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灵异实录-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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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证据吗?”我问。
“证据没有,不过,我们刚接手一个器官贩卖案,明明万无一失,可不知道怎么的凶手得到了消息,愣是给逃走了。抓捕行动除了我的小杨以外,就这个法医知道,所以我怀疑是他在背后搞鬼。”
“也不能一棒子打死,当时我不也是一口咬定是小杨吗。”人无完人,谁都没有绝对精明的头脑,就不存在完美的判断。
“我知道,你放心吧,这个事哥们肯定个你办到。”张汉说完有观察起我的脸色,啧啧摇头,“你看你最近熬的,小脸煞白,一点血色都没有,今晚我做东咱俩去吃点好的。”
“算了吧。”我淡淡拒绝,“我哪有心情啊,一边要想着远在西藏的小梅,一边想着手上的这个案子,一点食欲都没有。”
“没食欲你也得吃啊,不然你把身体搞垮了就算抓到这个内奸丁欣也不会让你进藏,别磨叽了。”张汉看了看手表,“你也快下班了吧,吃完以后再去洗个温浴,听哥的,今晚好好放松放松。”
张汉说得也有道理,不为了自己,就为了远在天边的小梅,都应该保重自己的身体。
于是我答应了。
下班以后张汉花了血本订了一份丰盛的晚宴,吃过以后我们又去泡了两个小时的温泉,出来以后整个人的确是放松了很多。就在我们准备去夜市逛一逛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我心里一慌,是西藏区号……
第203章 祷告()
电话接通,我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好,我是小梅。
没错,这就是小梅的声音。
阔别已久,虽然只有声音,但在电话中重逢我险些潸然泪下。
一刹那有太多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出口。可当我想开口的时候,突然又有些迟疑。远在西藏执行任务的小梅为什么突然给我打电话?而且,她居然和我用“你好”这样客套的方式打招呼。我察觉到这里面的一丝不对劲儿,不得不谨慎起见。
于是,我也冷淡回了句,说她不是小梅,小梅已经过世了。
她说自己就是小梅。
我故意很大声,“你为什么开死人的玩笑,你以为我听不出来小梅的声音吗,你到底是谁?!”实际上电话里的声音就是小梅。
对方挂断了电话,这是我意料中的事。
张汉刚才一直在我旁边,听得到手机里面小梅的声音,所以他扬起脸疑惑地看着我,明明就是小梅为什么假装不认识?但不久他就想明白了,远在天边执行机密任务的小梅已经改名换姓,而真正的小梅名义上已经死去,她绝对没有可能会冒险打这个电话。所以有可能小梅是被人贩子怀疑了,这是一个试探性的电话。
好险。
我刚才差一点就要声泪俱下,险些出岔子。
我想打这个电话小梅一定比我更加艰难,听到我的声音她心里也一定很难受,还要不得已地在人贩子面前故作坚强。
要怪就怪这群人贩子。
忽然觉得自己很无力,也忽然期望这个世界有神明,可以保佑小梅平安无事。
张汉回去以后,我独自走在冰冷的街上。
夜里十点多的时候我路过一间教堂,里面的歌声像是一只温暖的手,抚摸着我已经遍体鳞伤的心。我就像是被一股力量抓去一样,情不自禁地转身将步子挪了进去。进入教堂以后就看到一些穿着唱诗服的少男少女们在台上练习赞美诗,我在空无一人的观众席上坐下,那歌声涌进心里就像是温暖的水流,我从来没有感觉到过如此的舒适。于是,我闭上眼,细听,就感觉眼前好像有一片柔光,却刺痛我的心,让我不能自已地掉出了眼泪。
歌声结束以后,一个女牧师走到我面前。我连忙向她道歉,没有经过允许就进来了实在不好意思,不过他们的歌声实在是太好听了。她没有一丝的责备,微笑着说这扇门是为所有人敞开的,还说,心里面有什么难过的事儿可以和他们的神说。
我望向台中央的十字架,如果神真的爱世人,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苦难?
我淡淡笑了笑,又很不领情地告诉她,我来这里只是因为歌声好听,仅此而已。
说完,我转身就走。
牧师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她说,嘿,如果上帝可以满足你的愿望,你是否愿意相信呢?
