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之凤谋江山-第2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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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界镇中两界山,便是因为有此天险,才阻挡了胡国铁骑踏过东铁国度。
而郝连城深与玮铁、阿忆两人在两界山中行走,才明白这胡国兵士为何不选择从这两界山中行军而进东铁——乃是因为这路,着实太难走了。
这初入两界山的时候,尚可以行马,可到最后,却是马行亦险,带最后却只能将这马舍弃。
而郝连城深与这两人一路走来,便是花了两天的功夫才走到了那个庄子面前,一看到那庄园,这三人心中便只有一句话,那便是:豁然开朗,仿佛桃花源。
一路上虽不算是穷山恶水,可这路之崎岖难走,却是让人意想不到。
而这深山老林之中,竟还有这样一个平坦之地,而这平坦之地之上,竟还建着一个极大的庄子,便更是让人想不到了。
“天啊,终于到了,若是没有大当家引路,怕是我能绕死在这林子里……这林子真是可怕,仿佛迷宫一样,怕是进的来就出不去了。”阿忆擦着脸上的汗水这样说道。
“是啊,那穆远也算是奇人了,竟然能找到这样一处所在,真是匪夷所思。”玮铁这样说道。
这三人感叹完一句之后,便是毫不迟疑,往那庄子中走出,尚未敲门,便刚好有人开门——不是穆远是谁?
“穆先生……”郝连城深看着穆远便是极为惊讶,而穆远却只是笑着。
“我算着日子你们也该是这几日到了,所以我这几日天天去外面等,今日里刚好有喜鹊报喜,我就在想,是不是有好事了,果然像往常一样,开门去等你们,你们便来了。”穆远看着郝连城深等人便是这样欢喜说道,“来来来,想来你们也是在这林子里糟了罪了,不如先行休息一下,再吃点东西,咱们而后慢慢聊聊。”
三人一进庄园,便又是脑子里显出一句话来,便是:深藏不露,石中藏玉,半点也不显山露水。
原来这庄子在外面看来虽是大,却极其普通,可一进门,却只见着院子中央乃是一个习武场,练武场中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镋棍槊棒;鞭锏锤抓;拐子流星……该有的全有了,而这寮寨众人有些在院子中习武,倒是舞的虎虎生风,见郝连城深来了,他们便放下手中武器,一应举在郝连城深身边,便是关心问着。
“大当家去哪里了,怎么这样久才回来,等的我们担心极了。”
“回来便好,回来便好,大当家你平安就好。”
“大当家,咱们的寮寨被那狗日的朝廷给烧了,原本便是被毁了第一个家,还以为这第二个家能好好留下,却没想到……”
“大当家,敌不仁我不义,这仇,我们必然是要报的……”
……
诸如此类的话,便是不胜枚举。
倒是穆远的一句话,便是让这原来聒噪而又担忧的众人安静了下来:“诸位也知道这林子有多难走,便是大当家走了这样多的时候,又赶了许久的路,倒不如让大当家先洗漱洗漱,再吃些饭,好让大家叙叙旧。”
此言一出,便是原本寮寨里面做厨娘的几位女人开口说道:“大当家等着,便是我们立刻给你去做吃的!”
郝连城深、玮铁、阿忆等人原本倒是饿的,只是听了这一句之后,却不知道为何竟没了胃口。
厨娘们正要动身,却没想到这远处传来一个声音,便是止住了她们的脚步,只见那声音说:“我的城儿回来了?那为娘为你去弄些好吃的吧,城儿抽车劳顿,想来是累了,也是许久没有吃过为娘做的菜了……”
众人原本围在郝连城深身边的,便是默默让开了一条道来。
左右分开之后,却只见一个年级略大的美人飘飘渺渺而来,此人脸色白净,长着一双凤眼,皮肤极白,身子瘦弱,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似的,穿着一声素绣小花的黄色衣服,虽是看得出有些年纪,却也不妨是一位美人。
郝连城深看到这个女人,便是脸上所有的疲倦都消失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女人面前,便是直直跪下,两手抱在胸前,郑重说道:“姆妈,我回来了。”
而那女子,正是郝连城深的生身之母,云姬。
云姬亦是走到郝连城深面前,摸着郝连城深的头颅几乎流泪:“儿啊,许久不见,又似乎瘦了。”
