儿一直在偷偷观察李琎,他可不是守在坑口的那些蛮夫,将一切想的那么容易,这位三品官敢到这儿来,必是有后手的,谁会傻的拿自己的性命来搏,可惜那些人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
原来是个偷儿,李琎打量着他细长的手指,“能被送到矿上,你也是个人物了,”
“大人见笑了,不过是太贪心,到了进上的宝物,”崔顺儿口中谦虚,神色间却难捱得意,“要不是我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