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网真情-第17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盯着柳金蕊的双脚是否落稳,防止她跌倒。
脚踏实地的感觉,让柳金蕊知道自己是真的再生了,虽然对这具阳体有各种不满,但毕竟自己还在人间,还能勉强像个人一样活动和说话,也或许还能有机会再见到马依风。
想到马依风,她心里不禁又是一阵难过和着急。
难过的是,真的有一天与马依风再见,想来他不会再认得自己,即便能认出她,凭她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她也无颜再像以前那样赖在他身边了。
着急的是,在听了鬼影的讲述后,她担心马依风会遭到鬼伙的毒手。她想帮他,可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天,更不知道该如何帮。
慢慢地挪动脚步来到门前,柳金蕊将房门打开,心烦意乱地看着黑漆漆的院落。
“这是哪儿?”柳金蕊对行走无声,已经站到她身后的鬼影问道。
“这里是开发区下面的一个马上就要被拆迁的村子,叫幸福村。”
与柳金蕊在一起,鬼影总是忍不住想亲近她,所以不管柳金蕊问他什么,他总能毫不保留地告诉她。
闻言,柳金蕊从高高的门槛迈出去,站到院中央。此刻再有不到一个小时就天亮了,抬头看着有些灰朦的天空,柳金蕊感觉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助和迷茫。
双手对握的同时,她将指甲扎进掌心,这种力度她知道掌心必然被扎破,可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这让她愈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了。
在是否以这种方式活下去,还是尽早死去的选择中,几番衡量后,她做出了另外一种选择。
陪着柳金蕊在院子里站了快半个小时的鬼影,发现东方已经开始泛白,有些着急地催促道:“小蕊,回屋子里去吧,天快要亮了。”
将视线移向东方,柳金蕊缓缓地低下头,向屋子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对鬼影问道:“我以后是不是再也不能见阳光了?”
鬼影脚步一顿,赶忙解释道:“不是的,你现在刚附身到这具阳体内,七日后,你就可以像当初的柳中洋一样自由活动了。但在这七天内,你只有晚上才能出去。”
回到屋子里,柳金蕊坐到那个凳子上,对垂手立在她身旁的鬼影道:“既然不能出去,又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不如你去找个凳子到我身边坐下,陪我说说话吧。”
鬼影有些意外和惊喜,顺从地搬过一个凳子坐到柳金蕊正对面。
虽然两个人的距离很近,但柳金蕊发现鬼影始终不肯与自己对视。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测,她尽量放慢语速,语气温柔地道:“鬼影,抬头看着我!”
鬼影紧抿毫无血色的双唇,快速地眨了眨眼皮,这才眼神躲闪着看向柳金蕊。可两个人的视线刚一触碰上,他又赶忙收回视线,紧张地重新垂下眼睑,看着地面。
室内陷入沉寂中,一直到外面的院落被晨辉照亮,柳金蕊这才将视线移回到鬼影的身上,“你喜欢我?”
鬼影身体一颤,他没有想到柳金蕊会这么直白地问,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从他反复绞在一起的双手,柳金蕊已经找到了答案。
“你违背鬼伙的命令擅自救下我,你认为鬼伙知道后会放过你吗?”柳金蕊继续问道。
鬼影嗫嚅道:“我……我没想过,我只知道我必须得救下你,不能眼看着你被异婴吞噬掉魂魄,像以前那些被鬼伙吞掉魂魄的人一样失去轮回的机会。”
鬼影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更何况他一直生活在鬼伙的控制下,就像鬼伙给他起的名字一样,他就像是鬼伙的一个影子,从来没有自主决定权,更不与任何生人来往。
九年前,在他第一次见到13岁的柳金蕊时,虽然已经年近70岁高龄的他,但心智始终没有成熟,尤其是在男女感情的问题上,所以对柳金蕊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暗中默默观察并保护着逐渐长大成人的柳金蕊的同时,他发现自己无可自拔地爱上了她。
他起初因为这份爱害怕过,害怕被鬼伙发现,更害怕会因此而连累到柳金蕊。
