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方魔谭-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皇抢辞虢痰摹!碧撇⑵挠屑阜肿灾鳎恿四油罚龆恼频溃骸胺讲盘绽献右髌鹣粜帜橇骄涮一ㄊ谙潞苁窍不叮谑呛吡肆骄洌孟粜旨α恕2恢粜挚傻萌课沂翟谛难鞯媒簦 �
桃园里满园桃树在春风中轻颤,似是在发出阵阵笑意。古来诗卷中从来不乏吟诵桃花的诗作,于是这些笑意中还夹杂着些许粉红的唯美诗意。
在唐伯虎期许的目光中,萧然盯着那被风凋落的粉色花瓣,语气迷离,缓缓吟道:“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萧然吟罢,唐伯虎已然被他带入了意境,轻轻摇晃着脑袋,将这首桃花诗反复吟哦了几遍。
“就是这个意境了,萧兄果然大才,我是拍马不及的。”唐伯虎搓着手喟叹着,一脸赞许。
这唐伯虎很有几分意思,脾性很合萧然的口味,二人信马由缰地行走在草木间,谈诗论词,很快便熟稔起来。
随手折下一根花枝,唐伯虎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蹙眉道:“光顾着谈论诗词,差些忘了正事。”
“正事?”萧然一脸不解。
唐伯虎道:“萧然你是不知你那首姻缘诗《关雎》在燕京引起了怎样的轰动,就连陛下都对其赞许不已啊。所谓人红是非多,且自古文人相轻,如今不知有多少才子不服,想要与你一决高下。”
原来是这档子事,萧然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淡然道:“别人的想法与我何干,我萧然向来我行我素,你想与我论诗我便与你论?枉这群人自诩才子,不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的道理么?”
“话虽如此,奈何都是些心高气傲之辈啊。”唐伯虎皱眉道,“这些还不算麻烦,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董翰林这个人,此人被誉为燕京第一才子,与你妻子苏焚香齐名,加之他又是当朝宰相之孙,燕京才俊多以他为首,他对焚香小姐垂涎已久可是满城皆知的。如今他在江南游学,若是回来得知你娶了焚香小姐,怕是少不了兴一番波澜。而且你苏家的浩少爷与他交情匪浅,我怕到时他会令你难堪。”
“苏浩?”萧然蹙了蹙眉,咬了咬嘴唇。
苏老爷子膝下有两子,长子苏定文,次子苏定武。苏定武在外为官,官拜江南郡巡抚,苏浩便是他唯一的儿子,如今也游学在江南。
这些都是萧然从丫鬟口中得知的,他想自立门户便也是怕日后与苏浩有冲突,毕竟对方才是苏家嫡出,自己充其量只是个赘婿。
萧然的眉头舒展了一些,道:“他们都出自双苑,按院律都得在外游学一年,年末方能归来,眼下顾虑这些未免为时过早吧?”
不料唐伯虎却是左顾右盼一番,确认四下无人后,这才以手掩唇,悄声道:“我无意中听我家老爷子与人谈起,这次天院派了使者过来,便是想要与天朝谈判设立分院之事。似乎圣上将军以及醉翁都有应允的迹象。一旦分院成立,其选拔弟子必然优先双苑的学生,那些在外游学的人怕是会提早赶回来。”
“天朝怎会让天院渗透进来?!”萧然眉头一挑,惊诧莫名。他看似放浪不羁,不谙世事,但对于天下大势他却是颇为上心的。天院势大,以天之名,不知俘获了多少信徒,渗透了多少国度。天朝若不是有那两位老人坐镇,怕也会为其所摄。
萧然很是诧异,以当今天朝的昌荣国势,以当今天子的英明神武,怎会傻乎乎地让天院渗透进来?
唐伯虎面露黯然之色,与周遭盎然的花草形成鲜明的对照,他很不情愿地说道:“将军老了,醉翁也老了,天朝要继续昌荣下去必然需要一些超越世俗的力量来守护,而借天院之手培养一批年轻高手便是一条很好的途径。我相信陛下他们自有考量,不会如那些傀儡国度一般,任由天院乱了内政。”
柔弱的花枝在春风中轻颤,萧然乌黑的发丝在春风中轻舞,唐伯虎的话让他的思绪也有些纷乱。
超越世俗的力量么?
萧然再次想起了白羽尘那日看向自己的那一眼,那便是超越了世俗吧,一眼之间便可置他于死地。
嘴角微扬,萧然露出一个自嘲的笑意,心道自己离那个目标还很远很远,哪里还管得了这天下的风云际会,真是住着堕民窟的命,操着金銮殿的心。
“这些不是如今的我们需要挂牵的,该吃吃,该喝喝,该吟诗就得好好吟!”
随手摘下一朵粉得诱人的桃花放在鼻尖轻嗅着,借着淡淡的花香驱散心中的阴霾,打量着周遭纷纷扬扬的花雨,萧然便觉得这世界依然静好。
唐伯虎哈哈笑着:“萧然你果然是洒脱之人,甚合我的脾性,要不是近日染了风寒不宜饮酒,我定要与你畅饮三百杯!”
