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后之本宫无耻-第2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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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转身,脸色就变了。
“公……公主表妹,你怎么来了?”付欢多饮了几杯,这会儿俊秀的两颊上挂着醉酒的陀红,但还保持着几分清醒,乍一听声音可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但是一回头,夜怜心这身段这眉眼音容,倒是叫他想不记得也不成。
说起来,这夜国京都贵公子圈里,夜怜心就是女神一样的存在,她高贵美丽,端庄温柔,是多少人心目中理想的正妻人选?只可惜了,就因为是白月光一样的存在,才叫众贵公子争破了头也没个能让这位公主瞧中眼的。更别说,皇上待这位公主也算是众多皇子公主中除了当年的七皇子以外最为宠爱的,又有一个十三殿下庇护着,满京都的纨绔子弟都是有那个色心没色胆。不过,还真就有那么一个——
便是付欢了。
付欢算是阖京都里最纨绔的公子哥了,偏偏有个强大的母亲,舅舅又是当今皇上,可谓是横着走也不敢有人挡他路说他半个不字。付欢这人好色成性,便是见到姿色不错的就要调戏一番,更别说像夜怜心这样的天姿国色了。他心痒痒得很,并且还试过让他那个宠儿五无度的长公主娘亲去求舅舅,将夜怜心许配给他……
当然了,一向什么都肯依他的舅舅,却是变了脸,说什么也不肯答应,还警告他,不许打夜怜心的主意,也是因此,付欢知道自己舅舅再怎么疼他,还是更疼这个幺女的。他也不是没有试过旁门左道的法儿,有一次,便是想着先破了夜怜心的闺誉名节,叫她不得不嫁了自己,哪知,被夜无澜撞破,还没请到夜怜心人呢,就被夜无澜暗地里阴了一把,那一次栽的跟头太狠,以至于付欢很长一段时间见着夜无澜都面色惨白难看,见着夜怜心也没了色心。
这会儿瞧见夜怜心,他也是本能地怵了怵,而后咽了咽口水,警惕地缩了下脖子,问,“公主表妹有事吗?”
那几个狐朋狗友,听到他唤夜怜心“公主表妹”,皆是从肆无忌惮打量夜怜心到一瞬收起所有纨绔之色,正正经经地给夜怜心行了礼。
这夜国还未出嫁的也就皇宫那一位三公主了,还是背后同时有皇上与十三皇子这两座靠山的金枝玉叶,自然是不敢轻浮。生怕惹着这位公主不悦,自己要遭了秧去。前两年,付欢在夜怜心这儿栽了跟头的事,他们虽不清楚内幕,但也略有耳闻,见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付欢都不敢再招惹三公主,这些只能勉强仗着家里在京都街上放肆下的公子哥就更不敢了。
夜怜心美目轻扫过众人,对他们如临大敌的反应也不在意,只柔声问付欢,“表哥不是在府上温书么,怎么有空出来啦?”
她声音温柔婉转,说什么话都不会让人心生反感厌烦,加上神情也是柔美温顺,便叫众人一时心驰神往……
但付欢却面有戚戚地瞥了眼夜怜心完美无懈的笑眼,对上那一双漂亮的眼睛就移不开眼了,仅存的两分警惕也瞧着快荡然无存——
“啊,表哥我近来用功得很,这不,觉着应适当放松下,便出来……额,寻几个好友过来……”他睁着眼说瞎话,眼角余光却瞥见几名伶人还侯在一侧,忙讪讪地抬手,“那个,这是子友唤来助兴的……你们还不快下去!”
低声训走几名妖娆的伶人,付欢索性将锅甩给了一旁的唤作“子友”的纨绔。
这般鬼话,别说夜怜心了,就是付欢的几个狐朋狗友都听不下去了,一直在那咳嗽和挤眉弄眼,那个子友更是瞪了眼付欢,但碍于身份不及对方,只能默默背锅。
“欢表哥,既然遇见了,不妨移步,一叙?”夜怜心微微一笑,虽面容被面纱所遮,可那一对如剪瞳秋水一样的眸子却是亮似烟火。
付欢本就觊觎夜怜心的美貌,此时见夜怜心美目盈盈地笑着,顿时魂不守舍,整个人都有些飘了……
哪里还找的回理智?
所以等他打发走自己一群狐朋狗友,与夜怜心坐在包间中,听她柔婉动人的声音低低浅浅地说着什么,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连夜怜心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只觉得,表妹的眼睛真好看啊。啊,表妹声音真是悦耳,要是能……表妹好香啊,身上这是茉莉香?
“欢表哥?欢表哥?”夜怜心抬了抬手,见付欢只痴痴地盯着自己胸脯瞧,不禁眼眸微冷,眉心厌恶之色一闪而逝,很快又恢复如初。
伸手在付欢眼前摇了摇手,付欢这才如梦初醒,忙下意识擦了擦口角,擦了下口水,笑得一口白牙,“表妹啊,你方才说什么,可否再说一遍?”
