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海经(钱掌天下)-第4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丝缎青丝瀑布一样倾斜而下,垂在肩上,一时无所适从,整整不语。周充赶忙走上前去,道:“老大,丁老大叫我在此处接应你。”
张白道:“辛苦你了,今晚便在潇湘客栈歇息吧,大哥出银子。”
周充感激的道:“多谢老大。”
张白道:“我待你比之那湘漕帮的萧贝如何?”隐隐带着一些威慑之意。
周充脸现疑惑之色,不解道:“自然是老大待我好。”
张白立时有了决断,这人起先的疑惑之色,虽然有可能是装的,但加上之后的那句话,却是毫无破绽。
在张白分析看来,如果那人是内奸,听张白出言试探,立马装成莫名其妙的样子,那么后头说话,为了避嫌,定会说自己没缘见萧贝,不知萧贝待人如何。但这人竟是直说张白待他好一点。显是根本没又避嫌之意。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便是那人深察张白心思,先是面上演戏,而后言语之间,又是故作丝毫无所顾忌。但张白觉得这人片刻之间,脑袋很难连转数次。是故这种小概率事件,张白便也没考虑了。
一想罗萧跟丝缎都来了,略一思索,道:“丝缎,我今天实在抽不开身,这便跟你道歉。”说罢拱手行了一礼。丝缎先前确有一分生气,但后来换成了担忧,如今见他那副姿态,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道:“又没说责怪你。”
周充这时终是想了起来,难怪这姑娘恁地眼熟。跟丁老大出来两回,不都瞧见了么,当下存着巴结之心,道:“原来是大嫂,小的见过大嫂。”
这话一出,张白脸皮厚,自然很是欢喜,罗萧虽有点吃惊,但也没做声。只是丝缎面皮架不住,烛光映照之下,娇颜动人无比。
那客栈伙计见一时各人无话,这才插道:“我们老板交代过,那间富贵暖阁,是专门留给张公子的,里头的鸳鸯香床,可睡两人。”说着瞧了丝缎一眼,此时丝缎虽着男装,却不掩如玉娇容,加之那甜甜的嗓音,送人飞上云霄,那伙计不由的吞了口水,暗暗羡慕张白,接着道:“至于其余三位尊客,也有空房。”
丝缎终于憋出话来,道:“你既然无事,我便跟哥回去了,你睡安。”
张白早料如此,也没太失落,毕竟若是丝缎从了他,那便失去了令张白无限向往的古典女子的含蓄美,当下握住她纤手,道:“丝缎,我送你一截。”转身对姚九日和周充道:“姚兄,周充,劳烦在这等我片刻。”周充见张白竟知晓自己的名字,心中涌起一股热意。姚九日神色冷峻,没说话。张白道:“你没事板什么脸。”找那伙计要了灯笼,叫罗萧提着,自己拉着丝缎,走出客栈。
街上寂寥安静,三人慢慢走着,丝缎仍是由张白牵着。走了一段,丝缎蓦地停住,道:“大哥,别送了,你回去吧,我跟哥回去就好。”
张白对罗萧眨了眨眼,惊道:“罗萧,你后头什么东西,眼睛泛着绿光。”
罗萧反应极快,立时会意,道:“是么?我瞧瞧,呀,丝缎,那东西跑到你后头去了。”
丝缎娇躯一阵哆嗦,袭进张白怀中,埋首张白怀间,心跳得砰砰响。
张白在背后给罗萧竖起大拇指,以表默契。而后双臂抱住丝缎,轻轻拍着,道:“老婆不怕,老婆不怕……”
罗萧听的一身鸡皮疙瘩,抬起头,看着夜空,心想为何不来个九星连珠。
丝缎听见张白语气之中,带着一丝笑意,心渐渐定了下来,大致猜到是张白故意吓唬自己,好占便宜。不过,张白这本质的一面,她早有领教,只得认了。在张白胸口锤了一下,以示责怪。
张白道:“丝缎,如今天气不够冷,大哥不好与你一起晒太阳,这般抱着你晒星星,晒月亮,你觉得如何?”
