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灯三更半-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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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里和人间不一样,那就要弄清楚,看这里究竟隐藏着什么?
我招呼廖西玉,先到声音的来源处看看再说,于是我俩寻着轰隆声走去。
我俩人向前走了没多远,便见在我们前方的不远处,出现了一条河,这条河宽约十丈,河水湍急。
滚滚流淌的河水,发出的声音如鬼神哭泣般呜呜咽咽,不知道河水是从哪里来的,又流到哪里去了?河水浑浊发黄,翻起的浪花黄中带红,夹杂着一股血腥味,直扑岸上的我和廖西玉。廖西玉闻到这怪异的血腥味后,急忙用衣袖挡住了自己的口鼻。
由于血腥味太大,使我不由自主的顺着河流向上看去,这一看却见上游不远处的岸上火红一片,这片火红红中带紫,犹如一条似血的地毯,铺在昏暗的河岸上,极为耀眼,但却不知那是什么?
我伸手一拉廖西玉说:“走,我们去看看。”
眨眼之间,我们便来到了近前,只见这一片火红,原来是一片花丛,花丛中的花高约一尺有余,花瓣丝状,团抱在一起,但花朵中间中空,只有几条极细的花蕊伸出花瓣外,更为神奇的是,这种花居然有花无叶。
看到这里,我的心里就是咯噔一下,虽说这种花我是第一次见,但在《洞破天地术》上曾见到过对它的描述,这种花有个名字,叫做“彼岸花”,也叫“老死不相往来花”。
彼岸花娇艳似火,是唯一没有花叶的花,也是冥界唯一的花。当阳世间的一个人喜欢上另一个人后,这种花便在忘川河的彼岸开始萌芽了,这种花一旦萌芽,就注定两个人永远不会走到一起,只能相念,相惜,而不能相爱,可谓是有叶不见花,花开不见叶,生生世世,花叶两相错。
“此身如朝露,惟惜与君缘,相逢如可换,不辞赴黄泉”,这首诗的意思是说,两个相爱的人生不能在一起,那么死后就要在奈何桥相见,但前提是两个人不能喝孟婆汤,否则,相见后也互不认识。
想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了九九,难道我和九九就这样阴差阳错的分开了,永不相见?
据书上说彼岸花是生长在鬼门关前,奈何桥头的一种花,它具有魔力,在奈何桥头指引过河的鬼魂,到对岸去转世投胎,还可以召唤死人生前的记忆,在投胎之前留下最后一抹思念。但这种花活人是根本见不到的,能见到它的只有过忘川河的死人。既然只有死人才能见到彼岸花,那么也就是说,我们都已经是死人了。可是我们是什么时候死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难道是我们刚进入地洞中时,被那群蝙蝠熏的昏死了过去,在那个时候我们就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我浑身上下冒出了一身冷汗,急忙伸出手指探入口中,用牙去咬,这一咬却发现没有疼痛的感觉。
既然没有疼痛,也就意味着没有了知觉,但我不相信我已经死了,我觉得这是一个假象,可能是我刚才穿山体的时候,被山体压迫还没有缓过来,我心里这样开脱自己,但又不能对廖西玉说,于是我转脸去看廖西玉,这一看,却见廖西玉正扬脸目视着我,见我看她,便有些疑惑的问我说:“天一,干嘛咬手指?是不是也感觉这里不对劲?”
我见她如此问我,便有些支吾的说:“是的,我们好像来到了忘川河边,而这花……”
廖西玉见我有些支支吾吾,便接过我的话,直言不讳的说:“彼岸花开开彼岸,相念相惜不相爱,在我小的时候,听我父亲讲过,他说有一种自愿投入地狱的花朵,叫彼岸花,它花开无叶,长在忘川河畔,奈何桥头,只有死人才能见到,花叶相错,千载轮回,永不相见。”
我见廖西玉有如此阅历,便假装不懂的问她说:“既然只有死人才能见到这种花,那是不是我们都已经死了?”
廖西玉听我说完,并没回答我,而是反问我说:“你刚才咬手疼吗?”
我摇了摇头,没回答她的话,在这种情形下,我觉得说多了都是费话,还是等确定真死假死后再说的好。
廖西玉见我不说话,便安慰我说:“天一,假如我们都死了,那我们是什么时候死的?我们先前走的那条路未必是黄泉路,这条河也未必是忘川河,我们还是观察观察再做定论吧!”
