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后之本宫无耻-第3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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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脚步一顿,便加快速度,来到床边,掀了纱幔,便见云玖一张瑰丽的面上通红一片,似火烧般。
而云玖双眼含泪微眯着,以手抵着唇咳嗽,胸口剧烈震荡着。
瞧着,便不像是小事情。
六月顾不得多的,忙伸手,替云玖号脉。
细细号脉,只见她的脸色愈发古怪,而后便是沉凝。
抬手,摸了摸云玖的额头,再用手背试了试自己的额头,六月微支起身子,面色发紧,“主子这是伤寒了。怎么突然就发起烧来了?”
六月不解,云玖的身子明明就已经开始好转了,按道理说不至于这么脆弱,但她现在的脉象就是伤寒。
伤寒!
云玖腰背一僵,在古代,伤寒可不是小事。
她不禁沙哑着声音,问六月,“那……你有法子治么?”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只是睡一觉起来,便嗓子干了哑了,还发起烧来。
“不难,只是——主子现在肚子里怀着小殿下,有些药需要忌口,以免影响了孩子。”六月从袖中掏出银针包,便给云玖在手腕上,手臂上扎了几针,神色微幽,“主子的饮食由玲珑一手负责,并且十三月也检查过的,而主子的安胎药我更是不曾假手于人,所以不可能是有人在你的膳食中动了手脚……”
云玖却是一动不动地,听出了话外之意,不可置信地抬眸看着六月恬静下来的面容,语气很轻,很轻地问,“难道本宫中毒了吗?”
六月摇头,“没有中毒——属下只是本能地将事情往复杂地想,这病来势汹汹,您现在又是双身子,很多药要忌讳。”
不过她才说完,云玖便开口,“等等,说起来,阿绫给我煎过安神药,你看过了吗?可有问题?”
阿绫?
六月眉梢轻拧,想到方才那怯生生的少女,点了下头,“确是看过,没有问题,都是些安神调理的补药。依属下看,主子不适应海岛上的环境,夜里风大,您身子弱,便容易受寒,还是尽早办完了事离开吧,这里也不安全。”
替云玖将银针取下,六月抬手摸了下云玖的额头,见云玖还在深思什么,便叹气,“主子,属下甚少见您伤寒发烧的,虽然给你银针针灸过,但还需要好好用药调理。”
“嗯,我懂你意思。”云玖缓缓点头,她这身子,从前极少发烧,现在毒解了,又是另一种状况了。
加上肚子里这块格外需要小心的肉,她也不敢拿自己的身子健康开玩笑。
“阿九,怎么回事!”
话说,匆匆赶来,衣都来不及穿好的卫长临长腿一迈,便大步走到了云玖床边。一脸惊魂未定。
第759章 趁夜潜入她房,悉心照顾一夜()
没有想到惊动了卫长临,云玖微恍,还不待她开口,便听到一阵铃铛声,她便声音平和,“惊扰黎大哥了,本宫无碍,只是受了点风寒。”
她语气的疏离平淡叫卫长临神色微怔,太牵挂她的安危,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注意到阿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门口。但云玖的称呼一落下,他便转过弯来,只作关切却客套地拱手,“那便好,在下唐突,便先不打搅娘娘休息了。”
只是他抬眸间,眼里带着几分薄薄的责备——
到现在了还瞒着他们夫妻二人的关系,也不知道她脑袋瓜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只是光听她沙哑的声音,卫长临心中就焦急,她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可这身子骨依旧体弱多病。回去定要好好给她补补。
这夫妻二人只佯装不熟,而门口,阿绫的眼神从云玖身上又落到了卫长临身上,变换了几下,眸子里带着几分狐疑。
但听云玖和卫长临的对白,如此客气疏离,便暗暗拍了拍胸口,松口气。
这一幕落在云玖眼里,她只是翘起唇角,一个细微的弧度。
“既然卫后娘娘无事,那阿绫也不打扰了。”阿绫眼里闪着几分关心,抿着唇,却忍不住朝卫长临离去的方向看了好几眼。而后对云玖道。
云玖只掀了掀眼皮子,温和又平淡,“多谢阿绫姑娘挂心了。”
