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春深-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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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布政使?”齐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可是一方大员,几品?”
“正三品,”李琎半跪在齐氏面前,“所以我得趁旨意没下来赶快将亲事给解决了,免得升官之后应酬那些送上门的,凡是打高攀咱们主意的人,又几个没有要求,若是将来女儿再在咱家出事,怕是一辈子也还不清了,可叶家就不同了,长房不在京里,二房叶夫人与你交好不说,人丁也单薄,你再对那个叶睐娘好一些,将来有个什么,她们也没有话说。”
“我再想想,”齐氏被儿子这一串消息弄的头大,“你不跟你爹商量商量?”这事她也要好好思量思量才是。
“找他还不如找您呢,他听到这个消息,怕又想着为那个李景玢捞好处,”李琎摆摆手,他与父亲自幼不亲,“待我成亲后,就将你接到任上,咱们一家三口过自己的日子,家里就由他折腾去。”
“真的?”听到儿子这样的承诺,齐氏不由心花怒放,自己真是没有白养儿子,到底还是与自己贴心,“待我去问了那了尘再说。”
李琎扬唇一笑,为了求得了尘大师的成全,他生生在禅室外跪了一夜,又应了大师几项要求,才达到目的,这京中的寺院,不给了尘大师面子的又有几家?齐氏定然不会求到她想要的结果。
“小姐,外面有位客人要见您,说是有生意要跟您谈,”李子挑帘进了“花言”的账房。
“让他进来吧,你们备好茶,”叶睐娘放下手中的干花,这个李子,看神情她就知道来的人是她们都认识的了。
“是我,”李琎放下斗蓬,在叶睐娘面前坐下,“我来是有事与你说。”
“是来通知我的?”叶睐娘静静道。
“不是,”李琎被叶睐娘问的一愣,“是想听听你的意思,我已经说服我娘到叶家提亲了。”
“你不用担心以后的日子,”李琎怕叶睐娘生气他自作主张,急忙描补道,“我跟我娘说了不少谎话,不过她全信了,以后必然不会为难你。”
饶是叶睐娘根本对这桩相差离谱的亲事根本不抱希望,也不能不感动于李琎的苦心,他宁愿自己背了个恶名,也要帮自己争取利益,齐氏不是心肠恶毒的人,若是存了对不起自己的心思,怕是以后对自己会颇多宽容,烟秋月所受的遭遇自己是不会再遇到了,“现在我是不同意也不行了,”叶睐娘感觉自己就像一片顺流而下的树叶,被水势推着走,根本无力抗拒。尤其是当李琎站在自己面前时,她竟然那么的不忍心,不忍他失望伤心。
“不是,”这几次见面叶睐娘对两人亲事的反应都出乎李琎的意料,现在看来,她是真心不愿意嫁给自己了,“我只是跟母亲商量了,你若真的不愿意,这事就当没有过,只是睐娘,你真的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自己从贾家出来也有两年了,单身的日子有常妈妈和桃子她们的陪伴并不像前世离异后那么寂寞,可是孤独,她无人能诉的孤独,她抬眼望着一脸诚挚的李琎,并不是有个男人在身边就可以排解的,“这一次,我若再嫁,当嫁个我爱的人,”李琎是她喜欢的,可爱情,喜欢只是个开始~
两世的婚姻,她似乎都没有尝到爱情的滋味,上一世她想要找一个能交往,能稳定发展的男友结婚,这一世,她想要一个安定,平和,让她淡然老去的家,少女应有的天真和浪漫,她身上似乎从来不曾拥有过。而爱情中强烈的依赖、思念、渴望,激情,她心里也曾万千次的勾画,可从来没有遇到过,也从来不曾奢望平凡的自己可以遇到。
“你能为我做到这一步,我真的很感动,”叶睐娘转头去看楼下熙攘的人流,“只是,我的心我也从来没有弄懂过。”她不敢去看李琎的脸,在那双有着琥珀般莹润光芒的眼眸中,她所有的拒绝会变的无力。
“可我知道我的心,睐娘,”李琎上前一步,将叶睐娘微蜷的手掌握在自己的大手里,“你经了那些事,心里的迷乱也是正常,睐娘,你只用将自己交给我,”他举起那只与她十指交叉掌心相印的手,“若依着常理,咱们怎么可能这样,但真的做了,也不难。”
叶睐娘也在看与李琎抵在一起的手掌,他掌心的温暖似乎融到了她的心里,“李琎,人心是最难琢磨最难掌握的东西,你现在喜欢我,可十年之后呢?”
“十年之后?谁知道呢?”李琎蹙眉道,“就像十年前我也没有想到与你会有这么一天,十年之后会发生什么?咱们就先过上十年再看,”李琎微微一笑,被那么一个不堪的男人背叛,叶睐娘不敢接受自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这样吧,咱们先过个十年,再说?”到时他们都儿女成行了,叶睐娘还会不相信自己?
