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最美时光绽放-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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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亦北刚抽了口烟,听小妞妞一问,脸色一僵,“噗”把嘴里点烟吐出来,漆黑的眸子看着喷出来如同直线一般的烟雾,音色带着凉意说:“见鬼去了。”
柏亦西夫妇很是惊诧,对望一眼。柏亦北的情绪总是掩藏的极好,越是生气越表现的极其平静,像现在这样直白的暴露在外人面前,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小妞妞到底是年纪小,还不懂得察言观色。而且,柏亦西两口子也从来不给她讲什么神啊鬼啊的,一时间充满了好奇,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好奇宝宝的问柏亦北:“小舅舅,见鬼是什么呀?”
弟弟为什么不痛快,柏亦西不清楚,但她知道心里不爽的弟弟指不定一会儿还会对女儿说出什么“少儿不宜”的话来。于是赶紧转换话题,笑着对女儿说:“妞妞,你喜欢的动画片开始喽,要不要看?”
“要看。”动画迷的小妞妞,被妈妈成功转移注意力。
柏亦西指着摆电视的位置,说:“想看自己去看吧。”
小妞妞蹦跳着跑过去。
放置好了女儿,柏亦西又把视线放到弟弟脸上。柏亦北脸颊上的抓痕虽然好多了,但依旧触目可击。柏亦西试探的问:“你和程小姐吵架了?你脸上的伤不会是她抓的吧?”
她抓的?
柏亦北耳中不由的响起那女人说过的话:“我不是不敢,我是舍不得。多好看的一张脸啊,我每天看着即开心又舒心。现在划了三道口子,破坏了美感,真把我心疼死了。到底是谁干的?我跟她撕逼去。”
跟人撕逼去?告诉了真敢去吗?
女人那假模假样的诚恳样儿,还有那水盈盈的双眼,柏亦北心不自禁的软了一下。
可,脑细胞切换太快,转瞬又想起来康凯那有板有眼的话,那脸又黑了。
柏亦西见弟弟不开口,忍不住又问:“程小姐今天没来上班,她去哪了,你知道吗?”
柏亦北还是那句话:“见鬼去了。”
柏亦西刚要再次张嘴,却见老公罗敬城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问了。也是,就弟弟现在这副一脑门官司样儿,她就是把砂锅儿打个粉碎估计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她也只好放弃了这个话题。
她望了望暗黑的厨房和餐厅,就知道今晚的蹭饭计划是泡汤了,转回视线问柏亦北:“你吃饭了吗?”
柏亦北摇头。
柏亦西又问:“我们也没吃呢,是出去,还是叫外卖?”
柏亦北这会儿哪儿都不想去,也不想吃。不过姐姐一家都在呢,他又不能一口回绝,只好说:“点外卖吧。”
小妞妞嚷着要看动画片,罗敬城一看小舅子的脸色就知道一定没心思陪着一起看,他对妻子说:“你和妞妞一起看动画片,我和亦北到书房聊会儿。”
柏亦西一边按着遥控器,一边回答说:“好,外卖来了,我再叫你们。”
柏亦北和罗敬城一前一后上了楼。
进了书房,两人坐定,柏亦北递给罗敬城一根烟,两人开始吞云吐雾。
透过烟雾,罗敬城看着小舅子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柏亦北吐了口烟,说:“上午。”
“和保利的签约不就是在上午吗?你怎么上午就回来了?”
柏亦北顿了下,说:“什么都好了,就剩签约了,有沈风在足够。”
罗敬城当然知道“有沈风在足够”了,他还知道就算小舅子这次不出马,沈风也照样能办的妥妥的。
小舅子这次出差可以说是临时起意,跟他说是为了和保利公司的签约,他觉得这只是个借口。如果说是紧张沈伊苧,可在接到沈伊苧的消息的时候,还一脸的云淡风轻。
罗敬城有点糊涂,他问:“沈伊苧醒了?”
柏亦北不冷不热的回道:“没有。”
“一点醒的意思都没有?”
柏亦北摇摇头。
“那医生怎么说?”