郝连城深站了起来,便是对云姬说道:“我这几日虽是累,却也一日三餐好吃好喝,姆妈,我没瘦的,一点也没有瘦。”
云姬摸着自己孩子的脸颊,便是默默看着,脸上似乎快要落泪,可表情却是带笑。
“你先去饭厅坐着,为娘这就给你去做吃的,你等着,你等着……”云姬对郝连城深千叮咛万嘱咐,便是急急往厨房跑去。
“云姬娘……云姬她这几日都是极担忧你的。”穆远在郝连城深耳边说道。
“多谢穆先生将我娘救出。”郝连城深对穆远抱拳拱手说道。
穆远摇了摇头,便是说道:“此时等吃完饭再说,你们现在都饿着,怕是什么力气都没有的,凡事,饭后再讲。”
说罢,便是将几人引到了饭厅之中。
这饭厅极大,外面乃是多人进食的大饭堂,想来便是容乃千人也未必不可,而这饭厅之中却有一个小包厢,便是为了让紧要的客人可以进食之用的。
几人一坐下,便是不要多久,就上了菜:“热菜云姬还在后面坐着,你们先吃吃这些冷菜填填肚子。”
一位厨娘对郝连城深等人这样说道。
上的冷菜有凉拌青瓜腐竹、凉拌魔芋丝、水豆豉拌折耳根、香油莴笋片等,都是一些家常小菜,也没特别金贵的菜,到最后上的,便是一盘小葱拌豆腐。
这豆腐白嫩鲜亮,上面撒着一点小葱,一点酱油,一点汤,一点麻油,便是飘香四溢,又看着极为漂亮。
郝连城深将那一筷子豆腐架入嘴里,便是说了一句:“这豆腐必然不是买的,是我母亲做的。”
——云姬在郝连赫雷离开胡国皇宫寻找苏含玉之后便被郝连城钰关押了起来,而这关押的时间太长,又太无聊了,她便只有做豆腐来打法自己无聊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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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姬可以用很多的事情来打发时间,比如养鸟,比如种花,比如练画……可云姬偏偏却用这做豆腐打发时间,也是有趣。
就仿佛云姬说的,这做菜的时候,最是考验人的心性,急躁之人做出来的菜色粗糙、豪迈,心静之人做出来的菜色温雅、浅缓。可这粗糙、豪迈的菜未必不好吃,这温雅、浅缓的菜却有时候会失了一点味道。而云姬做豆腐时候,便是一番心境体现了,心境若静,则这豆腐做出来油光水滑,尝进嘴里无一丝结块,入口即化,极其美味。
而若是心中有事,这豆腐的味道,倒也常不出什么特殊味道来,只是觉得如其他的菜一般美味。
几人吃的快,却也囫囵。
云姬做的菜味道不差,只是众人心中都有些事情,虽然饿,却也尝不出太大的味道。酒足饭饱之后,穆远便是对那玮铁与阿忆说道:“两位可否下去。”
阿忆倒是站起身想要走,可玮铁却是站在了郝连城深身边,并无要走意思。
郝连城深回头说了一句:“三当家,你先下去后。”
玮铁才慢慢转身离开,只是离开时候眼中依旧有些担忧。
——虽是这穆远救了寮寨中人,可此时却未在玮铁面前发生,玮铁此人笃信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便是眼见,也未必是真的,他如何会将大当家与一个他不相信的人放在一个房间之中呢?
只是大当家既然说了这句话,他便自然只能遵从,只是这个名叫穆远的男人……
……
看着阿忆玮铁两人离开,穆远便是对郝连城深说道:“二皇子,我想助你一件事情。”
他此时所用言语乃是一个助字,而非别的字,倒是耐人寻味。
“你要说的事情,我大约已经知道了。”郝连城深对穆远这样说道。
“那是自然,二皇子天资聪慧,乃是有着大智慧的人,如何能猜不到我的意思呢?”穆远这样夸赞着郝连城深。
“我并非有什么大智慧,我分明是一个蠢人。”郝连城深说着自贬的话。
“二皇子若是蠢人,怕这世上就没有聪明人了。”穆远对着郝连城深这样说道。
“我若是聪明,如何让我这一班兄弟几乎落入死地呢——若是没有穆先生相救,怕是早就阴阳两隔,不再相见了。”郝连城深对穆远说着感激的话语。
“若非二皇子找到我,我又如何能去救他们呢?这循环往复,因缘际会,原本就是奇妙的东西,二皇子找到我,乃是因,而我救了他们,便是果,二皇子自己种下的因,所以此时得到了善果,又为何如此自谦呢?”穆远虽是胡国人,却比一般大赤人更为文雅,说出来的话,也是极为理性雅致的。
“只是无论如何,都要谢谢穆先生了。”郝连城深对穆远抱拳拱手说道。
