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盼君归-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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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索性停在原地,叉着腰瞪他。
大有一种不给她看,她就不走的意思。
“姑娘,只要进府门,小的立马就打开了让您看,可是现在小的要是打开了,王爷和王先生肯定会杀了小的!”捧玉匣子的人吓得心肝一颤,暗自告诫自己,一定不能露出端倪来。
眼看着玉国公府的大门就在面前,可是他们要是没有阿暖的带领,他们根本近不得身,可眼前这小姑奶奶先前还答应得妥妥的,这会儿一转头就要翻脸不认人。
“现在就看!”阿暖也是个倔强的性子,他越是这样藏着掖着不让她看,她还就非要看上一眼不可。
捧玉匣子的人无奈,想着反正他们都是一体的,就算她知道了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也无所谓。
况且她是外族人,也许就算看到了,也根本认不出来。
晶润的玉匣子打开,阳光微微洒下,照得里面一阵光亮,阿暖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只见那光芒先是柔和,尔后却是泛出一阵阵金光。
她凝神看去,只见里面躺着好像是一块面料,往仔细了看,才知道,这面料里面还有乾坤。
它并不是物件本身,而只是将那物件团团包裹着的丝绸。
阿暖看过之后不明所以。
她看着这么大个匣子,以为这里面装的会是什么其他的东西,可是它却只是一个明黄的包裹。
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
阿暖微微放了心,尽管心里怀揣着胆战心惊,还有犹豫,却依然带着他们像往日那样进了玉国公府的大门。
平日里玉国公府守卫森严,一般闲杂人等要是没有玉国公府的掌令,是根本连大门都进不去的。
可阿暖不同,她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守门的人都知道她是玉国公府里的客人,因而她进出大门,连验看都不用验看。
“阿暖姑娘回来了!”甚至还有路过的侍卫笑着跟她打招呼。
阿暖吭哧着,一路上边走边想着,他们送进来的这件长得黄色的袍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他们这么看重?
阿暖的身影刚刚消失在照壁处,梁玦和曲清歌就匆忙而至。
“看到阿暖了吗?”曲清歌十分着急。
守门的侍卫今天有些奇怪:“王妃怎么突然回来了,阿暖姑娘刚刚才领着人进去,王妃找她可能要往内院去!”怎么平日里看着那么淡定从容的人,今日一个两个都看着有些不同寻常。
“什么,她进去了!”曲清歌抚着狂跳的心口,心里乱得不得了。
“赶紧关上大门,谁来也不让进,亦不许出!”
梁玦二话不说,一把搂住她的腰,直接踩过屋檐,飞往二门。
可不曾想,他们这样直接穿屋过檐的,竟然还走到阿暖前面去了。
“不好,走漏消息了!”阿暖也是习武之人,看到屋檐上有人高来高去,立马意识到出事了。
她追着那道飞掠而过的身影而去,等停到面前时,才发现竟然是梁玦抱着曲清歌。
想到她此番行事,她心头一凉,整个身体好似被冰块冰住了,僵在原地,许久说不出话来。
“阿暖!”曲清歌平了平心神,心平气和的喊住她。
刚刚来的时候,她急急忙忙的,可到了玉国公府才发现似乎并没有出什么事,她心情反而放松下来。
看到阿暖也没有刚刚那么难过了。
阿暖却不敢应她,她只是兀自转过身去寻那捧着玉匣子的人,她哪里还有身影,早在她出声警示时,就已经朝着另外的方向跑了。
她跟着阿暖,也只不过是为了骗开玉国公府那道大门罢了。
也是玉国公府一向守卫森严,他们的人三番五次都没能做出小动作来,这才想到利用已经成功打入国公府内部的北狄公主。
“阿暖!”曲清歌盯紧阿暖的纤细的身子,她身上此时身着的正是她之前送她的大梁服饰,一身十二湘绣五福团纹长裙,搭配着她那满头细小的辫子,坠上珠玉金簪,虽然皮肤不甚太白,可模样倒也精巧、好看。
这是曲清歌曾经喜欢看到的模样。
“清歌姐姐”阿暖第一次有一种秘密要被戳破的紧张感,她咽咽地得连话都不知该怎么说了。
她已经不是在北狄那个拍着胸脯跟她大王兄保证完成任务的阿暖了。
她在大梁京都遇到了她想要珍惜,想要一起好好相处的人。
她是真的眷恋着现在这一切。
所以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平王给她保证,必须要保住玉国公府一家人,她才会合作。
曲清歌满脸失望:“阿暖,我自问你从到了玉国公府之后,我们一家人都待你不薄,你这样做”
“别跟她废话,抓起来!”梁玦纵使早就收到过疑似的消息,但是想到清歌曾经那样信任她,而她又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他的人后来才会放弃对她的怀疑。
“不不要,我没想过要害你们!”阿暖眼圈一红。
此时不知为何,她心里率先想到的不是他们会不会杀了她,而是她根本不想看到面前女子那腥红而失望的眼神。
那目光像是带着灼热的火星一样,烫伤了她的眼。
“你刚刚带进来的人呢?”梁玦冷眼瞪着她,身子一动,直接拦住了曲清歌,将他们二人对望的目光隔断。
“她她好像跑了!”阿暖话音刚落,已经有人扭着一人走过来。
阿暖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刚刚那个一直跟在她身后,可到了曲清歌面前就不见了人影的小丫头吗?
