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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妃常锦绣-第103章

小说: 妃常锦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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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小样儿她们坚持说我是晕倒了,突然就倒在乡亲们跟前,令他们措手不及,惊慌失措。

    后来,是凉辞心急如焚地冲过来,将我抱上车的。那一刻,整个南城门处万籁俱寂,雅雀无声,所有的难民都强撑着站起来,目送着凉辞的马车载着我,缓缓向城门处驶去。

    然后,不知道是谁,跪了下来,有更多的难民相继跪倒在尘埃里,向着我的方向磕头。

    我的身后,兰儿,小样儿,我的父亲,三哥都是热泪盈眶。

    赈灾的粮种陆续运往了河南郡,朝廷派遣了专人奔赴河南安排抢种,遣送灾民返乡,安置具体事宜。

    皇上宣了父亲与三哥上殿嘉奖,对于三哥的学识也很欣赏,破例赏了户部的差事给三哥,协同主管户籍。原本皇上还宣了我进殿的,但是凉辞说我仍旧卧病在床,根本不能出府,直接谢绝了,皇上就赏了我一些珠宝钗环交由凉辞带回府中。

    这些事情都是我听夏初谈起的,因为当时我的确是卧“病”在床。

    凉辞禁了我的足,不让我下床,更不用说出门了。他说我必须要调养一个月,才能补回原本的气血,恢复体力。

    我彻底失去了自由,无聊时,翻翻医书,在凉辞的指点下修习一些内功心法,日子倒可以打发。唯一不能容忍的是:这也不知道是哪个庸医在撺掇,我还要每天被逼吃下那么多没滋没味的补品,甚至被凉辞捏着鼻子强灌!

    凉辞幸灾乐祸地说:“这些御厨做的美味都摧残了我七八年了,你这刚吃几天就腻了?”

    那几日里,他前所未有的空闲,天天腻在家里,监督着我将那些几乎令人发疯的补品一样一样吃得干干净净。直到终于有一天,我早起醒来的时候,看着慵懒地靠在软塌上饮茶的凉辞,凌乱敞开的领口处露出的活色生香,鼻血喷涌而出。

    凉辞手忙脚乱地用帕子帮我擦拭,美男当前,感性而精致的锁骨在我眼前晃动,鼻血涌得更痛快。我气恼地一把推开他,伸手抄起床上的枕头向他扔过去。

    “我就说不能滋补过甚,你偏偏不听,如今你可得意了?”

    凉辞嬉笑着躲过去,继续气我:“原本看你生龙活虎的,想着今日的补品就罢了。可是你一早起就流这么多血,不补怎么能行?”

    “要补你自己补!”我气急败坏地胡乱抓起手边的书照着他脸丢过去。

    凉辞极轻巧地接了:“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给你收集来的孤本,怎么能用来打人呢?”他低头将凌乱的书页整理好,瞬间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地望着我,沉声道:“苏青婳,你最好能给我解释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解地看过去,不由尴尬地几乎被口水呛到。

    凉辞手里拿着的,正是我前两日从他书房里面翻找出的一本野史,记载的是西汉汉哀帝与董圣卿的故事,里面有几处记载,董贤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加柔媚,获得汉哀帝专宠,曾经私下里遍寻名医,研制药方,并且对于一些食物和药材颇为忌惮,从不食用。

    我当时对里面记载的几个方子比较感兴趣,专门用笔做了记号,圈圈点点。

    我心虚地对着凉辞笑得眉眼弯弯,轻咳一声,讨好道:“咳咳,我就是觉得那几个美容方子挺不错,想着或许狂石和你会比较喜欢。。。。。。”

    “仅此而已?”凉辞眯着眼睛看我:“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在说谎。”

    我目光游离,不敢直视他,笑得更是谄媚:“其实吧有些难言之隐,可以理解,这只是你个人的喜好而已,我是有些多此一举了”

    一句话触了虎须,凉辞望着我的目光一紧,凌冽的,蕴含着暴风骤雨的眼神,令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我后知后觉地知道自己可能是揭了凉辞的伤疤,伤了他一个男人的自尊,讪讪地一笑,胡乱揉了一把鼻子,道:“我去让兰儿打水进来,给你洗手。”

    “苏青婳,你给我站住!”在我经过凉辞跟前,正耸耸肩膀,准备加速逃窜的时候,凉辞伸手一捞,将我捉了回来:“你的意思是说,我有龙阳之好是不是?”

    我不敢抬头,讨好地干笑两声,急忙掩饰:“误会误会,谣言止于智者,我怎么会信那些捕风捉影的流言蜚语呢?”

    “可是,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很相信,并且深信不疑。”

    身边的温度急剧下降,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毫没有底气地嗫嚅道:“嘿嘿,怎么会?”

