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厚黑攻略-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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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喝,馨儿就没命了!”随着清冷的语声,木紫槿快步进来,目光冷冽地看向君叶。
君叶哪料到木紫槿会在夜晚到来,下意识地看一眼安玮手中的碗,瞬间脸如死灰,脑子里闪过四个字:吾命休矣!
“紫槿,你怎么来了?”宁皇后有气无力地指向安玮,“她、她好大的胆子,让她把、把燕窝粥还给本宫!”
木紫槿皱眉,“馨儿,这粥里有毒,你不能再喝了!”
“嗖”一下,卫夕现身,满眼震惊,“不可能!王妃,属下方才已经检验过了!”
木紫槿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不是你的错,你再检验一遍。”
卫夕心中疑惑,接过安玮手中的碗,又检验一遍,赫然变了脸色,“怎么可能!刚刚明明”她也是个聪明的,立刻明白过来,“毒在碗上?”
“没错,”木紫槿冷笑,目光如刀,“君叶,你怎么说?”
君叶冷汗涔涔,哪里还有话。
宁皇后脑子已经不太清楚,并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只知道不停地要,“燕窝粥,燕窝粥”
木紫槿都不忍心看她,吩咐道,“浅月,好好服侍馨儿,不要再给她喝燕窝粥。安玮,把君叶带出来,我要好好审问。”
“是,王妃。”
君叶哆嗦着,眼里有绝望,也有决绝,待安玮一把拽住她,拖着往外走,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右手悄悄在腰上摸索了几下,就没再挣扎,被拖了出去。
浅月替宁皇后盖好被子,一阵一阵哆嗦,再看那蛊燕窝粥,竟成了毒蛇猛兽一般,好不怕人!
“君叶,还不打算说实话吗?”木紫槿坐在桌边,眼神肃杀。
到底没有找错人,事情都是君叶所为,当然她背后肯定还有人,否则她哪来这样的胆量,敢谋害宁皇后。
君叶紧咬着嘴唇,半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一言不发。
安玮道,“王妃,卫夕已经验出,碗上的药有微毒,偶尔服食可提神醒脑,但若长期微量服用,就会在体内聚积,终至暴发。”
果然如此。木紫槿抠紧了桌沿,“症状是否如馨儿一般?”再加上司徒皇后,看来也是被这东西所害,可恨她直到现在才查到,白白令馨儿吃了那么多苦!
“正是,”安玮额上现出冷汗,“当毒素累积到一定量时,中毒者就会胸闷气短,唯有继续服食才会减轻症状,当然这无疑是饮鸩止渴,当毒发之时,便会吐血不止,如同突发急症,再高明的仵作也验不出端倪。”
好狠毒的心肠!木紫槿终于拍案而起,怒声道,“君叶,你可知罪?”
君叶哆嗦得更厉害,但仍不做辩解。
“我知道,你没有如此胆量,敢谋害司徒皇后和馨儿,你只要说出是受谁指使,我就会奏请皇上,对你从轻发落。”
木紫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如今看来,事情恐怕没有她想像得那么简单,而且如果不尽快找出凶手,只怕还会有人被害,后果不堪设想。
君叶慢慢跪起身子,脸色虽然难看,却并不显得多么慌乱,“奴婢什么都没做过,王妃不必多问,奴婢什么都不会说。”
木紫槿冷笑,“你当你不说,我就查不到?”
“王妃只管去查,”君叶白着脸笑笑,毫不在乎,“如果王妃能查到证据,奴婢就认。”
木紫槿压抑着怒气,好言相对劝,“君叶,我知道你是受人指使,就算有罪,也罪不致死,你只要说出事实,我保证会保你一命。”
反正司徒皇后也并非直接死于君叶之手,而馨儿应该也还有救,君叶如果说出主谋,以免之后更多人受害,也算是功德一件,免去死罪也不无可能。
现在虽然抓到了君叶,但没有抓出幕后之人,就算将她交给宣德帝,也没什么用处。
君叶只是看了她一眼,仍旧平静无波,没打算开口。王妃太自以为是了,她怎么可能对抗得了苏贵妃和苏丞相,就算能保自己一命,还有自己的家人呢,她救得了吗?
安玮一见她这样子,登时恼了,过去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内力运处,“喀嚓”之声立刻响起来,“说是不是说?”
肩膀像是要裂开一样,君叶痛叫,煞白了脸,“放手放开我”
“你说实话,我就放开你,”安玮冷笑,手上加了两分力道,“若要人开口,我有的是法子,你要不要一一试试?”
木紫槿自是知道君叶没那么容易开口,也就不急着开口,静观其变。
“奴婢、奴婢没什么好说的啊!”后面的话被痛叫所替代,安玮下手竟是毫不留情,指上再加两分力,已生生将君叶的右边肩骨捏断。
“不说是吗,好啊,”安玮挑眉,眼神冷然,手滑到她另一边肩膀,“那我就把你身上的骨头一根一根捏断,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不要!”君叶终于害怕,颤抖着嘶声叫,“别这样,放开我,放开我!”