她惊讶地看着她,只见她手上空荡荡的,刚刚还捧着的玉匣子好像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她不由自主地发问:“你你把玉匣子弄哪里去呢?”
“什么玉匣子?”曲清歌看看她又看着那个小丫头。
玉国公府里的守卫有多森严,无人看得出来,可她敢保证,这些陌生人如果不是有阿暖先前带路,她们根本连玉国公府的院墙都无法靠近。
可就算跟着她顺利潜入进来,只要离开专人带路,也很快就会被抓出来,就好比眼前这人。
小丫头没想到她人已经进来了,可还没走出几丈远,在拐过几个小花坛时,就被人截住抓了过来。
心里只叹息,幸好她聪明,及时将手上捧着的那个玉匣子顺手藏了起来,否则王爷他们可就白白谋划了。
现在她只要一口咬定,她什么都没有拿,再拖上片刻功夫,等到王爷那边确定她进了国公府,他们就会立刻动手。
反正,这东西进来了,外面再被巡防营的人一围上,这事儿就差不多算是板上钉钉了。
“交出来!”梁玦一个眼神,没由上前来,一脚踹在她的小腿肚,击得她痛呼一声,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可她却十分的负隅顽抗,无论没由怎么抽打,怎么威胁似乎都不管用。
最后一个不留神竟还教她逮住机会咬破了藏在牙齿里的毒药。
看她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口吐黑血而死,曲清歌心头惶然无觉。
她捧着不停跳动的心,心绪压抑,她转过头去,紧紧盯着阿暖:
“阿暖,到底是什么东西?”来的时候侍卫因为顾及着她是玉国公府的客人,并没有将那东西当场打开,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没没有什么,就只是一件袍子!”
“袍子?”曲清歌皱眉,阿暖和这自杀的丫环很明显就是平王派出来的人。
如果只是无关紧要的一件袍子,怎么会值当让一个死士前来。
很明显这小丫环自始至终就没打算活着。
“什么样的袍子?”老玉国公和老梁氏得到报信已经循着动静赶过来。
曲清歌心头电光火石,上辈子那件事一下子跃入她脑海。
是了,袍子
“那袍子是不是黄色的,明黄色?”她的声音已经颤抖了。
没想到防来防去,依然还是防不住!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也一路经历过大小风雨过来的,曲清歌已经说得这么清楚岂有不明白之处。
“龙”一旁的没由差点失声叫出来,很快自己把自己吓到了,连忙捂着嘴,将最后一个人字死死憋了回去。
众人都品味过来了,正在忧心,也在疑惑,他们到底所图为何,却已经听到门口传来的大喊声:
“不好了,不好了,外面有巡防营的人在外面,所以接到举报,说我们我们玉国公府私制龙袍,阴谋逆反!”
这一切来得太巧妙,梁璜那厮竟然就这么忍耐不住吗?前脚利用阿暖带进龙袍,后脚就忍不住带兵前来了。
第263章 龙袍之罪()
阿暖也是一惊,事先王书之与她商议之时,并没有说还有这一出呀,她心头一颤叫出声:“啊,他他答应过我”
“闭嘴,来人,把她押下去!”老玉国公浑身气得发抖。
面前这个女子可真是个合格的奸细,她演得实在太好了。
他们一家人真的一直以为她是念着玉延昭对她的救命之恩,才会不远千里赶到这里,可没想到,她竟然是个包藏祸心之人,悔不当初!
老两口当即又悔又恨,玉国公府这数百年的基业,簪缨世家的名头绝不能在他们手里没落了,更不能就这样着了小人的道,担上谋朝篡位的名头。
梁玦将在场众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他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上前一步坚决地道:“外祖父,外祖母,你们二老不必担心,这事是由我们而起,自然也由我们解决!”