    凉辞握着我胳膊的手一紧,拦腰将我圈进他的怀里,与他坚实的胸膛紧密相贴,低下头,在我的耳边,邪魅地说道:“看来,需要我用实际行动证明给你看了。”

    我慌乱地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眸子,清晰地看到他原本深邃幽暗的眸子里跳跃着的两簇火焰,愈燃愈烈。

    那么近,近到我可以感觉到他的怦然心跳,急速而强劲。近到可以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麻麻的,痒痒的,带着灼热的温度。

    我有些惊慌失措,瞪大眼睛盯着他逐渐向我靠近的脸,害怕得有些颤抖,只努力将身子向后弯,尽量远离他烫人的气息。

    他红润的唇瓣停在离我一寸的地方,我颤抖着闭上眼睛,感觉他似乎犹豫片刻,最终扭过头去,嫌弃地将我一把推开,转身走了出去,犹自嘟哝道:“委实下不了口,我还是去找狂石吧。”

    只将我一人尴尬地留在原地,半晌方才回过味儿来,气恼地将屋门“嘭”地一声关上,一屁股坐在梳妆台前,仍是脸红心跳不已。

    门外传来凉辞低低的闷笑声,带着揶揄。

    梳妆台上的铜镜里映照出一张血迹模糊的脸,尤其是鼻子下方,惨不忍睹。

    我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

    我在凉辞的监督下将养了七八日,几乎足不出户。

    中间父亲曾来看我,带来大堆的补品,五花八门。兰儿和小样儿皆掩嘴窃笑不已,令父亲莫名其妙。

    父亲与青卫从进京以后,并未入住侯爷府,而是住在苏家在京城的别院里。休整两日之后,青绾才姗姗来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父亲忏悔,并且将她与严三密谋之亊向父亲和盘托出。

    我正惊讶于青绾的坦诚,父亲就吞吞吐吐地向我表明了来意:希望我能跟凉辞求情,放过严三,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问父亲,难道真的打算将青茵许配给这样一个人渣吗?

    父亲长叹一口气,向我陈明原委,他几番打听,也并不看好严三人品,认为青茵哪怕回扬州城,嫁一个老实本分的贫苦人家,有着苏家帮衬,日子也不会太差。所以几经斟酌,驳回了青绾生米熟饭,将错就错的打算。

    青茵与严三之亊可以以后再议,但是有一样事情却是迫在眉睫。

    青绾长期服用严三开给她的腹胀药方,如今已经开始有了副作用,通体浮肿,经常腹痛难忍,侯爷几次三番地让她传府里大夫看诊,被她搪塞过去。自己偷偷遮了脸,出来找个野郎中诊断,都束手无策,找不到病灶所在。无奈只能停了服药,虽然浮肿见消,腹痛却总是不见好。而且腹部胀气一消,夏裳单薄,不易作假。青绾跟前老夫人与徐夫人的耳目众多,每日胆战心惊,方才慌了手脚。

    解铃还需系铃人,青婠找严三父亲求救,严父趁机提出条件,便是让我向凉辞求情,赦免了严三的罪过。

    父亲问我,青绾的病情可有救?希望我能不计前嫌,替青绾诊治遮掩。青绾分明就是中了药毒,若想药到病除,那是不可能的,只能靠以后慢慢调理。而且那腹胀的药绝对不能继续服用。

    对于严三此人,我满心厌恶,但是痛恨倒是谈不上。如果父亲与青茵不想计较的话,我自然也不愿从中枉做小人。

第四十六章烛龙令的秘密() 
唯独青婠与严三合谋假孕一事,我不敢苟同。我将侯爷病情如实告知父亲,对于假孕一事,希望他能够三思。就凭借严三贪得无厌,阴险狡诈的为人,就算青绾以后能够顺利瞒天过海,用抱来的婴儿冒认侯府世子,也难保严三不会借此把柄要挟,无休无止,后患无穷。

    到时候,我苏家为徂上鱼肉,严家为刀徂,还不是任人宰割?

    父亲叹息着走了,两天过后,侯爷府就传来消息,说是青绾与徐夫人因为青茵之亊,发生了争吵,推搡中不慎跌倒,终究没能保住腹中的孩子。

    我不知道究竟该说青绾聪明还是愚笨,假装滑胎,自己还借题发挥,将了徐夫人一军。如今是逞了口舌之快,占了一时上风,徐夫人又不是省油的灯,怎会忍气吞声?日后但凡有一点蛛丝马迹露出来,徐夫人只怕也会刨根问底。

    暗里听说侯府的大夫得了父亲的大好处,与青绾合谋演了这出戏,并且答应,以后有了机会,再给侯爷的病找个合适的由头,瞒天过海。

    这也算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我请父亲帮忙,找人给大鹏他们修缮了院子,我知道自己的施舍,不可能改变他们的命运,我唯一可以做的,只是给他们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屋子和一个自力更生的机会。而他们是安于现状,不求上进,还是不屈服于命运,愿意奋斗,就要看个人造化了。

