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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妃常锦绣-第148章

小说: 妃常锦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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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进京?”凉辞狐疑地问:“你是说她重新易容成了别人,潜伏在你的身边。而惠儿死的时候,指甲缝里就残留了一些易容用的药膏。也就是说,惠儿发现了她的身份,所以才会被灭口。兰儿则是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参与了伪造惠儿自杀的现场。”

    “嗯,如果我猜想得不错的话,青青身边的那位嬷嬷应该就是易容后的玥儿。”

    “何以见得?”狂石若有所思地追问。

    “我刚回侯爷府第一天,惠儿就曾经问过我,她说她觉得那位嬷嬷有些眼熟,但是又连说不可能。我们都没有放在心上。

    后来小样儿她们曾经无意间跟我说起过,玥儿在江南苏家的时候,曾经手背被烫伤,留了伤疤。我想,惠儿应该就是发现了这个线索,大胆揭发指认,或者说,玥儿同兰儿接头的时候被惠儿发现,所以才惨遭灭口。”

    “也就是说,只要那嬷嬷手背之上有烫伤,就基本上可以认定她的身份!”狂石激动地道。

    我苦笑着摇头:“我曾经在青青入宫那日对她的身份起过疑心,特意让小样儿专门留心看过了,那个嬷嬷手背之上并没有伤疤。”

    狂石顿时泄了气:“既然没有,那就说明你的推理是错的。害我白白激动半晌。”

    “青婳将并蒂雪莲给了青青,所以她认为,极有可能,玥儿就是用了她的雪莲膏,所以手背上的疤才会消失的。”凉辞代我分析道。

第五章谁是内应() 
“假如青婳的推理成立的话,也就说明青青会是玥儿的帮凶,也或者说,青青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所以,她才会在当初玥儿自杀以后,向青茗请求留玥儿一个全尸。这才是你不敢置信,不愿意接受这个真相的真正原因,是吗?”

    狂石了解了具体来龙去脉以后,立即展现出他睿智冷静的分析推理能力,一针见血地提出其中最利害之处。

    我的指尖不觉有些微颤抖。我的确是不敢相信,青青是我回苏家以后,唯一走得亲近的姐妹,她俏皮,灵慧,善解人意,数次帮我解围求情,怎么偏偏会是她?

    “那日在侯爷府里,青青在搀扶地上的青茵时,手背被划破。青茵曾经辩解过,说她没有指甲的。我当时正是气怒,所以并未往心里去,如今想来,就算是青茵拂开青青的手,也应该是划到手心或手指的位置,怎么反而会伤到手背呢?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故意?难道她原本的用意就是为了向我讨取雪莲,为玥儿祛除手背的疤痕,永除后患?”

    想到此,我不由又有些不寒而栗。

    狂石猛然一拍案几,将桌案之上的文房四宝一震而起,吓了我一跳。

    “兰儿有口难言,所以才故意在你手背之上咬了一口,借此提醒你!让你小心玥儿!青婳,严三大婚那日,青青曾派那位嬷嬷到安乐候府贺喜。青绾与你父亲离开花厅就是因为听下人禀报,说宫里来人有出宫时间限制,需要立即回宫。青绾与你父亲才丢下严三,慌里慌张地到前厅送客。

    当时因为是宫里来人,所以我竟然一时大意,没有察觉其中端倪。如今想来,也是疑点之一,只是当时她分身乏术,如何会有时间杀害严三,难道还有同伙不成?”

    我仍旧有些缓不过神来,喃喃低语道:“还有玥儿为什么处心积虑地留在青青身边,青青又为什么要处处针对我?菩提教已经销声匿迹这么多年,而青青年岁并不大,又是自小养在深闺,同菩提教怎么会有瓜葛?这些都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所以一直难以置信。”

    凉辞与狂石对视一眼,沉默片刻,方才缓缓开口道:“青婳,我记得你以前在扬州城的时候,曾经同我说起过,那人屡次害你,应该就是为了阻止你进京参加大选。所以,他们的本意应该就是将青青送进宫里,有所图谋,而你,妨碍了他们的计划,所以才会除之后快。”

    我慢慢地消化凉辞的分析,多么希望能够找出可以反驳的理由,可惜没有。在苏家的时候,我就曾经对青青起过疑心,不过青青两次都被玥儿所害,毁了相貌,轻易打消了我的疑虑。

    我还一直以为玥儿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所以将六姨娘推出来做替死鬼。而实际上,当青青发现我对玥儿有所怀疑的时候,就决定了牺牲玥儿,让她做所有事情的替罪羊,并且故意在我跟前提起玥儿是六姨娘带进苏府的,成功转移了我的视线,误认为是六姨娘与玥儿相互勾结。

    凉辞走到案几跟前,提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将我回府以后有关青青与玥儿的所有事情按照记忆全都简明扼要地记录成一条一条,将青青的身份代入其中,冥思苦想。