“王爷!”两老还想再说,梁玦已经拦住他们:“清歌,你陪二老先回正院,我将此事处理好就来!”
曲清歌心想这事可怎么处理,那龙袍如今已经被带进来了,而藏龙袍之人已死,他们连那东西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外面巡防营的人已经上门来了,凭他们往日里那些虎狼之态,这要是被他们抢先搜出来,可该怎么办,他又该如何处理?
可无论心里有多忧心,曲清歌也只能听从梁玦的话,带着玉国公两老前往正院而去,一路上不管多烧心,也依旧勉强装了镇定轻言细语安慰他们。
等他们刚坐下玉氏也已经听到动静找到了正院。
曲清歌一看到玉氏,心里放松了一些,将府里的事情草草说了一番,又把两老托付给她:“母亲,您照顾着外祖父和外祖母,我去看看王爷!”
玉氏闻言点了点头,原本也想过去看看的,只是听着下人们说两老回了正院才过来的。
玉氏同意了,可玉国公两老却连连摇头:“不,不,不行,国公府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我们哪里能坐得住,你们母女在这里歇着,万一情况有变,我会安排人将你们送走!”老国公爷撸着胡须格外严肃,他面上显出的是一派泰然之色,大有泰山压顶却依然稳坐钓鱼台之状。
曲清歌看着他苍老的面容颇有几分茫然,可语气却是坚定的:“不,外祖父,我们既然在这里,那是管定了,就像王爷所说,阿暖也算是我们招惹过来的,舅舅和表哥们现在不在府里,怎么能让你们操心!”
老玉国公说不过曲清歌,索性一挥袖子:“什么都别说了,咱们一块儿前去,我就不信了,巡防营的人还能捏造事实不成?”
几人刚从二门回来,眼下又走了过去。
梁玦正背着手看着面前的玉匣子紧皱眉头,看到他们过去也没多说,只指了指没由手中的玉匣子。
“东西就在这里面,确实是私制的”
龙袍,无论是在前朝还是在相对开明的大梁朝,私制龙袍都是死罪,而且从来都是全家抄斩。
曲清歌看清楚面前那一抹明黄,阳光下,那抹黄刺眼得很,她无意识的抬手挡在了眼前,瞌了瞌眼。
“是谁要害我们?”老玉国公带着三分不解,七分愤怒。
玉国公府中人一直在外替皇上征战,安定边疆,军功赫赫,眼下却遭人如此陷害,实在是可恶至极。
“平王,那个丫头确是平王府之人,没由亦查出那一位最近一直跟金铜街的人来往密切。”
说到金铜街,光平王府就占着金铜街半条街,除了他一人是亲王之外,其他的都是郡王郡主之类的,很明显阿暖就是得了梁璜的吩咐陷害玉国公府。
玉氏脾气最急,早就忍不住了,看着在庭院中缩着脑袋偷窥的阿暖,立刻瞪了她一眼,指着她的鼻尖骂起来:“阿暖,你可真行,骗了我们所有的人,玉国公府哪里对不住你了,你要这样害我们?”
“我我也不想的,夫人,不是这样的,他们答应过我,说了一定不会伤你们性命,我只想我只是喜欢延昭哥哥,想要带着他回北狄。可是可是他们说,如果如果我不照着做的话,我大王兄就不准我带着他回去,而你们也不会放弃现在的生活,我我只是呜”
“我没想过要害死你们的,真的!”阿暖一会儿抹眼泪,一会儿又认真的辩解着。
她真的只是想要让他们这里过不下去,然后心甘情愿地让他们跟着她走,仅此而已。
曲清歌瞟见她看着众人的眼神干净清澈,心里居然默默的信了两分。
她一直以来的想法都是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撒谎的。
她看着玉延昭的眼神她早就看到过,而现在她的确也看不出有半分阴险之意,她面容干净,眼神透彻。
“母亲,算了,她本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曲清歌拦住玉氏。
“清歌姐姐,你相信我?”阿暖既是疑惑又是哀求。
曲清歌看也不看她,冷冷地道:“我不会相信一个骗过我的人!”
她说这话时,当然对的是阿暖,可是站在她身侧的梁玦心里却突然无端端的跳了一下。
只他修为好,心里无论如何翻江倒海,脸上也依旧面无表情,况且,他此时也顾不上细想清歌那句话的意思,他得思索这龙袍到底该如何处置。
不等他们花费更多的时间思考,外面已经传来巡防营的人发动攻击的消息。
老玉国公叹息一声:“他们人多势众,府里的兵丁虽然个个精锐,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兵力实在太过悬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