如果你不时时刻刻惦记本宫男人的话,更谢谢你。
“咳咳咳。”待卫长临和阿绫走后,云玖疲倦地掩着唇开始咳嗽。
六月一直守在她身侧,时不时给云玖倒水,喂她吃一粒润喉的药丸。
瞥见六月眼下深深的青黑,云玖轻声道,“六月,你去睡吧,这些时日,委实辛苦你了。”
闻言,六月按揉在额角的手忙放下,摇头,“主子放心吧,属下身子撑得住。”
见她一脸的疲倦憔悴之态,云玖便不赞同了,“你看看你这脸色,听本宫的,回去休息吧,你身为大夫,不好好休息,怎么给我们这一群人看病。”
“可是——”
六月还要说什么,云玖已经拥着被子,咳了一声,唤来十三月,“有十三守着,不会有事的,你回去吧。”
“……是。”
不好再违抗云玖的意思,六月躬身退下。
屋内,云玖捏着帕子,咳嗽两声,只觉嗓子充血,又痒又疼。
“娘娘,奴婢给您炖了点梨汤,先润润喉吧。”低低断断续续地咳了有半个时辰,十三月在一旁看着,好不担心,不多时,玲珑端着冰糖雪梨汤走进来,梨的香甜在空气中弥漫,云玖睁开咳得眼角都有些发红的眼睛。
声音很轻,带着沙哑干涩,“拿过来吧。”
头晕脑胀的,明明困却因为嗓子疼痒,无法安然入睡,六月给的药也不见好,大概是怕伤着腹中孩子,这润喉的止咳作用不大明显。
十三月扶着云玖,玲珑用勺子轻轻搅拌着碗中冒着热气的汤,舀了一勺。
“怎么样?”玲珑有些紧张地望着云玖,说实话,她们几个婢女,就翡翠厨艺上了得,其他人,善舞和长袖倒是一个会点,一个只能下个面条做个点心。而她……厨艺实在是不敢恭维。
云玖默默抬起头,舔了下唇角,两颊红红的,唇色却发白,眉心轻蹙,伸手,认真地拍了拍玲珑的肩,语重心长,“玲珑啊,以后你还是莫要进厨房了。”
这是她喝过最难喝的梨汤,毋庸置疑。
能把冰糖雪梨炖出酸苦之味来,找不出第二人了。
拿了一颗润喉的药含在嘴里,淡淡的薄荷味唇齿留香,云玖在十三月的搀扶下,慢慢躺下,掩手打了一个呵欠。
对二人含含糊糊地道,“无事了,你们都去休息吧。”
二人哪里会答应,玲珑和十三月交换了一个眼神,便一人去吹灯,只留了一盏晕黄的烛灯在桌案上,然后一人退到屋外,一人在暗处守着。
而云玖,慢慢闭上了眼。
“吱呀——”
“谁——”
黑暗中,门轻轻响了一声,便开了,暗处,十三月隐匿在黑暗中,抱着剑,耳尖一动,便睁开了眼。
一瞬清明,无丝毫睡意。
人转瞬便出现在云玖床前,手中的剑眼见着就要出鞘。
“别吵着她。”
却听清润熟悉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极轻地响起。
“皇上……”十三月一怔,戒备收起,便行了一礼,有些疑惑,这么晚了卫皇怎么来了?
确是卫长临,之前听到动静赶来便担心云玖的身子,只是可惜阿绫在场,他不得不配合云玖,先告辞。
但回去之后,他就一个人在屋内走来走去,别说睡觉,他坐立都难安。
于是趁着众人都熟睡之后,他估摸着云玖也该睡下,才摸出屋外,跟了过来。
让玲珑守在门外,他轻轻推门而入,才被十三月险些当做刺客。
“你们主子药吃了么?”卫长临缓缓在床沿边坐下,宽大的袖子落下,白玉的手腕露出一截,他伸手探了探云玖的额头,再以手背抵着自己的额头,眉心轻蹙。
十三月侯在一侧,低眉顺目,恭敬忠诚,“吃了。”
卫长临将云玖睡觉时溜到面颊上的几缕青丝轻轻拂去,别在她脑后,动作轻柔细致,生怕搅着她的好梦。
视线落在她病白的脸上,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见她面上隐隐出了点汗,他忙缓缓起身,拿了温热的湿帕子走回床沿坐下,一手捏着下滑的袖子以免碰到她的面颊惊醒她,一手拿着帕子轻轻替她拭去面上的汗渍。
但是云玖睡得大概是不太舒坦,后半夜一直发汗,卫长临知晓发汗就证明烧是可以退的,但他也清楚,她要是觉得热,肯定要踢被子的。
于是后半夜,他就一直重复着给她盖被子的动作,到了后头,他索性用上半身压住她的被子边角,但因为顾忌她肚子里的孩子,他只敢一只手压住另一端,身子压在床边这头的被子角。
忙活到天明,才疲惫地吁出一口气,看了眼外头的天色,估摸着一会阿绫得去缠他,便替云玖再次擦了下汗津津的脸和手,嘱咐了十三月一二句,就回去了。
第760章 他说余毒未清,肚子里是个球()
次日醒来,云玖的烧便退了,她伸了个懒腰,却觉得浑身黏腻腻的,本能地拧眉,“玲珑,玲珑!”
“诶,奴婢在!”
玲珑从外头进来,手里端着铜盆,见云玖已经靠坐在床上,不由笑道,“娘娘,可是要洗漱起身了?”
