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隐于林-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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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拨了拨鬓间被风乱的碎发,不经意间转眼,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远处站着的那个人,却是询玉。
是她的询玉来了。
妙锦立在原地,隔着一些距离,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询玉。
今夜,他看上去好像有些不太一样呢。
虽然,他的脸上始终还遮着半幅天青色的面具,继续扮作他“见愁大哥”的样子,但是身上的衣裳却已然换回了自己的。
妙锦轻易就认出了询玉身上穿着的那一身衣裳,分明就是当初与她初来凤城时候穿的别无二致。
妙锦一脸微笑地走进询玉,在他面前停下了细碎的脚步。
微抬着眼看着眼前身高略高出她一些的询玉,忽然发现似乎那天青色的半幅面具之下,好像少了些什么呢。
妙锦反应过来,仔细打量着询玉已然将胡渣子刮得干干净净的下颌,噙笑唤了一声,“见愁大哥,你来了……”
询玉看着她,淡淡问了一声,“你喝酒了?”
妙锦索性便装出一副似醉非醉的样子来,以着手背轻轻碰了碰自己泛着红晕的面颊,点着头道,“今天晚上,我喝了整整有两壶果子酒呢,这酒量好像涨了好些了。”
她统共不过只喝光了满满一壶的果子酒而已,对询玉说的“整整两壶”不过是谎报。
询玉听了,淡淡的没有反应。
妙锦隔着面具看不到询玉脸上的表情,便借着醉态故意又踏进了询玉身前,伸手攀着询玉的脖子,撒着娇道:“见愁大哥,人家好像喝醉了呢,你要不要抱人家回去?”
第195章 真的喜欢()
妙锦隔着面具看不到询玉脸上的表情,便借着醉态故意又踏进了询玉身前,伸手攀着询玉的脖子,撒着娇道:“见愁大哥,人家好像喝醉了呢,你要不要抱人家回去?”
询玉因她忽然伸手攀他脖子的动作而僵了僵身子,“……”
这一回,询玉没有自她身边退开,也没有伸手去抱她,只任着妙锦亲近。
自妙锦出门去相亲之后,他便一直在想着他与妙锦如今的关系状态。
想自己分明难以克制对妙锦的思念与渴望,却碍着“见愁”的身份必须得隐忍克制着。
又因为担心妙锦在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会义无反顾地再度选择离开他,而轻易不敢与妙锦相认。
他感到好矛盾,又好无奈。
某些时候,他索性就想以“见愁大哥”的身份来亲近妙锦。
可他却又很在意妙锦爱的到底是“见愁”还是他询玉?
这个时候,因为他不愿意做“见愁”,不希望妙锦爱上的是“见愁”,才更能够体谅为何当初妙锦宁肯与他做个了结,也执意不愿意做他的瑾然了。
原来,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询玉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叹。
酒香如昨,美人如玉。
询玉看着攀着他脖子,贴近他怀里来的妙锦,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柔声问着,“妙锦,你真的那么喜欢‘见愁大哥’吗?”
妙锦听着这话,没有抬眼来看询玉,只懒懒地将脑袋往询玉怀里埋,点着头,带着笑,轻声应道,“我喜欢……”
“见愁”也好,询玉也罢,还不都是同一个人吗?
妙锦自觉自己的回话没毛病。
得了妙锦的回答,一双有力的大手,便牢牢地将妙锦纤软的细腰环了住。
询玉的声音伴着一种深沉的情绪响在妙锦的耳旁,道是,“好,那我就做你的‘见愁大哥’!”
妙锦听了,一时就愣在了那里,“……”
被询玉拥进怀里的一瞬间,妙锦觉得自己的眼角忽然就有了一点儿湿意。
妙锦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询玉弯了下腰,抬手将她横抱了起来。
询玉已然许久没有这样抱过她了,妙锦很自然地偎进询玉怀里,双手搂紧了询玉。
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养神。
等着询玉将她一路抱回“家”去。
今时今日,只要有询玉,有象儿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了。
询玉看了眼窝在他怀里安心休憩的妙锦,提步向着他为她和象儿安置的新家走了回去。
妙锦以为他们是要回到“醉仙楼”的客房里去的,却没有想到询玉抱着她来到了一所陌生的大宅子前。
妙锦纳闷之余,分明感到十分的安心。
觉得只要有询玉在,去哪里都可以呀。
绮门朱户,高墙大院。
询玉在门口停了一停脚步。
妙锦看了眼朱漆的大门,顺口问声,“见愁大哥,这是谁家?”
