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传奇之翻手江山-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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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冰道。
初阳没有回答,没有证实,也没有否认。
夜色深沉,安澜看不到忆情的神色。
到底要如何,才能消解你心头的恨呢?手足同胞,血浓于水的兄弟,遭受这样的磨难,你是不是也会难过同情呢?
安澜胡乱的想着。
那个骄傲的少年,竟然是有着这样悲伤的不为人知的一面。
安澜心头一阵阵的痛。
易家的孩子,真的都很难得。在经历不堪回首的往事之后,在日日承受着难以忍受的苦痛之时,初阳仍旧是恬淡自若的性格,谦和温润。而那个平素艰难的初晨,仍旧有着坦率随性的魏晋风骨。他一面仗剑横行,做坚毅勇为的少年将军,一面却真情流露,做随性疏狂的少年书生。
“我去叫他进来休息”
初阳道。
“好啊。大哥的话,他肯定会听的。”
初冰道。
这一夜,明月高悬,碧空澄澈,挂着稀稀疏疏的星星。蓝空雪原,并不显得格外的暗。
初冰让巡视的士卒叫初晨过来。
初晨勒住马缰绳:
“丫头,你怎么了?”
“初晨,是我叫你。你进来。”
初阳道。
“大哥有事儿?”初晨略微俯身,透过车帘望着初阳。
“你进来休息一会儿”初阳说道。
“不用了。我若是休息,就去别的车上休息一会儿,你们不用管我了。”
初晨摇头拒绝。
“进来。”初阳坚持到,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初晨叹了口气,下马将马匹绑在车上,然后一跃,跳上了车。
“大哥,我没什么事儿的。易家军训练,就经常会折腾三天三夜不休什么的。我适应的了。”
初晨解释道。
“你身上的伤”
安澜问道。
“你们不用初冰瞎说。不严重的。不碍事。”
初晨坚持道。
车并不大。忆情与初雪坐在车的一角落。初雪仍旧睡着,头靠在忆情的怀中。旁边是安澜。初阳与初雪坐在另外的角落。
因为初雪睡得比较恣意,是以,给初雪与忆情留出了很大的空间。然而,初晨上车,看了忆情一眼,就选择靠在初冰脚下很小的地方坐下。
“你去那边,干嘛和我挤”
虽然两兄妹感情极好,初冰对初晨很是关心,可是初晨一上车,两人就争吵起来。
“你挪一下。你让我上车,现在又嫌车小拥挤。”初晨抱怨道。
“行了。我往里挪一下。”安澜往忆情旁边动了动,给初晨留出了位置。
初冰也耸了耸肩。
不动声色,不需要语言,安澜都能明显的感觉到,相对于初阳,甚至初晨与初冰对忆情的忌讳尤深。
“初晨,你身体真的没事儿?你要不然,给冰儿看看脉。我这里还有母亲的一些滋补的药呢。”
初阳道。
“手给我。”初冰说道。
“不必了。我自己有分寸的。”初晨拒绝。他是极为坚持而且固执的人,不同于初阳的温和,他神色坚毅,执拗坚持。
“你在父亲身边要小心些怎么会激怒父亲,还坚持拂逆他的意思呢?只要不是什么大事,你顺着他些,总是少吃些苦头的。”
第306章()
初阳缓缓道。
眼下消瘦的二弟,落在他的眼中,多少有些心痛。
“我哪里敢拂逆他老人家,哪里敢真是做出那种违背军**常的事儿。不过,这回的打我挨的冤枉却也不屈。既然是有人故意为之的,那么,到底是遂了人意。只是,我倒真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我咬牙苦撑着,在父亲眼里,却什么都不是。也真是让我清醒,让我知道,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初晨的话很冷,伴随着不屑的冷笑,听在安澜的心中都很是心寒。
“二哥!”初冰轻声唤道。
“二哥,你别说了”
“让安澜见笑了我早就说过,这看起来不错的大家,若是走近了,真是让人沮丧失望啊。”
初晨叹息着。
初冰的意思,自然不是指安澜。
“二哥,你”
“没事儿,不说了。”初晨道。
“我只是提醒大哥一句,大哥你是不是真的想好了,你是不是要回家?”
初晨问道。
初阳略微沉默了一会儿,道:
“到如今,不管父亲怎么想,他会不会允许我进门,我都是得回去的。”
初晨点点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大哥,我虽然盼着你回家团聚,却也真的害怕。何况,如果有人不怀好意的话,你真是回家,可能落得比我还惨我现在都不敢回想,觉得父亲很让我害怕。我之前都没有那么怕过他的”初晨长吸了一口气:“我不敢相信父亲会那么对我。不过就是一个小心思而已,可是父亲却失去理智的把我打得半死难道,真是要父亲把我们打死吗?”