说着将铜盆放到一旁的架上。
“去烧点热水,本宫想沐浴。”云玖抖了抖黏糊糊的袖子,嫌恶得不行,面色也沉了沉。
“娘娘,您才退的烧,就沐浴不大好吧?”玲珑为难,但见云玖一双眼瞪着自己黏糊糊的衣裳兀自嫌恶,只好提议道,“还是奴婢给您打点热水来擦擦身子吧。”
云玖直直望着她,摇了下头,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不要。”
浑身都黏糊糊的,只是擦一擦怎么行?不得脏死了!
“可是……”玲珑急得结巴了,晨间六月姑娘早早过来给娘娘把脉,说是烧退了,她们照料得很好,接下来自然是静养了。而六月姑娘瞧着又是没休息好,玲珑不忍,便让她赶紧回去接着睡。
所以,她这会儿又不能去请六月来,只能干巴巴地“可是”了好几下。
“可是什么可是?本宫想沐浴——”
“主子,昨天后半夜卫皇潜入屋里,衣不解带,无微不至地照顾您一晚,好不容易等你发汗,把他折腾得整宿没送过气。”十三月从后头走到前面来,板着脸,一字一句地叙述着,“主子,皇上离开前还嘱咐过属下,若是次日主子醒来,定是要着沐浴的,叫属下等好好拦着您。”
云玖:……
这都能被卫长临算到?
不对——
“你的意思是说……昨晚上……卫长临过来了?”云玖有些狐疑。
“是啊,皇上一直给娘娘擦汗,娘娘踢一次被子,皇上就重新给娘娘盖一次,掖背角。直到天将明才依依不舍地回去呢!”
玲珑如实,却也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娘娘,您若是执意沐浴,岂不是让皇上的辛苦白费了?”
云玖无奈摊手,“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
心中却在甜滋滋地想,卫长临替她掖了一晚上的被子啊……不过,她几时踢被子了,她睡姿一向很温婉安静的来着。
最后,还是云玖退一步,勉强凑合着擦了个身子,然后坐在屋内,不被允许出去吹风受凉。
她坐在窗前,窗户被玲珑关上,她便坐在窗前手里捧了本书,书里夹着一封信——
卫长临的。
嗯,夫妻之间的新玩法之——隔着几间屋子传信。
她无聊,便让十三月给卫长临送了一封信,简简单单地写了一行字。
——好无聊,讲点趣事听听。
本来只是逗趣一下他,哪知不多时,那头就回信了。
——好。
一个字之后,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便真的写了一封有关童年糗事——卫晞的,来逗她。
原来卫晞小时候经常调皮,偷偷将教他们书的先生胡子给剃了,还不认,结果散了课,卫长临直接将卫晞藏在桌子里的小匕首,以及“珍藏”起来的先生的胡子交给了先生。
卫晞便被先生罚抄写三字经,还被其母妃训斥,而告状了的卫长临,却得到先生还有卫晞母妃的夸奖。为此,卫晞很长一段时间,对卫长临是又怕又恨。
诸如此类,卫晞被卫长临这个亲哥整的糗事,都是些小事,云玖却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几声轻笑来。
正提笔,要回信,便听到门口传来一道阴柔的男声——
“听闻你生病了。”
却是白衣白发的夕昭。
手中的笔放下,云玖将面前的信拾起放到砚台下压好,微微颔首,“夕昭长老,你怎么来了。”
“听闻你病了。”
夕昭便语气淡淡地重复了一遍,闲庭信步地走进来,在她面前站定,眸光打量了下她的脸色,神情稍霁,“看来无碍了。”
对于他这话,云玖噎了下,眼眸微弯,“嗯,本也只是小病。”
夕昭却正色道,“你莫要小看小病,你虽解了毒,但到底不是吃的解药解的毒,毒素在你体内沉积多年,一时半会不能尽数清除,还是需要好生调理,多加注意。”
“什么意思?”云玖却一瞬敛了笑意,神情凝重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夕昭。
轻叹一声,“寒丝引是天下至寒的毒,在你体内沉积这许多年,眼下虽是已经解了毒,但余毒未清,还需好好调理,你此次发烧便是因为身子还虚着,才会这般来势汹汹。”
夕昭的神情中带着几分叹息,这毒委实伤身,可怜她受了这么多年的折磨。
他眼里的疼惜之色,云玖自是发现不了,她只心情沉重了几分,也就将回卫长临信这事给抛之脑后了。
颓然地坐下,她摸着自己的小腹,低头,声音轻轻的,“会不会影响我的孩子?”
夕昭眼眸顺着云玖低头的动作看去,只见她红衣覆盖之下,小腹已隆起一个明显的形状,他可以感觉到这个孩子的脉搏跳动,生机勃勃。
“这孩子福泽深厚,是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