丝缎为他言语所动,抬头仰望星空,弯月带晕,寒星依稀,轻声道:“哪有人晒月亮,晒星星的,你就会瞎说,老是胡说,也不怕讨人厌。”声音嗲中带媚。
罗萧原先以为张白不过想趁机作弄一下丝缎,正好带起他未泯的童心,当即配合了。哪知场面如此肉麻,咳嗽几声,道:“大哥,要回家了。”
丝缎想起罗萧在旁,脸上有些发烧,推开张白,道:“回去了。”
张白瞪了罗萧一眼,转身便走。忽听丝缎道:“这街上我跟大哥比较熟,灯笼你拿着罢。”
张白道:“老婆大人要紧,罗萧拿着。”
丝缎叫道:“不许乱喊。”停了停,见张白便要走远,喊道:“那你仔细点,小心别摔跤了。”
远远飘来一个声音:“谢谢老婆大人关心……”
张白回到潇湘客栈,只见周充在那等着,直打哈欠,看来这混混平时作息挺有规律的,看上去像个早睡早起的主儿,张白不想打破人家生物钟,道:“周充,你回房睡觉吧。”
周充如蒙大赦,匆忙上楼。至于姚九日,张白根本懒得问,那厮向来神出鬼没,飘来闪去,仿佛不这样就无法表现其身为高手那来无影去无踪的不定仙踪。
伙计见张白回来了,便去关门打烊,问张白道:“张公子还记得那富贵暖阁在哪么?小的关好门便就领公子去。”
张白怎么会不记得,那次还在里头咬走了丝缎脸上的蚊子,回道:“不必了,我还记得。”
进了富贵暖阁,却见姚九日坐在里头,脸色冷冷的。张白道:“姚兄住不惯那客房?也罢,我过去。”
姚九日道:“哪有功夫计较那个?我是担心你明日之事。”
张白笑道:“有何可担心的。”姚九日见他毫不在意的样子,冷道:“若是明日湘漕帮并不派人前去刺杀,你叫杨协派人前去,跟青虹……斧头帮联手,岂不是白费力气?若是让杨协白忙活一趟,日后可不好办了。”
张白道:“如果我高估了萧贝,那湘漕帮便不会来。”
姚九日闻言一怔,道:“此话何解?”
张白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道:“本来还有些担心,但今日听了你的话,便赌上一赌,你若没哄我,我差不多就胜了。”
一听张白这话把胜负的责任都推到自己头上,姚九日当然不愿意,道:“这是何话,你说明白一些,我懒得去想。”
张白道:“你说那王先生便是当即孝康王,此次来到星沙,或许便是为了立谁为荆楚商会的会长,不过不想惊动当地官府,便暗中乔装来了,住在一户文士家中,不是么?”
姚九日道:“没错,那文士之前也在朝中为官,如今告老还乡了,乃是孝康王的心腹。”
张白接道:“既是王爷,那所带随从,身手定是不凡吧。”
姚九日道:“那是自然,这次带了十几个人,个个都是一流好手。且孝康王本人,也不是泛泛之辈。”言毕剽了张白一眼,心道:“人家堂堂王爷,都不忘练武,你一介书生的体质,更要练武,不过骨头已经定了型,难有大作为。”
张白道:“那便是了,明日乃是绝佳之机,错过明天,再难下手,湘漕帮定不会错过。”
“可若是危险太大,湘漕帮定不会贸然下手。”姚九日辩解道。
张白见他抬起杠子,索性跟他说个明白,道:“可你还说了,如今朝中分成三党,丞相王鸣,孝康王,庄平王。此次湘漕帮背后的主使者,最有可能是庄平王一伙,是也不是?”
姚九日略微想通一些,道:“你接着说,勿要管我。”
张白道:“湘漕帮或许知晓那王先生身份不凡,也绝对不想到,王先生便是当今孝康王。但萧贝必定清楚,指使他湘漕帮的人物,定然大有来头,万万不可得罪,或许知道就是庄平王也难说,是故湘漕帮决计不敢怠慢了。”
姚九日拿起腰间酒袋,拔出木塞,喝了一口,道:“有些道理,继续说。”
张白见他喝酒,不过自己喜欢喝茶,便也倒了口茶喝将下去,道:“即便湘漕帮知晓如今青虹堂已然叛出,在湘漕帮看来,只不过须得他们亲自动手。但萧贝绝不会料到,我斧头帮会反咬他一口,在他看来,我斧头帮怎敢反过来对付湘漕帮?况且,那内线回去湘漕帮,至少会说我斧头帮会按原计划行事,湘漕帮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心,必要派人过来,若是我等没动手,他们也好补上。”
姚九日道:“贤弟,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我再提醒一句,孝康王也是城府极深,很能隐忍。今天上午他跟你的那些话,你须得小心了,赌约期限之内,你我不可再见面,不好连累了你。”
张白心中感激,连声称谢。姚九日打断道:“明日带好我送的匕首,切记小命要紧。千万留意孝康王的动向,依我瞧来,孝康王说不定早就知道,有人借湘漕帮之手欲对他不利。还有一点,你千万记得,不能让孝康王瞧出,你一统星沙大小帮派的心思。”言罢走了,没办法,高手就是高手,来去匆匆不过是基本素质。
张白一时觉得心中疲倦,倒在那鸳鸯香床之上,闭着双眼。姚九日最后那些话,确实让他又多了一层考虑:不能忽略了孝康王!明日须得万分谨慎。
罢了,重在变化,临场应变之。
**************************************
这周有五本书借助封推,在新书榜上把俺挤到榜尾了。当然,血猪肯定不算。大家多砸点花砸点票挺俺一下啊。
074:【突变】()
湘江西边,巍巍岳麓,虽已入冬,山上还是可见青翠。但张白一直觉得“巍巍”两字,用在岳麓山上面,有些不妥,要说巍巍昆仑吧,还说的过去,岳麓山,小小土丘而已。
岳麓书院的思晚亭,好歹因张白得名,张白站在亭下,心中说不出的感觉。在现代,捐点钱命名一个建筑,很便宜的事。虽然这思晚亭的名字,似乎跟自己出钱资助试选有些干系,但毕竟是来自自己那首诗,我张白多多少少也曾风流一把!