“你放开,”叶睐娘没想到李琎这么大胆,竟然将自己抱到怀里,这要是被人看到,“你可是个君子,不能,”叶睐娘挣扎着却不敢大声呵斥。
“我是不是君子你还不知道,”李琎双臂用力,将叶睐娘整个包在自己怀里,“咱们初见时,我可是想杀你灭口的,为了娶你,我可是也施了阴谋诡计,你千万不要将我当君子,不然吃亏的指定是你。”
我现在就正在吃亏好不好?叶睐娘被李琎这么一个熊抱,整个身子都帖在了李琎身上,前世她纵然听过,说过许多荤素不忌的段子,但这样的事情除了两个老公,遇到的还真不多,“你快放开,不然我喊了人。”
李琎怎么会被色厉内荏的叶睐娘吓到,干脆一只手环了叶睐娘的手臂和腰身,一只手托起她通红的小脸,“喊吧,今天这事儿一闹出来,我正好让人上门提亲,到时候你再不答应,怕只能到庵堂里呆着了,看你的铺子都怎么办?”
“睐娘,你只要相信我就好,”因为羞气,叶睐娘原本静如秋水的眸子里多了许多鲜活的情绪,如雪的肌肤更是镀上了一层明媚的霞色,“皇上准备让我到陕西去,咱们成了亲,一起去好不好?”李琎直接俯身吻上了她的双唇,不待她躲闪,他已经用手托住了她的头颈,他就那样紧紧的缠住她,细细的吻着那娇嫩如花瓣的双唇,一点点品尝她唇间的甜美温暖。
叶睐娘被这个男人清新恬淡的气息密密包围,她告诉自己要将他推开,告诉自己这些事在这里是不可以的,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耳边只有他略带急促着呼吸,只有两人唇齿那几不可闻的碰撞声,还有两人的心跳~
耳边一声闷笑,如惊雷划过,叶睐娘怦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双手抱了他的脖颈,甚到反吮他的唇舌,自己这是怎么了?两年没男人竟然如此饥渴?叶睐娘羞得只想抽自己个大嘴巴子,急忙挣扎着要将李琎推开。
二百七十三、无 赖
李琎自然感觉到了叶睐娘的变化,他紧了紧手臂,并没有停止动作,细碎的吻在叶睐娘的额头,脸颊,鼻尖,唇角流连,“你没拒绝,就是答应了,咱们过完年就定日子,成亲后我带你去西安。”
就算他春风得意最是轻狂之时,也从未与人如此亲密缠绵过,李琎仿佛置身于三月的春光里,徜徉流连不忍离去,这个小东西,最是聪明又最是口是心非,若真的不喜欢自己,又怎会这么乖顺的任自己轻薄了去?
“李琎,我,”我被你色诱了好不好?“我没有答应你,”叶睐娘被这缠绵细密的吻弄得头晕目眩,他身上似乎有种淡淡的奇异香气,一点点迷醉了叶睐娘的神志,那琉璃般的眼眸中,将人世间所有华彩凝聚眼底,“真的不行~”这样的男人,这个将天地间万般恩宠汇集于一身的男人,不是她一个平凡女子所能拥有的。
“是么?那继续,”李琎正舍不得放开怀里温软的人儿,轻声一声,又将叶睐娘抱到胸前,“睐娘,你不知道你有多美~”
“不用,不用,你快放开我,桃子她们进来,我活不活了?”叶睐娘在李琎胸前重重一拧,今天这人可是丢到美国去了,她以后还怎么见这个人。
“那你是答应了?”李琎放开叶睐娘,转而紧握她的双手,“我这就让家母请人提亲,大媒找谁呢?”
“李琎,你,”叶睐娘眼眶一红,“你这是阴谋诡计,你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我想给你机会的,”他从来没见过叶睐娘这么窘迫和委屈的样子,李琎整颗心已经化做一潭春水,“只是,你不给我机会听,”他长长的手指再次抚过叶睐娘的樱唇,“好了,我要走了,再不走该有闲言出来了,至于你要说的话,”李琎叹了口气,遗憾道,“待我们成亲之后,我那儿也不去,只在家里听你说。”
“你别走,听我说完,”叶睐娘也顾不得矜持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莫名就被揩了油、允了婚,当自己是好欺负的么?“李琎,”她直接一把拉了李琎的衣袖,“我才不要嫁给你,我不要,”
李琎举起手臂,在紧抓着自己衣袖的那只玉手上亲了一下,“我记得你跟秋月讲看过的话本,说书上说,女人最喜欢说假话,她们说不要的时候,其实心里是愿意的,等过完年咱们就正式下定,”他仰头想了想,“我要到西安去,时间着实紧了些,你这几个月就专心备嫁妆吧,嗯,以前我的那些股子,直接算在你的嫁妆里,给人知道咱们一起做生意也不好,你说呢?”
“你绝对是故意的,”叶睐娘恨恨的看着这个一脸痞子像的男人,她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他有这么无耻的一面?“你早就打好主意了,即使我不愿意,你也不会改变?”