“等待奇迹。”
这话一出,两人便都沉默了,好似时间都停止了,谁都不再说话,只有他们鼻间呼出来的白色气体,无声的证明着时间还在流逝。
柏亦北侧着身,单手抵在扶手,长腿交叠脚尖顶在茶几腿上,坐姿十分随性。
罗敬城虽然没有明问,但他也知道罗敬城对他这次英国之行存有疑惑。罗敬城心有纳罕,这也无可厚非,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在工作上对罗敬城没有彻底坦白。
之所以没有明说,因为这次压根跟工作无关。
接到沈伊苧有苏醒的消息是被抓伤的上午,其实没想着要去。
下午被曹丽君抓伤,他的脸上多了三道抓痕,这脸都破了相了他还怎么出去见人。本来打算就在家待几天哪也不去,等过个三两天恢复的差不多了再去公司。
万万没想到晚上喝了点酒,就
不管是对程落菱,还是对自己,暂时分开一下会好点,于是他对康凯放出了去英国看沈伊苧的消息。
签约,却是只是个借口,但去了总得应应景吧,去医院里看过沈伊苧之后,于是装模作样的和沈风要了保利公司的文件,制定签约合同,结果没想到还是康凯给他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这消息——真是意想不到啊。
打破寂静的是柏亦北的手机,他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柏亦海。
柏亦北看着那名字,眉头微拢,接起:“海哥。”
电话时间不长,也就四五分钟。
罗敬城看柏亦北收了电话才问:“柏亦海打来的?”
柏亦北点头:“嗯。”
罗敬城好奇了,又问:“他有什么事儿?”
柏亦北说:“柏亦海说,后天是他母亲的生日,让我们一同出席。”
罗敬城想着,说:“他母亲的生日?他母亲的生日不是在老太太的前面吗?老太太的生日都过了,他母亲这又是过哪门子的生日啊?”
柏亦北把柏亦海电话里的意思说了一遍:“柏亦海说,他母亲以前一直是按阳历过生日,因为和老太太的生日离得近也从未大办过,今年他母亲恰逢六十大寿,所以借这个阴历生日好好为他母亲大办一场尽尽孝心。”
罗敬城狐疑:“真就这么简单?这似乎违背了柏亦海做事的风格,你觉得呢?”
柏亦北也觉得不简单,可胡乱猜疑同样得不到结果,只有接近才能找出问题的答案。
这时,上楼柏亦西敲门,叫他们下去吃饭。
九十四恨意两边生()
晚上九点,柏亦东还在办公室里待着。
他仰靠在大皮椅里,右手两指夹烟,嘴里吞云吐雾,两只脚高高的架在办公桌上,而办公桌上文件、烟灰、烟蒂杂乱无章,狼藉一片。
若大的办公室里此时是烟味弥漫,烟雾缭绕,都不知道到底要抽多少烟才能达到这般景象。
可,即便如此,他心里的恐慌依旧未消减半分。
恐慌?
是的,恐慌。
他总感觉有什么事儿要发生,这事儿很可能和自己有关,但具体是什么事儿,就是想不出也猜不到,这才让他终日惶惶不安。
虽然他在人前掩饰的很好,却终究欺骗不了自己。
这种情绪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出现,这两日更是愈演愈烈。奇怪的是,这种情绪不光来的快速,还很莫名其妙,之前毫无征兆,几乎是瞬间出现。
他一开始认为这种不安是柏亦北带给他的,毕竟柏亦北这次回来就是和他抢“凌雲”的,现如今柏亦北不仅顺利占居高位还处处对他压制。
不过很快他就推翻了这个理论,柏亦北回来和他争地位,他愤怒;柏亦北占居高位压制他,他愤怒;柏亦北和他抢合同,他愤怒
他清晰的感觉到,柏亦北对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让他愤怒,并且只是愤怒,从未感到害怕。
还有就是,这种惊惧惶恐的情绪是这两天才冒出来的,他非常确定这种情绪的起因不是柏亦北。
然,不是柏亦北,又会是谁?这似乎成了一个解不开的迷。
柏亦东一脑门子乱糟的时候,有人推门而进,他定睛看去,进来的不是别人,是他的妻子梁碧娟。
结婚几十年,梁碧娟拢共来“凌雲”也不过几次,这时候过来,让柏亦东感到奇怪,他问:“你怎么来了?”