这一句话充满了魅力,尤其是对于走投无路的人而言。
见我迟疑他说不妨一起做个祷告,就当是试试他,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说,我不会祷告。
他说没有关系,只要静静坐下,把我的苦说给他听,由他来代替我们祷告。
或许是带着侥幸的心理吧,我坐了下来,简短交谈以后我闭上眼,牧师将手放在了我的头上,然后就听见她默默的,却异常有力的声音。他在帮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祷告,暂且不管会不会真的灵验,但至少她的举动让人感到了温暖。
我有两个愿望。
第一,我希望小梅平安无事。
第二,希望辛雨早点醒过来,这样案子就会水落石出了。
祷告结束,我走了。
出去以后不久我突然接到了一个坏消息,辛雨死了。
啊?!
怎么可能……
我转回身望着教堂上耸立的十字架,难到,牧师都是骗人的吗。
我快马加鞭赶到医院,闯入病房里时医生已经停止了抢救,宣告死亡。一旁的法警说辛雨是被人杀死的,凶器就是枕头。同时他们向我保证,这期间都寸步不离守在病房门口,绝对不可能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进去。我走到虚掩着的窗前,向外面望去。
这里是四楼,墙壁光滑,想爬上来绝不容易。于是我把目光转向一旁,如果是从隔壁病房确实有可能爬得进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林荣就住在隔壁病房。
二话不说。
我冲到隔壁将假装睡着的林荣从床上拖下来,大声问他,辛雨是不是他害死的。
两名法警将我拉开,让我冷静点。
我告诉他们我没有办法冷静,从一开始林荣就在骗我们,他说是王明沅砍的他,可实际上两处斧伤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对自己下手都能这么的狠,对别人又有什么是干不出来的。亏我们还把他当成受害人一样保护,殊不知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此言一出,语惊四座。
听到凶手这两个字几名法警立即警惕起来,随后又在我的命令下给林荣带上手铐。
我无法克制自己的怒气,抓住林荣的头发告诉他一句话: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带回去!”
到了医院外面。
一个穿着黑色防风服的男人突然冲出来,手里面握着一把棒球棍猛烈敲打林荣的头。几名法警立即拔出手枪警告,他却视死如归一般不挺地猛烈敲打。我大叫一声,不要开枪,王明沅不是凶手。随后,顾不上危险冲过去阻止。
“王明沅,你住手。”
他停了下来,藐视着我们,冷笑着,“你们警察就是个屁,不对,你们屁都不是,为了能早点出狱你们知道我多么努力吗,我含冤挨了我年他妈的都白费了,现在辛雨死了,她死了,你们不给她报仇也就算了,你们却把凶手保护起来,还想阻止我报仇吗?”
王明沅失控了,继续挥舞着棒球棍猛砸王明沅的头,血花四溅。
砰……
其中一名法警开了枪,击中王明沅的腿。
“谁他妈让你开的枪?”我冲上去将这名法警推开时,白组长从一旁走过来,抢下法警手里面的这把手枪,对准王明沅连开数枪。接着,王明沅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中。触目惊心啊,周围群众听到枪声吓得四散,我瞠目结舌地望着白组长,问他,为什么要开枪,王明沅根本就不是凶手。
他却说。
就算王明沅不是凶手,上一次袭击我们法警还阻碍我们执法,现在又当着我们对面行凶可以击毙。
卧槽。
我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白组长,你这样和凶手还有什么两样?”
“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告你污蔑?”他蹙眉瞪眼。
我忍了。
冲到王明沅跟前,检查他的伤情。
白组长的枪法真是出神入化,这几枪都击中了王明沅的要害。
这时。
医院里传出来一个奇迹般的消息,医生说,辛雨又突然活了过来,人也已经苏醒,这在医学界里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奇迹,可它偏偏就神奇地发生了。
想起牧师坚定不移的祷告时,我的心都颤抖了。
“你听到了吗,辛雨没死。”
王明沅开始喷血,人也折腾起来。
“医生,医生……”我大叫着,虽然知道无济于事,但还是按住王明沅的伤口,“我知道你不是凶手,你告诉我,五年前你没有强暴辛雨对不对?”