安玮看向木紫槿,后者略一颔首,她便松开了手,“说!”
“我、我”君叶剧烈地哆嗦着,“你总要让我想一想,我、我怎么相信你会保我无、无事”
听她有松口的意思,木紫槿心下略略一宽,“只要主谋之人被绳之以法,你就是大功一件,我定会求皇上饶你一命,你若信不过我,我跟你击掌为誓,如何?”
第255章 你好毒()
君叶微倾着身体哆嗦着,眼神犹疑,最终咬牙,“让奴婢考虑一个晚上,明日一早答复你。在这之前你若逼奴婢,奴婢情愿一死!”
事已至此,木紫槿也不好逼她太甚,知道她必定有诸多顾虑,也只能做出让步,“好,我答应你。”
君叶这才松了口气,皱眉呻吟。
安玮冷冷看着她,半点同情的意思都没有,“这是给你的教训,你想清楚之前,我不会替你处理伤处,好好想想吧。”
说着话她将君叶从地上提起,重新锁回旁边的屋中,折回来问道,“王妃,皇后娘娘那边要如何?”
是禀报皇上,还是直接召太医过去看看?
木紫槿略一思索,“这嗯”她忽的呻吟一声,捂上了肚腹,“我肚子有点疼。”
“什么?”安玮吃了一惊,“娘娘该不会是动了胎气吧?”不对,她忽然耸了耸鼻子,“这是什么味道?”
刚刚一直在屋里,没有察觉到异样,可出去一趟再回来,怎么闻着好像有麝香的味道?
“是麝香,”木紫槿冷汗如雨,“恐怕是君叶——”
“该死!”安玮怒不可遏,“奴婢去劈死她!”
“不”木紫槿已是疼的坐不住,“她是重要的人证,你让卫夕看好她,送我回、回府,快找师兄”感觉非常不妙,现在只能尽快回去,找秦汩过来,或许还能保住孩子。
该死,一时大意,又上了君叶的当,她小小年纪,哪来这样深沉的心思?
“是,王妃!”安玮不敢大意,赶紧将卫夕召来,让她看好君叶,绝不能出半点差错,这才背起木紫槿,飞快往淮王府赶去。
卫夕说什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一直没有验出燕窝粥里有毒,确切地说,是盛粥的碗有毒,还每次亲眼看着宁皇后喝下去,根本就是她害死宁皇后的!
更可怕的是,王妃为了查这件事,居然动了胎气,看起来相当严重,万一王妃跟小王爷有个什么,她还有何脸面去见王爷!
想到此,她就对君叶恨入骨髓,把双手十指掰得喀嚓响,慢慢靠近她。
君叶吓的想往后退,可被绑的结实,根本动不了,“你、你想做什么?”
“打你。”卫夕言箭意赅,不等君叶回答,一掌就呼了出去。
君叶被打的在地上连翻了几翻,疼的大叫。
“叫吧,这个房间很偏僻,专门拿来对你用刑的,你叫叫试试,有没有人听见。”卫夕森然冷笑,拳脚相加,先把这一肚子火发泄出来再说。
君叶又哭又叫,到后来疼的叫都叫不出,半闭着眼睛,只剩大口喘气的份,像被扔上岸的鱼。
宁皇后房里,苏贵妃等几位嫔妃过来请安,一看到她这灰败的脸色,苏贵妃佯装一脸惊讶和关切,“皇后娘娘脸色这般难看,是病情加重了吗?”
宁皇后半倚在床头,脸色蜡黄,双眼无神,未语泪先流,“咳、咳,还不是老样子”
“皇后娘娘莫要多说,休息一会,”苏贵妃焦急莫名,“不如让太医来看看?”
其余几位嫔妃再妒忌她当了皇后,可看到她这样子,也受尽了折磨,心中都还不忍,也纷纷附和,该找太医来看看,实在不行,就请宫外的名医来,总能治好的。
宁皇后无力地摇头,“看过也没用,还是算了。”
太医的药她不知道吃了多少,却没半点效用,如今是一闻到药味儿就想吐,又怎还会抱有希望。
苏贵妃似乎一时安慰她不得,隔了一会叹息一声,“如此,皇后娘娘真是受苦了,妾身也帮不了皇后娘娘什么,真是惭愧。”
“不是你的错,不必如此,”宁皇后又是一阵心慌气闷,再也无法忍耐,便哑声吩咐道,“浅月,拿燕窝粥来。”
浅月迟疑着,“可是王妃说——”
“去拿!”宁皇后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听到没有?”
“是,是!”浅月哪里敢违抗,立刻跌跌撞撞去了。
苏贵妃赶紧上前轻抚着宁皇后的胸口,“皇后娘娘息怒!”