初晨的眼中,空蓄了泪:“何必做的这么绝,那还不如痛痛快快打一场。愿赌服输,也算是君子了。”
初晨的话,安澜与初阳都是大惊。纵使初冰,也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直白的说这样的话。
“初晨”
初阳呵斥,可是,听着初晨伤怀的声音,他内心也是很不忍:“你别是误解了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暗夜中,忆情冷冷的问,没有丝毫的温度。
“那要看你,到底想做什么!”初晨的声音也冷冷的。
“我做什么,不需要向你解释。”
忆情道。
“你何必做的那么绝呢?你害我,你又得到了什么好处?忆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到底想干什么?”
初晨声音很是低沉,压抑,他抑制着心头的怒火,冷冷的问道。
忆情沉默以对。
初晨愤怒的用手重重的敲了一下车壁。
初雪的头本来是靠着车壁的。然而,车壁在初晨的重击之下,向外凸出,马上又弹回。正好打在初雪的投上。
“哎呦”
初雪一下子被弹痛了,惊醒。她摸着头,扭动着身子。
“你吵醒初雪了。”
忆情道。
“我的头,撞到了”
初雪嘟嘟囔囔着坐直了身子,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
“哎呦”
“摸摸就不疼了”忆情很温柔的说道,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抚摸着初雪的头:“没事儿了,没事儿,继续睡吧。”
“好吧”初雪又倒在忆情的怀里。
“你要是不希望这些宝藏在押运途中出事儿的话,有什么话,你就等到到了安西再说吧。”忆情道。
“呵呵我谢谢你。”初晨叹道,靠着车壁休息,不肯再说一句话。
第307章()
不过是傍晚时候,他们还并肩作战,战胜邵安的。那时候他们默契,同心。可是,现在竟然是如仇敌一般。那仇恨竟然埋得那么深。
安澜望着他们心中也是一阵怅然。
安澜等人出西沃城之后的第二天,又遭遇暴风雪。雪花极大,极密,甚至在在空中粘连成片,铺天盖地的落下。
燕山雪花大如席。
安澜心中念叨着。
最初,初晨还坚持着走了一段路,到后来,雪越下越大。马蹄踏入雪中,能没掉多半条腿,车辕的一半也深陷雪中。队伍实在是难以行进,只能原地停留。
极目望去,茫茫的雪原上,行人也仅有他们而已。
“大家务必要小心。在车里也要注意着查看周围的情况。不远处的天山连绵,我们不熟悉地形,一定要多留心。”初晨吩咐着。安排着士卒们轮班休息,留下了四个人查看四周。
“来时,我们就为风雪所困,回去,又是大风雪。我们跟风雪真是缘分大啊”
小池在车内,感叹着。
“不是我们跟风雪有特殊缘分。而是,这个季节遇到风雪的几率太大了。三天中两天就会有暴雪。不遇到才难的。”
初阳道。
“咳咳我冷啊太冷了”
初雪裹在厚厚的被子里,还与忆情共同盖着一个毛毯,却仍然在嚷嚷着冷。大家面面相觑,也都是无可奈何。似乎是初雪的一声感叹,引得众人的感受也敏感了。安澜与初冰挤在一个被子里,也是冷的异常,哆哆嗦嗦着。
“我也冷啊你们都有毛毯被子盖着,我啥都没有的盖了”
小池感叹着。
“行了,你看看别的车上的士卒们,人家都没有我们穿得多呢。”
初冰道。
“姐,我冷大哥哥,我冷”
初雪磨叨着,仿佛冷这个词,成为了她所有话的主题。
忆情伸手抱住初雪,一手拉住她的手腕,不动声色的将内力传给初雪。
忆情的武功本是偏着寒气一道的,但是,他却调理着内息转换,将一股温暖的气息传给初雪。初雪感受到了温暖,舒展着胳膊:
“好暖和。好舒服啊”初雪一边说着,一边靠在忆情的身上:“大哥哥最好了。”
忆情的神色平和,任由着初雪摇来摇去。
“谢谢你照顾她。”
初冰由衷的说道。
“不谢”。忆情极其简短的回答。他不在意他们的不喜,也不在意他们的感谢。忆情一直都沉默寡言,冷漠疏离。
及至雪稍微小了一点,初晨下令大家缓缓的前行。雪下得太厚了,是以,马车行进的很艰难,很缓慢。初晨行事一直都极为小心。他不入任何村庄,集市,不留宿不再停留。食物粮草的补给均有专人负责,避免与任何人群打交道。他做事极为谨慎,步步为营。这样的性格,与他之前在山庄表现出来的疏狂肆意大相径庭。
这一日,初晨吃过大饼,趁着队伍临时休整时间,他俯身在车上写字。因为有风雪,长风刮过的时候,吹起纸。初晨刚要去按住纸张的时候,安澜抬手,帮他抚平了纸。
“谢谢。”初晨道。
“写什么,怎么这样地方,竟然写小楷?”
