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盼君归-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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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煦!你你怎地回来了?”
玉延煦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东越驻守吗?他虽不是主要的领兵人物,可也是军师级别的,怎么能随便离开驻地?
“前线有重要情报,祖父你们可收到了?”玉延煦来不及解释他突然归来的原因,只凝望着老国公,眉头深锁。
“东越战局不稳,有人率军骇然打破议和之事,突然朝离州进攻。我们不备,离州已经被破。”
“什么怎么可能?”老国公爷所说的不可能并不是指东越进攻之事,而是这么严重的军事情报居然一直没有人送过来。
算计着玉延煦北上的日程,军报怎么都比他的马快。
“这已经是半个月前发生的事了,我们送了军报,可迟迟没有收到回信,父亲便带着人退守到定州,拉起防线,好在东越只是拿下离州,便没有再度进攻,我们尚可缓上一缓!”玉延煦凝着眉头,神思紧张。
“消息被拦了,你们送信的人恐怕已遭不测。”
此事很明显,消息通道被人阻住了。
“不可能是东越人吧,他们当真能手眼通天?”他们的信是送大梁京都,一路北上,又没有东越人的势力范围,他们是怎么找到他并且将其拦截的。
“此事该如何是好?”
他们的军报送不进京城,就无法得到粮草和兵力的增援。
同时玉延煦还说了一件十分让人奇怪的事。
离州虽然被破,但是城里的百姓却并没有被屠杀,也没有其他的伤亡,这算他们打过的这么多仗以来最平和的一次。
“你们城门被人从内部破了,定是出了细作,你赶紧手书一封,派人送进皇宫,且看新皇该如何论断!”老国公苍老的声音溢出,带着一丝无奈的悲凉。
“哼,狗皇帝,他那样待我的清歌,就让他的江山失守!”玉氏气不过,大骂一通后,捂着脸哭了。
她这样说的另一个深层次的原因倒与老皇帝也有些关系,梁璜在她心里便就是一个弑父之人
老国公一听,心里一恸,玉氏此言虽然大不敬,但是不知为何,他的心里竟然也是赞同的,甚至生出了利用这场战争让他下台之意。
梁璜执政虽不算昏庸,但对他们这些武将都多有打击,很多战时的将军都被他以各种各样的借口夺官撤职,换上了他自己的人。
从兵部侍郎到朝中的威武将军,甚至就连北疆的守卫者田老将军也被明升暗降,以一个镇国侯的爵位换走了手上的兵权。
阮国公府的兵力情况也不好,阮修远上次因在朝堂之上与他执相反的言论,便在第二日就立刻被言官弹劾,道他陷害继弟,谋害亲生父亲和母亲
虽无证据,可皇上依然震怒,已然将其撤职拿下,现在正关在刑部大牢之中,只待他们伪造出证据,就要判其罪名。
如今那么多谋臣武将都被替换下了,这把火迟早会烧到他们玉国公府。
再者说,就算暂时不烧上来,如今朝堂之中,很多官员更替,基本换上的都是梁璜尚是平王时的官员。
自古一朝天子一朝臣,若是这样,也无可厚非。
只是梁璜的手段实在太阴太狠,教忠臣良将们心里不安,平白生出了逆反心理。
尤其是得到木查扎的消息后,老国公确定了梁璜抓了清歌,这让他更为不悦。
想他玉国公府,满门功绩,就算不求封赏,却也不至于这样待他唯一的外孙女。
阳春三月,春暖花开,春日融融,天气越发好了。
曲清歌现在已经可以在景仁宫和离得近的御花园里四处行走了。
只是一走,身后必得跟着二三十个人。
外围一圈十个侍卫,内围七八个内侍,身边又得围着八个宫女。
她别说是寻找逃走的机会了,就连看看面前的一朵盛放的芍药花,都得皱着眉头让他们让开些。
“那位矮个子的,你挡着我们主子看花儿了!”身旁的小宫女一眼触到曲清歌的眼神,秒懂,立刻把她的心思传递出去。
围成人墙的侍卫立刻把身子移开,露出身后大朵的芍药来。
大朵大朵的花瓣,层层叠叠,一圈裹着一圈,中间凝着黄白相间的花蕊,仔细看着,上面竟然还盯着一只身子小小的蜜蜂,它看似是撅着屁股在采蜜。
其他的花丛中,也萦绕着好几丛的花紫相间的蝴蝶飞舞。
此景倒是美的,可不知为何,曲清歌看到那花瓣便想到了自己。
岂不也是被人重重环绕着,头上还随时盯着一只带着尖刺的蜜蜂,随时准备着盯咬她一口。
想到此,她再也没有了心情赏花,挺直腰背,目视前方,心情极度复杂。
“娘娘,咱们又遇见景仁宫那一位了!”前面走来一群人,其中有人小声的道出曲清歌的身份。
“怎么你怕她?”杨贵妃一身贵妃大妆,红唇张扬,面容艳丽,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曲清歌,冷哼出声。
第319章 劝她为妃()
杨贵妃恨恨咬牙,上次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害得她手底下的掌事公公被斩,她当时着实被吓到了,在宫里老实了好长一段时间。
可眼看着时间过了一月有余,这传说中极其受君主宠爱的女人却也并没有被封妃,甚至她几次三番在皇帝面前打探消息,也没有听出皇帝有什么打算,她想了想了,也就不再害怕了。
再说她在宫里这么久也不是盖的,好歹也打听到了她的真实身份。
竟然还是前襄阳王爷的王妃,真真是听得她气得七窍生烟。
倒不是她从前与她有多大的恩怨,而是以她的身份,她居然还敢呆在皇宫里。
她凭什么?