    这些孩子里面也有偷鸡摸狗,走上歪路的孩子,但是本性都不坏。狂石说,最近街头巷尾流传着很多夸赞我的歌谣,都是出自于他们之口,小乞丐们以自己的方式在为我歌功颂德,口耳相传,将我的狼藉声名彻底颠覆,是我始料未及的。

    麒王府守卫森严,狂石却能偷偷溜进府里看我,我想,肯定是木麟那家伙故意放行。

    狂石一见面就调侃我:“我老娘听说你义诊累倒了,非要来看你,还收拾了一车的补品,如今看你这白白胖胖的样子,想来应该可以省了。”

    我正闲得有些无聊,闷在府里,往身上泼一瓢水,都能生出蘑菇来。

    我用寒潭里冰镇的桃子和杏子贿赂狂石,让他帮我向凉辞求情,放我出去。

    狂石看着我的目光颇有些郁闷:“麒王殿下前些时日里为了追查案子,几日不眠不休,好不容易腾出身,就冒着风险,迫不及待地去城外看你。你不感动得涕泪交加,以身相许,抓紧时间跟他培养培养感情,出去疯跑什么?你又是个惹祸的苗子。”

    我自然从未听凉辞提起只言片语,闻言有些吃惊,但想起那日在城门外见到他,的确满脸倦意,就连声音里都透着沙哑。

    “难道这些事麒王竟然没有同你说起过?”狂石将身子探过来,盯着我眼睛问。

    我摇摇头。

    狂石以手扶额,颇有些难以置信,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要告诉我,你和麒王天天腻歪在一起,中间的窗户纸还没有捅破?”

    我点点头,复又沮丧地摇摇头:“乱点鸳鸯谱,没有影子的事。”

    狂石冲我不屑地撇嘴:“口是心非,你们两个人嘴巴都是又臭又硬,尤其是麒王,明明暗里默默地费尽心思,将你放在心尖儿上,护你周全,对你却不肯多言一字。平时都聪慧绝顶的人,怎么遇到感情的事情就这么笨!”

    我暗自欣喜若狂,一股甜意溢满了心尖儿,几乎按捺不住。强忍了羞涩,一番好话奉承,方才从狂石的嘴里得知,在我义诊那几日,凉辞都在忙碌着追查有关那些煽动闹事的人的线索,运筹帷幄,与狂石一起粉碎了他们借机闹事造反的阴谋。

    狂石手下的人易容成其中一个闹事人的模样混进灾民里,从其他几位同伙口中套取了不少有用的线索,印证了狂石的猜想。那些人果然就是菩提教派遣在灾民里面故意制造祸端的。可惜他们警惕性很高,三言两语就发现其中异样,再也闭口不言。

    后来的几日里,凉辞与狂石顺藤摸瓜,端了菩提教在京城的几个窝点,并且乘胜追击,抓获了不少潜藏在京中密谋闹事的教众。

    只可惜,那些人都受了蛊毒操控,被抓捕后也没能获取多少有价值的线索。

    期间凉辞在灾民里安排了不下二十多个高手负责保护我的安危,绞杀了好几波混入灾民中意图偷袭暗算我的菩提教教徒。

    “菩提教?”我感觉很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思索半晌,仍旧想不起来。

    “菩提教是在前朝时兴起的,打着普渡众生的名号,专门行旁门左道,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偏生还又蒙蔽了很多世人,对他们盲目信服。我长安王朝子民这般信奉神明,愚昧无知,就是拜菩提教所赐。”

    我方才恍然大悟,以前在金陵城的时候,我听师傅说起过,并且对他们深恶痛绝:“我听师傅说起过,说是在大概十几年前,朝廷就已经揭穿了菩提教的罪恶行径,公之于众,并且派大军进行围追堵截,一举歼灭。”

    狂石点点头:“不错,当年就是我父亲奉了朝廷旨意,带兵直捣菩提教的总坛,击杀了总教主,并且顺藤摸瓜,揪出了不少菩提教安插在朝廷里的人,抄家问斩,京城里一时血流成河。”

    “那菩提教如何这么快又死灰复燃了呢?”我疑惑地问。

    狂石将手里的桃子咬得“咔哧咔哧”响,嘴里含糊不清:“岂止是死灰复燃?看来当初他们是舍车保帅,保留了大部分的势力,转入地下,或者说暂时销声匿迹。否则根本就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卷土重来,还在朝廷各部都布下自己的眼线,伪造了这么多的户籍。”

    “户籍?难道说,在扬州城里处处针对于我苏家的就是菩提教的人?”

    狂石点点头:“菩提教如今招兵买马,日益壮大,所需花费必然不小。怕是看中了你江南苏家的财势,有所图谋。”

    狂石说话时,手里就翻来覆去地端详手里的烛龙令:“只是不知这令牌与菩提教究竟有什么关联?”

    我接在手里,对着头顶阳光仔细瞧,仍旧看不出其中端倪。

    颓丧地随手放在白玉桌上,正午的阳光直射其上,我不由心中一动:“狂石,快过来,你看!”

    狂石疑惑地探过身子:“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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