“日后有机会的。”
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萧然与唐伯虎一见如故,说了许多话也不嫌多。二人聊了一个多时辰依然话题多多,直到萧然提起要去给苏焚香送午膳,唐伯虎才意犹未尽地离开,连称日后再来。
第十六章 英明的老爷子()
今日萧然费尽心思给苏焚香准备了一道用山芋做的素鸡,一道米粉蒸肉,还有一盅山参茶树菌汤,依然是荤素易位的做法。
驾车的依然是苏管家,当马车来到燕然山下双苑门前时,萧然遗憾地没有在那株老榕树下见到那名枯槁老头的身影。
时辰较昨日早了几分,萧然在苏焚香授课的那间茅舍外待了约摸一炷香光景才听得铿锵的下课钟声响起。
理苑的学生们再次见到萧然时已没了昨日那般惊异,只是依然目光烁烁地围着他,好比围观着街头耍猴戏的艺人。
苏焚香如昨日那般施施然最后一个走出茅舍,见到萧然时她的脸色微微变了几分,很快便又恢复了平常模样。
昨日她也听说了萧然从账房支取了五十两银子,也知晓萧然彻夜未归,她当时听人猜测萧然支取银子跑了,心中还轻松了几分,不料今日又看见了这张挂着玩世不恭浅浅笑意的俊俏脸庞,思绪又纷乱了几分。
“昨日的饭菜还合你口味吧?你看吃了荤菜你的气色都好了许多,往后还得多吃才好。”萧然的话语依旧温柔无比,温柔中依旧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霸道意味。
看着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苏焚香轻轻嗯了一声,便接过檀木食盒匆匆回自己的住舍去了。
直到苏焚香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茅草屋中,萧然才在周遭学生们的起哄声中离开,当走到门口那株老榕树下时,他驻步良久,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想起那个神奇的老头,萧然便挂心起自己的酿酒大业来,昨日他将剩下的纹银尽数给了阿弃,让他去操办张罗一众事宜,不知眼下进展得如何了。
于是萧然便让苏管家驱车往堕民窟行去,小半个时辰后,那辆外表朴实实则奢华无比的马车驶到了堕民窟那座破败的石桥前头,无奈石桥太过狭窄,马车竟过之不去。
让苏管家自行回去之后,萧然再次踏入了自己的故里,与昨日不同的是,巷子里的堕民见到他时再没有露出那般怯弱畏惧的神色,笑容也自然了许多。
看来自己昨夜冒着寒雨一番苦口婆心的教化还是颇见成效嘛!
萧然心里得意着,脸上浅浅酒窝浮现,一路往当年老乞丐的住处行去,隔得老远便听得各种络绎不绝的呼喝声。
在堕民窟的北端有一片荒芜的荆棘地,约摸十来亩,鉴于堕民窟太过拥挤,老乞丐当年只好在此间搭建了一座弊陋的茅草房,聊以遮挡风雨。如今老乞丐不在了,那座原本就破败不堪的茅草房更是摇摇欲塌,按照萧然的意愿,他便想将酒坊建在这片荆棘地里。
来到此间,萧然便看到百多名壮汉赤裸着上身在荆棘地里忙碌不已,天气犹寒,这群汉子依旧干得大汗淋漓。
说是荆棘地,如今早已不见荆棘,那些在浓春时节疯长的荆棘野草早已被除得干干净净,干不了重活的妇孺便将之扒到一起,在外围堆得老高,有顽劣的孩童点燃了草垛里枯枝败叶,那些春草燃不透,冒着滚滚浓烟。
略微打量了一番,萧然发现整个堕民窟的民众怕是有近半数人在此间劳作,有人除草斩棘,有人平地夯土,有人伐树研木,也有人和泥制砖,一个个忙都不亦乐乎。阿弃在人群中奔走,时不时地吩咐几句,梦蝶裹着花布头巾,一副村妇打扮,蹲在一旁给众人煮着茶水。
“萧哥儿来了!”
不知是谁看到了萧然,扯着嗓子叫唤了一声,顿时惹得正在劳作的堕民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一个个笑容满面地看着萧然。
“大伙儿继续干活啊。”
阿弃吆喝了一声,便小跑着奔到了萧然的面前,抹了抹额头细密的汗珠,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还不错吧,这群人干活可卖力了!”
“是挺快的。“萧然满意地点点头,问道,“银子够不够花?”