安澜低头,看着纸上的字,极为规整。安澜记得在山庄住的时候,墙上挂着初晨写的行草,行云流水一般,极为隽秀。
第308章()
“家书。要跟父亲汇报一下”初晨道。
“父亲是个极为严谨的人,给他过目的东西,都是要规规整整的。”
初晨道,语气中带有一丝的无可奈何。
“你怎么说的?”安澜道。
想起昨夜在车里,初晨略带悲怆的谈话,安澜问道。
“据实以报,还能怎么说呢?我不过就是感慨一下,其实,我家人还是很好的。也许,我的父亲会满意你的。”
初晨道,那种语气就像一个小孩子,自己或者并不自信于自己的玩具多好,却又努力的说服别人相信自己的玩具很好一样。
“呃”安澜道;旋即明白他是指的自己与初阳的关系,只得讪讪的笑笑。
“不过,请你一定不要在意,大哥与父亲的关系。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的话”
初晨道。
安澜点点头:
“你的意思我明白。我怎么会在意呢?我认识初阳的时候,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他一个人住在无人的山谷。我们的意义,在于彼此。与身份无关。那时候的我们,没有家庭没有亲人。如果有亲人的祝福,有亲情,真的很好。如果真的注定要一个人走下去的话,那也没有关系。我们还会相伴的。”
安澜嘴角一直都有着淡淡的微笑。
初晨嘴角有一丝轻笑。
不远处,初冰与初阳也在雪地中散步,舒活筋骨。两人在雪地上,随意的聊着天。初冰是不时的朗声笑着,初阳神色温和,嘴角也有淡淡的笑意。
“冰儿,你过来”初晨唤着初冰。
“恩”初冰听到初晨招呼自己,连忙跑了过来:
“什么事儿”
“帮我看看给父亲写的文书,这样可以么?”
初冰皱眉:“为什么要我看啊?”
“因为,不知道谁还能猜得到父亲的心思了。”
“啊”
两兄妹又在争争吵吵中,商议着。
安澜与初阳在雪地里走着。安澜不由得伸伸懒腰,活动一下手腕,又蹦蹦跳跳。
“这坐半天马车,真是累啊人就像散了架一样”
“还好。你多动动就好。”初阳就静静的看着安澜,目光温柔。
“你没事儿吧。你身体这么不好,我真是怕你坚持不了这么一路看到你被那个邵安折磨,我心里害怕的要死。真是怕你撑不下去”
安澜望着初阳,道。笑容仍旧挂在嘴角,目光中是殷切的关怀,回顾着先前的惊险,声音里,都带着恐惧。
“我没事儿。其实,我病得没有那么严重,只是痛一些看起来就很严重一样”初阳仍旧淡淡的笑着,温和平静。
“只是,我一直以为,你都是需要我保护的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莽撞而纯净的小姑娘,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可是,到现在才觉得,你的真是很勇敢,很机敏,你是那么的维护我。谢谢你。”
“我们之间还要说谢谢吗?”安澜微微侧着头,看着他。
初阳微笑着,摇了摇头。
“初阳,你下一次,绝对不可以把我抛下了。不能有那么多的理由,不要我。”
安澜直白的说道。
初阳沉默的看着安澜,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安澜巧笑倩兮,美目流转间,有着别样的纯净的美丽。在那样的眼神凝望下,初阳觉得格外的温暖与幸福。那是一双,充满了爱意,而他又能够感受到爱的眼睛。那样的眼神,可以撑起一个温柔的世界。
第309章()
“我”初阳竟然一时间有些言语无措。
“你怎么了?你难道还要说,因为你的婚约,因为初夏,所以,你以后不要和我在一起吗?”
安澜撅着嘴,抱着双肩,来回晃着。
“之前这样说,你是不是怪我?”初阳道。
那段时日,安澜处处躲避着他的目光,而他也同样躲闪着安澜的善意与温柔。因为初夏的缘故,他们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