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札卷-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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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末的温韬、黄巢,均是盗唐陵发家致富,迅速组织兵马割据一方。
唐末后,进入两宋,经济发达,大户人家陪葬,也塞金裹玉。
这个时期,盗墓这行飞速发展门徒,已经有一呼能召集几百人。
所以这时期,盗墓所用的工具,例如百爪龙、金刚伞、灯魂烛、风火百连丸等传入民间,甚至有人将盗墓工具器物编撰成册,唤名河府志录。
南北两派上为摸金校尉,下为掏沙神将,基本也在宋代确定各自的活动范围。
不过那个时候,好歹有官府盯着,倒斗一脉虽然在日新月异的发展,终不敢闹出太大动静。
唯独到了北宋末至南宋灭亡,天下再次大乱,社会动荡,群盗自然崛起,或打家劫舍,或发皇陵王公墓铤而走险。朱漆脸、杨琏真迦,就是第三次盗墓史高峰的代表人物,一丘发十万巨,大盗也。
至于第四次盗墓史高峰,发生于清末。
经过宋明清三代,古墓又有新的变化,首先取消了唐朝斩山为陵的葬俗。毕竟这种陵墓目标太大,而且容易被盗墓贼在乱世逐一击破。
故而宋明清三代皇陵,基本修在一片区域。设守灵人检校军官,凡靠近皇陵群葬墓地,立即予以逮捕。
明十三陵,就是皇帝集中这片区域修建地宫安葬的典范。
大约是为了要死一起死,要盗一起盗,各位皇帝同进同出,免得像乾陵般风雨中只留下一座。特别是明清时期,王朝大一统。
地宫面积犹如地下王城,交错纵横中安置西洋与古机弩结合的机关,使地宫中布满杀机,叫人有来无回。
天下最黑暗,便是将乱未乱时,百余年前一声炮响,武昌起义掀开了发展的新篇章。
然而在此之前,清东陵炸药鼓动,敲响近代盗墓事件。同时也是盗墓史最后高峰的开端。
从孙殿英开始,盗墓者层出不穷,在南北屡盗大墓得逞,盗墓之风,犹如一团发酵的面团,顷刻膨胀到全国。那时的盗墓手段,大多还是以寻龙点穴、风水堪舆,并配合全身武艺,两把匣子炮。
时间到了民国,盗墓这事,出现里程碑的工具,即驰名中外的洛阳铲。
自从李鸭子发明了这个,古法盗墓就逐渐落幕,像是风水术,龙脉尺,大烟袋那种鼻子功夫,逐一在江湖上失传。
人人一把洛阳铲,铲子随处下,带土上来一看,只要眼没瞎,两三天就能轻易上手。所以民国后,近代盗墓史高峰,终于轰轰烈烈的拉开,乱世要活人,就得有钱。
钱从何处来,自然逃不掉和人借。活人欺负不得,墓里的死人虽然恐怖,好歹没有一颗精于算计的心。那段时间,关中平原、陕西咸阳、秦岭邙山等地,家家户户半农半盗,聚群为匪。
官家派人来剿,便躲入古墓中,等部队一走,打家劫舍,黑店坑拐就纷纷露出底子。
盗墓更是常事,山头平原挨个下洛阳铲,一旦有墓,平地种一片玉米林。
等玉米林有一人高,一伙人钻入地中,刨土翻砂窃取墓中籽宫冥器。
所以四次盗墓史,就数近代规模最大,影响最深,时间最长。
几乎从清末开始,直到上世纪六十年代,这股风才算停刮。经了四次折腾,大地古墓再多,也架不住如狼似虎,有些墓更是连棺材壁画,都被拖了出去贱卖。
总的分析后,干倒斗没前途,吃都是吃上一代甚至几代的墓,指不定棺材边,还有前人阿的屎。
要干这行吃这行饭,还需做生意,反正冥器价格看涨,几十年间只会越来越高。大烟袋的铺子就是一例,会经营钻研,总比亲自下斗和粽子玩游戏强。
心中揣摩许久,老爷子用比较粗的指骨敲了敲桌子,不需说话,就有人递过来一张地图。摊开,老爷子唤我过去,手画圆圈,地图上是整个su州。
上面点着红圈黑圈两种,应该就是苏家在这个区域掌握的实际生意,几乎包含各个行业,包括某些犯忌讳的勾当。
“随便让我选?”这大方劲,几乎让我眼睛看直。
“随便你,黑圈就是缺掌柜的,你过去就是大老板。至于红圈嘛,的确有人,不过你要是能打败对方,照样归你。”
第151章 乘风指东海()
我且听,这感情好,果然有耕耘就有收获,而且是网大鱼。
