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弘昀-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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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妥,也知道父母亲心里不好受。重重压力之下,他觉得自己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于是有了今天这一幕。不想,峰回路转。抑郁一扫而空,对于自己今后的道路,也隐隐有了些想法。
岳问荆这人情,他算是欠大了。
第92章 期末()
这学期期中考试开始,岳问荆他们这一届的考试正式走向了规范化。
上学期,因为刚进入中学阶段的学习,年级组为了避免学生因为不适应全新的考试模式,不能发挥自己的实力,第一学期不仅各科总分仍设定为一百,期中考试时甚至还允许他们使用铅笔。到了期末,也仅仅增加了“必须使用蓝色或黑色水性笔、钢笔作答”这一条要求。
这次却是大不一样了。已经开设的几科,除了这一届的文科综合以及地理的开闭卷要求教育部仍未下达通知,为了增加学生对于课本内容的熟悉,无论中考是开卷或者闭卷,言执在初一、初二两年的考试中,都是自主将这两科的考试形式暂定为闭卷。题型、分制、时间已经与会考、中考彻底接合了。虽然尚未使用机械答题卡,问卷与答卷分开的形式已经开始采用了。
这些变化岳问荆几乎是体会不到的。
自前世初一下学期伊始,她便形成了黑色水性笔答题的习惯。至于分制什么的,她也算是见多识广,因此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妨碍。
其他的倒也没什么,只是问、答卷分开这一点,让很多同学感到不适应。
从前,就是一张卷子,看完题立刻在后方作答,方便快捷得很。现下换了形式,有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是习惯性地写在问卷上,检查时发现一时大意没有誊写上去的题,多费了不少时间不说,还可能因为心态被乱了出现低级的抄写错误。
有些做题慢或者没有检查习惯的同学,前者踩着点完成,后者漏写了题还不自知。这样的倒是麻烦大了。
在宣布期末时间及考场安排时,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岳问荆郑重其事地强调了这一点,并提醒同学那些自己必然不会回过头来再做一次的题,最好第一遍就直接在答卷上填写。要在草稿纸上演算的,也尽量写完立即誊上去。英语还没有使用答题卡,倒是不用特别关注选项填错位这一现象。一个题一个框,少了自己自然会回头检查。
也正是因为她这句话,二班整体所出现的因不适应问、答卷分开而出现低级错误的概率远低于其他班级。
对此,岳问荆感叹,果然还是在初中时的发言比较有成就感,
成绩出来已经是放暑假一周之后的事了。
她的数学从来不算太好,之前仗着提前掌握知识,解题上占了不少便宜。只是这学期数学的教学内容,新的知识仍在学,对于公式运用和解题技巧的要求直线上升,又因为几何内容的学习新增了证明题这一她最不擅长的形式。
这让岳问荆吃了不少苦头,不过所幸初中时考卷因为要考虑全校同学的水平,整体不算太难。可是一想到会考和中考时的卷子的难度,她能说,拿到卷子的那一刻她震惊了吗?只能说,要考虑到全省的学生的水平,出卷的老师也挺不容易的。这样的难度,相比其他学校已经算不容易了吧?
看看自己的成绩单,主科除了数学稍差一些,仅有113分,其余两科,仍然是爆表水平。英语满分自不必说,语文的那个118分,是足够让语文单科第二名难望项背的。
初中不同于小学,又因为言执语文组改卷的挑剔,前面基础题的六十分要拿到五十五分已经不算容易。作文更不必说。小学只要没有错别字,语句通顺,构思不出大问题,作文基本就是满分水平了。这时,如果不是真的十分惊艳的作文,要拿到五十六分以上,基本是没有希望的。基础、作文各部分都是象征性的扣一分,这已经算是十分妖孽的水准了。
其余的副科部分,因为用心地背了、记了,所需要背的内容和前世大学时一月刷掉数本三四百页的书是在是不够看的,四门总分也有384分。
七科总分735,年级兼班级第二。第一名的是凌泉,总分739。
忆起这一位前世在她心目中只可用来瞻仰膜拜的成绩,这一世,即使她已经这样逆天,不过是做到了将他请下神坛罢了,超越什么的还是完全做不到啊不得不感叹,这人的成绩,她确实是比不上的。
