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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爱在最美时光绽放-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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郯丶业募沂隆!�

    所有人的神情都严谨起来,把注意力都推到了柏震衡的身上。

    柏震衡倒也不慌不忙,温和一笑。他今天的笑格外多,格外温和,格外惹眼。

    “这上了年纪呢,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病病痛痛总爱缠着不放,这些你们也都知道。这几日身上又是难受的紧,做什么事都有些力不从心,李医生建议我休息几日。”

    李医生是柏家的家庭医生,为柏家效力已有三十年了。在座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既然李医生这么说了,我也只好照办。”柏震衡接着说。“虽然我是把老骨头了,但我还想多活两年。因为啊”柏震衡挑起程落菱的下颚,眼睛看着她的眼睛。程落菱的脸一下烧的红透。“我最近才深深的体会到世界的精彩,人生的美妙。”

    过火的举止、露骨的挑逗、深情的凝望、暧/昧的言词,都这样了,再说这两人之间清白如雪,这这见鬼去吧!

    柏震衡和程落菱不顾旁人的含情对望,使一个个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我要歇了,但凌雲不能撂下不管啊。”柏震衡不给人喘气的机会。“所以,我找了位代理董事长。”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急盼的等待着柏震衡的下文。

    “这代理董事长是谁啊?”柏亦湘等不及了。

    “这代理董事长啊,就是小菱。”

    “震衡!你说的是真的?”曹丽君勃然大怒,再也忍不住了。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我看你不是在开玩笑,你根本是在儿戏!这个野女人是个什么东西,她有什么资格做凌雲的代理董事长?她是为凌雲出过力?还是为凌雲流过汗?就凭她陪你上过床,睡过觉,你就把她按在了副董的位置上。我还给你生过儿子呢,那你是不是该把董事长的位置让贤给我呢?”曹丽君厉声痛极,气势汹汹,更多的是口不择言。

    柏震衡是商界的名人,是每个女人心里眼里梦寐以求的那盘菜。但是结婚几十载,他从未传出一件绯闻。

    每一次与那些有头有脸的阔太太们打牌或是逛街,总能听到“柏先生如何如何的洁身自好”“柏先生如何如何的爱太太”“柏先生如何如何的顾家”“柏先生如何如何的能赚钱”每每这时,曹丽君不仅心花怒放,还脸上有光。

    现在呢?这个都能做柏震衡孙女的女人,不仅抢了她的丈夫,居然还想掌控凌雲的命脉。

    她这个年纪,只要她柏太太的地位不倒,至于丈夫爱怎么折腾她也无心理会。

    丈夫的心丢了也就丢了,但是凌雲谁也甭想抢走,凌雲未来的继承人只能是儿子柏亦东。

    为了能让儿子顺利继承,她逼死了柏震衡的正房太太宋词,逼走了柏亦北和柏亦西这对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眼看就要唾手可得,她不想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把所有的拦路石都剔出了,这个女人想坐享渔翁之利,办不到!

    “你有什么资格做‘凌雲’的董事长?”柏震衡看着妻子笑,笑的风淡云轻。

    曹丽君要疯了。自己气的暴跳如雷,而丈夫笑意盎然,屁事没有。

    “我没有资格做‘凌雲’的董事长,这个女人又有什么资格做‘凌雲’的代理董事长?”曹丽君指着程落菱盛怒至极。

    “小菱当然有资格了。”柏震衡轻揽住程落菱的肩膀,温吞吞的。“因为小菱是‘凌雲国际’的第二大股东。”

    “你什么意思?”寒意从心底窜起,曹丽君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老爷,周律师来了。”管家这时插话进来,时间掐的刚刚好。

    “请进来吧。”柏震衡顺势说。

    周立,柏震衡的私人律师。六十来岁,戴着近视眼镜。虽说是岁月不饶人,但是他脸上的精明与干练丝毫不减。

    手提公文包的周立走了进来,直接站到了柏震衡的旁边。柏震衡没有废话,直截了当的说了句:“开始吧。”

    周律师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开始宣读。

    赠予合同:

    甲方:柏震衡

    乙方:程落菱

    甲方就自愿赠予乙方凌雲集团30%股份事宜,协议如下:

