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盼君归-第18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那小兵刚一离开,梁玦便朝着没由点了点头。
没由立刻跟了上去。
第265章 一无所获()
经过一番折腾,一直到了天黑之际,玉国公府遭此劫难,没有像往日里如期掌灯,而是任由他黑着暗着。
黄海山指挥着巡防营的卫士一直不停的搜索。
不管他听到多少句什么都没有搜出来的话,他依然不相信。
他还记得临出平王府前,平王爷叮嘱过,那私制的龙袍就装在一只通体玉白的玉匣子里,他的人已经搜出了玉匣子,可里面的东西却不翼而飞了。
一定是被他们藏起来了。
他连玉国公府取水用的古井也不放过,派人在下面搅和了半晌。
一无所获。
“黄统领,不好意思了,我们找了半晌什么都没有找到,眼下已经到了回皇宫当值的时候,恕不奉陪了!”御林军统领于谦看了一眼黄海山,嘴上说的话还算客气,可看着他的眼神十分不善。
他们的人早就不想搜了,开始的时候大家还都兴致勃勃的,可搜了一遍,没有,黄海山还让搜第二遍,依然没有!
眼看着天色已黑,居然还想要求他们再搜,他是肯定不会再听他的了。
“站住,于统领,你手握圣旨,什么都没有搜到,就这样回去合适吗?”黄海山心里直打鼓,要是握着圣旨的于谦走了,他们巡防营的人也必定只能跟着走。
于谦冷冷瞟他一眼:“黄统领,你怎么说话的?你是正三品的巡防营统领,我亦是正三品的御林军统领,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的。”
按理来说一个是辖制大梁京都安危的巡防营,一个是拱卫皇城的御林军,从官职和地位上来看,二者的确没有什么差别。
但于谦是惯常行走在御前的统领,在宫里那都是说得上话的,在皇上面前也自然要比黄海山多几分香火情,平日里黄海山看到于谦也多几分尊敬之情。
可此时黄海山心里紧张焦急之中,失了分寸,以致惹怒了于谦,被他这样明着一提醒,黄海山顿时清醒了。
曲清歌站在梁玦身边,看他们二人争吵,心里紧张到快要窒息,可身旁梁玦却一直面无表情地站在廊柱旁,神情轻松,眉目淡然。
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们因为一次次地搜不出东西而失望,看着他们互相争吵。
曲清歌心头紧张,心绪不宁的样子落在梁玦的眼中,他伸手握住她的纤纤玉手,将其一并笼在胸前。
曲清歌心头微颤,那里隔着两层衣料的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暮色昏沉,老玉国公、老梁氏、玉氏三人已经用过晚膳过来了。
老玉国公是个急性子看他们搜了又搜,早就怒火中烧,花白的胡须气得往上一翘,声音洪亮地告诫他们,府里根本什么违制的东西都没有,他们巡防营的人不过是想陷害忠良罢了。
黄海山接连被人攻诘,他心里发怒,可偏偏这两人暂时都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只好低头沉默,偷偷让人去看刚刚被他差遣走的人,另一边还在悄悄地使眼色,想要请了梁璜前来救场。
“本朝律令,搜查官员府邸不得超过三个时辰,你们自己看看你们搜了多久?”梁玦不知道何时已经手握大梁律令。
他的脸色异常的冷,就算他的身上穿着他们要找的东西,那又如何,他们有本事拿到手吗?
“你王爷,我”黄海山一脸尴尬。
“现在你们是不是可以撤了,本王今天站在这里陪了你们整整一日也累了!”梁玦淡然挥袖,他得赶紧走人,虽然他们没有胆子当众扒了他的衣衫来瞧个究竟,可只要一时穿在他身上,这就是一个隐患。
“呃,当然,当然,王爷这就可以走,末将马上让他们停手!”夜风吹过,黄海山已经吹得清醒了,他看向那个被他悄悄支使要去做小动作的卫兵,他指了指梁玦身边跟着的没由,朝他摇了摇头,这是失败了的意思。
黄海山顿时明白了。
他刚刚在背地里让卫兵往玉国公府里栽赃点东西的心思已经被他们看穿,所以早就派人跟着他了,以至于他专门准备的东西根本出不了手,想着他白胖的脸上顿时显出一抹慌张,他还想再辩解什么,大门口突然火把纵地,传来一阵阵马蹄声。
“皇上有令,命本王将老国公爷人等一并请进皇宫!”听那洪亮的声音,却原来是平王梁璜来了。
黄海山心头一松,顿时长出了一口气。
他今天也是糊涂了,看着玉国公府的人一直没有阻止他,心里想着要立功,就将那条律令的事情忘记了。
也难怪,他们故意忍着不说,就是想要看他犯忌讳。
幸好平王爷来得及时,否则依玉国公的性子,还不得扒脱他的皮!