中学时期只要保证成绩处在模范水平的学习委员这一职务,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又想起自己前世刚进初中时的,因为小学时当习惯了学习委员一职,对于竞选失败给了凌泉,心中还颇为不忿。现在想想,还真是不自量力得可笑啊
前三名仅第三位不在二班,这次的期末考试,虽然没有前次的独霸年级前三的霸气,不过有莫勤嬉和第三名仅差一分屈居第四,也算差不多了。言执的年级排名从来都是前五名相邻的名次分差较大,二十名之后,直到前三百,同分的人很多。四百名之后,邻位分差又开始拉大了。莫勤嬉这样仅差一分的现象,也算是少见。
总的算来,前十名二班又占了六位,除了第五名的并列两名,一共十一位,二班就占了其中半数席位有余,全班最后一名也在年级的四百三十七名,都在前五百以内。如此,可谓英名未减。
不,因为二班这学期在密集的活动中的大放异彩,且即使是这样折腾旁的事情,学习成绩还是那样的“横行霸道”,本就响亮的名声更加传扬出去了。因为生源来自全省各地,外省慕名而来的也有一些,言执的成绩单从来都是寄到家里,不需要本人亲自去拿。
岳问荆前世为了躲懒,即使距离学校很近,她从来都是等成绩单寄到温璃单位去的。这一世,因为有了班长这一职务在身,不仅在定下的拿成绩单的日子需要到场,前一天帮忙分卷子、登成绩、统计分数和排名也是职责范围之内的。所以,对于班上的水平,她还是基本有所了解的。
值得一提的是邓林。期中考试他的成绩很不理想,在年级的五百零九位。虽然距离光荣榜不算远,在二班已经是最后一名了。期末,在岳问荆帮着统计名单时,看到了他的排名,已经在一百八十二了,比宗政晟睿甚至还高一些。
注意到她整理时眼睛在邓林那里停住了,邱蜚零说道:“邓林这次进步相当大,值得特别提出来表扬。过而能改,对于这个年纪的男生,尤其是那样性格的,确实很难得呢!”
想到邓林前世的状况,岳问荆还是有些欣慰的。
原本,初一上学期,邓林的成绩也算不错的,只是性格有些顽劣不服管教,在老师眼中也算是一名“成绩很好的坏学生”了。从下学期开始,他的成绩直线下滑,在初三时长期在年级的七八百名徘徊,有时甚至会落到千名左右。即使在辉煌不再的二班,也已经可以算是一种耻辱了。
这一次,在经历过一次成绩激烈的下滑之后,他却是愈挫愈勇。
岳问荆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大的功劳。也许,前世时,邓林也是挣扎过的,只是因为多重压力无法疏导,积压在心中,彻底爆发之后,却是放任自流,进而自暴自弃了。
是啊,像他们这样来自省内各个地区的曾经的尖子生,那种骄傲已经刻在骨子里。若不是真的郁结在心,不能排解,谁又愿意自我放逐呢?有时,他们缺少的,不过是一些直击内心的理解和鼓励罢了。
无心插柳,却结下了这样一桩善缘。不能不说,岳问荆还是真心感到愉悦的。
惟愿你我都能拥有自己的光辉岁月。
第93章 升温()
读完最后一行,岳问荆将信纸小心地叠好,塞回信封里。又在书桌上取过一个木盒,将信封放了进去。
盒子是她小假期时自己动手做的。自从数年前见过岑奚斫琴,她便有了这样一个想往——亲手制一**属于自己的琴,选材、勾勒、琢磨、上漆,全部由自己完成。只是现下,她预备先做些小东西练手。
这个木盒便是她做出来的第一个成品了。虽然在做之前也经过了详细的规制,但木工一类的毕竟是她从未做过的事,原本也没抱太大的希望能做好。
只是,或许是她从来对待自己喜欢的都会格外仔细的缘故,这个木盒子做的虽算不上精致,却也有些意外的野趣。因着这一点,她只对盒子做了些打磨推光,没有上漆,木盒还是原色的。
又在盒上雕了几丛猗兰,装好了一些小部件,彻底完成后,便拿回家里来了。只是,之后的事情,却让她有些犯了难。
古琴不算小物件,只在细节处颇有考究。因是,她这个木盒的设计,虽细节处的处理要求十分精细,体积却是不小的。岳问荆正是在它摆放的位置上犯了难。
她如今还没有搬家,仍住在重生时的小房子里。
和后来近两百平的新房比起来,如今这间不到九十平的房子已经可以算是袖珍了。两室两厅,再分摊到她的卧室,就更小了。偏她爱读书,今世又多了不少书籍的来源,岳律索性大手一挥,将她房间的一面墙边直接做了一整个大书架。现今,这样大的空间,却已经没有多少空隙了。就连她的教科书,也是直接堆在书桌上和抽屉里。
木盒这样一个体积不小的家伙,要在这样拥挤的房间里,找到一个容身之所,还真不算是一件容易的事。
为此,岳问荆特意收拾了已经两月有余没有整理过的书桌,将学习资料、课本堆放在一起,这才收拾出一个角落,直接放在桌面上了。
本来也没想到可以用它来放些什么,一直就那么空着了。
收到萧倾寒的第一封信之后,当天晚上,她便提笔写了封回信。他本就是心思玲珑的人,已经收到她的回信,却仍没有接到短信,哪里不明白她的意思?
