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升职记-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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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容昂头毫不示弱的盯着他,一副“怎么样,后悔了吧”的表情,得意的看着宋昭。
魏国公冷声道:“你是冲谁吹眉毛瞪眼睛呢!”
清容转头躲到蒋老夫人身边,一副小鹿受惊的委屈样子,小声道:“祖母,世子爷的脾气不大好!”
蒋老夫人心疼的拍了拍清容的手,安慰道:“别怕,别怕。我和你祖父都没老,还制得住他。他平日里若敢同你瞪眼睛,你尽管来告诉给我。”
宋昭急道:“祖母,您可是答应我的。”
蒋老夫人板着脸,道:“我答应了你什么?这婚可是御赐的,你敢不从。”
清容自是知道宋昭和蒋老夫人说的答应,只得便是宋昭娶亲,就让关禾秋进门的话。宋昭昨儿同他不认账,今儿个蒋夫人便对他翻脸不认人,当真是现世报。
宋昭胸中憋着一口气,脸色难看的便如紫茄子一样。
蒋老夫人扭头道:“你这主意倒是极好,等你回门儿的时候,替我托给华堂郡主。纵然那一位是个不要脸的,可看在我儿媳的面上,总不能让她老死在我们府里。”
清容脆脆的道了一句是,又凑趣的陪着国公、老夫人说了几句话,这才同宋昭起身离开。
小夫妻前脚一走,蒋老夫人便乐不可支的笑起来,同国公道:“瞧瞧你那孙子!往日若是旁人说这话,他还能坐得住?立刻要扑过去给俩巴掌才解气。你再看今儿个!他说啥了?”
魏国公道:“自是我在这儿压着呢!”
蒋老夫人却不以为然,只道:“这个孙媳妇算是娶对了!”
清容不知道蒋老夫人对她是千万个满意,反正宋昭这会儿是很不满意。
两人一出了正院,宋昭便提着清容的衣领子,直接把小丫头推到了墙角。
清容毫不畏惧,直视着宋昭,道:“后悔了吧!世子爷你得明白这么一个道理,后宅内院儿的事,由不得你做主。你屋子里的姬妾得听我的,而我得听祖母的。祖母不待见表姑娘,我若同祖母站在一边儿,你的表姑娘还有好日子过?”
宋昭被清容气的,简直想立刻仰天大叫。
清容继续不紧不慢的说道:“那协议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你敢威胁我!”宋昭俯身怒视,两人鼻尖儿顶着鼻尖儿,距离极近。
清容吐气如兰,微微偏头,笑呵呵道:“我就是威胁你,怎么着吧!”
“世子爷,五皇子、曹家、叶家的几位爷来给您道喜,还有少夫人娘家兄弟也到了。”宋麟在一旁瞅着,看的是胆战心惊。
半天,宋昭才愤愤不平的起身退后了两步,咬牙切齿的指着清容道:“你给我等着!”
清容冷静沉着的应对道:“乐意奉陪!”
宋昭去了前院,清容自然要回她同宋昭的住的海棠院。
刚走到半路,便被留在海棠院的含翠拦住了去路,将那几位姨娘说的话悉数都与清容学了一遍。
袁妈妈听着那话,忍不住啐了一口道:“呸,那些个不要脸的,如今敢小瞧少夫人。少夫人才刚进门儿,这会儿说话便就不避着了!”
清容可真不在意,听说宋昭的这几个姨娘,最小的也比她大四岁呢。可不就像那些姨娘说的,她这个小丫头片子,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清容吩咐含翠道:“请这些姨娘回去吧,今儿个我不见她们。”
袁妈妈万分不解的说道:“少夫人怕她们做什么,有老奴在,谁敢对少夫人不敬,老奴立时带着人去抽她嘴巴!”
清容一笑,道:“妈妈放心,我怕她们做什么,只是眼下我要准备的事情太多了,需一件、一件的来!”
毕竟,眼下逼宋昭就范,才是极要紧的。
清容放慢脚步,特意避开正门,从后罩楼的小门直接绕回了后房。
含翠进了正厅,同那几位姨娘道:“各位姨太太请回吧,少夫人今日不见各位。”含翠挺胸抬头,端端正正的通报。
几个姨娘面面相觑,互相盯着看了半晌。
凤眼的姨娘嗤地一笑,妖娆道:“怎么?少夫人害怕见我们?我们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还能伤了少夫人不成?”