当得知鬼伙想用柳金蕊的全阳魂魄喂食异婴后,他便开始暗地里策划如何能够在瞒住鬼伙和异婴的情况下,救下她。
虽然于心不忍,但他不得不将十年前被他无意间救下的唇裂女孩给派上用场。
这个女孩的八字与柳金蕊一样,同为全阳,只不过柳金蕊的阳气是属于纯阳,而唇裂女孩的阳气中带有一些湿性,俗称阴。
在异婴准备吞噬掉柳金蕊的魂魄的前一刻,他使用鬼伙教给他的移魂法术,将柳金蕊的魂魄强压进她的肝脏内,然后将唇裂女孩的魂魄移进柳金蕊的阳体。
异婴在吞噬掉唇裂女的魂魄后,因为害怕被外面的马千乘捉住,便直接躲进阁楼上面的烟囱里,而鬼影则将柳金蕊的尸身给藏到了三楼衣帽间的衣柜内。
马千乘在遍寻不到柳金蕊后,发觉身上的阴毒发作,他担心被鬼伙或者异婴发现,只得放弃寻找柳金蕊。
为了不引起鬼伙的怀疑,鬼影没有立即取出柳金蕊的肝脏,而是按照鬼伙事先的策划安排,在马千乘和大东他们都离开别墅后,将柳金蕊的尸身搬到衣帽间的地上。
当晚,他偷偷地潜入防疫站,在实验人员将柳金蕊的胸膛打开的同一时间,他用瞬移手法将藏有柳金蕊魂魄的肝脏成功取走。
本来想将柳金蕊的尸体也一并偷走,可他却感应到马依风他们的气息。不得已,他躲进实验室旁的储藏间里,想等马依风他们离开后再伺机偷取柳金蕊的尸身。
谁知,马依风他们居然也是冲着柳金蕊的尸体去的,再后来的事就不必阐述了。
听完鬼影的讲述后,柳金蕊轻轻地叹了口气,“可你觉得鬼伙一旦找到了我,你能阻挡得了他来夺我的魂魄吗?真到了那一天,说不定你会被我连累了啊!倒不如让鬼伙将我的魂魄拿去,反正这都是迟早的事。”
“不、不可以!”鬼影抬起头,直视着柳金蕊道:“所谓阴阳合和,鬼伙一旦吞噬掉你的魂魄,这世间将无人能制住他,到那时天下将大乱。”
“现在鬼伙分身乏术,秦良玉、马依风和雷日升三人联手,鬼伙会被他们给打到魂飞魄散的,他无暇顾及到你我。”
“秦良玉?”这个名字,让柳金蕊联想起自己偷听马千乘、秦良玉和大东在马依风家客厅里的谈话时提到的贞素。
鬼影点点头道:“我知道你看好的男人一直都是马依风,可据我所知,马依风的前世是马千乘,是秦良玉的丈夫,而监狱里的秦明月就是秦良玉,大东就是雷日升。而你……”
见鬼影欲言又止,柳金蕊有些着急地催促道:“别停,接着说!”
鬼影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似的对柳金蕊道:“这些我都是从鬼伙那里听来的,你的前世是秦良玉身边的一个叫秋菊的丫鬟。在上一世你就倾心于马千乘,可他没有收你的房,到了这一世,你又看好了马千乘的后世马依风。”
“不管是马千乘也好,马依风也罢,他们俩心里装着谁,你比我更清楚。”
“现在的马依风已经恢复了前世的记忆,拥有了非常强大的能力,他的能力在秦良玉、雷日升之上,更在鬼伙之上。”
“我不知道他们前世到底有什么恩怨,只知道那三个人中,鬼伙最忌惮的就是马依风,他似乎一直在极力阻挠马依风恢复前世记忆。”
“大年初一夜里,马依风被鬼伙设计丢失了性命,非常奇怪的,他和他的两名部下却凭空消失了。结果初五那天,马千乘居然顶着马依风的身体回来了,当时跟你在一起的那个马依风,并非马依风,而是他的前世马千乘。”
柳金蕊因震惊大脑几乎已经停止了运转,呆呆地看着鬼影,机械地听着他的讲述。
“马千乘之所以跟你发生关系,那是因为你是一个少见的全阳人,尤其还是一个女人,他是为了从你身上汲取阳气。所以他每次与你同房,选择的时间都是子时,也就是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因为那个时间阴气最盛,如果他不那么做,马依风的魂魄就会涣散脱离阳体。”
“这件事,目前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就连鬼伙也仅仅是在猜测中。”
看了眼柳金蕊,鬼影虽然有些担心她接受不了,但私心里,他希望柳金蕊能够忘记马依风,能够对自己另眼相看。
“马千乘本来可以在阳间多待一段时间,消灭掉鬼伙后再离开的。可是,那晚在跟你发生关系以后,你与异婴接触了,异婴在你的体内留下了大量的阴气,之后你跟马千乘睡在一起,那些阴气透过肌肤的接触流入马千乘的体内。”
“我不知道异婴是不是故意将你作为一个加害马千乘的载体,但让我意外的是,马千乘在完全可以取代马依风的情况下,居然选择了离开,让马依风归位。或许他这么做是为了不让秦良玉伤心吧,他们之间的感情我看不懂。”
鬼影的每一句话,不断冲击着柳金蕊的大脑,刺激着她脑中每一条代表着伤心和仇恨的神经……
第六十三章 神游()
马千乘的离开与马依风的回归,让秦良玉的心情变得格外沉重。
这一系列的变故发生得太快,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悲喜两种情绪的交替竟然都达到了一种极致,这让秦良玉有种自己身在梦境中的错觉。