询玉低头看她一眼,回道,“这里以后就是我们在凤城的家了。”
妙锦听了,这方恍悟过来,询玉怕是背着她已然将这里给买下了。
脸上便攒出了幸福的笑来。
询玉抱着妙锦并不从正门进去,而是转到了后门才进的家门。
妙锦只觉得几个兜兜转转就被询玉抱进了一间寝卧来。
询玉进去之后,将妙锦放了下地来。
妙锦在一片暗影中打量着自己的寝卧,想象着询玉会如何叫人布置他们的卧房。
却在毫无防备之时,忽然叫询玉一拉一摁,往后靠在了被关上的门上。
妙锦还没反应过来询玉要做什么之时,询玉捧着她的脸,就霸道地吻上了她的唇。
叫人窒息的一通绵长热吻之后,询玉伸手开始剥妙锦身上的衣裳。
妙锦觉着一种熟悉的渴望自心底间不断生发而出,便也伸手去扯询玉腰间的衣带。
两个人拉拉扯扯地吻到了床上来,脱了一地都是衣裳。
妙锦的头挨着枕之际,隔着半幅面具捧着询玉的脸,含笑问声,“见愁大哥,你想要我吗?”
问得询玉几欲血脉喷张。
妙锦笑了笑,接着问道,“我可是询玉的女人,是个有夫之妇,你真的敢要我吗?”
询玉:“……”
妙锦接着继续细细摸索着询玉脸上的半幅面具,在一片暗影之中,十分大胆地将询玉脸上的面具给揭了下来。
询玉没有阻止她,也没有躲避。
便任着妙锦揭开他的面具之后,一双纤小的手在他的脸上肆意游走。
这个没有良心的女人,枉他抛下一切,不管不顾地追进“千罗万象阵”中陪伴了她这样久的时光,她都不曾将他识破,只傻乎乎地一心将他当成是所谓的“见愁大哥”,还不如人家阿芙姑娘来得冰雪聪明呢。
询玉分明有些不快,只任妙锦用手在探询分辨着他的五官。
想她也摸不出个所以然来。
妙锦似果然没有摸出什么来,只捧着询玉的脸,柔声问道,“见愁大哥,你一定长得很好看吧?”
询玉心想,那是自然,他都算不得长得好看的,那天底下恐怕就没有几个男人算得是好看的了。
可嘴上却没有搭妙锦的话,兀自低下头吻住妙锦的唇,就着妙锦的唇瓣咬了下去。
妙锦“呃……”了一声。
声调已然染上了几分暧昧的色调。
询玉便下移着在她柔美的项颈间细密亲吻。
撩拨得妙锦心痒难耐。
妙锦撑不住就骂了一声,“询玉,你个混蛋!”
询玉:“……”
第二天早上,晨光普照。
询玉悠然醒转之际,但见枕在他臂弯里的妙锦尚还睡得十分的香甜。
询玉含情凝睇着妙锦睡着的模样,感受着这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忍不住低头在妙锦脸颊上轻轻吻了一吻。
妙锦在这一记轻吻中醒了过来。
揉了揉眼睛,转眼将询玉看了一眼,不想他折腾了一夜,居然看上去精力还很不错的样子。
妙锦遂含着笑又唤了询玉一声,“见愁大哥!”
询玉听了,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佯嗔着道,“再装就要不像了!”
妙锦笑着缩进了锦被中,拉着被子遮住自己,不好意思再出来了。
询玉遂将她自锦被之中翻了出来,嫌弃了一句,“你还知道害羞吗?”
妙锦还没明白过来,他这忽然的嫌弃,到底是嫌弃的她什么来着。
询玉已然翻了个身再度将妙锦压在了身下。
妙锦很自然地伸出一双藕臂,勾住询玉的项颈,任他再肆意亲热一番……
妙锦与询玉磨磨蹭蹭地一道起了床之后,这方能够好好打量打量自己昨夜睡的这间寝卧。
看上去,这实在是一间铺陈华贵的寝卧。
而叫妙锦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的是,感觉眼前所见的家具摆设竟像极了她曾经在宫中的寝殿呢。
只不过,自是比不上宫中的奢华富丽。
但却更像是个足够温馨的家。
妙锦一张明艳的小脸上满满都是幸福愉悦的笑意。
询玉拉开房门,将等在门外预备进来伺候的家仆放了进来。
在家仆的伺候中,二人一同洗漱更衣。
收拾完毕,妙锦挽着询玉的手臂,一同走出了房门。
沿途所见景致与所遇家仆咸皆叫妙锦感到满意非常。
如今,有询玉在的地方,自是哪里都是好的,怎么样都是无可挑剔的。
妙锦觉得自己从此可以做个真正意义上的幸福的小女人了。
妙锦偎在询玉身旁走着,迎面见了一个奶娘抱着她的象儿走了过来与她和询玉见礼,“老爷,夫人。”
妙锦一见着象儿,赶忙自询玉身旁走离,跑过去将奶娘怀里的象儿接过抱进了自己的怀里,纳闷问着,“象儿,你去哪里了?娘亲昨儿晚上怎么没有见到你呢?”