梁碧娟走过来,没有立即答话,而是用手指顶着鼻孔,紧蹙着眉毛说:“怎么这么大的烟味,你这是抽了多少啊?”她一向惜命,对危及健康的东西一向避而远之。
柏亦东把两脚撤下来,两手弹着落在胸前的几点烟灰,冷冷的说:“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就滚。”
他们夫妻是属于正宗的商业联姻,为了各自的利益绑到了一块儿。没有感情基础,婚后生活自然就是那种相敬如“冰”模式了。
梁碧娟是富家之女,她有她的高傲,绝不做降低格调热恋贴冷屁股的事儿。所以,柏亦东与她淡漠相待,她也绝不赠予一点柔情。
不过,柏亦东到底是柏震衡的儿子,受柏震衡的熏染素质很高,即便对梁碧娟没有丝毫感情,相处时也从未展现过粗鲁的一面,像刚才那样的粗言秽语也是最近两天才出现。
虽说没感情,但到底是朝夕相处,梁碧娟还是能感觉出丈夫的变化的。不过,以他们俩的关系,丈夫心情的好坏统统与她无关,只要不牵扯到她娘家利益或者危及到她柏大少奶奶的地位,她对丈夫的一切都是不闻不问。所以,丈夫偶尔的爆两句粗话,她也不计较。
梁碧娟走过去,自顾自的坐到柏亦东对面,无可不可的瞥了丈夫一眼,轻飘飘的说:“别着急,说完我立马就滚。老实说,过来也并非我自愿。你家老太太给你打电话打不通,就打我这儿了。说是有事儿找不找你,让我务必四下找找。我呢,问了问高宇,他说你估计还在办公室,所以我就过来看看喽。”
柏亦东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看,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静音,上面有七八个未接,全是母亲的。于是,问:“我妈找我什么事儿?”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后天是大伯母的六十大寿,在xx酒店摆了宴,叫我们备好寿礼准时到场。”梁碧娟漫不经心的把事儿说了一遍。
“六十大寿?大伯母的生日不是在我奶奶的前面儿吗?我奶奶的生日都过去多长时间了?她还过哪门子大寿?”柏亦东觉得好笑极了,这不扯淡吗?
梁碧娟把眉一扬,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负责传话,具体怎样你还是问你家老太太吧。把话带到我也就滚了,省的在这儿碍了你的眼。”说着就站起来,也不看柏亦东是个什么意思,转身嗒嗒嗒的就往外走。
把门一拉开,正看到准备敲门的高宇。
高宇站好,恭恭敬敬的喊了声:“少夫人!”
梁碧娟点了下头算是回应,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高宇转身进来,回头把门关好,然后径直来到柏亦东的对面。
柏亦东点了根烟,道:“说吧。”
高宇报告说:“那几份文件都是吴总亲自跟进的,但他每次都是打着您的旗号,次次都或明或暗的说是您的授意。还有,柏亦北所给您的文件上的行贿数额一百万并不准确。”
柏亦东问:“柏亦北故意把数额说大了?”这一点完全有可能,毕竟他们是死对头,柏亦北为了整他什么事儿干不出来?
高宇抿着嘴不说话了。
一看高宇的表情,柏亦东意识到是自己把话说反了,他竖起眉毛嚷:“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高宇看了看柏亦东,战战兢兢的说:“仅城建公司,吴总就行贿六百万,剩下的那几家,只多不少。”
柏亦东刹时眼瞪如珠,从椅子里一跃而起,大叫:“吴洪力这个狗东西,这是要让老子把牢底坐穿啊。”盛怒之下,三两下就把办公桌上的所有东西一扫而光,顷刻间,地上杂乱不堪。
高宇本能的倒退两步,才免受其害。
柏亦东红着眼问:“吴洪力人呢?”
高宇赶紧回答:“说是出差了,昨天下午走的,具体去哪目前谁都不知道。”
柏亦东一拳锤在了桌子上,叫着:“出tm的鬼差,这是见事情暴露了躲起来了。给我找,就是把地球翻个个儿也要把这个龟孙子给我找出来,我决不能让他白白陷害,决不能我在牢里受罪,让他在外边逍遥快活。”
“是,明白。”
柏亦东又说:“既然知道是吴洪力干的了,那证据呢?有没有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吴洪力干的,与我无关?”
高宇摇头:“吴总看来一早就做好了准备,手脚干净利索。虽然每一个环节都是吴总亲力亲为,但他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每一个环节每一个步骤,他都暗暗地指引着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在了你的身上。所以,目前还没有找出关于一点不利于吴总的把柄。”
听了这话,柏亦东咬牙切齿的:“真tm的是个老狐狸。给我查,细细的查,这世上绝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他做过,就一定能查到。想让我替他背黑锅,门儿都没有。还有,一边查着一边给我摁着,这几件事儿决不能曝光,在没有抓住吴洪力把柄之前,这几件事儿一旦曝光,我就立马玩儿完。”
“是。”
柏亦东顿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问:“柏亦北呢?他这两天都干了什么?”
高宇答:“李强一直盯着,他这两天倒是挺安生,从医院出来第二天他就去了英国,听说是沈伊苧有醒过来的意思。”
“把他也给我盯紧了,告诉李强,瞅准时机手脚干净点,让他也像沈伊苧那样在医院里好好的躺上几年。吴洪力是个狗东西,他柏亦北也不是个什么好玩意儿。使出这招离间计,他是什么意思我能不懂?坐在边儿上看我和吴洪力斗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然后他柏亦北好坐享渔翁之利,哼,没那么容易。柏亦北、吴洪力,你们想玩死我,我就是死也绝不让你们好过了。”此时,柏亦东的眼里冒着阴狠的光芒。
办公室里,静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