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成凰:国师的逆天宠妻-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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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寒鸦山相对的另一座山头:白峰山,栖川枫盘腿坐于山顶,身旁站着两个护法,其中一个身穿紫衣,乃是栖川枫的护卫原夫,而另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则是长期跟在他身边的樱子。
栖川枫先前还一脸得意,但瞬间便沉下脸来,他捂着疼痛不止的小腹,大叫一声:“啊!”
樱子立马上前扶住他:“殿下,你”话未说完,她看到栖川枫双腿间流出了大量的血。
“玄止!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你越是在乎的东西,我就偏偏要毁掉!”
而恰在此时,月亮被黑云挡住,像一块厚实的黑布,连同星空一起遮挡了起来,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就连虫鸣声都弱了下去。
听到栖川枫凄厉的叫声,原夫跟樱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两人瑟瑟发抖地站在黑夜中。
栖川枫忍着疼痛,咬牙道:“回府!”
玄止虽然一招击败了栖川枫,但他并没容易到哪去,因为他现在进入到了僵局。
容千钰并非帝王之命,可他的命星却因着栖川枫的改动,朝着紫微星宫靠近,看起来是好事,但其实却是凶相。
俗话说,八字不够硬,龙袍穿不进。
自古以来,只有真龙天子,才能坐上帝王之位。不是帝王命格,就算坐了上去,也会出事。
寻常人受不住帝王之气,倒行逆施的结果,只有以命抵偿。
此时此刻,要想破除栖川枫弄出来的局,只有改变容千钰的命格,让他成为真正的帝王之命,这样他的命星才能真正的移入紫微宫,他才能坐稳帝位。
古三月的命格就更复杂了,她是短凤之命,但又不能变成真正的凤命,于是只能化解,并为她续命,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玄止自幼聪明,天赋异禀,在玄学之术上更是出类拔萃,因此他改命只需要三天便可,待到命数定下后,被改之人便会于无形中转运。
玉骨般的手指游移在演算盘上,他屏气凝神,一边操控着星盘,一边认真地进行演算。
终于,算准了时机,他指尖在星盘上一敲,然后固定住了方位。
越是改到后面,他的精气神越发虚弱,在最后一颗星光珠子落入银盘时,他哇一声吐了口血,滚烫的血水喷洒得满地都是,落入到银色星盘,很快就融了进去,渐渐地转变成浅粉色。
“三三。”他倒地时,嘴角仍然带着邪魅从容的笑,怀中抱着为古三月改好的命格星盘。
在溪边竹屋时,他跟她说过,愿意为了她而死,不是开玩笑,也不是轻佻,而是用整条命在爱她。
既然做不成与她并肩而行的英雄,那就做一叶扁舟,载她通往曙光之路。
他咳嗽着,缓慢地挪向角落,背靠在石壁上,仰着头微微喘息,如同一个年迈的老者。
“三三。”他抚摸着染血的星盘,眼中漫上笑意,“三三,你想要的太平盛世,不久便会实现,只是玄止要离开了,不能再陪着你看尽世间繁华。”
“咳咳”他猛地咳了一声,再次吐出一口血,用手背胡乱抹了几下,抱着光芒闪耀的星盘,就像抱着古三月似的,继续道,“三三,对不起,玄止要失约了,不能再带着你去天涯海角,不能背着你看日出,不能抱着你看夕阳,也不能一起相拥吹着远天的风。”
“三三啊,原谅玄止的不告而别,我真的很爱你,很爱,很爱若有来生,在最美好的年华相遇,我一定握紧了你的手。”
“你会再次成为一代传说,成为众人赞不绝口的战神。”苍老年迈的声音,像是远古的暮钟。
第三次吐血后,他开始迅速老去,鬓如霜,满脸褶,再也不复往日的邪魅神采,如同一个行将朽木的老者。
与此同时,南曲那边,古三月仍旧处在昏睡中。
容千钰坐在她床榻前,絮絮叨叨地念着:“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她怎么还不醒?”
