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升职记-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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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见清容恼了,宋昭忙顺着她,点头道:“我何曾疑过你,我来也不是为着那个,我是想同你说婚契的事。”
清容可不乐意受这窝囊气,直接同宋昭道:“我若是想害她关禾秋,只会光明正大,大大方方的害,犯不着做那偷鸡摸狗的事儿。你让她把心揣在肚子里,我没工夫打她的主意。”
宋昭脸色不大好看,生怕清容找关禾秋算账,有些紧张的提醒她道:“你可是早答应过我,不会为难她的!你怎么欺负我,给我脸色,我都忍着,可表妹不行!”
清容瞧着宋昭那副情深义重的油腻表情,翻了个白眼道:“好,我不为难她,我只为难你,那婚契我不想签了。”
宋昭立时急了,“你怎么出尔反尔!”
清容对着他粲然一笑,“我就心情不好,出尔反尔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宋昭又气,又是无能为力,满屋子里转圈,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清容立时站起身,准备出门的样子。宋昭急的拦她,问道:“你要去哪儿?你要做什么?”
“我去寿禧堂不成?”清容眼神锐利的盯着宋昭,“给老太太报个喜信儿,她要抱孙子了。”
宋昭一听这话,想起之前答应关禾秋的不好食言,当即抓住清容的胳膊,把她往后拖了回来,道:“这事儿还不能传出去,你谁也别告诉。”
清容挑眉,“怎么?”
宋昭道:“我答应过表妹,不让你知道的。左右,你只当不知道就是了。”
清容看着宋昭这一米八的个子,脸上露出这等惧怕的窝囊表情,头一次深切的体会到来自魏国公和国公夫人的绝望,放着这么一个未来的世子,宋家有好儿?
宋昭眼见是气着了清容,也不敢再轻举妄动,那婚契的事儿也不再提了,想着再缓个三、四天的。
谁知第二日一早,清容同蒋老夫人商量好,收拾细软直接去了龙泉寺边儿上新建起来的温泉会馆。
这温泉会馆正是华堂郡主去岁年末买下的,后来加上清容嫁妆里的庄子并着太后过年赏下来的,足足二、三百亩地,照着清容的图纸修建了两个多月,已经很有些模样了。
清容这一趟是想细致的实地考察一番,再同华堂郡主仔细讨论其中的布置、陈设一类,并上之后经营相关、人员相关事宜。如今正好借着宋昭的由头,同蒋老夫人告假。
华堂郡主瞧着清容人带的足,准备齐全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你这新婚燕尔的,蒋老夫人也让你出来这么久?”
清容笑道:“关禾秋有了,我悄悄告诉给了老太太。眼下正心里同宋昭生着气,也是想给关禾秋没脸,等拖到她肚子大了,看她还怎么敢再人前招摇。说白了,就是不想让宋昭作出那些幺蛾子,光明正大的把关禾秋抬进门。”
华堂郡主知道清容和宋昭协议的事儿,倒是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在她看来,对于宋昭势必会宠妾灭妻的趋势,眼下清容及时止损,懂得自己要什么,没把自己陷得太深的潇洒举动,实在聪明又明智。
她有时候觉得,清容冷静聪明的不像十四岁的少女。
润容听着却是极度震惊,道:“有孕了?你,你就这么干看着?”
清容“啊”了一声,问润容道:“不然呢?还去上门恭喜她未婚先孕?”
润容没好气的说道:“就知道那宋昭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个没脸的,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什么发乎情止乎礼”
润容气的了不得,忍不住的埋怨清容好欺负,又痛骂关禾秋不要脸。倒是清容想个没事儿人一样,反过来安慰她。
出了魏国公府,清容不大想把宋家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说出来,耽误她的计划与进度,也不同润容多说,很快便把这话给岔过去了。
三人并着几个丫鬟婆子,拿着图纸亲自一步一步将这温泉会馆里外给走了个遍。清容每一处都看的极细致,走了大半日,才算逛完。等回到西南角暂时安置的小院儿时,三人累的脚都疼了。
清容又叙叙的与华堂郡主道:“剩下的就是人了,咱们不接待男客。那这处的人也要是清一水儿的姑娘。这么大的地方,只怕没个两、三百人是照看不过来的。”
这才是最令华堂郡主头疼的地方,“说是今年宫里又要放出一部分宫女,也许还有出宫荣养的嬷嬷。到时候请奉国夫人问问,若有乐意来的,能过来打点看顾的,咱们多给些银子也好。”
清容连连点头。
华堂郡主又愁道:“只不过也是杯水车薪,宫里年年放人出来,最多的时候,也不过是几十个罢了。”
清容道:“看看牙行能找来多少,除去牙行,还有被抄没罪籍的,也可以。”
华堂郡主颇为犹豫,道:“抄没罪籍的,我只怕靠不住。”
清容也明白这个道理,毕竟朝廷内部关系复杂,谁知道被抄没的人会不会甘心背着罪名。若是碰上告发的,结了仇的家中的女眷,上来报仇的可要怎么办?