看难道只因她长得美,就凭着色…相钩引皇帝,而这君王一向过于贪鲜好…色,故而才宠着她?
杨贵妃暗暗观察着,最近因为北狄、南诏之人在大梁都城来往渐渐密切,君王一直在前朝处理朝廷大事,顾不上这边,而且昨日她听说了一事,更使她的胆子大了起来。
她掀了掀细长的柳眉,微微一笑:“听说玉国公府世子驻守离州败退,皇上震怒,有意要处治玉国公府!”
她现在学聪明了,知道新皇对面前的女人还新鲜宝贝着,也不直接上前手撕,而是绕着弯子换着花样打击她。
既能让她心里不好受,又能让她找不到对付她的把柄,免得她又跑去皇上面前告状。
杨贵妃的声音控制得不大不小,却刚好让离她不远的曲清歌听到。
她的确听了进去,不过面上却依然是一派泰然之色,甚至还指使身边的小宫女去摘一朵芍药花。
“主子,您想摘哪朵?”小叶左右看看,面前到处都是花,她也看不出到底哪一朵好看。
“就那朵儿吧!”曲清歌上前一步,指着杨贵妃身边一朵她正在欣赏的花儿。
这满园子的花也就数那一朵长势最好,花瓣重叠,花朵硕大,虽是芍药的花苞,却已然开出了牡丹的国色天香之感。
“你”杨贵妃眼睁睁看着叶子把花摘了,她双眼视线落空,回过头来狠狠剜了一眼曲清歌。
她是故意的,别的花儿都不摘,偏生来摘她面前的。
曲清歌不是后宫之人,根本不怕杨贵妃,况且她巴不得跟她闹出点什么来,梁璜为人实在太谨慎了,他在她身边时,她根本找不到任何机会做手脚,可女人就不同了,容易意气用事,只要她发怒,惹得她生厌,她这样骄傲矜贵的人,肯定会对她下手。
如此有她跟梁璜派来的侍卫纠缠,她就能找到空子可钻。
“啊,不好意思!”曲清歌脸一扬,笑容轻巧:“原来你想要,给你!”
她一手执花递到杨贵妃面前,一手却在杨贵妃鼻尖把花瓣一片一片的扯下。
她扯的动作放得很慢,不仅看不出一丝丝摧花的残忍,反而让人从她从容不迫的动作中窥伺出了一抹优雅。
“你曲清歌,曲清歌,你别以为有皇上护着你,本宫不能把你怎么样,你咱们走着瞧!”杨贵妃气坏了,艳红的嘴唇紧紧咬着,双手被身旁的宫女轻轻握着,隐隐用力抵着她,才能让她不要那么冲动。
“你好不讲理,我采朵花儿,你也骂我,我看你想要,便还你,你却还要生气,真真是无理取闹!”曲清歌语气清淡,将已经摘得光光的花蕊往杨贵妃面前一洒,拍了拍手,接过叶子递过来的小方巾,擦擦手心,扔在地上,然后转身便走,待走到刚刚长出新叶的银杏树前,突然回眸,笑容中泛着冷凝,泛着嘲讽。
“你你,你们不许拦着本宫,今日本宫非撕了她不可!”杨贵妃气得眼角冒火,太过分了,过分,她入宫这么久,谁人敢在她面前这般作态。
“娘娘息怒,息怒”宫人们连连拉住杨贵妃。
她发脾气倒算了,皇上回来,看在她身份贵重的份上,只会罚她禁足,可他们这些伺候的人,却有前车之鉴在那里,动辄处斩,再轻也是棍棒伺候,那几棒子打下去,多半九死一生。
傍晚,夕阳西下,给整座宫殿布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梁璜在众人的拥持下到达景仁宫,彼时曲清歌正靠在半开的棱窗托腮静思。
她身着一袭月白交襟长裙,腰间系着银色腰带,上系粉红香囊,还未走近,便传来一股冷梅香味。
梁璜到嘴边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转而换了一句:“坤宁宫那一位又来闹你了?”他站在门口好歹酝酿了一下方才走进去。
曲清歌眉头动了动,却假装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
“清歌!”梁璜伸手搭在她肩膀上,将她瘦弱的脊背揽在怀里,紧紧的。
曲清歌挣扎着:“皇上要罚要骂都随你!”