“他已经说第三百七十八遍了。”喏喏悄声对韩紫陌说了句。
小七看向红叶:“三月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喏喏又道:“这句话,小七已经问第四百五十二遍了。”
“”
“三月,三月你快醒来好不好,只要你能醒过来,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你让我娶谁,我就娶,你不准我娶谁,我就不娶。对了还有这个”他念叨着,自袖中摸出一张纸,“这是和离书,我五日前就写好了,只等着你醒来交给你。”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不在乎的。只要你能醒过来,我们马上和离,你我自此各生欢喜,你可以无拘无束地跟玄止在一起,我不会再阻碍你们。”
“三月,你快”他正念叨着,突然脑袋一沉,眼前黑了一下,猛地朝地上栽去,“唉哟!”
随着他一声惊呼,古三月缓缓睁开了眼,睁眼的刹那,只觉换了天地,与此同时,心里空落落的,好像缺失了什么。
“水”她喉咙干涩,暗哑着嗓音开口,“我要喝水。”
满屋的人,全都愣住了。
容千钰还保持着摔下地的姿势,傻呆呆地坐着。
而小七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般,目光呆滞地看着她。
红叶愣了一瞬,立马反应过来,赶紧倒了杯温水端过去,一手扶着她,一手端着茶杯喂她。
古三月喝了水后,喉咙好受多了,整个人像是大病了一场。虽然精气神仍旧还有些虚弱,但很明显感到生命重新有了活力。
“三月,三月你终于醒了,你不知道我,我”容千钰激动得当场落泪,毫无一点皇家威严。
小七抹着泪,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大小姐,你终于醒了。”常欢捂着嘴哭,然后一转身冲了出去,常喜还在厨房熬药,她得立马去通知常喜。
而就在常欢跑出去的刹那,刚好一个小丫鬟端着清粥进来,于是在门口处,两人砰一声撞到了一起。
“啊!”热粥打翻,洒落在丫鬟的手背上,立马红肿一片。
“对对不起,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常欢连忙低头道歉。
“没没事。”小丫鬟哆嗦着摇了摇头。
小丫鬟是云瑶宫的人,竺菲影把忘忧丹放在了热粥里,让她在古三月醒来后端进去,看着古三月把粥喝完。
当然了,小丫鬟并不知道粥里面放了什么,她也没敢问竺菲影,只是照着命令做事就行。
可这下,热粥被撞翻,也就意味着她的任务失败了,接下来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惩罚。因此,小丫鬟越想越害怕,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竺菲影就躲在暗处,看到热粥打翻的一幕,气得差点跳出来。
然而生气只是一瞬间,很快她就恢复淡定,心里还隐隐感到有些高兴。
说内心话,她其实并不想古三月忘了玄止,确切的说,她是不想古三月心安理得,过得无忧无虑。
因为她替玄止感到难过。
玄止为古三月付出了太多,为了救活古三月,不惜动用禁书,逆天改命。临到头,他还在为她考虑,为了让她一生无牵无挂,他亲自研制出没有解药的忘忧丹。
“玄止,不是我不帮你,而是天意,天意不准她忘了你,不准她那么无情,你别怪我。”
感叹完,她飞身远去,心头松了口气,但却更加难过。
二十多年的朋友,再也见不到了。
江湖路远,从此只有她一人听风看雨,寒冬腊月天,再也没人提着桃花酒来找她的麻烦了。
“三月,三月,你现在感觉如何,还有没有哪里难受?”容千钰抓着她的手急切地追问。
古三月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有点饿。”
话音刚落,小七便对外吩咐:“你们快去熬些清粥,再弄点小葱拌豆腐,要软烂可口。”
而红叶跟绿枝趁乱之际,悄悄退了出来,两人未向古三月打招呼,便匆匆离开了东宫。
“现在怎么办?”绿枝看向红叶。
红叶沉声道:“立马回水月门。”
下午的时候,古三月精气神已恢复得七七八八,在常欢的搀扶下,她慢慢地从房间挪到了院子中。
正要准备躺在椅子上,便听到不远处韩紫陌的声音:“红叶跟绿枝呢,她们怎么不在?”