阿弃沉吟片刻,道:“这些壮汉我每日给他们十文钱,还赏一碗疙瘩汤,那些妇人则没有银钱,只管一顿饭,光算人工每日一两五钱银子便够了。照这个进度只需半月便可将酒坊建起来,加上梦蝶姐还过来的那些银子,到时候五十两还能剩一半,起初不大动干戈的话,用这些银钱来置办器具购买粮食还是足够了。”
萧然很是满意地笑了笑,如今他最缺银子,就怕那五十两不够用,若让他再去苏府支取,他恐怕拉不下脸面。
缓缓地踏行在新整的泥土地上,萧然一一慰问那些正在劳作的堕民,这些堕民见萧哥儿亲自来探望,干活更是卖力了几分。
梦蝶怯生生地端着个装着浑浊茶水的粗瓷碗来到萧然面前,盈盈一福,在萧然接过之后又怯生生地跑开了。
萧然轻轻摇着头,喝着茶水,看着新整土地上老乞丐的那间有些格格不入的茅草屋,转头对阿弃道:“这间屋子你到时叫人修葺一番,建酒坊时不要拆了它。”
“这个我自然理会得,这儿地够宽敞,酒坊建在那厢足够了。这草房是老头一草一木搭建的,又是你苏醒的地方,知晓你对它感情深得紧,自然不会拆它。”
那座茅草房在风中轻晃,发出嗤啦嗤啦的响声,仿佛随时都会倾塌。萧然举步又停,终究还是没进去,而是嘱托阿弃:“酿酒的器具你早些备好,那些用来试验的小器具多置办一些,毕竟酒醅的发酵需要那么长时间,我们不能等得酒坊建好了再来研究如何酿酒。”
“你明日先去采购两石上好的高粱,另外看城中哪家的酒酿得最好,不管你是偷是抢还是坑蒙拐骗,总之给我弄些酒曲来给我做引,还有看能不能招到一两个懂得酿酒的人,毕竟我也是纸上谈兵,有人懂得最好,明日下午我就过来开始咱们的酿酒大业!”
“终于要开始了么?”阿弃猛地摩挲着手掌,显得心痒无比,看他那模样,似乎比萧然还要激切几分。
拍了拍阿弃的肩膀,再次叮嘱一番后,萧然便离开了堕民窟,回到苏府后,得知老爷子在寻他,便哼着小曲来到了后院。
春光暖暖,日光微熹,投在苏府后院那凉亭之上熠熠生辉。老爷子半躺在藤椅之上,不见喜怒,静静品茗,无比惬意。
“萧然,我听说你这小子最近在堕民窟建起了劳什子酒坊?”
方才躬身行礼便冷不防被老爷子这么一问,萧然心中微凛,不知老人家是何心意,只得满脸堆笑道:“您老真是运筹于帷幄之中,什么都瞒不过您啊。”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此情此景,萧然不知老爷子会不会责备自己不务正业,只好以马屁相应。
“好一个运筹于帷幄之中,屁大点事,硬是被你道出了些许玄乎意味。”老爷子似怒还笑,从藤椅上坐将起来,指着萧然骂道,“你在堕民窟弄出那么大的动静,还想瞒天过海不成?堕民窟虽是一片遗弃之地,平日无人理会,但毕竟是天子脚下,不是谁人都可以乱动的。若不是我帮你通了通气,你那地方怕早就被户部查封了!”
“啊?”萧然目瞪口呆,哪里想到堕民窟那破地还能惊动高高在上的户部,他的心中顿时冷汗涔涔,心道自己身后还好有苏家这株大树,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孙儿谢过爷爷。”平静良久,萧然不知说些什么,只好诚恳地道了声谢。
“都是自家人,你谢个劳什子?”
老爷子不悦地摆了摆枯槁的手,问道:“那五十两银子够不够花?我知晓你性子倔,拉不下脸去账房支钱,待会以我私人的名义借你一点如何?”
萧然闻言感动不已,连连摆手,道:“够了够了,酿酒花不了多少钱,等酒出来了,何愁银子赚不到!”
忽而,萧然似是想起了什么,腆脸一笑,呵呵道:“爷爷,银子我就不找您借了,您冠盖满京都,倒是可以帮我打听打听哪儿有合适做酒楼的宅子,租或买都成,不过这租子得等我卖了酒才有。”
“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你能酿出何等仙酿,不过我就喜欢你这股自信劲儿。”
老爷子赞许地点点头,骤然脸色一凛,微讽道:“天下哪有这等美事,租买宅子从来都是真金白银白纸黑字的交易,哪里有赊欠之理。尤其在燕京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更是不可能有的。”
萧然闻言脸色一暗,有些遗憾,却只见老爷子捋了捋银须,诡笑道:“不过我早年间在长安街倒是有处楼阁,地方不大,也有些陈旧,不过给你做个酒楼倒是绰绰有余了。”
“当真?”萧然欣喜无比,也不客套,当即躬身一礼,“孙儿先谢过爷爷,不过这买宅子银钱到时候您得收下。”
“你这孩子!”老爷子无奈地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忽而蹙眉道,“我说萧然,这建酒坊办酒楼我也由得你,但堕民窟是个特殊的地方,你的言行还是得收敛几分。你是聪明人,行事却也有些放荡不羁,当今天子君威浩荡,有些界限切不可逾越了。”
萧然面色一紧,心中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