听廖西玉说这未必是真的,我便来了些许精神说:“假如接下来若见到奈何桥,鬼门关,则说明我们已经真的死了,如果见不到,那就证明我们还活着。”
我们先前走的那条路,飞刀认为那是黄泉路,穿过玄铁葫芦洞又见到了这条湍急的河,也不知道这条河是不是忘川河?如今又见到这只有死去的人才能见到的彼岸花,虽然说不能确定我们现在是生是死,但假如要有“奈何桥”出现,过了桥再见到“鬼门关”,那就真的证明我们已经死了。
我生怕这个事实是真的,所以我下意识的向河的远处看去,透过迷雾,隐隐约约的只见在一望之内,彼岸花丛的尽头处,出现了一座桥。
由于距离远,根本看不出这座桥的具体形状,只能看到它大概的轮廓。
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越怕有桥出现,却偏偏就出现了一座桥。
由于想解开心中疑惑,见到桥后我心急难耐,想立马到近前看个仔细,想看看是真是假,是不是幻觉?于是我一拉廖西玉的手,急忙向那座桥奔去。
当走到近前,我才看清它具体的形状,只见这座桥桥体分上下三层,桥面很窄,约可两人并行,桥头上有五层台阶,过了台阶向上,则是青石桥面,但桥面却光滑异常,看样子向是常有人走,将桥面磨的犹如镜面一般。
在桥头的桥栏上,立着两个牛头马面的恶鬼,恶鬼手持哭丧棒,怒目而视,很是恕�
青石石缝间长满青苔,但青苔上面却挂满红色的,如血液般的液体,正滴滴嗒嗒的向下流着。
往桥上看,却见桥上雾气焯焯,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桥顶模样。
看到这里,我心里凉了半截,原由是百姓走的桥无论是木桥也好,石桥也罢,都是一层桥面,而这座桥却分上下三层,这不是“奈何桥”又是什么?
奈何本出自梵语,意为地狱之意,奈何桥也就成了地狱之桥,也作“亡魂上桥后,已无可奈何了”之意讲。
牛头马面二鬼把手桥头,让生前为善之人走上层,半善之人走中层,底层则走大恶之人。最底层的做恶亡魂走至桥中,则被打下忘川河下,受蛇蚁噬咬,遭受魔难,不得托生。更有落水溺死者含冤而死,被奈何桥阻拦,打下忘川河,不能到对岸去托生,必在来年抓寻替身,以便使自己能够托生而转世。找不到替身的冤魂必将变成为“死漂”,永不托生。也就是说,奈何桥就是死者的魂魄去往阴间,或转生到阳世的必经之地,是生与死的界线。
当见到彼岸花时,一度以为我们都死了,但不信是真的,生怕河上有桥出现,可在翻滚血腥的“忘川河”上,却真真正正的出现了这座“奈何桥”。
廖西玉很不在乎的对我说:“死就死了吧!早死早托生,但不论如何,我们要找到豆子和九九再说。”
她倒想得开,即然她能想得开,我还怕什么,烂命一条,死了也无牵挂,况且人最终会有一死,只不过死的轻重而已,还是廖西玉说的对,先找到失踪的人,完成任务,为国家做点贡献,也不枉此生。
想到这里,我仔细向桥上看去,这一看却发现了一行脚印,这行脚印正是豆子的,看来豆子已经从这座桥上过去了。
即然在桥上发现豆子的脚印,就得抓紧去追,因为豆子现在中了邪,他过了奈何桥指不定会有什么危险。况且桥对岸是什么去处?究竟隐藏着什么?我们还都不知道。于是我便急忙招呼廖西玉上桥追赶。
廖西玉听我招呼,没加思索,更没有犹豫,整了整行装,便随我向“奈何桥”上而来,看样子她也是救人心切,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奈何桥”不比别的桥,一旦踏上去,可能就是一条不归之路,但不管怎样,还是寻人要紧,我们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在前,廖西玉在后,抬腿上桥,可我的脚刚踏到一层台阶上,这时就听得忘川河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凄惨的叫声。
第160章 三生石(一)()
生死轮回第九章三生石(一)
我和廖西玉身处忘川河畔,不知生死,但在奈何桥上却发现了豆子走过的脚印,为寻失踪的豆子和九九,我们已顾不了踏上奈何桥的后果,毅然而然的抬腿迈上了奈何桥。
可我的脚刚踏上第一层台阶,这时就听得在湍急的“忘川河”中,传来了一声凄惨的叫声,这一声叫凄凄惨惨,让人听了撕心裂肺,使我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向河中望去。
只见翻滚的水花中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在水中随波浪漂流,忽上忽下的翻腾着,发出阵阵凄厉的叫声。由于光线昏暗,距离水中的人又远,根本看不清他是何人?
廖西玉一见很是着,忙说不好,这里怎么会有人?能不能是九九或豆子不小心掉入了河中?廖西玉这一提醒使我猛的醒了过来,若真是九九或豆子,那得抓紧时间营救,否则就来不及了。
我一转身下得桥来,站在岸边高喊:“啊,九九,豆子,是你吗?快向岸边游!”