既知道了岳问荆喜欢书信往来,他于是也不常发短信了。想说的话,都是鸿雁传书。虽然时间延长了许多,在这样的等待中,却多了几分别样的浪漫。这是时效性极强的电话、短信和网络都不能比拟的。
他们都不是多话的人,比起一时兴起,你来我往滔滔不绝,然后热情褪去,相对无言的尴尬,这样的细水长流,反倒是更适合他们。
虽然,一学期下来,岳问荆所收到的来信,也有不菲薄的一叠了。
受到了萧倾寒的影响,偶尔,岳问荆也会在书信中小小地抱怨邱蜚零对她的压榨,或者表示自己对于教育部门频繁地抽查作业的行为的不满。
言执属于超重点类学院,在省教育局所受到的关注自然也不会一般,抽查作业、视察一类的更是一直不断。由于言执的教学进度和出题难度明显和全省平均水平不在同一层面上,对于教育局所规定的作业本,他们一向都是搁置在一边,自己使用内部教辅资料,或者统一购买各教研组认证的市面上有的教辅书籍的。
教育局不定时的抽查,会顺带再随机抽一些其他学校的,因此收上来的作业本必然也需要统一。于是问题出现了,每次抽查之前,岳问荆他们就会被要求疯狂地补作业。
说是疯狂,因为统一的作业本难度低,但是题量很大。即使年级组没有将答案收上来,也默认了他们“借鉴”参考答案的行为,只算上抄写,就已经是平时几倍的作业量了。
其实,抽查的话,原不是每个人都需要写的。只是一旦被抽到了,前面落下的必然也是要补回来的。这都没什么要紧的,可是岳问荆身为班长,就输在了这个概率上——教育局要求,每次交作业的,是几个抽查学号,以及各班班长、副班长、学习委员。
身为每次必然躺枪的固定人员,岳问荆欲哭无泪。
从前没成为班长的时候,初中三年,她就有那种运气,一次都没有被抽到过。即使后来高中时做了班长,教育局也开始体谅他们学习不易,作业抽查什么的,一学期也就进行一次,且那时统一的作业本上的练习,他们也是跟着做了的。
苦着脸奋笔疾书的同时,岳问荆也会在心中默道一句:“每次中枪的莫勤嬉、凌泉,你们辛苦了!”
这些事情,从前岳问荆是不会说出口的。只在大学时,和室友在“卧谈会”上,会选出一些记忆深刻的当趣闻说起。不过其中的大多数念头,都是自己想想便罢。有的情绪尤其激烈的,会出现在自己的日记本中。其余的,都泯灭在时光里了。
如今,有什么平日里不经常说出口的话,因为有了这样一个人,仿佛多出了一个自己,没有什么需要顾忌的,好的、坏的,都愿意和他分享,不必忧虑他会担心或嘲笑。这样的感觉,新鲜,却意外地美好。
或许,这正是找到了灵魂伴侣的感觉?
想到这个词,将书信全部取出来,细细地摩挲着信封的边缘,岳问荆有些出神。
经过了这一学期,她明显地感觉到二人间感情的升温。这样的变化,应该已经算是达到了之前她所要求的底线了。于她,他不再是以“哥哥”这一身份存在的,甚至,她可以说自己有那么一点喜欢他。只是,不知为何,她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萧倾寒确实是属于她所欣赏并可以发展为喜欢的那一种类型的,这一点她不否认。如今,也已经可以算是将他从“哥哥”的定位上移除了。这样太过顺利的进展,本来是应该开心的。“灵魂伴侣”这个词,却让她有些莫名的不安。
或者,她的喜欢,只是因为找到了一个懂她、疼她,愿意听她说话的人?这样一个人,不拘是谁,只要有这样的特质,都是可以的。换言之,她害怕她喜欢的并不是萧倾寒这个人,而是他给她的那种安定感。
现在,她正处在这样的担忧中。如果她喜欢的只是这种感觉,往后,若是他们的感情淡了,彼此之间的摩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