其实算算我的特长,好像还真欠缺,既没有葫芦的身手,也没有胖子的做事果敢,更缺乏大烟袋精于算计和博学的见识。要随便选一个,我过去归过去,万一手底下的人不服管,终究是个麻烦事。
看大伯坐边上正看戏,心中升起十分不爽。
“大伯,你管的是哪些,指点指点。”我装作研究,转头问道。
“你什么意思?”似乎听出我的言外之意。
“老爷子不是说打赢谁,有主的店铺也归我。行啊,你管的哪,我要了。”我撂下笔,佯装捏了捏拳头。
且看对方脚步虚浮,就知不是练武之人,应当是大烟袋那种。
大烟袋算半个人,我这大伯也差不多,打半个人,那是十拿九稳的事。
“嗯,是这个理儿,打赢了就归谁。”老爷子充当裁判,居然应下。
说完,铁钩一画,老爷子在地图上勾出几个大圈让我继续挑。要做生意,我怕是不行,况且夺了人家的老大位置,手底下那些人必然不是和我一条心。
这就相当于一盆仙人掌,怎么拿都刺手。
“这个济宝斋怎么样?”我问道,要接受这,算是合乎专业,小便小,至少吃得下。
来的那些掌柜齐齐哼了一声,很轻的一声。
“市中心的地段,你想要,那就来比比。”大伯一蹿就蹿起来,攥着拳头,咬得一口牙齿欲碎。
我抽了抽眉毛,要来真的,我可不管什么亲戚,铁定把对方打趴下。
这时,坐得比较靠前的一位掌柜站起来,哈腰跑到老爷子那阵嘀咕。
“嗯,济宝斋一年还是能收些钱,况且能用来洗干净冥器来路,这些掌柜认为还是老大管着比较好,你说呢。”老爷子把问题抛给我。
“这有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是家事,内部解决。”说罢,我拿出最具威胁的目光扫视对方。
“想要济宝斋可以,得拿出点本事,光会打有什么用。要真靠武力,大家不如混成土匪,乱抢得了。”大伯发动那些掌柜,意图把我挤回去。
我当然不准备撒手,看他吃瘪也好为了铺子也罢,于是问道“你想看什么本事?”
“四月,是老爷子定下的出海日期。你们不是自诩倒斗高手吗?老二他们去寻山,我也不为难你。倘若你能从东海里取一颗明玥,这济宝斋就当我这个做伯伯的让给你。”
明玥,之前就提到过。
极品珍珠,就是上次书中提到的玥,一枚珍珠经母蚌养育百年以上,吸够天地精华,混元如球,内敛精气。
货真价实的明玥珠,只在东海南海才有,明朝皇帝头上戴的宝冠,就是明玥珠。貌似老爸这次来苏州,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所谓的出海。
还有三天就是一年过去,明年四月,正赶上鱼回群游,海水初暖。那个月份,海上风平浪静,是出海的最佳时间。我正有意找老爸问清楚出海目的,一想一颗明玥珠虽然难得,好歹可以收到,便应了下来。
此事做了,转眼一年就过去。
回想一年,半年内发生的事,一天都能记下一篇,怎一个传奇形容。
这几天,葫芦临摹出铜镜背后的图景。
果真,并不是什么海兽葡萄,反而是一副早在秦朝就基本断绝的古星象图。
中国古星象这东西,起源不好说,有说发于黄帝,有说发于伏羲,更有人说发于燧人。
不过传承下来的古星象,行于夏商周,至春秋战国百家争鸣,它因此没落,鲜有人闻。
到了如今,研习易经有人,但没有人能说自己贯通古星象究竟是何种原理。
包括得到的星引,唯有用古星象图作为参照,才能学会使用。星引好比指南针,这幅从古镜背面复原的古星象图,就是地图。
天空太辽阔,有数以万计的繁星银河,那是陌生的地界。
想要从一个陌生地方寻找要找的方向,需指南针和地图相互配合,方能奏效。未知是否是巧合,之前我们只有星引,现在却送来一张古星象图。
或许有图在,能根据天星阴阳这种上古玄术,寻找某种契合地点。
在洛阳铲没有出现前,倒斗中倒是有人靠这种星象寻墓的奇术,其中包括三垣二十八星宿,只不过在元代以后,几乎没有再记载。
星引和铜镜都放在葫芦那,这东西说起实用的确没有,比较这些知识均已失传。
待在这很是无聊,让海东青派了个伙计回川蜀取一些东西。
与其琢磨那些暂且抓不到的,倒不如试着办法解决汝瓷的问题。
日子一天天过去,好不容易,等着老爸派人前来找我,父子两个见面,离上次又隔了十来天。
这次见老爸,看他脸上少了一份锐利,多了一份疲劳,隔得老远,似乎都能闻到咸湿的海水味。