“睐娘,”李琎肃容道,“我承认自己行为确实不够光明磊落,但我对你的心可见天日,而且,”他声音中透着一股坚定,“你扪心自问,真的不喜欢我么?刚才,你不欢喜么?你真的一点都不想与我在一起么?”
红晕又爬上了叶睐娘的面颊,不欢喜么?活了两世,她才知道,可以从吻里感受爱,她感觉到他的怜惜,享受他的宠爱,那个吻让她明白什么叫做心悸,在那一刻,她甚至想到的是全心交与。
“你不明白你的心,我明白,”李琎再次将叶睐娘拥在胸前,“就像我知道你懂我一样,没有什么比身边的人明白自己更让我安心的了,”在叶睐娘面前,他可以毫不掩饰,好了坏了,都无所谓。
叶睐娘叹了口气,说起安心,能让自己最大自由做真我的想来就是这个男人了,自己与烟秋月的那些胡言乱语,他是听去了不少,若是以后自己再有什么无心之语,在他耳里是不会大惊小怪的。
再想想他对自己和离的支持,这样一个能够支持和赞同自己的男人,错过了,怕是再难寻到了。
“我的要求不多,只求那天你若觉得无法再忍受我时,就让我离开,”叶睐娘轻声道,“与我也是如此,那天我不想再见你了,也允我离开。”
李琎怔怔的看着这个女人,“你真真是,”她到底有多不安才会事事先想退路?“好,我答应你,但这样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
李琎对自己是势在必得了,想到张氏和叶志恒,叶睐娘也知道自己最终会反对无效,可丑话还是要跟他说在前头,若不是考虑到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自己都想先将离婚协议签好才点头,“我是为着什么才跟贾连城和离的你也清楚,你若娶我,必要信我,还有什么通房妾室,还有外室娈童的是不要再想了,从此,你的身边只能有我。”
“那是自然,”李琎微微一笑,若没有这点觉悟,自己也不敢娶叶睐娘。
“小姐,小姐,”桃子鼓足勇气在外面道,“仇家四爷来了。”
“噢,”叶睐娘脸一红,“我这就出去。”
“仇九天?”李琎面色一沉,他还来纠缠你?自己回来就听说了仇家向叶家求亲的事情,因甘肃的事情忙着交接,又知道这亲事黄了,他没有放在心上,谁知道这人竟然还敢上门?
“是,仇掌柜人挺好的,人又会做生意,我真是跟他学了不少,”大家把话开了,反而容易相处,仇九天在生意方面是个人精儿,跟叶睐娘倒是挺投机。叶睐娘做个小生意还行,说起商道其实根本懂的不多,仇九天倒是给了她不少指导。
“人挺好?”这个评价出乎李琎的意料,“你~”
“你不是要走么?快走吧,让仇掌柜看到不好,”虽然大白天,让外人知道自己与男子单独相处,还是不太好。
李琎乌黑的眉毛一扬,“李子,给爷上壶好茶,”他不走了~
“李琎你,”叶睐娘气的跳脚,“我跟仇掌柜有生意要谈,”
“好了,你就在这儿慢慢喝茶吧,我出去,”叶睐娘看李琎根本没有要起身的意思,索性挑帘出去。
“叶娘子,”仇九天看叶睐娘出来,面上一喜,拱手道,“我可要好好谢你。”
“可是有好消息?”叶睐娘看到仇九天明显的喜意。
“是,我按叶娘子的意思,回去将响云楼扩张了,这阵子生意果然不错,今天来是特地要谢谢叶娘子,”仇九天道,“另外还有事与叶娘子商量。”
“哦,”这账房里赖这个李琎,叶睐娘不好将仇九天往里面请,“今天我这儿正在盘账,不好招待仇掌柜,有什么事您改天说行么?要是不急的话~”
“没什么,”仇九天望了一眼账房虚掩的门,笑道,“仇某幸得结识叶娘子,真是受益匪浅,那天听叶娘子说的那个什么会所,想着再仔细问问,看看有没有做头。”
叶睐娘也是在与仇九天闲聊响云楼的生意时,想到了现代的商务会所,这京城是大顺最繁华的地方,各地客商云集,但中国的人乡土意识,使大多人都囿于同乡之间,各省大商贾来往还是少了些,若是有这么一家高档的会所存在,对那些大商贾来说,既是享受,也不耽误他们做生意见客,互通有无,而仇家这种半官半商的身份经营起来又极为合适,她将自己的是想法与仇九天说了,今天看来是他已经准备着手了。
“我也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仇掌柜放在心上了,”这东西自家根本做不来,叶睐娘自然支持,“只是我现在有些事,咱们能不能改日~”
“你快走吧,耽误我的事儿,”叶睐娘回到账房不满的瞪了李琎一眼,这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找你干嘛?”这个姓仇的,难道要借生意的理由打叶睐娘的主意,李琎心里冷笑。
叶睐娘将自己与仇九天的几次交道与李琎细说了,“仇掌柜人真的不错,是个君子,值得一交,”
李琎这家伙心眼太多,叶睐娘真怕他对仇九天不利,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