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梓之手-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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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璨如烟花的一生，是如夜空般空灵，夜色般绝伦，夜枭般邪恶而飘渺的，无与伦比的美丽。
深夜中一道艳丽的火光恍若从天而降，绚烂地爆开，黑夜刹那间亮成了白昼。
紫梓和蓝染同时望向那个烟花坠落的地方，那是一片纷扰的火海，在此刻，点亮了夜的喧嚣。
“原来唯夜，就是那个叛逃的王庭高层，真没想到……”
蓝染意味深长地笑着，专注地盯着那片灿烂：“紫梓老板不惊讶吗？”
“嗯……我只是想，这一个结界一把火，好像北京烤鸭啊，唯夜这家伙果真是极品。”
紫梓舔了舔嘴唇，掩饰不住地一脸向往。
“……”
“蓝染啊，今天晚上咱摸来的那只鸭子屁股真大，咱亏了，这就背了个贼名。”
“……”
“哦，对了，我们明早吃什么呢？”
“……”
紫梓此人，生卒年份不详，一把素雅纸扇，一袭白衣翩飞，这一身特别的打扮让紫梓在被蓝染带回静灵庭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声名远波。
谁说王庭办事效率不高？看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么能如此睁眼说瞎话？
就在唯夜与王属特务战火熄灭后的第二天清晨，静灵庭那古朴的，厚重的，庄严的大门，终于不负重望地敞了开来。
紫梓激动地热泪盈眶，头一次提到唯夜而没有骂人。
想来这死孩子总算做了一件好事，再者平心而论，她对唯夜身为在逃人员还敢主动挑衅抓捕者的勇气，也是十分钦佩的。
她记得蓝染说过，若不是唯夜故意暴露气息，单凭那些人不可能找得到他，要不那家伙也不会相安无事地躲了那么多天。
所以，唯夜应该是故意而为。
故意被找到，故意与那些人刀剑相拼，甚至故意去和对手同归于尽……
为什么，会有人费劲心思叛逃，最后却一心求死？
紫梓不解，一回头，却看到蓝染的笑容别有一番轻蔑在其中。
“切，看不起他你不是还打不过他……”
打击人一向是紫梓的长项，她可以清楚地看到身边的男子毫无破绽的笑容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
她不禁有点心软，过去揉了揉蓝染的头发，温柔道：“你打不过他也没什么，但是你要面对现实啊！”
“……”某Boss额头暴出井字，深褐色的眸子里一团幽怨的火焰跳动。
见势不妙的某人干笑一声，毫无诚意的道歉：“呃，不好意思，由于刚刚你给人的感觉非常像被人抛弃还踢到一边的小狗，所以我一时没忍住……”
“……”
有女子能让蓝染Boss无语如此，静灵庭众人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这实在是虚圈之福也，虚夜宫之福也……
从理论上说，蓝染完全没有必要担心紫梓，从现实角度出发，他觉得自己更应该同情一下静灵庭的众人。
比如平子……
蓝染此次归队，最怀疑他的，莫过于平子。
哪怕蓝染的理由多么万无一失——于大虚中救人，不料一时大意，反被大虚所伤，在流魂街休息半日后，本想回来复命，不料庭门关闭，因此才耗到今日。
蓝染素来在队员中口碑甚好，脸蛋儿长得也很能骗人，此次回来，身上的伤还尚未痊愈，脸色也较往日苍白，害得不少暗恋他的少女垂泪心碎。
又哪里还有人会怀疑这样一个老好人呢？
当然除了平子真子，这厮一直对蓝染有所防备。
而紫梓，这个蓝染从大虚手中救下的少女，自然也成了他提防的对象。
是某日清晨，平子君决定先去探探情况。
嗯，怎么看也不过一介平民，姿色也马马虎虎……
仔细盯着那少女看了半天，平子如是评价，结果下一秒，他被日世里一脚踹飞。
“秃子真子，你果然爱好偷窥少女，你这个大色狼，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正送文件路过的蓝染表示万分无奈。
后来问起紫梓，她轻描淡写道：“日世里很好骗啊，我只是和她说平子总是对队里的女孩儿们图谋不轨，那孩子就决定替天行道了。”
“那句台词是你教的吧……代表月亮那句……”
“哪有，我不过稍加点拨，那孩子悟性好罢了。”
“……”
再比如被飞来横祸砸中的四枫院家……
听闻五番队蓝染副队长从庭外带回来一个女人。
身为二番队队长兼当时女协会长的四枫院夜一跃跃欲试起来。
蓝染副队长是个好男人啊，相貌好，性格好，实力强。
早在蓝染身在真央的时候，不少真央少女们就争相地送给他一些类似写了名字的手绢，题了诗词的枫叶这般表明心意的物件。