他用最后一丝力气握住我的手,一边吐血一边含糊不清地请求,“你……别告诉……辛雨,我……喜欢过她……”
说完,王明沅咽了气。
第204章 被爱判处终身孤寂()
那一刻感觉世界都暗了。
辛雨侥幸不死,我不知道是不是她福大命大,还是,真的有神明在庇佑她。
夜里十点。
城市开始静悄悄的了,一切仿佛已经逝去。辛雨打过氧气,输过营养液后有所恢复。我走进病房里,望着她绕着绷带憔悴的脸,缓缓地坐在病床前的一把凳子上。过了一会儿有警察把辛雨女儿送到病房里,低声和我说是在林荣家的一个柜子里找到的,当时她双手被反绑着有些虚脱,不过这女孩非说要见妈妈他们也没办法。
虽然抱头痛哭,但看到女儿安然无恙更多的是开心。
让她们团圆了一会儿,有女警察将孩子带去做体检,我仍留在病房里望着辛雨。
空气是宁静的,心却很不平静。
“是林荣吧?”我问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点头。
“那天你刚走不久荣叔……是林荣,他就来了。因为我之前辞职他一直来找我,也挽留过我,所以我当时并没有起疑心,可是,没有想到他把我弄晕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在家里了,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我当时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报警,可电话根本就不在我身上,再然后,我就听见林荣和我说……”
说到这里辛雨哽咽了,我就急着问她林荣说了什么?
犹豫了很长时间辛雨才回答说,林荣说,要杀死她,然后把孩子夺回来。
我手里面两样从林荣身上搜出来的物证,其中一个就是辛雨的手机,另外一个是一份亲子鉴定。
鉴定结果上来看辛雨的孩子就是林荣的亲生骨肉,也就是说在林子里面强暴辛雨的是林荣而不是王明沅,估计他也没有想到辛雨会怀孕,而她千方百计地设计圈套估计就是想把这个孩子抢回来。
“你身上的伤都是林荣弄的对吗?”
“嗯。”
事情已经在明白不过了,林荣捅了辛雨一刀,然后通过辛雨手机以她的名义通知我和王明沅,目的就是想栽赃王明沅,坐享收渔翁之利。
真是老奸巨猾。
“你放心,林荣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他不会再来伤害你了。”
安慰了一下我起身要走,是时候去审一下林荣了。
辛雨忽然叫住我,流着眼泪问我,当年强暴他的是不是林荣?
我婉转回答,“都已经过去了,别再去想了。”
“那,我不是冤枉他了吗。”辛雨眼泪啪嗒啪嗒往下坠,“原来我一直把坏人当成恩人,而好人却被我当成了凶手,我不会死害他做了冤狱了吗,他现在在哪,他是不是很恨我,我就是想和他说声对不起,我……,能让我见见他吗?”
“见不到了。”
看到辛雨自责的样子我才明白,为什么王明沅不让我告诉她真相,可能就是怕她会更加难过。但我真的很想知道,辛雨如果知道王明沅当年是去向她表白的会有怎样的一种反应。但……,王明沅已经死了,又何必让活着的人再去背负过去呢。
他如一片云彩,不声不响来,又如一阵风,悄无声息地走。
让人忍不住唏嘘,我们身旁总可能存在一些这样的人,他们默默爱着,默默做着,还默默忍受着,可到最后我们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们的存在……
好悲伤。
“好好休息。”
丢下这句话,我就走了。
回到检察院以后我准备即刻对林荣进行审讯,却遭到白组长的冷嘲热讽,他说审讯不是我一个法医该做的工作,还带着一副嘲笑的姿态拍了拍我的胸脯,让我摆正自己的态度小心越权。关键时刻应以案件为重,我只能忍了。于是,我安静坐在外面,旁听审讯。
在两样证物面前林荣再也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所以他只能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故事要从五年前说起。
王建伟、袁帅、林荣三人是因为赌博认识的,那天他们搓完麻将结伴回家,走在路上的时候遇到了辛雨,见辛雨是个盲人而且周围也没有别的人,心生歹念。刚开始三个人还是有些思想斗争,但在心里邪淫私欲的怂恿下还是向辛雨伸出魔爪。主谋林荣从辛雨背后将她强行拉进小树林里,因为辛雨一直在喊叫于是被林荣打晕,随后三个人对辛雨做出了不轨之事。
赶巧的是王明沅也在同一天出现在现场,可他没有想到一场精心安排的邂逅却变成了一场设计巧妙的栽赃陷害。因为王明沅能叫出辛雨的名字,林荣三个人都有点慌了神,几经商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一口咬定王明沅是个强奸犯,而他们三个是路过这里行侠仗义的好心人。
因为林荣在派出所里有关系,也劝服辛雨出庭作证指认王明沅,所以王明沅才坐了五年的冤狱。
这五年时间林荣等三人以“恩人”的名义和辛雨来往密切,后来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辛雨怀孕了,三个人都对辛雨做过那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