张白抽出插在领后的折扇,正欲展开,忽觉这样太装逼,又插了回去,其实张白更愿意后头背把宝剑,专在美女面前砍流氓。
昨晚虽在潇湘客栈的富贵暖阁,丝衾顺滑,牙床香味沁人心脾,但张白却没睡好,在这个时空短短不到两月之内,竟能做到这般,实是大大出乎意料。张白反省了许久,觉得是自己太过蔑视古人,是以放开手脚,做起事来,比在现代还要急切,虽然眼下貌似顺利,但实则隐藏太多危险,张白不禁有些担忧起来。不知道是居安思危,或是庸人自扰。
张白独自一人立在思晚亭下,皱着眉头,低首沉思。
忽听一人笑道:“今日陡然见到张公子这般愁苦的样子,真是意外。”
张白听声音,乃是那孝康王——王先生到了。当下抬起头道:“原来是王先生,二试要开始了么?”
那王先生后头仍是跟着那小柜子,也就一人而已。王先生道:“正是,听闻张公子也是考官,一道去吧。”
三人偕行,绕着岳麓山环上,长廊岩上,少许青苔,廊上有竹顶,经岁月一洗,色泽苍老,别有底蕴。张白向来藐视这些顽固古学究,此时也不禁被这丝丝古意,侵入心底。眉间神色,少了一分先前的傲气,多了一分宁静。在现代无论去何处名胜古迹,残余的古境总被一些现代元素给破坏了。
考场有两个,设在山上的两间堂上,两人走了一阵,斜绕过前头一山,便是环山之间的平地,诸多亭台轩榭,哪像是书院,简直就是一个大观园。常在萤幕上见的那些古建筑,跟眼前之景一比,实在是不值得一提。当这古意盎然的真实场景,展现在张白眼前的时候,张白终于被折服了。张白第二次觉得古代也还不错。
至于第一次嘛,是上次张白终于实现了思想上的突破——古代可以三妻四妾。
进了考场,不过多时,诸多考生依次入座,各自出示二试名证。张白在两个考场都看了下,终是有一人直往自己使眼色,张白立时明了,这便是“依照”原先计划,刺杀孝康王的青虹堂弟兄。至于绑架的那个才子,却是住在四方客栈的。张白还没傻到自损生意去绑架宿在潇湘客栈的学子,正好趁机打压一下四方客栈,这等卑鄙手段,张白在现在也不是没用过。除了美女之外的一切对手,张白向来是无所不用其极。
张白回望他一眼示意,踱出考场,四面放眼一望,皆是小山麓,或红或绿的一片。依照张白的计划,等开考之后,觅机放出湘漕帮用来当作信号的烟火,乃是之前订好的信号,意表刺杀失败。若是张白没想错,湘漕帮见考场刺杀既然失败,青虹堂又再无其他动作,定会忍不住出手,届时青虹堂众人跟官府联手,杀湘漕帮个措手不及。
湘漕帮之人定会退往湘江,立时便有官兵追去,往船上射火箭,胆敢刺杀当今孝康王,让你倾巢覆灭,也是活该。
当然,这一切只是张白的设想,虽然现实如这般发展的可能性比较大,但张白却始终觉得有些不对劲。
毕竟玩这些,张白是业余的,娘的不够专业,心里没底。
忽地长廊之上,张白瞧见两人走来,乃是那对金童玉女,苏弦施怡雪。
“狗男女!”张白心中骂道,自从有了对付施怡雪的无耻计划之后,见了这种场景,张白心底便有了点醋意。
施怡雪见张白潇洒自若之态,心道:等会儿看你好戏。一念至此,便有些不放心,问道:“苏师兄,你说等会自有人修理他,可别又让他逃脱了。依我看来,今早在路上教训他一顿,岂不方便许多,等下在书院里头动手,不会惹出麻烦吧?”
苏弦自信一笑,道:“不会,那无耻之徒恶有恶报,师妹尽管等着看好戏便成。”
不一会儿便开考了,张白走进考场,见孝康王恰好进了那“刺客”所在的考场,张白惊叹更甚,湘漕帮连孝康王监考哪个考场都摸得一清二楚!考场极严,一个考场,考官竟有四名。
开考不久,张白便走过去到那“刺客”边上,道:“这位公子,你手里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