老玉国公看着梁玦,以眼神相询,问他要不要马上离开,梁玦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管。
梁璜可不是黄海山。
黄海山再心狠,再厉害,他在身份上差他良多,就算他手中没有握着实权,他也不敢轻易挑战他的身份。
可梁璜却不同,他手握大权,而且又是皇帝的嫡长子,他无论身份和地位,以及权势一样不差。
在他面前,明面上他哪一样都比不过他。
况且,此时他身上穿着一件定时炸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炸裂了。
越是这个时候,就越不能大意。
“王爷,我陪你去!”曲清歌看梁玦和老玉国公已经移步跟着梁璜和御林军前去,心里一阵慌张连忙出列跟上去。
梁玦回转手,用力握住她的手,朝她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曲清歌心里一阵慌乱,梁玦却异常坚定。
梁璜回头,就着树前刚点的气死风灯看着夫妻两人无声的眼神交流,想到他曾经对面前女子的爱而不得,心里一下子不高兴起来,冷哼一声:“哼,三皇弟倒是个有福气的!”
梁玦恭敬的笑笑,避而不答:“大皇兄请!”
看着府里的最重要的人被带走,整个玉国公府一下子便乱了。
先前两队人马一直都没有找到东西,府中人的心才刚刚放松一点,这会子,却不得不又吊起来。
“要不我去看看!”玉氏握住曲清歌的手,主动道。
“不,不行,母亲,你千万不能去!此事虽然是皇上下令,可想也想得到,定是这平王和皇后在后面作妖,不然皇上也不是这样无情的人!”
在上辈子的记忆中,这个皇上直到死,也从没有拿有功的武将开过刀,更不用说向玉国公府出手。
虽说他们功高震主他不高兴,但最多是打压,不会用这等灭绝人性的手段。
“罢了,这都是命,先回去歇着吧,今日你们母女都累着了!”老梁氏摇摇头,脸上显出一抹苦涩。
曲清歌心头微酸,他们最应该担心的是老梁氏的情绪问题,可没想到她却是她们三人中最淡定最从容的一个人,她很快就让府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让他们该歇的去歇,该值守的依然轮着值守,不允许任何人有分毫二心,一旦发现,定要严惩。
她这番动作倒让她们这些年轻人汗颜。
曲清歌咬着唇,看着留在原地玉氏抚着额头不安地道:“我不累,只是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搜到,却还要将人带走,这里面怕是不简单!”
玉氏亦是这样想,未曾顾得上接话,就听没由上前来小声的道:“王妃娘娘,阿暖姑娘一直在里面嚷嚷着要见您,说是说是有要事要跟您说!”
玉氏耳朵尖听到了,瞪了他一眼:“还见她做什么,照我说,干脆给她一刀,她那样做奸细的人,死不足惜!”
“母亲,别着急,虽然阿暖所做之事的确让人无法原谅,只是她到底临到头了,也有悔恨之心,杀她就算了,暂且关着她便罢了。”
曲清歌心里虽然不赞同玉氏直接杀她的想法,可也不想再去见她。
一见到她,就会想到她往日里那样玉雪可爱,那样天真烂漫的模样,可那样模样全都是她假装了出来欺骗他们的外衣。
她心里实在是无法接受,尤其想到她那在东越边境驻守的三表哥还是真心喜欢她的。
一片真情全都给到了狥肚子里。
阿暖被关在柴房里,一直安静地等待着曲清歌去见她,可是等了许久,并没有等到。她失落的一头跪坐在地,透过漏风的窗棱,看着天空。
那里星河灿烂,月影稀疏,想起曾经她在广袤的大漠之地与玉延昭一同策马奔腾,一同坐在草地上,仰望星空,一起
他们互生情愫,她听到他说过要娶她的诺言,所以她执着的追到了大梁京都。
她之所以听从大王兄的吩咐做奸细,替北狄传递大梁的消息,也是想要为他们以后能有一个好的生活环境。
可是可是到底她还是害了他们。
“怎么办,怎么办?清歌姐姐,清歌姐姐,你一定要来见我,一定一定!”她心急如焚,她刚刚还有一些消息没来得及告诉他们。
刚刚开始的时候,她分不清楚哪些消息是好的,哪些消息是不好的。
可是因为她的无知,送了那样一件龙袍来害玉国公府,那么可想而知,她从平王府里得到的那些消息肯定也是对他们没有好处的。
她现在想清楚吧,不管她知道的那些消息是有关什么的,他一定把她所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清歌姐姐,她那么聪明,一定能够从中推出点什么
第266章 看破梁玦()
曲清歌躺在床上,一直到了半夜都睡不着。
睁着两只大大的眼睛看帐顶。
上面用的是青纱罗帐,绣的是鱼戏莲叶。
夜风透过未曾掩好的窗棱中吹过,光影闪烁,她连连翻身,亦是睡不着。
“主子,您这是怎么着了?”夏草一直守在房内,窝身在她床榻前的贵妃榻上睡着,一听到半点动静就立马惊醒了。
“我睡不着,王爷去了多久呢?”