    狂石与凉辞亦是早有默契,提起笔在纸上圈圈点点,补充自己的一点见解,无需多言,只笔走龙蛇,便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整理了一个大概。

    良久以后,二人均将笔掷到一旁,长舒一口气。

    “怎样?”我关心地问。

    “虽然目前没有确凿证据,我们的猜测也有纰漏,但是我们几乎可以肯定,青青绝对有问题。除此之外,苏家应该还有一人是她的内应,也是苏青青与菩提教之间的联系。”

    “谁?”我又是一惊。

    “就是那个杀害三姨娘灭口的人!”狂石掷地有声地道:“有两人比较可疑,不过暂时还不能确定,有待查证。”

    “是谁?”我疑惑地问道。

    “一个是大夫人,怀疑她的原因主要有三个,一是关于三姨娘的死,她曾经有很大的嫌疑,也有丫鬟指证;二是她的房间里有密道直通玥儿房间;第三是,我记得你曾经说过,那个嬷嬷是你母亲专门寻来陪青青进京的。”

    我点点头:“当初我们的确都很怀疑她,尤其是六姨娘对她的指证,不是没有可能。那么另一个人呢?”

    凉辞用手指轻叩案几:“这人的可能性更为大一些,虽然一直以来,从未露出过什么蛛丝马迹。但是她作为苏青青的同伙更比较合情合理。不是别人,就是四姨娘。”

    “四姨娘?”我想起浮华庵里对我颇多照拂的慈蔼妇人,委实想不出,她哪里有过什么异常举止。

    “四姨娘一向陪在我祖母跟前,极少同其他姨娘勾心斗角,献媚争宠,所以,都没有人注意她的存在。”

    “这便是聪明之处。看似与世无争,但是我记得好像听你说起过,四姨娘对青青抱了极大希望,教养特别严苛。而且在整个苏府还没人敢小觑。否则为何青绾不敢算计青青,唯独选中你?”凉辞蹙眉沉思道。

    “何止如此?关于四姨娘的身世,我在扬州城好像就跟青婳提起过,她是被官卖的丫头,却唯独官府没有她的底档。我曾经差了人调查她的出身,竟然都一无所获。将自己掩藏得这样完美,这就是纰漏。关于她的出身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还有,关于三姨娘的死,我们当初都怀疑是你父亲的妻妾争宠,才下的狠手灭口,我们忽略了当时已经被提为通房丫头的四姨娘。”狂石插言分析,头头是道。

    “尤其是当时你在扬州苏家的时候,四姨娘正在浮华庵里陪伴老夫人,所以我们才会将她的疑点自觉排除。其实,她不在苏府,更加方便联络菩提教一次次暗算于你。

    青婳,我记得我们最初相识的时候,我就是为了追踪一位菩提教教首,尾随至浮华庵后山的。因为你第二天便遭遇追杀,我才并未起疑。但是换个思路,那人也完全有可能是去浮华庵联络四姨娘,而不是找你!”

    听凉辞与狂石的分析,句句切中要点,委实令人起疑。我更加仔细地将与四姨娘一起的点点滴滴从头至尾地回忆一遍。忽然想起,当初在浮华庵凉辞点了我的睡穴,将我送回我自己的房间时,我有一段时间似睡非睡,曾经感觉到腕间的绝杀烫人地炽热。绝杀是极有灵性的,每次当周围有杀气时,它都会变得烫手。那说明当时我的确是有危险。

    后来八姨娘曾经对我说过,在我昏睡的时候,只有四姨娘进过我的房间,给我盖被子的时候,将我腕间的匕首掉落在地上。难道,那时候,四姨娘是对我生了杀意?绝杀在对我示警,掉落在地上,惊动了屋外的八姨娘,所以四姨娘才不得不罢手?

    “凉辞,我要进宫。”我对着凉辞和狂石斩钉截铁地道:“我要去看看青青身边的那个嬷嬷究竟是不是易容后的玥儿?我要当面质问青青为什么要勾结菩提教,陷害她的父亲,兄弟姐妹,她在这个世上所有的亲人,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凉辞轻拍我的后背:“青婳,你先不要激动,所有的事情也不过是我们的一个猜测而已,你这样冲动地进宫,没有真凭实据,漫说太后和皇上不会相信你的话,恐怕还会以为你别有用心。

    更何况,假如果真如我们所料,菩提教在宫里的渗透势力怕是也不容小觑,我母后又对你仍有成见,灵贵妃因为兰颖儿也对你恨之入骨,那宫中无异于龙潭虎穴,你绝对去不得。”

    我颓丧地叹气,极为挫败:“我真是没用,还麻烦不断。”

    狂石直接冲着我翻了一个白眼,阴阳怪气地道:“哎呀呀,你这是故意想让我夸你几句吧,苏青婳?你发现了菩提教的阴谋,帮助麒王爷救济灾民,找到瘟疫根源所在,避免了一场大的暴乱,又无意揭发了菩提教丧心病狂的养蛊毒人的阴谋,这些都是功不可没,利国利民的好事。就不要这样伤春悲秋的了。”