    一、甲方将xxx路xx号凌雲集团30%股份无偿赠予乙方。

    二、除乙方与合法丈夫的下一代外,乙方不得将股份私自转让或转送与任何人。

    三、乙方有权利在凌雲集团任职,也有权利调动凌雲集团任何在职人员。

    四、本合同自xxxx年6月28日生效。

    五、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

    甲方:柏震衡乙方:程落菱

    xxxx年6月28日

    合同刚一读完,程落菱愣傻了。原来天上真的会掉馅饼,还是个大馅饼。

    程落菱是傻了,客厅里更是杂声四起。柏震衡看着一张张焦虑不安的脸笑了,好像在看一部有趣的戏剧。

    柏震衡心想着:小丫头这滴冷水滴进了热油锅里,没想到炸出来的声音还真不是一般的响。

    他微笑着,似无意又似刻意的扫了眼客厅,在与四子柏亦北的目光相撞时,他竟微微一怔。

    柏亦北的眼神冷的叫人肝儿颤,但在这两束寒光里你看不到一丝焦躁,有的只是研判和探究。他研判的不是父亲,他探究的是一直偎在父亲怀里不言不语的程落菱。

    合同上的日期是六月二十八,这个日子他和她根本还不认识。原来,她和父亲原本就是认识的。那所谓的不认识只是假装了?

    想到这儿,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更加阴沉。

    柏震衡到底是老江湖,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柏亦北冰冷的眼神震慑力很强,可又能震慑他多久呢?

    柏震衡微微一笑。

    “今天算是打个招呼,明天上午我会亲自带落菱走马上任。你们”他指着自己的四个子女。“谁都不许缺席,我不会另行通知。到时候错过了什么,可别说我没有提前告知。”

    说完,柏震衡搂着程落菱的肩膀,走到柏亦北的跟前,笑意盎然,爽声朗朗的说:“老四啊!谢谢你!甚的我心!”

    听柏震衡这么一说,所有的人似乎都回过味来了。闹了半天,这个程落菱是柏亦北送给父亲的女人。

    一下子,所有目光齐聚到了柏亦北的身上。他没有搭理那些冷的、热的、赞的、恨的目光。

    只是阴鹜的冷冷一笑,轻声说:“不客气,只要你履行承诺就好。”

    “我已经履行了呀。”柏震衡笑说。

    “”柏亦北的眼睛死死的盯在父亲脸上,一时间竟有些不明白。履行了?刚才的赠予合同明明给的是程落菱啊,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柏震衡把头一低,附在柏亦北的耳边轻轻说:“你和小菱是夫妻,给了她,不就相当于是给你了吗?”

    柏亦北暗暗的紧咬着后牙,放在裤兜里的两手紧握成拳,如果手是露在外面的,你定会看到他手上因愤怒而暴露出来的青筋。

    原来这就是父亲的真正目的。这个程落菱是父亲心仪的女人,为了让她不落别人的话把儿,由他出面亲自送过来。

    父亲这招栽赃陷害玩儿的挺成功,柏亦北知道现在柏家所有的人把对程落菱的怨恨都记到了他的头上。如果他不把这个女人“送”给父亲,父亲也就不会认识程落菱,那今天的事也就不会发生。

    看来父亲真是爱极了这个女人,否则也不会如此大费周章。

    怪不得要他们领证,领证的根源是为了这30%的股份。什么“给了她就相当于给了你”。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股份给的是乙方,乙方是那个女人,和自己有半毛钱关系?

    怪不得不要婚礼,怪不得不让他碰她,原来他是父亲的女人。

    谢谢他?

    谢谢他亲手把自己的妻子送到他怀里吗?虽然这个妻子他不见得多在乎,但那声谢谢,也该是多么的讽刺。

    父亲还是了解他的,知道他定受不了的这样的屈辱,料定他会一甩手回英国去。这样一来,不是父亲不信守承诺,而是他自动放弃。

    但是,父亲这次失算了。

    父亲说的没错,只要他还是这个女人的合法丈夫,那他就还跟这30%的股份沾边,为了这30%的股份他也要和父亲死磕到底。

    柏亦北沉默片刻,转身独自阔步离开。

二十八梦醒更漏残() 
夜,已经很深了。

    柏亦北两只脚高高的架在书桌上,整个身子都仰靠在皮质的老板椅里。一口接一口的吞吐着烟雾,然后静静的凝视着那白雾慢慢扩散。

    一团一团,蒸腾向上的白雾里,总会不停的浮出一张熟悉的小脸。粗粗的眉毛,尖尖的下巴,消瘦的脸庞上嵌着一对清灵、坦率,略带调皮的眼睛。

    这张脸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鲜明,他总感觉那张脸此时此刻就在自己的眼前,笑着、叫着。