“闭嘴!少夫人既不见咱们,咱们赶紧走便是了。”
含翠把宋昭的这一众寝室送走,立时去给清容回话。
彼时,清容正坐在临窗的罗汉榻上,将纸铺开了,在上面刷刷的写着什么。听见含翠的话,轻“嗯”了一声,徐徐道:“对,这些日子她们若是来请安,留着吃盏茶就让她们走,谁我也不打算见的。”
屋子里的婆子、丫鬟们自都不明白清容这弄的是什么玄虚。
但见清容眉头轻蹙,极细致认真的审看了一遍纸上的内容,慢悠悠道:“饮翠,我让你准备记档的东西,你可都准备好了。”
含翠、饮翠都是从奉国夫人处带的陪嫁。
含翠活泼聪明,学东西极快;饮翠识文断字,人沉着稳重,记性极好。一个便成为了清容的移动监控录像,一个成为了清容的档案登记员。
饮翠身后跟着两个二等小丫头,也是从奉国夫人府跟来的。两人手里一个捧着原木制作的简易书立架子,架子正前方的竖版儿上都用浆糊粘着白纸。另一人手里捧着用油纸做的档案袋,颜色很花哨,油纸伞的外面粘着用细木条做的搭扣,瞧着好看又精致。
清容瞧着这穿越时空的物件儿,被改造的不伦不类,忍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饮翠紧张道:“是不是奴婢做错了?”
清容立时摇了摇头,赞她道:“你倒是有匠心!”她说着,将那页纸递给饮翠,道:“这纸上是我要做的东西,你同含翠两个配合着做,一个出去打听,一个在家里记录。若是需要银子,便尽管去梅蕊那支用。”
饮翠认认真真的看着那纸,极细致,边看边问道:“少夫人,奴婢是按照夫人、姑娘、姨娘、老爷少爷、丫鬟、婆子、管事、小厮这些分类对吗?”
清容点头,道:“基础分类是这样,不过又不能胡乱都堆在一起,便要有二次分类。先一个,便要按照寿禧堂、大房、二房、三房分。”
饮翠道:“那外院诸如回事处这些,后院子、杂物处、针线房这些怎么算。”
清容想了想,道:“回事处总有大房、二房的分别,能分进各房的就分进各房去,若分不进去的,就统一归为其它。”
饮翠忙点头,算是把接下来要做的事儿给摸了个一清二楚。
清容又道:“我给你一个优先级,你按照我说的顺序排下去。”
饮翠又忙不迭的点头。
清容忽然有一种重回职场,指点江山之感,“首先是表姑娘和宋昭的十位姨娘。”清容说着,问含翠道:“是十位姨娘吗?”
含翠夸张的点头,道:“是十位姨娘,大房两个无所出的姨娘自大爷、大夫人过世后,都去了庙里。二房只有三位姨娘,三房有两位,加上国公爷的两个。世子爷比全家加起来的还多!这还没算表姑娘。”含翠是话多的个性,一说话便停不下来。
清容见她愤愤不平,笑着安抚道:“没关系,没关系,皇上三宫六院,后宫三千呢,十个不算多!”左右她是不在乎宋昭有几个女人的。
梅蕊道:“咱们皇上也只有六位妃嫔。”
清容只对赫赫有名的李贵妃如雷贯耳,后宫里的事儿,她还真没特意打听、关注过,闻言,无比惊讶。
饮翠咳了咳,严肃的将话题又给拉了回来,“首先是表姑娘与十位姨娘,其次是谁?”
清容笑道:“其次是三房的人,再次是二房,最后是寿禧堂。主子排在前,婢仆排在后。剩下杂七杂八的编外人士,你自己把握。你们两人这些日子只做这一件事儿。我只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细枝末节问不出来的暂可以省略,不过重要的信息决不能省下。”
饮翠郑重其事的点头,答应清容道:“奴婢一定做好少夫人交代的。”
清容这才含笑,又叮嘱袁妈妈,安排好三等丫鬟,仔细照应两个翠,务必先保证她们两个的情报工作顺利展开。
刚交代完,清容正准备休息一会儿,却见一个小丫头急急忙忙闯进来,道:“不好了、不好了”
“少夫人大喜的头一日,什么叫不好了,说什么晦气话!”袁妈妈在门口一把拦住了她,气的险些把她扔出去。
那小丫头吓得立时跪地,要掌嘴认错。
清容却在屋里,道:“先回话,是什么不好了?”
那小丫头就跪在门槛外面,大声回道:“表姑娘自尽了!”
清容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小声道:“这么快?”
045。看你这样,像是要死了()
几个人闻言,忍不住齐刷刷的看向清容,都是一副震惊的表情。
清容不自在的笑了笑,解释道:“一哭二闹三上吊,女人最会这一套。”
梅蕊在这种严肃时刻,被清容这么一逗,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院子里的人原本都极紧张的,可见梅蕊笑了,众人便也稍稍缓过神。
浮翠讷讷道:“那表姑娘没事儿吧!”