虽然毕业十年后，我们的主角悲哀地发现当初对他表明心意未果的少女们如今大多已经嫁了人，甚至有些还有了身孕。但这仍然说明了他蓝染，的确是非常有女人缘的。
于是，很有女人缘的蓝染副队长带回来的女人，自然而然成为了大多数静灵庭未婚女子的公敌。
据说在那之后，这些悲愤异常的芳龄少女们最常做的事就是一边品味着蓝染副队长那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一边恶毒地幻想着把那个幸运的平民敲一闷棍再装进麻袋里拖到北道门前给一有旅祸出现就跳出去迎战的兕丹坊垫脚。
这个想法甚为缺德，夜一叹，再叹，怎奈何自古以来，各路红颜佳人便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如此一想过后，更是急于一睹佳人真容。
只可惜她曾经带着碎蜂来了两次，每次都无功而反，直到紫梓随蓝染回到静灵庭的半月之后。
四枫院家喜添一女，身为家主，夜一有义务设宴庆贺。
其实这不过是留于形式，此女毕竟只出自分家，地位也不甚显赫，夜一不过是借此机会邀几个素来交好的朋友喝顿酒而已，全没有那么多贵族之间的奉承客套。
这一次，夜一特意叮嘱平子要带副队长过来，当然最主要是让他的副队长把紫梓带来。
身为一个平民，能迷倒死神，夜一不禁暗自揣磨定会是倾过倾城的女子。
好不容易等到了宴席当天，夜一的满心期待却在看到紫梓的时候顿时落了空。
尚显稚气的一张脸，充其量称得上清秀的容貌，倒是那双墨色的眼睛犹为动人，给这个少女平添了几分本属于成熟女子的妩媚。
“紫梓见过四枫院队长。”
见她走近，那少女规矩地颔首行礼。
只听她声音平和，不卑不亢，倒像是见过些世面，笑容也颇为大方，难免惹得早入席的几位队长和副队长因此多看了她几眼。
嗯，虽是平民，但能在众多队长的灵压下行动自如，应该也是有灵力的魂魄。
身为穿梭于各个时空的人，紫梓的身体会随着时空的变化发生些改变，现在进入死神世界，她的灵压不算强，但保证她静灵庭正常生存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这至多也就只有普通队员的水平，根本不可能达到唯夜那般所向披靡的程度，这也是他们一开始认定唯夜确是死神中人物的原因之一。
想到唯夜，再想到那个绝艳一世的红衣男子，紫梓突然一阵心悸。
不知为何，今天总有些不祥的预感……
夜下桃花
——阿夜，蓝染队长果然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阿夜，我好想进入五番队啊，能成为蓝染队长的部下就好了。
——阿夜……
——阿夜……
夜空下迷失的，究竟是谁人的呼唤？
人生只若是初见，只是当时已惘然。
——题记
古旧的时钟敲响了今日的第二个十下，紫心咖啡屋正在准备打烊，而彼时还因为帐务焦头烂额的雏森桃抬起头来，居然正对上那个立于门边的绝美男子似笑非笑的眸子。
距离紫梓老板和蓝染离开已有一个多月了，她和小迪在痛快地玩了半个月之后，被断炊所迫，只得再次开门营业。
她还记得，那早的第一个客人，就是这个男子。
他自称，唯夜。
莫说千金难为命，唯有夜下刀枪鸣。
他的美丽是如此让人颤栗，即便掩藏在珠帘后，又隔着海滨城市惯有的雾气，那笑容也能深深映入她的眼底，似乎就连唇角轻轻扬起的每一点弧度，都会刻骨铭心。
小桃知道，这是时光雕刻而成的风韵，用的是上等的迷香，毒药，和千年风霜。
那次他来，无非是和她说起他已在火影世界与蓝染交过手。
艳丽男子眉飞色舞添油加醋的讲述让她瞠目结舌，最魁祸手的眉宇间带着不屑：“怎么？很吃惊吗？不过也对，按我一贯的手段，都是不留活口的。”
他自来熟地从餐具中拿过一个咖啡杯，咖啡粉在开水中旋转，而沏咖啡的人有一双好看的手。
只是掌心得薄茧出卖他的身份，这长年握刀的痕迹，骗不得人。
仅仅三十秒的时间，小桃的表情已由深感困惑到难以置信再到淡定如初。
最后，她深吸了口气。平静地应了一声“哦”，便转身继续做寿司去了。
一如今天他来，她依旧淡定地清账。
与这间咖啡屋里的另外两人不同，小桃从未觉得这男人有多么危险，或许是因为她和他，早已太过熟捻。
这世间永远有那么多的不可思议，原本温柔的蓝染队长会在眨眼间将镜花水月刺入她的胸口。
而她记忆里那个邻家伙伴般总是喜欢缠着她的少年，再次见面，已成了眼前这个颠倒众生的绝美男子。
当时紫梓老板在的时候，他每次出面都是一张全新的脸孔，且不说无法忖度他的真实相貌，连他是男是女都难以辨认。
若不是他先来找她说明，她也根本就认不出来吧……
蓝染曾说，一开始大家眼中温柔的蓝染队长从不存在。
那么，她便也可以当过去那个与她朝夕相处的少年也不过是虚幻一场。
果然，人在经历过后会变得麻木。
什么解释，什么理由，什么因果，他说，她听，却也仅此而已。
他说他曾是王属零番队队长，她笑了笑，不可置否。
他说他因为厌倦王庭里的争权夺势而叛逃王庭，她打了个呵欠，示意他继续说。