居然这个时候才想起她的儿子来,也真是叫询玉没有办法。
询玉忍不住要嫌弃她道,“现在才想起儿子来,你这娘亲做的也真是有够粗枝大叶的。”
妙锦听了,道是,“那不是还有你这个爹吗?”
询玉含笑不语,只伸手将象儿自妙锦怀里接了过来,“象儿,来爹这里。”
小小的象儿只顾着在询玉怀里啃着自个儿的小手指,哪里有功夫搭理他爹询玉。
询玉瞧他这儿子在津津有味地吃自己的小手指,还吃得口水流了三尺,遂忍不住问他儿子一句,“你这小手指就那么好吃?”
妙锦忍俊不禁道,“你要不要也尝一尝?”
询玉将象儿的小手指自他小嘴里拿了出来,笑嗔着瞧了妙锦一眼。
俄而,伸手牵起妙锦的一只纤手,拉着一起走,“该去用饭了。”
询玉径顾着带着自己的妻儿一同去吃早点,却不知道立在他们身后已然看了他们好一会儿的帝师牧之,正对着他们的背影含笑点着头。
想询玉夫妇终于是苦尽甘来,又再度聚首在了一处。
帝师便不请自去地也跟在他们夫妇身后,一同走到了花厅门口。
厅中,丰富的各式早点摆了满桌。
询玉与妙锦坐在桌边开始吃着早点。
一旁的奶娘也在家仆的帮助之下,在给象儿喂食着独属于象儿吃的小点心。
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模样。
询玉转眼见帝师牧之停在门口看着他们一家子,便忙自桌旁起了身,招呼道,“帝师来了,快进来一起用些早点吧。”
妙锦也跟着起身招呼道,“帝师来了?”
牧之含笑走进门来,抱歉道,“打搅你们了。”
妙锦亦笑着道是,“哪里会,帝师快过来坐下。”
早有眼色好使的家仆给牧之送上了一副碗筷。
询玉伸手一引道,“来,帝师这边坐。”
牧之便在询玉一引之下于桌旁款款落了座……
第196章 国赖长君()
帝师牧之专程跑来询玉的新家蹭饭吃,既是为询玉夫妇破镜重圆而感到高兴,分明也是有话要与询玉来说的。
只是,与询玉夫妇一同用早点的时候,有些话碍着妙锦在旁,牧之并不方便与询玉全都说出来的。
这一点,询玉自然是能够清楚感受得到的。
就连妙锦都看明白了,帝师此番前来蹭饭,一则是贺喜,二则并没有当面说出来。
是以,用过早点之后,妙锦便由着询玉领着帝师牧之离开了花厅,二人一同去到后园散步去了。
冬日的阳光甚是温暖,洒在身上,叫人有种懒洋洋的不想瞎折腾的感觉。
询玉信步走在园中,穿过垂着干枯花藤的拱门,顺口问牧之道,“帝师打算何时动身返回韵城去?”
牧之听询玉此问,忍不住轻声一叹道,“老臣本还奢望能与陛下、娘娘一同回到韵城去,却不想陛下与娘娘都选择要在凤城安家落户,常住下去,这叫老臣如何能够安心返回韵城去的。”
询玉听了,便道,“妙锦喜欢待在凤城,她说凤城乃是我们定情的地方,她要一直在凤城生活下去。这辈子,她与象儿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询玉说着,展眼望了一回自己新家的园子,“能踏踏实实留在凤城做个隐者,其实也挺好的,之前倒是从来不知道卸下肩头的包袱之后,原来可以过得这般畅快。”
牧之闻言,道是,“陛下倒是畅快了,天应的百姓却要无辜遭罪了。”
嫌弃完了,接着嫌弃,“所谓: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真正的隐者从来就不是勘破红尘而躲进市井山野间的隐居之士。如今,天应内忧外患,人心惶惶,陛下又如何能够舍天下之不顾,耽溺于儿女私情之中,而扬言要做一介隐士呢?”
询玉顿下脚步,移目盯住他来看的牧之,启口说道,“帝师,如今天应已然有了新帝,帝师不当再‘陛下陛下’的称呼我了。”
“一国岂有二君?”
牧之答不上此问,且忍下心头愁闷,直言道是,“在百姓心中,到底还是倚重陛下你的呀。自陛下称病禅位,民间流言不断,至今还有百姓在追问陛下的病情如何了?何时能够再出来主持朝政?”
“文帝虽承袭前朝旧制,推行仁政,可文帝毕竟年轻了些,许多事情处理起来不比陛下果决善断,也远不及陛下霹雳手段,有许多居心叵测之人,正是看到了文帝的文弱,意欲图谋不轨,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