    狂石一向喜欢同我贫嘴,但是我能够听得出来,他这是在安慰我。最近我给凉辞惹了太多的麻烦,一直心里都有些不安,就连在凉辞跟前都不由自主地变得有些卑微起来,经常会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甚至有时候会刻意地讨好他。

    可能是我表现得过于殷勤,所以才瞒不过狂石锐利的眼睛。他一向善于捕捉身边人每一个微妙的变化,揣摩心思,所以才会这样夸奖我,让我自己有点慰籍。

    凉辞并不答言,向着狂石淡然道:“事不宜迟,尤其是青青如今就在皇上和太后身边,她处心积虑入宫,肯定有所图谋。我必须进宫一趟,提醒皇兄严密注意青青的动静,小心提防。

    还有,此事还暂时张扬不得,我们一起部署一下,看有没有办法同火麟尽快取得联系,尽快掌握菩提教内部情况,获取尽可能多的情报,一举粉碎他们的阴谋,斩草除根。”

第六章试探() 
我见凉辞同狂石有事情要商议,便自觉地退了出来。

    狂石伸出手拉我:“你做什么去?”

    “我有点闷,出去走走。”

    我清浅一笑,反手闭了屋门。听到狂石在气哼哼地责问:“你没有察觉到青婳最近有点敏感吗?为什么不拦住她?”

    我静静地站了片刻,没有等到凉辞的回答,遂放轻了脚步,走出院子。

    我自己一个人无处可去,转过影壁,在府里漫无目的地游逛。走到自己的药圃里,如今已是郁郁葱葱,一片繁茂,奇异的香气氤氲,沁人心脾。

    我寻了树下荫凉之地坐着,听耳边蝈蝈不停地聒噪,瞬间有些心烦意乱,血气上涌,心思更加静不下来。不由自主地想起惠儿,兰儿,想起同她们一起的那段欢声笑语的日子,心里愈加落寞。终于忍不住站起身,向着府外走过去。

    侍卫们同我极友好地招呼:“十一小姐这是要出去么?”

    我心不在焉地一一微笑点头,算作回答。

    “需要备车吗?”有侍卫殷勤地问:“我去通知水统领。”

    我慌忙摇摇头:“谢谢,不用了,我就在附近走走。”

    出了府门右拐,径直向着京城最繁华的长安街走过去。如果我记得不差的话,青绾应该就在那条街道上乞讨。

    我心里有一个疑虑,百思不得其解,我需要当面向她问清楚。就是青茵大婚当日,明明父亲和青绾是离开花厅,送莫玥儿回宫的,莫玥儿又怎么会有时间脱身去花厅杀害严三呢?我马车里的药她又是什么时间取得的?如今父亲与七姨娘已经全都回了江南,我也只能找青绾打听情况。

    还未走近,就听到街道口上一片喧闹,夹杂着青绾尖厉的声音:“你们这群小王八羔子,竟然敢从老娘嘴里夺食,你们不得好死!”

    然后有大声的顽童起哄声:“喔,喔!喔!有本事你来捉我们啊!或者下药毒死我们也行,这不是你最拿手的么?”

    然后是青婠更加不堪入耳的骂声:“小兔崽子们,你们等着,哪天老娘我东山再起了,把你们全都拖出去喂狗!”

    有人冷冷地嘲讽她:“疯婆子,你以为自己还是侯爷夫人呀,跟我们在这耀武扬威的。落魄的凤凰不如鸡,更何况你现在就是只过街老鼠!”

    “走啦,走啦,明天再来,跟这疯婆子治什么气。”有人招呼:“万一气死她,我们天天上哪里去找好吃的。”

    人群一哄而散,几个小叫花子说说笑笑,得意地从我身边擦身而过。

    我默默地打量仍旧在喋喋不休,骂个不停的青绾,蓬头垢面,浑身滚满了泥污,衣服一条一缕地挂在身上,狼狈不堪。这哪里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丰胰圆润,趾高气昂的侯爷夫人?

    她见人群散开了,便闭上眼睛,靠在墙根底下闭目养神,嘴里仍旧嘟嘟哝哝地骂个不停,不时伸出已经半残的手,抓一下身上,在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下,笨拙地翻开衣服领子,放进嘴里,咬得咯嘣响。

    我慢慢地走过去,站在她的跟前,才看到她下身已有伤口溃烂,正在流出黄绿色脓水,有几只绿头苍蝇围绕着她盘旋不去。

    “父亲不是走之前托人在照顾你吗?怎么会成这个样子?”我终于忍不住问。

    青绾听到我的声音,猛然睁开眼睛,阴冷地打量我:“来看我笑话了不是?来看看那些小叫花子是怎样从我嘴里夺食儿的,明知故问。”

    说完从衣襟上捡起一块点心渣滓,丢进嘴里,慢慢咀嚼。

    那点心竟然是汇丰斋的桂花酥。我便明白了,想来是青绾锦衣玉食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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