“罚你让朕抱一会儿!”梁璜凑在她的耳边语带戏谑。
曲清歌转头看他,君王的脸近在咫尺,他最脆弱的胸膛也暴露在她面前,若是此时她揣有利器,刺进他的心脏,是不是也只是在呼吸之间?
“你在想什么?”曲清歌心思微近,梁璜一时竟看不穿她。
“我在想我家里怎么样?”曲清歌推开他,步到窗前,窗外已经是一片春光,千年银杏枝冒出青翠的新绿,美得生机勃勃。
“离州失守,东境军退守定州。”
曲清歌心头一惊,便带了出来。
“怎么可能?我大舅和二舅怎么会”玉国公府的实力根本不用怀疑,离州一线,她早先听梁璜说过,稳若磐石。
“朕亦想不明白,不过朝中已有大臣参他们玩忽职守,致使朕之要地离州失守!”
不仅如此,梁璜手里已经掌握了一些重要的情报,尤其是阮修述带回来的,他见曲清歌果然将玉国公府看得重,心里有了计较,抬手顺势抚上她的肩头,就要从后面将她拥在怀里。
“皇上”曲清歌突然转身,立刻跪下,不动声色间错开他的拥抱。
“你想求情?”梁璜了然:“或许你该先听听一人的话!”
梁璜的嘴角划过她的脸颊,抬手拍了拍,宫门口走过来一人。
她穿着淡绿色厚绸缎高胸襦裙,裙身宽大,她身细柳腰,脚步轻盈,到了跟前后,迅速请安。
梁璜淡淡地道:“平身!听你说你们姐妹感情还算不错,最近清歌心情不畅,你是她妹妹,陪她说说话!”
曲清歌讶异的抬眸,一眼看到了已经站直身子的那人:“曲清玉。”
“姐姐安好!”此时的曲清玉一身清瘦,早就褪去了一身的戾气,可双眼垂着,将所有情绪都掩藏起来,倒是越发看不明白她的真实想法了。
只走近了看,才知道她真是瘦的可怕,那一身裙子穿在她身上,竟好似大了一号。
梁璜大抵是有些忙碌,将曲清玉留下后,便匆匆去了。
曲清玉抬眼打量曲清歌,只见她穿着正统的月白宫装,蜂腰翘臀,身形玲珑纤细,一张面容保养得精细,皮肤吹弹可破,美若天仙。
再看她自己,长期处于边疆地带,又是被流放的命,那些日子简直把她这一辈子苦都吃够了。
凭什么都是一样的姐妹,日子就能过成这样,她宛若在天上,而她却置身地狱。
她抬眸,眼中凝着是恨意。
“你瞪我有何用,莫不是还敢动手?”曲清歌虽然被她眼中的阴冷的恨意所慑,不过现在的她于她此时的情境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梁玦没了,玉国公府如今也有危险,曲文伯府靠不上,她自己也身陷内宫
一切都显得那么绝望,所以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曲清玉原想用身上的气势震慑她,却被她清亮的眼眸扫得呼吸不畅。
她当然不敢再动手了,她傻了才在皇宫里动她。
她好不容易才跟着阮修述回到京城,刚刚回来的时候,看到熟悉的城墙,她哭得无法自制,这一次她回来了,便不走了。
就算此时她再恨曲清歌,却也知道绝不能对她动手,至少在没有十分的把握之前不能动,否则依新皇对她的看重程度,她怕是十个脑袋都不够她掉的。
“你学聪明了!”曲清歌试图激怒她,不过曲清玉的确已经今非昔比。
她聪明能忍,虽然外表看着不再具有攻击力了,但却比从前更难对付了。
曲清玉别过脸,照着梁璜宫人的话劝她:“皇上喜欢你,想纳你为妃,让做妹妹的来劝你!”
曲清歌也不跟她客气:“你说废话吗,你没看到我身上穿着的是妃子的宫装?”
“你同意了?”曲清玉挑眉。
当初不是爱襄阳王爷爱得死去活来吗,如今他一死,她连孝都不守,就直接从寡妇变宫妃了。
倒是她的好姐姐。
“所以你可以走了!”激怒不了她,曲清歌不想再跟她废话。
曲清玉抬眸,她在新皇面前可是说的她与曲清歌的关系很好,如果只说这么一会儿的话就出去,岂不是让新皇生疑,她就算磨也要多磨一会儿。
“姐姐可知道我离州这一年多是怎么过来的?”
曲清歌并不感兴趣,不过能够打击曲清玉,她并不会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