“若是这一件事都要二皇子对我表示这样的感谢,怕是下一件事,二皇子便是要不知道如何谢我才是了。”穆远带着笑意说道。
而郝连城深却是猜想不出穆远说的是什么事情。
“二皇子随我来。”穆远带着郝连城深来到这小包间中的一扇屏风之前,这屏风上画着的乃是猛虎下山图,这图上怪石凌立,却有一株青松立在这怪石之间,乃是风中劲松,半点不倒,极为笔直模样,而这屏风之中画着的,便是圣山之上白虎——大赤以龙为尊,将龙比作圣物,而这帝君,便是龙子,而胡国以虎为尊,尤其是这白虎,便是这称作这圣山之王。
与大赤相反。
大赤的金龙乃是处在神话之中,高高在上,从未有人看到,乃是一样神圣之物。而胡国的圣山白虎,却是真实存在,每一代皆在传承,而传说中,只有胡国最强悍的男人,才能猎捕到这头圣山白虎——圣物乃是可被杀死之物,便是附和了胡国人一贯崇拜强者,人定胜天的真理。
只是这白虎图,却也如大赤的五爪金龙一样,是不可侵犯之物,若是大赤之中有人将五爪金龙图案印在衣服上,那便是欺君之罪,论罪,甚至可株连九族。而这胡国的白虎图亦是神圣不可侵犯,唯有胡国王族才可拥有。
而这屏风原本是被一块黑布遮住的,郝连城深、阿忆、玮铁三人也是并未注意。
如今穆远将这黑布从屏风上拿下,便是露出了这屏风的本来面目——屏风之上猛虎虎虎生风,栩栩如生,便是胡国的象征。
“这屏风是……”郝连城深看着白虎屏风问着。皇族象征,如何会落到穆远手里,怕是别人看到,必然会觉得穆远有谋反之意,可郝连城深却并非别人,他是郝连赫雷的儿子,他见证过穆远的忠诚,而这忠诚便是在郝连赫雷死后,亦是不变。
“我从皇宫之中回到市井的时候,国主为我那十里艳酒除了提了个牌匾之外,还将这个送给了我……”穆远摸着屏风这样说道,“国主之物,便是珍重万分。现在,我想将他送给你!”
“此时太过贵重,我……”郝连城深知道,这个东西对穆远意义,穆远此时便是想送给他,他也是不敢收的。
“这圣山之王,远本只是我做保存之用而已——圣物原本就是皇族所有,我本凡人,留着这一样好物,也不过只是累赘而已,宝剑配英雄,理所应当给你。”穆远对郝连城深这样说道。
“那便多谢了。”郝连城深对穆远抱拳拱手说道——他向来不是迟疑的人,这穆远不客气,他也不想客气。
两人一送一收,倒是半点也无迟疑。
穆远大笑道:“痛快、痛快,果然是国主的孩子,丝毫不像那郝连城钰一般阴沉可怕。”
郝连城深却是沉默不语。
只见穆远从自己的怀中拿出火折子——将火折子点燃之后,竟是一把火,将那郝连赫雷赏赐给他的屏风点燃了——郝连城深想要阻止,而穆远,便是对他摇了摇头。
番外、与天一争又何妨(十一)()
番外、与天一争又何妨(十一)
那屏风在宝箱只见缓缓燃烧着,因是用着最精致,也是最上等的丝线,所以这一场火,便是瞬间将这屏风吞噬了。可奇怪的是,这将屏风箍住的木头,却无一丝点燃痕迹。
“东篱木?”郝连城深看着那一截黑色的木头,这样问穆远。
“不错,殷山之上东篱木。”原本便是极寒之地的殷山上,便是寸草不生,若是可以长出草木,那必然也是珍奇的物种,比如这东篱木,便是在极寒之下长出的阴木,阴寒之地生阴木,遇火不燃,用来做一个屏风的框子,实在是大材小用。
只是郝连城深知道这屏风却是郝连赫雷赐给穆远的,自然是另藏玄机。如今这东篱木便是肯定了郝连城深心中的这个想法。
熊熊火焰在眼前燃起,将这两个胡国汉子的脸和眼都映照成了一片红色。
而那红色褪去之后,却只见这屏风被烧成了一片黑色,原本那虎虎生风的猛虎下山图,却是成了一片灰烬,好不可惜。
穆远站在那屏风面前,便是问道:“二皇子是否觉得我暴殄天物了?”
郝连城深摇摇头:“穆先生做这件事情,自然有穆先生的道理,且这屏风原本就是父皇赐予穆先生的,穆先生如今转赠与我,自然有穆先生的打算——无论穆先生给的是一面完整的屏风还是屏风的灰烬,我都是感谢穆先生的。”
穆远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二皇子不觉得奇怪吗?”穆远问。
郝连城深点点头,说道:“我奇怪这屏风为何烧毁之后,这灰烬却还像是原来的模样,虽是将这猛虎下山图烧毁了,可却仿佛变成了一面黑色的屏风。”
“二皇子原来奇怪的是这个……倒是我多想了。”穆远喃喃自语,说了这样一句。
“穆先生说什么?”
“不,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