    柏亦北紧紧盯着烟雾里的笑脸,眼睛微微眯起,脑子也开始不自主的闪烁着她的一颦一笑,一静一动。

    从小,他诠释不出姹紫嫣红的的意义,也没有分享过万紫千红的绚烂。

    他觉得,自从妈妈去世后他就得了色盲症,眼睛里除了黑白两色再也看不到别的颜色。

    看颜色如此,看人也是一个意思。在他认知里,人也就分为两种——冷漠型与阴险型。

    毋庸置疑他是冷漠的典范,至于阴险哼哼。

    所以,冷漠与傲然是从小练就成的。别人习惯了他的冷漠,他也习惯了别人的阴险。

    他觉得人和人之间就该如此,这个世界就该如此。

    直到程落菱的出现。

    没有人是无缘无故出现在你生命里的,每一个人的出现都有原因:要么情,要么仇。可她有些另类,却是以救助者的身份降落到面前,然后用她的敏锐与聪慧从危难之中把他救出。

    虽然这是事实,但他还是觉得可笑。因为他从未想过他柏亦北有一天会被一个小女孩所救。

    可笑归可笑,但心里还是出现了一抹暖意。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是第二个为了救他以命相拼的女人。

    第一个是母亲。

    本以为他们只是萍水相逢,没想到的是他和她居然被父亲生拉硬拽的凑成了一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缘故,虽然被人掌控的滋味不好受,可他接受的却也坦然。

    在接下来的相处中,她的明朗、率真、狡黠、细腻、用心她用语言,她用行动,实实在在的告诉他,这世上还有一个词叫“温暖”。并用这个词,一点一点的暖化了他。

    他从不相信这世间会有什么一见钟情,可他也不否认,这个凸现的程落菱搅动了他心里的那潭死水。她挑动了他的激情,激发了他的渴盼,迸发了他的欲望。与她相处时,他的思想里总是飘着那两个字——美好。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美好”的背后竟是如此丑陋的一幕。

    他掐灭烟蒂,离开椅子,习惯性的站到了窗前。

    窗外,夜空静谧,苍穹广漠。星河闪烁,夜色旖旎,

    可他却看不到夜的美,铺在他眼睛里的全是苍茫与沉闷。其实,苍茫的不是夜空,是他的情绪;沉闷更与夜空无关,沉闷的是这幢房子。

    他再一次下意识的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凌晨三点了,她依然没有回来,想必今天是不会回来了。

    今晚不回来。哼,这几天她可曾回来过?

    他不禁的想起沈风说过的话:“你刚刚离开,老爷子就把大嫂接进了念词巢。这几日,白天和晚上两人都没有离开过一步。”

    没有离开过,没有离开过没有离开过,他们会做些什么?今晚他们又会做些什么?

    脑子里立刻闪现出她在柏园时的样子:羞红的脸蛋儿,盈盈的眼睛,鲜明的红痕,怪异的走姿。还有还有父亲返老还童般的盎然和意气风发。

    他是个男人,很清楚一个男人在什么样的前提下才会出现那样的神采飞扬。

    尤其是一个——老男人。

    瞬间,愤恨的情愫席卷全身,随着这愤恨一起滚滚而来的还有一股莫名的急躁。并且,这股不知缘由的烦躁正以光的速度覆盖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根神经。

    恨,是什么滋味?他再熟悉不过。而他能轻易把恨转换成无视,转变成冷漠。

    可是这莫名的烦躁是为什么呢?

    或许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在某些行为上他和柏老太太还是极度相似的。

    柏老太太喜欢掌控一切,当她无法掌控的时候她就会摧毁。

    而他虽然没有“掌控欲”,但他绝对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一个人,一件事,在他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时,他会选择无视,选择放弃。

    程落菱这个手握着“凌雲”百分之三十股份的女人,现在他还无法完全放弃。既然不能放弃,也只有无视了。

    无视?呵呵!

    还用刻意去无视她吗?别说无视,就算他现在想“视”,也“视”不见。

    她不在他这儿。

    她在父亲那儿。

    他冷冷一笑。

    他笑自己,笑自己幼稚,幼稚的竟去相信这个世界还会有纯净的人。

    现在的女孩,不论谈什么,那怕是谈爱情也会把物质摆在最前面。他不认为有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毕竟谁都得活下去,任何时代生存的基础首先就是物质。

    有这种心理和行为的人都不是心里扭曲,都是健康的正常的。如今这社会,努力奋斗太难。有些男人为了少奋斗二十年,为了一步登天,可以娶相貌丑陋或自己不爱的富家女。男人尚且如此,何尝女人乎?

    所以,她为了利益,甘愿受父亲的指使到他身边迷惑他,他不气恼。毕竟她攀上父亲得到了大大的实惠——凌雲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这个实惠,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到的。

    他气恼的是自己的愚昧。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居然还会被表面所迷惑。

    细细回想,其实他和她的相遇是那么的凑巧,凑巧在他生死攸关的时刻,她以救世主的高大形象金光闪闪的出现到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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