“爸,要搞不定就回去吧,海里面,不适合人玩。”这是真话,是我发自肺腑。
即使陆地的旱墓再凶险,毕竟脚踩着地,路能走得实。
不过大海之中,风云突变,就算技艺再高的弄潮儿,奈何大海不是河流。
哪怕黄河长江灌入海里,不见得能掀起丝毫波澜。
要沿海还好说,如果是海洋中心,哪怕装备齐全的大船,照样有玩完的可能。
海中波涛连叠,终究不是一块安静祥和的领地。
“我已经决定,四月下海,这个时机必务抓住。”
“那我一起?”我问道,面对深不可测的海洋,我还是有些颤栗。
“可以,不过不能和我们一道,海里那座墓,不能算海斗。如果用古话说,是妖。”老爸第一次这么慎重的判断某件事。
我估摸着,还真是倒斗,而且是海斗。
这是翻海神猴的看家本事,不过混了几十年的神猴,他们也不敢随意进入海洋中心。
“在东海吗?”出苏州以东,就是东海。
“是,那个斗大致在先秦时期,或者是汉墓。总之非常凶险,如果你要跟着去,在海面做些应急支援就行,不要下去。”
老爸思索再三,才对我说道,接着又说,“那个斗,要我这次没上来,玉京,你。”
“咳咳!”我忽然感觉一眼热泪冒上来,是被呛的。
“很重要,比命重要?当个普通人不好吗,这些东西,去接触干嘛。”我站起来,又颓然坐下,心中完全不理解。
“玉京,之前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不过从最近的观察来看,老爸可以放心了,其实这事,即使我们不去窥视,在我们上面,还是会有一股助波。我只能做到,尽量将你们排斥在外,或者像老爷子一样,能掌控一方力量。使你处在不可代替的位置,就不会有人伤到你。”
那段话,老爸说了很久。有些记忆留到现在,非常含糊了,只记得些废话。
等到我从老爸那离开,发现已经待了两个多小时。
期间交代我许多事情,我一一记下,打了蜡,贴身藏好。
这件事很大,有些东西,超出我之前的预料,看来我判断有误,能指指天的话,便是上面有人。
至于是谁,一条很长的线,上面栓着李苏两家、陈思文、区四光等等,很大的网,在几十年前就已展开。
这网,不会因为某个人死了而收住,只要没鱼闯进去,网就会沉在海底,等着猎物自投罗网。嗯,这把棋局很广,此次东海,只是其中区区一环。
远处烟花爆竹声中辞旧岁,燃烧掉半边黑色天空,今年过年,就在苏州这,到处是彩灯欢语。只不过那些,盖不住四周清冷,好一处与世隔绝的禁地。
我没有出去,苏家过年不见得有团年饭,草草吃完一顿好的,这年就这么过了。
我拉着葫芦坐着守岁,这是我一辈子过的最无聊的春节,和葫芦一起,坐摇椅上从不同角度观察仰视上空。
然后,新年就辞掉一年旧岁。
海东青派到川蜀的伙计回来,我拿过我要他带的东西,是一本繁体的手抄扎卷。
这本扎卷并非我的东西,而是一个死人的,叫秃老赖。
一位很早以前的故人了。当时遇见对方,还是在阴山,憋宝人秃老赖,当时想算计我和胖子还有大烟袋。只不过天道好轮回,最后他把自己折在阴山里。
这本扎卷,便是秃老赖的,算作遗物了。是他那憋宝笔记,其中记载了他和前几代憋宝人的所见所闻,是本民间百科全书。
憋宝人虽然不倒斗,不过传承丝毫不逊于倒斗的发展史,其中有些手段,能用异术来称呼。
阴山里,秃老赖就用江湖妖术暗算过大烟袋和胖子,看来憋宝人那些东西并非一无是处。
我找回这本扎卷,目的就是好好研究。
一则打发时间,二则看看憋宝人的手段,能否解决汝瓷的问题。
汝瓷价格不菲,这么作废了太可惜,大烟袋说瓷器只是在出土时散了上面的灵气。
我这样认为,或许能当做是手机没了电。
倘若能找到灵气重新灌入瓷器内部,等于给手机充电,手机不是还能用?
灵气,这个词语玄乎。
要说有,未免玄之又玄,可要说没有,大烟袋随手一指,说是山川草木都有灵气。
第152章 周山岛()
风水的标准,就是选四圣灵气之门福泽万代。东西南北四派没有专门研究灵气的理论,大家都是倒斗吃饭,能动手绝对不研究。
不过憋宝人,讲求的就是山川灵气,天才地宝。
这在从秃老赖那得的笔记中,随便一页就能看见,有些黄老道家的思想。
我翻到其中一则,姑且有这么一段:昆仑为祖山,养龙气通天下,入东海,与海气结,始有龙火,冥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