“郡主,五皇子、元公子来了。”
“五皇子?”
057。有点做贼心虚()
清容心里奇道,五皇子来做什么?
华堂郡主也纳闷的感叹,“五皇子这脸最近倒露的勤。”
还没细琢磨,五皇子便同元珩两个前后脚进了门。五皇子仍旧是谦和有礼的温润模样,元珩表情淡淡的,不大自然。
清容等人忙起身各自见礼,五皇子笑道:“正巧在龙泉寺碰见了君素,听说郡主这边正建温泉庄子,我们便特意来瞧瞧。”
华堂郡主客气道:“还没建好,有什么值得殿下特意来瞧。等我们修好了,殿下再来也有景可看。”
五皇子玩笑道:“听皇祖母说,这温泉庄子来日是要对外经营,只招待女眷,若真修好了,怕是我们更无景可看了。”
华堂郡主温然一笑,“若是五皇子想来瞧瞧,提前与我说了,自然不敢把你拦在门外的。”
五皇子陪着笑,又向清容道:“适才瞧见宋少夫人的仆从搬了行李细软进门,这是打算在庄子上常住?”
这五皇子和宋昭两个成日形影不离的,今儿个五皇子上了门,怕是宋昭过两日也要来这里烦她的。清容笑了笑,表示默认,又岔道:“五皇子又来龙泉寺进香,给皇子妃求签保母子平安的?”
五皇子表情一僵,竟是微微尴尬的笑了笑,似是不愿多提,请华堂郡主、润容两个做向导。
华堂郡主累的小腿酸疼,只推润容道:“你去领着五皇子、元公子四处转一转,我累的腿疼。”
润容却扭了身子道:“左右也没什么可看的,就请五皇子、元家哥哥自便吧。我先下也走不动道。”
奉国夫人特意拨给润容的云鸿在一旁陪笑解释道:“郡主和姑娘、二姑奶奶刚绕着园子转了小半日,这会儿都累了。”
五皇子温和的笑了笑,对润容的怠慢毫不在意,“倒是我们两个来的不是时候,得,我们这就走了。改日在过来叨扰。”
元珩闻言,眉心一蹙下意识的看向清容,似是有话要说。
数月之后再次相见,两人之间已然隔着一条银河,不可逾越了。可想起年初的亲密,清容心里还是无限唏嘘。
她到底也不是那么潇洒的人,说放下就放下。
这时间,清容的眼神同元珩相撞,惊得她忙转过头去,别扭的盯着窗外。
等五皇子和元珩两个走了,润容不快的小声道:“真是没眼色的人,莫名其妙的上了门,又莫名其妙的走了。”
清容心里却有些空荡荡的,她想,若是当初把永平公主的话告诉给元珩知道,她同元珩现在又会如何呢?
“清容”
华堂郡主叫了她一声,让清容猛地回过头。
“宋家三爷要回来了?”华堂郡主问道。
清容点头,“说是已经到了梁州,再有半个月就要进京了。”
华堂郡主叹道:“同南疆僵持了两年多,如今竟是议和告终,可真叫人不知该怎么说好了。”
清容不觉冷笑,“皇上有心让宋家分崩离析,就算宋三爷打了个打败仗,也会说好。皇上都说好了,旁人还能怎么说?”
润容靠着清容挪了挪,好奇道:“若是宋家三爷得了赏,那三夫人岂不是更要得意?”
清容点头,“怕是要上天。”
华堂郡主嗤的一笑,安慰清容道:“管他呢,左右还有蒋老夫人在。实在不行,分家便是了。只要宋昭是名正言顺的世子,将来顺顺利利成了国公,忍这三、五天气的,又有什么相干?”
清容听得华堂郡主这话,忍不住讥诮的笑道:“指望宋昭顺利成了国公,还不如指着我自己财源滚滚,富可敌国吧。”
润容和华堂郡主一直在跟进宋家的八卦,听了清容这话,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清容以手支颌,愁道:“我们世子爷眼下正一门心思的钻研怎么把表妹娶进门,旁的事儿?他都无所谓的,还指望他?”