自天黑之时就走了,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应当是没事的,主子要相信王爷!”夏草生怕主子乱想,连忙安慰她。
“我想也是吧,不然这府里哪能还这么安静!”
如果梁玦内里穿着龙袍之事被揭穿了,那么皇宫里那些御林军、梁璜手上的巡防营中人早就杀上门来了。
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左右睡不着,去看看阿暖!”夜越深,曲清歌的神思倒是越来越清醒。
阿暖的事,之前她也想过很多,也许还真的可以听一听!
柴房在后院最偏僻的位置,这里树多,草多,夜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音。
光影暗淡,冷不丁地看着树影一动,还真有些糁人。
曲清歌停在门口,夏草上前支开了守门的婆子。
里面的阿暖根本没睡,听到动静一下子惊坐起:“清歌姐姐!”
她攀着窗缝,努力着想要往外面看,可是怎么看也看不清楚,只好贴着门缝小声的地问:“是你吗?清歌姐姐!”
“是我!”曲清歌冷冷地应了一声。
阿暖被她语气里的冷意吓得身子一缩,顿时觉得这个夜越来越冷了,可她不在乎,她拍掉身上突然骤起的鸡皮疙瘩,急切的道:“清歌姐姐,我有重要的事想告诉你!”
曲清歌凝神静听。
“要要小心小心平王爷,他他想把延昭哥哥他们调回来!”
话音一落,曲清歌心里就好像被什么揪住了一般:“什么你怎么知道?”
玉延昭一行几人都在东越边境驻守,听塘报,他们刚刚才结束与东越的战争,已经是赢了的,所以东越才会送了质子明杨舟过来。
按理说,他们是可以回京来一趟,毕竟是立了战功的,可是因为正式的战报还没有公开来,因而乾元帝也还没有来得及发布宣他们回京的圣旨。
如果在没有得到圣旨就私自带兵回来的话,那就是阴谋造反,再有从玉国公府中搜出这龙袍之事,两者加一块,后果可想而知。
曲清歌心里凉透了,可她知道她现在不能乱,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凌乱。
“说,你还知道什么?”她迫切的追问。
“我我知道的少,我只是偶尔听他们说了一句,当时当时我只顾着让他们答应过不要伤害延昭哥哥,所以才才会帮他们!”阿暖趁机解释。
“闭嘴,你懂什么叫伤害,你可知道,大梁皇朝朝臣之中若是谁人私制龙袍,藏匿府中,这是阴谋造反的大罪,动辄抄家灭族,诛灭九族亦不为过!”
造反自古都是大罪,一经发现,断无逃脱的可能。
“啊不,不可能,他们只是他们,没有告诉我,要是我知道的话,我肯定不会”
“哼,蠢人!”曲清歌冷冷一斥。
先前看到的她身上的那些天真可爱,没想到她智商如此捉急,什么都不知道。
不,也许她并不是不知道,她只是找借口罢了。
她好歹是北狄皇室中人,而北狄又从来都没有和平过,她也算是在阴谋诡计中长大的,怎么可能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善良了?
她却信了她,单纯愚蠢的那个人是她才是。
“清歌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想害你们!”阿暖哭着大叫。
“闭嘴!”曲清歌厉喝一声,失信一次,终身不再信她。
这是她做人的准则。
“我我不叫了,你放我出去,我现在就快马加鞭赶往东越,我要让延昭哥哥不要回来,我要救他!”
“用不着!”曲清歌冷冷一喝,人已经离开。
任由阿暖在柴房里哭着后悔。
皇宫里,夜已经深了,可是今夜皇宫的御书房里却依然亮如白昼,八盏明亮的八角琉璃宫灯立在角落里,照着上座的乾元帝一脸威严尊贵。
底下站成一排,低头俯首的大臣们,脸色各异,神色莫测。
“你们说说看,今日这事儿到底怎么回事?”乾元帝的声音很冷,他的目光击中的人是黄海山。
玉国公府这事儿就是他招惹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