秦良玉与马千乘的关系毕竟不像那些离异的夫妻,再婚后可以逐渐淡忘掉以前的感情。
像她这种特殊的情况,不是说忘就能忘掉以前的那段夫妻情义的。尤其在马千乘临离开前,她听到他所有的想法后,对马千乘的愧疚让她无法释怀。
马千乘不得已与柳金蕊发生关系的原因,鬼影以为马千乘离开后,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其实他错了,知道这件事的,还有秦良玉和大东。
大东知道这事,是马千乘离开的那日,在他的车上,马千乘亲口告诉他的。
为了不让马依风回归后有任何的心理负担,离开前,马千乘有选择性地将自己灵魂记忆中的一部分给强行掐断,并嘱咐秦良玉和大东不要透露给马依风听。
他希望马依风能够代替自己好好地爱秦良玉,也是为了让马依风能够全力对付鬼伙,将自己未完成的事情做完。
鬼伙制造的混乱局面,处处都是针对马依风的,虽然秦良玉不时派遣王伟三鬼前去外面打探情报,知道马依风已经掌握了主动权。但鬼伙接下来会做什么,谁都无法预料,甚至就连他的藏身之处都没有查到,敌暗我明的处境让秦良玉愈发为马依风的处境担忧。
心绪不宁的秦良玉在返回监狱后总是出错,与孙翊尔上岗一起走在警戒线内,低头思索问题的她没有留意走在她前面的孙翊尔停下了,直接撞到孙翊尔的后背,两个人差点同时摔倒在地。
抬头才发现原来孙翊尔突然停下是因为有狱警打她们俩前方经过,两个人的窘状惹得那名狱警一脸的不满。
去下面监区检查卫生,秦良玉不是忘记了戴袖标就是忘记了拿扣分夹子,甚至好几次连她自己的胸牌都忘记了戴。如果不是细心的孙翊尔及时发现,秦良玉还不知要带头违反多少监规。
“明月,你这两天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自打秦良玉正月初二生日后,已经快一个月没人来接见她了,孙翊尔只以为秦良玉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变得魂不守舍。
等了半天没有听到回音,正在下楼的孙翊尔停下脚步,准备回身看看秦良玉是不是又神游了。结果刚停下,身子还没来得及转就被后面的秦良玉给撞上,孙翊尔一个趔趄,身体直接向楼梯下倒去。
“啊!”孙翊尔的惊叫声使秦良玉猛然回神,身子一拧,瞬移到孙翊尔的身侧,抓住孙翊尔的胳膊将她给拉了回来。孙翊尔的人没有从楼梯上滚下去,但手里的夹子却摔到了楼梯台阶下。
“你怎么回事?走得好好地干嘛停下?我还以为有狱警走犯人楼梯了呢?”秦良玉一边抱怨,一边绕过孙翊尔走到台阶下,将夹子捡了起来。
惊魂未定的孙翊尔气鼓鼓地看着秦良玉,她这还没抱怨,秦良玉倒抱怨开了。气得她干脆也不解释,一把夺过秦良玉手里的夹子,再也不多说一句话,径直向楼下走去。
一脸莫名的秦良玉看着孙翊尔的背影,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一旁的刚子带着责备的口吻道:“我说秦将军,你怎么老走神?孙翊尔刚才跟你说话,你半天不回答,她才停下的。”
闻言,秦良玉赶忙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孙翊尔,歉意地道:“翊尔,我不是故意的,刚才走神了。”
孙翊尔其实也没真生气,嘴一噘道:“真搞不懂你是怎么了?现在又不像旧社会那会儿,喜欢谁,不一定非要人家男方主动,我知道你是因为马依风不来见你你才变成这样的。”
孙翊尔语重心长地道:“马依风或许有事忙才没有来见你,也或者是出差了。再说了,你就不能主动些给他打个电话,人家给你个手机难不成是让你当闹钟和日历用的?”
秦良玉诺诺地答应着,没法向孙翊尔解释,她也只能顺着孙翊尔的意思往下说,“哦,好,今晚我就给他去个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来见我。”
孙翊尔一听,用手指虚点了下秦良玉的额头道:“嗯,这还差不多,孺子可教也!”
哭笑不得地看着孙翊尔,秦良玉只得由着她误解自己。
说着话,她们两个人已经走到了一楼大厅门口,正巧遇到打着清扫卫生的旗号出来散心的邓洁和石冬梅。
“又要去下面监区检查卫生了?”邓洁的肩膀上扛着一把大扫帚,正来回不停地晃着。
孙翊尔见状,赶紧拉开与她的距离,担心那扫帚上的灰尘飘到自己的头发上。
秦良玉嗯了声,站在原地没动,冲石冬梅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了。邓洁却盯着孙翊尔不满地道:“你看看人家明月,再瞅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