华堂郡主抿嘴儿笑个不住,“等表姑娘真进了门,他也就安了心,自有经历去做旁的了。”
润容道:“宋昭如今到底是在做什么,当得什么差?你瞧大姐夫同样也跟在五皇子身边,可他好歹在武军都督府供职。”
清容撇了撇嘴,“他眼下只在五皇子身边闲晃悠,皇上要投闲置散,他又不打算去考个科举,军中有二叔和三叔横着,他这个德行也不是想进就能进的。左右是个富贵闲人,混吃等死罢了。”
“这可真是难为你,”润容很替清容不值的摇了摇头。
一嫁进宋家,清容就不大敢想未来能如何了。
毕竟宋家是皇后的母家,皇后有所出。可皇上如今独宠李贵妃,又对她的儿子格外器重,未来的储君只怕要从李贵妃这五个儿子中选了。
眼见皇上给了李家足够的权利,让贵妃一派拥有武将兵权可与宋家累代积累的军中势力抗衡。往后但凡有夺嫡之争,皇后和五皇子都是希望渺茫。
如今宋家由皇上主导分崩离析到这个份儿上,下场都不大好说。所以清容自打获知赐婚时,便打定主意,抱紧奉国夫人与太后这两条大腿,想方设法的赚钱。千万别同宋昭与宋家牵扯太深。
所以,时至今日,清容对蒋老夫人孝顺尊敬,对宋家一干人都礼让三分,只管自己身边这一亩二分地,对宋家其它房里的其它事绝不多管闲事。对宋昭那些不好惹的妾室,她也只是让她们服帖听话。至于更深的,她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随后两天,清容将温泉会馆的运营计划同华堂郡主、润容仔细拆解,更将短期要完成的事儿做成了任务,极为清晰明了。
第三日一早,华堂郡主、润容两个便分工行事,各自回京城里办事。庄子里便只剩下清容独自安排操持。
她正在屋子里画细图时,梅蕊进门道:“少夫人,元公子来了。”
清容惊得停了笔,等她回过神,笔端在宣纸上已洇了好大一团墨迹,她忙放下笔,道:“他自己来的?”
梅蕊想起清容同元珩的那些前尘过往,很有些犹豫的提醒清容,“他是自己来的,不然,还是不要见了吧。”
清容一边点头同意了梅蕊的话,可嘴上却说,“还是请他进来吧。”
梅蕊不由叹了口气,欲言又止的转身出了门。
清容赶紧把手边画了大半的纸给团了团,藏在了桌子下面。
元珩身上穿的还是去岁的旧衣,不过他仿佛最近瘦的厉害,那衣裳穿在身上便感觉是空空荡荡的。往日他瞧着清容那脉脉含情的微笑已然不在,面上多是局促和尴尬。
他隔了好远,坐在正对着罗汉榻的圈椅上。
其实从他一进门就后悔了,可他仍旧鬼使神差的来到了清容的面前。
清容也不知该说什么,两人便是一阵默默。
半晌才听元珩道:“八月十五,永平公主要凤台选婿。皇上已经点了我在选婿的人选里。”
清容心里咯噔一声,到底元珩还是要同永平公主成一对儿的。
“你,你特意来同我说这个?”清容忍不住蹙眉,话一出口,又后悔,便道:“我应该恭喜未来的驸马爷了。”
元珩懊悔的否认道:“我,我哪里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听说,听说宋昭到底还是要让他表妹过门了,那你该怎么办”元珩头一次觉着自己是个笨嘴拙舌不会说话的,越说越错。
清容也憋得脸通红,简直无言以对。
两人无限尴尬的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听元珩声音凄凉的问清容,“你,过的可好?”
清容抬头看着元珩,两人的目光便好不掩藏的对上了。她有点儿看不懂元珩了,那会儿他明明气急败坏的同自己说清楚,一刀两断了。如今又特意来问这个,他图什么啊?
为了,藕断丝连?
清容尽管被他说得心口砰砰乱跳,也有些难受和心软。但是作为人妻的自觉和底线还是在的,她当即错开同元珩对视的双眼,冷淡道:“没什么不好的,在国公府和在奉国夫人府过的日子都差不多。”
元珩心里堵得难受,端起桌边的茶盏咚咚牛饮了两口。
清容表很受不了这种不进不退的尴尬氛围,但觉伸脖子一刀,早死早超生,便干脆的说道:“之前你负气而去,我以为咱们两个人算是就此了断了。”
元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有些怅然若失,“就当是兄长的关怀吧,我们往后还能见几回,又能说几句话呢?”
清容被他这么一说,更觉难过。挺着脖子,别这头看窗,“不必你的关怀,你往后和永平公主好好的吧,她对你到底是真心的啊。”
屋子里又是一阵静默,两人都互相不说话,只能听见彼此清晰的呼吸声。
“你倒是会躲清净!”
外面忽然传来宋昭的声音,话音刚落,宋昭便打帘子进了门。
见元珩与清容两人在屋里默默无语的样子,宋昭先是一愣,旋即目光玩味的看向元珩,道:“元君素,你不在皇上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