没等那小丫头回答,清容便道:“自然是没事的,否则偏在青天白日里自尽?怕是碧姨娘发现的吧。”
小丫头捣蒜一样的点头称是,清容忙吩咐浮翠道:“给她一把银瓜子,让她出去别乱说话。”
浮翠道了一声是,立时在桌上的笸箩里抓了一把,给小丫头。
小丫头喜得千恩万谢,哪儿还是刚才来时的惶急样子,又说了几声吉祥话,便走了。
袁妈妈奇道:“姑娘仿佛都知道似的。”
清容道:“我又不是能掐会算,哪儿会都知道。只是不意外罢了!我就琢磨,那碧姨娘从前伺候过表姑娘,势必会告诉她的。关禾秋若知道这事儿,不狗急跳墙都难!”
袁妈妈连连点头,笑着赞道:“咱们姑娘是最聪明厉害的!”
清容笑着摇头,“这府里哪儿有不厉害的?都是耳聪目明,你们看看,我在正房才说了多久的话,这么快就都知道了!”
梅蕊听了清容这话,忽有所感,道:“奴婢这两日便仔细盯着院子里的人,旁的不管,咱们自己屋子里的事儿,决不许传出这个院门。”
清容点头,表示赞许,“正是这个理,咱们院子里的所有人,都要干干净净的。做得好的,重重有赏。若有吃里扒外的,一次便打出去,我不会给第二次机会。”
屋里的几个丫鬟听着,深感清容这霸气威严。
“袁妈妈,你先去表姑娘那里看一眼。若有闲杂人等,便都赶回去。我一盏茶后到。”
清容这么说,自是不想引起宋昭妾室们的围观。
袁妈妈道了一声是,出了门。清容不紧不慢的又吩咐了梅蕊几句话,才慢悠悠起身带着浮翠与几个小丫头去了关禾秋住着的风荷院。
袁妈妈已经带着人,把院子清了出来。见清容到了,忙上前禀报道:“没什么大事儿,表姑娘那脖子刚伸进白绫里,便被碧姨娘给撞了个正着,哪儿都没伤着。”
清容不禁暗笑,这戏唱的,未免太应付了。
“我进去看表姑娘,你们在外面守着。”众人都应了一声是,袁妈妈跟在前面,欲替清容打帘子。
伺候关禾秋的几个丫头,齐刷刷的站在屋外的廊下。像是都被袁妈妈给教训了一通,眼下都似据嘴儿的葫芦,不大敢擅自行动的样子。
只有一个白白净净的婢女,唤作无暇的,噗通一声跪地,拦住了清容,哭道:“少夫人,求你给我们姑娘一条生路!”
无暇这一跪下来,剩下伺候关禾秋的婢女便都齐刷刷的跟着她跪了下去。这幅样子,好像清容是为了来逼死她们主子的一样。
清容被她说得不快,漫不经心的一笑,直接道:“什么叫给你们姑娘一条生路?我是几时要逼死她的。”
无暇吓得立时抽嘴巴,道:“奴婢说错话了,请少夫人别动怒。”
清容昂着头,慢幽幽道:“是该打,让你们伺候表姑娘,你们竟能伺候的人投缳自缢,要你们还有什么用!”
话罢,清容也无谓跟这些小鱼小虾搅和,直接一撩帘子,进了屋里。
关禾秋一副虚弱的样子,躺在床上。听见动静,似挣扎着要起身。
清容面上带着温柔和润的笑,热切的上前,扶了她一把道:“来回报的人还说你没事儿,我便没急着过来,现下看你这样子,像是要死了一样。可见她们连个话都传不好,真该打。”
关禾秋闻言,暗暗咬牙,清容在一边瞧着,她细白而莹润的脸颊,似在轻轻抖动。
“劳烦夫人走这一趟,是我罪该万死了。”关禾秋低眉敛目,活脱脱一个受气的小媳妇儿模样!
清容大喇喇道:“表姑娘这是为什么寻死觅活的,她们同我说的时候,我都不相信!”
关禾秋双拳紧握,脸色煞白,“没,没有的事儿,夫人别听她们胡说八道!”
清容笑呵呵道:“我就说嘛!真想死的人,谁会挑着青天白日的,还容易让人发现。表姑娘这么聪明灵慧,善解人意的人,若是真想死,必然是悄无声息的,不会麻烦旁人!”
关禾秋气的,身子抖得筛糠一样,可又不能同清容发作。只仍旧柔柔弱弱的握住清容的手,道:“少夫人请不要听外面传的,误解我同表哥。我们两个发乎情止乎礼,我们两个”
“你们两个自然是清白的,”清容含笑点头,一脸理解万岁的表情,“所以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表姑娘清清白白的一个人,都被外人所误。更何况,这若当真要怪,就怪世子爷。”
关禾秋被清容这话噎的说不出话来。
“表姑娘不能一直这么耽误着,虽说你同世子爷的事儿已闹得满城皆知,不过你也不必担心,往远了走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少夫人,我同世子爷是两情相悦的。”关禾秋实在没忍住,肃声打断了清容的话。
清容讷讷看着关禾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