不大会儿,浅月端了托盘进来,上面放着是今天早晨才熬制好的燕窝粥。
不过刚刚君叶被木紫槿带走的事,宁皇后似乎并没有记起来,浅月也没敢多说。
“这东西瞧着倒水灵,”苏贵妃微一笑,起身让到一边,“皇后娘娘喜好此物?”
“也就是病中唯一不忌口的东西了,”宁皇后苦笑,随口道,“几位姐妹若是不嫌弃,不妨一起用吧。”
许是觉得不好拂了宁皇后的意,苏贵妃等人都恭敬地道,“如此,妾身等逾矩了。”
浅月即又出去,拿了几个小碗进来,分别给几位嫔妃盛了,一一送上。
几位嫔妃并没什么胃口吃东西,不过是皇后赏赐,她们自不好拒绝,也就接过碗来,不紧不慢地吃了几口。
喝完燕窝粥,众妃见宁皇后仍是昏昏欲睡,就都识趣地告退。
谁料她们才一转身,就听浅月一声惊叫,“皇后娘娘!”
众人齐齐回头,赫然见宁皇后痛苦地拧着眉,手捂心口,狂喷出一口血来。
“啊!”众妃也都吓的叫出声来,争着向后退,这是怎么了!
苏贵妃也是一脸惊恐,想过去扶宁皇后,却终是不敢,“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宁皇后忽地扑倒在床边,一口接一口吐着鲜血,仿佛怎么吐也吐不完一样,不大会儿床前已是鲜红一片,情形可怖之急。
浅月吓得失声尖叫,却半步不敢靠近,只能离床远远地站了,眼睁睁看着宁皇后在那里吐个没完。
“浅月,到底怎么回事!”嫔妃们抢着质问,“刚刚还好好的,你是怎么服侍皇后娘娘的?”
“不、不知道,”浅月吓得哭起来,“奴婢不知道,不知道!”
她当然不知道,因为这全都是苏贵妃所为,既然知道君叶已经被木紫槿怀疑,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君叶今儿一早来跟她拿毒药时,她顺便给了君叶一个装了麝香等能致人滑胎的药囊,并告诉她,如果木紫槿抓到她,就让她偷偷把药囊打开。
一般来说,怀孕之人偶尔闻到此物,问题不大,但木紫槿怀的胎原本就不稳,加上她最近为了宁皇后劳心费神,身体更虚,苏贵妃也是吃准这一点,才让君叶如此做的。
君叶原本不想再多害一个人,可想到自己的家人,她亦无奈,只能照苏贵妃说的去做。
结果正如苏贵妃预料的那样,木紫槿动了胎气,匆匆出宫,而卫夕又看着君叶,宁皇后身边的防卫就正值松懈的时候,苏贵妃即命一名武功高强之人偷偷在燕窝粥中下了比平常多三倍的药量,就是要让宁皇后毒发,命丧黄泉!
苏贵妃故意跟几位嫔妃前来请安,就是要亲眼看着宁皇后死,为了不招人怀疑,她也跟嫔妃们一起,喝下一碗燕窝粥,而事实上,这药偶尔吃一次,就算剂量大了些,也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个中玄机浅月哪里会明白,一看宁皇后这样子,早已吓傻了,怎么还反应得过来。
苏贵妃惊恐地捂着嘴,“浅月,去叫太医,快啊!”
“哦,哦!”浅月回神,往外就跑,结果被门槛绊倒,好一会才缓过一口气,爬起来大叫着去了。
宁皇后还在吐血,暗红的鲜血顺着她的下巴淌到胸前的衣服上,宛如开出一朵血花,妖艳而要人命。
众妃都吓的不轻,抢着往外跑,宁皇后看来是活不了了,她死的这样惨,冤魂别找她们索命呀!
“你们都出去做什么,服侍皇后娘娘!”苏贵妃暗暗冷笑,向外叫了一声,不意外地看到众妃躲的更远了,她抖抖衣袖,立刻恢复神态,尽管她没想到中此毒之后,宁皇后临死前如此可怕,可还是得意地冷笑,“宁皇后,这滋味儿如何?”
宁皇后痛苦之极,然而临死前的回光返照却让她的神智骤然清明,再加上看到苏贵妃的神情,她瞬间明白过来,瞪大了眼睛,“你、你是你害本宫?”
“就是我,怎么样?”苏贵妃冷笑连连,“我不妨跟你说实话,就是我送你上路,怎么样?有本事的,你化成鬼也别放过我,来报仇啊,来啊!”
“你好毒”宁皇后终于明白,自己这么久以来所受的痛苦,原来都是拜苏贵妃所赐,胸中恨意滔天,她挣扎着要爬起来,扇苏贵妃两个耳光。
“这就叫毒吗?”苏贵妃哈哈大笑,“谁叫你不自量力,非要跟我抢皇后的位子!司徒皇后该死,你也该死!宁馨儿,落到这一步,你认命吧!”
宁皇后又喷出两口鲜血,气息已是越来越弱,“你你骗得了本宫,骗不了紫、紫槿,她、她一定会替本宫报、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