说着,我一纵身便跳进了翻滚的河中,直奔水中的那个人游去。
河水湍急,流速很快,那个人顺水向下漂流,我在水中需猛烈的划水才能追上他。当我离他越来越近,才发现水中漂浮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具尸体,凄厉的叫声正是从它的口中发出的。
我不知道似血的河水中怎么会出现这样一具尸体,还会发出凄惨的叫声?
由于当时救人心切,也没细看,我和廖西玉还以为它是九九或豆子,没想到它居然是一具尸体。
河水冰凉,我身上又有装备,对于不明的尸体我救它又有何用?于是我便转身向岸上游来,可我刚一转身,却感觉到我的腰不知被什么撞了一下,我伸手在水中一摸,感觉有异物,便伸手去抓,抓住这个异物后,从水中将它捞了出来。
我将它捞出来后,却见被我捞上来的也是一具尸体,这具尸体面部臃肿,脸色淤青,顺着眼角和鼻孔往下流出红色的河水,看不清它具体的样子。但看它身体的形状,便知它在水中浸泡的时间比较长,已成了一具“死漂”。
它被我抓出水面的瞬间,嘴一张,从口中呕出一股血水来,直喷到了我的脸上,这口血水与河中之水一个颜色,血腥味很浓,也不知道是血还是河水?
这具死漂太恶心人,不知它怎么会出现在河水中,我顺手将它甩至一边,可这具死漂在水中一翻,却抓住了我的背包不放,我生怕它将我带沉入水中,于是抓住它的腕子,用力将它的手扭开后,将它推向一边。
随着它身体的翻动,忽觉我的耳边传来了一阵凄惨呜咽的声音,声音很大,好像是一大群死漂发出来的惨叫声,震得我的耳朵嗡嗡作响,几乎要迷失了方向。
我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生怕一时眩晕沉入河中,这时,忽听岸上传来了廖西玉急切的喊叫声:“天一,小心!”
我迎声望去,只见廖西玉正站在河边向我连比划带喊,看她手指的方向正是我的身后,姿势和动作间显得有些焦急和恐惧。
看她急得直跳脚,便知我身后有事发生,急忙迎着叫声传来的方向定睛细看,只见在雾蒙蒙的河面上飘来了一层死漂,黑压压的一大片看不到尽头,将整个河面都遮盖住了,这些死飘的样子,和我刚才甩出的那具死漂的样子基本一样,都是身体浮肿,面色淤青。
翻滚的河水中出现了成群的死漂,是我没想到的,数量太多,越向我靠近,叫声也越来越大,我一见不好,便急忙划水向岸边游去,可我还没游出去多远,突然,只听得“咕咚”一声传来,听声音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桥上掉到了水里,我急忙寻声去看,只见落水的是一个人,他穿着一身军装,落入水中后,夹在死漂中间,挣扎着随波而下。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要寻找的豆子。
我们在玄铁葫芦洞中的时候,豆子见到碧玉镜后便突然中了邪,后来跳上葫芦洞壁,就消失在了墙中,直到刚才我们才在桥上发现了他的脚印,没想到他从桥上居然掉到了水中,也不知道他消失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怎么又掉到了河里?
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我来不及细想,得抓紧救人,想到此处我不再犹豫,急忙转身向豆子游去。我在水中猛烈的划着水,冲进死漂群中,来到豆子身边。
此时的豆子在水中忽上忽下的飘浮着,手里抓住死漂不放,才幸免沉入水里,见我游来,有如不觉一般,并不理会。
我游上前去一抓他的胳膊高喊道:“快跟我向岸上游!”
可豆子就像没听到我说话似的,还是抓着死漂不松手。
我细看才见豆子两眼直勾勾的,中邪很深,还没缓过来,便急忙探右臂托住他的后脖领子,使他仰脸朝上,拖着他向岸边游来。可豆子很不老实,在水中挣来挣去想摆脱我,看他现在的样子,好像对我全不认识。
我这样拖着他很是费劲,便抓住他的后脖领子不放,另一只手拼命的划水,由于水流湍急,我划了了半天,也没向岸上靠近多远。
岸上的廖西玉见我拖着豆子太费劲,便抖开登山绳向我扔来,我伸手抓住后,用脚划着水,随着廖西玉的拉动游到了岸上。
上岸后豆子扑楞楞的很不老实,起身还要上桥,我一见不好,便扑上前去将他放倒,廖西玉也上前按住他的双腿,可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不能老一直按着它。
我急中生智,伸手在他脸上打了两巴掌,随后咬破中指,在他的眉心处一点,然后慢慢的按压了两下。
少倾过后,豆子一点点缓了过来,眼睛也有了些许神采。
廖西玉见豆子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