他说一百年前他曾想追杀他的那些人同归于尽，只可惜直到了结掉最后一个人，他依旧活着。她闻言，终耐不住嘴角抽搐，黯然无语。原来对于有些人而言，想死都是如此不容易。
末了他说，他很庆幸他活了下来，虽然在那之后不免还要行尸走肉般在流魂街上鬼混了五十多年，但后来能遇到了那样好的她，终归是幸运的。
他曾想与她平静一世，她却一心要成为死神。
他知道她对蓝染的心思不只是下属对长官的仰慕，却依旧静静地看着她充满快乐的眸子故做开心。
他的忍耐，一直坚持到空座的那一战，最后，伴随着她的消逝彻底溃散……
不错，他恨，恨蓝染，恨日番谷，恨这个世界……
他曾以为他只配是她生命的过客，因为他的手，已沾了太多的鲜血。
可是，他最起码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她，这，就够了。
再之后，他答应了创世神的条件，他要改变过去，为此，他必须搜集一千年的记忆。
对于一般人而言，这很难，但对于唯夜而言，实在没有什么比杀人更简单的事了。
利用杀掉穿越者想杀的人，换取穿越者的记忆。
行走时空至今，一千年的记忆只差了区区十年。
该死啊，若不是这回杀错了人……
……现在的他和小桃，早就会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哪里还用再找来那个麻烦的死丫头去穿死神？
想到死到临头还垂死挣扎的那两个混蛋，唯夜愤愤然。
“对了，小桃，我今天来这里，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就是……蓝染，已经死了……”
“哦？是镜花水月吧？”
蓝染的强大不可质疑，小桃的答话也没有一丝犹豫。
那个仿佛生来就该立于天上的男人，似乎除了被自家老板压制，根本没有过败绩。
然而空旷的咖啡屋却安静下来，气氛也阴冷地可怕。
“不，不是的，我亲自动手，可能会受那种障眼法的骗吗？”
艳丽的男子凑得更近，小桃不禁后退了几步。
“唔，可惜你们的老板跑掉了，还带走了蓝染的尸体，要不我就可以带过来给你看看了。”
所谓死神的Boss……即使活着的时候多么风光，到了最后，也是狼狈不堪。
唯夜清明的眸子里陡然生出了那种仿佛被鲜血洗涤过了的冷漠。
“呵呵，再告诉你一个独家秘密哦，蓝染至死都在保护你们老板呢！至于紫梓那女人，看到蓝染挂掉，哭得和死了自家男人似的，他们的关系绝对不正常。”
戏谑的口吻，轻挑的微笑，此时此刻，小桃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恐惧。
“小桃，你怎么了？生病了吗？脸色怎么突然那么白？”唯夜看着眼前的女孩儿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担心道。
“你别碰我，你走，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小桃愣了片刻，颓然崩塌的是心里的最后一丝防线，止不住的早已泪水夺眶而出。
一瞬间，心痛的感觉涌了上来，说不清是因为舍不得他杀掉的人，还是因为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是他。
“好，我走。小桃，你只要知道我都是为你好，若是害你伤心，我只能说对不起。”
唯夜的声音难掩地有些神伤，却带着罕见地严肃，似乎是许下一个庄重的承诺：
“小桃，我会给你真正快乐的生活，等我……”
从楼上闻声跑下来的迪达拉看到的，只有泪流满面的小桃，以及门口珠帘微微挑起的一角……
“啊，那个居然是真的雏森桃？”见唯夜踱步出来，被凉在外面许久的少女万分惊讶地问东问西，“哈哈，有你这么追女孩子的吗？难怪被骂。你刚才和桃子说的都是真的？蓝染那种男人也会爱上某个人？你居然那么厉害，可以打败蓝染啊……”
刚刚被扫地出门的唯夜本来就心里郁结，小桃居然因为他杀了蓝染就要赶他走，说是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可是那是小桃，所以他可以忍气吞声，这个死丫头跟着瞎凑什么热闹？就不能有点眼力架儿吗？问毛啊，当你要出版十万个为什么啊？
被无数问题闹得头晕的唯夜皱了皱眉：“死丫头哪来那么多废话，一句话，穿还是不穿，不穿别耽误老子时间，当老子找不到想穿越的人啊？”
“……”那女孩儿立刻住嘴，却不甘心地辩解道，“我这不是吃惊嘛……再说了，我早和你说雏森桃喜欢蓝染，你说你杀了他，活该被骂，凭什么拿我出气……”
话未说完，只见那个艳丽男子的目光陡然被杀意填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使得女孩儿一阵眩晕。
穿越定律第一条，别惹时空管理员，否则，会被报复的啊内牛满面……
这是降生成一个小婴儿的欧阳寒，哦不，现在是四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