夜怜心眼眸中讥诮之意微闪,但付欢却看不到这一层,只听夜怜心柔柔似百合花纯洁动人的声音轻柔地道,“方才表哥不也一直连连点头,说觉着怜心的主意不错嘛?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好啊,表哥原来是戏弄于我!”
到了后面,语气一凉,夜怜心便假做恼怒状,起身背过去,留给付欢一个怒气的背影。
付欢一脸茫然,只道自己方才沉迷美色时定然是下意识点头应允了夜怜心什么,此时若是他承认是走神了敷衍地点头应下,岂不是要惹得美人儿不喜?
“记得,记得,当然记得了!”付欢转过弯来,便想也不想地说起了瞎话。
等的就是这句!
夜怜心美目骤然一睁,眸中跳跃着一团火焰。
第620章 放难民进城,假传旨自请罪()
“表妹啊……这是做什么???”当付欢跟着夜怜心,他骑着高头大马而夜怜心乘坐轿子,来到城门口附近时,他的酒意就醒了……
以他多年练就的对危险的感知能力来说——
直觉不妙了!
果然,轿内的主人一言不发,可是她旁边的侍卫却动了。
城门外的难民,附近的京都百姓,还有守城门的将士便看到这样一幕——
“开城门!”一顶鎏金粉流苏的轿子在城门前十丈之处停下,一名侍卫拿着金色的令牌站在轿前,对守城的将士高声命令道。
守城的将士一怔,便是朗声反问他,“何人的命令?”
“大胆,皇上赐给公主府大公子的金牌,你也敢质疑?我们三公主有令,今十三皇子已经在置难民所,为受苦百姓劳心劳力,皇上体恤子民,公主便替皇上传令,开城门,迎所有百姓进城!”
那侍卫按照夜怜心的吩咐一字不差地将这段话都高声说了出来。
只听一阵哗然,城外饱受饥寒的难民们闻言皆是露出欣喜欢愉之色,纷纷跪下,高呼“皇上万岁”、“十三皇子千岁”、“公主千岁”之类的尊敬爱戴之语。
狗屁都不留给一直被溜还当了回无名英雄的付欢……
他就说,他怎么一时大意将皇舅舅赏给他的御用金牌给了夜怜心把玩!
轿内,夜怜心抬手,抬起车帘一角,看了眼城门口几百人跪下高呼的盛况,面容毫无波澜,只眉眼多了几分悲悯之色,微叹一声,便招来一名侍卫,“你去皇子府,让十三殿下来处理后续问题。”
“是!”侍卫拱手,而后翻身上马,骑着马朝皇子府赶去。
“公主表妹……”付欢一脸无解地望着轿子里面容隐在阴影之中的夜怜心,欲言又止,眉宇间都带了几分不悦。
就是再纨绔,他也分得清真情假意!这夜怜心分明就是利用他!
“表哥……少顷,怜心再向你解释,只是现在,怜心要回宫请罪了……这事不关表哥的事,是怜心瞧着这些难民可怜才……总之,表哥快回府上去吧……怜心自己去请罪就是……”夜怜心当然知道付欢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草包,但是——也不是个聪明的,但他身后的长公主却是个手段高明的女人,她不得不做做表面功夫。
付欢一脸“……”,半晌,纳纳接过夜怜心递还给他的金牌,木讷痴傻般地道,“额,没事没事,表妹做得好,关心黎民百姓,你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
夜怜心:……
虽然情景不大合适,她还是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
打发了付欢,轿外,银杏一对大眼里满是担忧之色,望着夜怜心欲言又止,夜怜心却没看她都猜得到她在想些什么,低声道,“回宫。”
轿子起,夜怜心赶回了皇宫。
直接面圣。
夜皇听闻夜怜心来见,还很是高兴,挥手命身旁一身灰布衣衫,头戴帽子,面上覆着黑色面具的中年男子下去。将手上一个白色的小盒子放进袖中。
那男子转过身,看了眼款款走上前的夜怜心,唇角冷不丁地勾了勾。夜怜心眸光微晃,眨了下眼睛,双手拢进袖中攥紧,轻抿着唇,福了福身算是见礼。
“公主。”粗嘎的声音低低响起,真是巫师无疑,他略抬手作了个揖,便离开大殿。
夜怜心眼神一瞬暗沉之色闪过,很快又恢复平静。
“儿臣见过父皇,给父皇请安。”夜怜心上前,柔柔行了一礼,温顺地问安。
夜皇笑呵呵地抬手,“快起来快起来,朕的公主怎么过来了,是想好了摇向父皇讨要什么恩典了?”
之所以这么说,还是因为上次北定侯府一事,夜皇深以为夜怜心受了委屈,名节也损了,便有心补偿,让她提一个要求。夜怜心乖巧安分,所以十分得夜皇喜欢,这次也是,没有讨要什么大的恩赐。
但夜皇最重颜面,觉着自己既已经答应了要补偿,不履行便是有损龙威,是以,许诺不管夜怜心下回讨要什么,都满足她。
夜怜心抿着唇,小脸瞬间有些苦巴巴地耷拉下来,伏地跪下,秀美的面庞上满是惶惶之色,颤着音儿,柔柔道,“儿臣有罪,儿臣是特来向父皇请罪的……”
她这一跪毫不含糊,双膝磕在铺了绒毯的地上都发出一声闷响,夜皇只听着这声儿便心疼地拧了拧眉,但听到夜怜心后面的话,便将伸出的手又收回,面上狐疑,问,“你这是做什么?告诉父皇,你闯了什么祸?”
夜怜心咬着如花的唇瓣,面上带着后怕之意,怯生生地抬眸瞧了一眼夜皇,小声道,“若怜心说了,父皇可会……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
夜皇手指微曲,摩挲了下自己龙袍的袖子,面上笑意轻敛,“你犯了何事,需要朕发落的,你快说,朕好看看如何处置。”
说是处置,到底没有将夜怜心这话实打实放心上,只是夜皇生性多疑,不听到夜怜心说犯了什么事,便坚决不松口。
夜怜心便抬起袖子,在眼角处捏了捏,捏红了,眼泪也蓄满了眼眶,将落未落,楚楚道——
“儿臣知罪!儿臣今儿上街,瞧见城门口……无数孤苦可怜无家可归的百姓,便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便……便借了付欢表哥的御赐金牌,命令守城将士放难民进城了……”
一段话她说得温柔又楚楚可怜,语气十分柔弱,带着几分后怕的哭腔,啜泣着道,“父皇。儿臣知罪……儿臣现在想想才知这是,这是假传圣旨的死罪!”
她将“付欢”、“御赐的金牌”等字眼突出,配着此时后怕懊恼的语调,真难叫人不相信她所说的真假。
“你说什么?!”夜皇却是在听到“难民进城”后便面色一变,身子震了震,而当夜怜心自己说“假传圣旨”、“死罪”时,他又瞳孔一缩,怒气滋生,满面怒容地指着她,厉声斥责,“混账!你无法无天了,居然敢假传圣旨!”
第621章 现实的夜皇,夜怜心险过关()
“你知道你这是欺君,是假传圣旨,杀头的大罪吗!”
夜皇怒不可遏,头一回对着夜怜心也疾言厉色,恼红了一双目,恨不得掐死她似的。
他安排得好好的,就等夜无澜难堪,好削弱他的实权——他虽目前只有夜无澜这一个能干的儿子,却也对他颇为忌惮不信任,他正值壮年又不是老得动不了,更何况有巫师的丹药在,他就是再活个十来年也不成问题。既然他能长寿,夜无澜年轻有为又有野心,若是不削弱他的权,只怕自己的皇位坐不稳不说……
他最怕的,是夜无澜逼宫夺位。
但现在——
他额头青筋暴起,眼神冷漠如冰地瞪着夜怜心,“怜心,你是朕最疼爱的女儿,朕了解你的性子,你一直是个懂事理的乖孩子,告诉朕,这次是谁唆使你这么做的?”
往前走了几步,在跪在地上的夜怜心面前蹲下,夜皇伸出干枯的手,轻柔地拍了拍夜怜心的头,抬手扶起她,面容慈和,眼神却充满威压地盯着夜怜心,试探地问。
夜怜心温顺柔弱地摇了摇头,“和表哥无关……是怜心抢了表哥的金牌,想放那些可怜的难民进城……其实,都是怜心的错!”
表哥?夜皇才不管其他的,原想诈出夜无澜来,毕竟这些皇子皇女中就夜怜心与夜无澜关系最亲,夜怜心性子温柔乖巧,没准就是被夜无澜利用的。
但是怎么出来一个表哥?
他正思忖着,却听夜怜心断断续续,哽咽着说,“父皇,都是怜心……怜心想着当日名节已受损,宫中这几日又传了儿臣……不好的话……儿臣心中害怕又焦急,便去找付欢表哥商量……我们觉着难民一事是父皇心头忧患,也是百姓们最关注的事……若是,若是我们能借此机会让百姓称赞……也许儿臣就能得到大家的赞美,就……就能挽回名声了!呜呜呜,是儿臣一时糊涂,才会犯下如此大错!”
她掩面啼哭,满面懊悔,不似作伪。
夜皇便深深拧起了眉头,若是付欢那混小子,不管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而怜心说因为名声受累一事……他也觉得说得过去,这会儿她放了这些难民进城,也许就得了个好名声,在这种时候被夸赞心地善良心怀天下,于女儿家而言是莫大的赞美之词。
只是……
他微眯着眼,垂下眼睑,低沉地问道,“你之前还说不介意名声……”
说完便有些后悔了,这是自己的女儿,是公主,怎可不介意名声?
夜怜心也是摸得清夜皇的死穴要害,闻言便颤颤巍巍地摇了摇头,“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