回话的是楚宫云,他耸了耸肩,一如既往的桀骜浪荡:“已经走了,我看到她们离开的。”
古三月看了眼常欢:“红叶跟绿枝一直在东宫陪着我吗?”
“嗯,她们两个一直寸步不离地陪着大小姐,我们让她们去休息,她们也不听。”
“玄止呢,他不在吗?”
常欢摇了摇头:“国师那日把你带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你是红叶跟绿枝带回来的,只是当时你昏迷着,所以不记得了。”
“哦,那玄止去哪儿了?”
第253章三月与玄止错过()
玄止去哪儿了?
这个问题,在场之人,谁也没法回答她。
因为他们谁也不知道,玄止到底去哪儿了。
休息了两日后,古三月精神与体力一切都恢复正常。她再次换回男装,再次英气逼人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大病”一场后,她更加迫切的想见到玄止,想要跟他在一起。
身体刚恢复,她便立马派人去水月门找玄止。然而等来的结果却是,玄止并不在水月门。
于是她又命人去找桑榆,可桑榆也不知道玄止在哪儿。
最后她亲自去了云瑶宫,但竺菲影并不在,云瑶宫的人说,竺菲影带着各部堂主出去做任务了。
她找遍了所有能找的人,问遍了所有能问的人,可都没人知道玄止在哪儿。
古三月的一颗心,浮浮沉沉,像漂泊在茫茫大海的一块游木。
又是一个春夏之交,又是一场海棠盛开。
只是棠花林中,再也没有那个妖孽倾城的浅粉色身影。
“玄止。”
古三月怔怔地看着海棠林,仿佛看到了玄止转着扇子,悠然一回眸,冲她邪肆一笑,她猛地扑过去,大喊道:“玄止,玄止。”
“大小姐。”常欢的声音,将她从幻象中拉回到现实。
看着空荡荡的海棠林,心里仿佛下了一场秋雨。
她多希望,此时此刻,玄止就在林中,扇子一摇,邪笑着喊她一声:“三三。”
那日宫中海棠花下,他一身粉衣倜傥无双,光是背影,便惊为天人。后来他翩然回身,邪魅一笑,顿时便惊艳了整场年华。
可现在,她却找不到玄止了,她好像把他弄丢了。
“大小姐,你就吃点吧,喝点粥也行啊,可别再病倒了。”常喜端着肉粥在旁边劝了快有一刻钟了,而古三月像是入定了一般,一动不动地坐着,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常欢看得心焦,跺了跺脚:“大小姐,你就吃点东西吧,我们知道你心情不好,可再怎么样,你也不该饿着自己。倘若国师大人知道你不吃不喝,他一定会心疼你。”
古三月眼中慢慢有了神采,她猛地回神,像是突然被激醒了似的,接过常喜手中捧着的肉粥,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常喜顿时松了口气,兴奋的笑道:“大小姐还想吃点别的什么吗?”
常欢急忙道:“大小姐喜欢吃萝卜肉丝包,厨房还有几个,你快去拿过来。”
不一会儿,常喜端着托盘过来了,除了四个萝卜肉丝包,还有几碟小菜。
古三月低头咬着包子,泪水滴滴答答落在包子上,咸涩的味道顺着包子融进嘴里,苦得像胆汁涌了出来。
“我找不到他了,到处都找不到。”她眼神黯然,声音里带着伤。
常喜蹲下身来,抱住她肩膀,安慰道:“大小姐别难过,也许国师只是出去游玩了,过几日就回来了。”
“可我问遍了所有人,他们都不知道玄止在哪儿,红叶跟绿枝不知道,童卦不知道,就连桑榆也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到底去哪儿了。”
而容千钰就在外面,他看着古三月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特别不好受。手中捏着和离书,这是他答应她的,只要她醒过来,就跟她和离。
可现在看来,和离书其实没必要了,只有给她更自由的身份,才能让她高兴。
踌躇良久,他笑着走了进去:“三月,身体好点没?”
古三月泪眼模糊地抬起头来,腮帮子鼓鼓的,她并没说话,只是看了看容千钰,然后又低下头去。
容千钰笑了笑,沉声道:“你昏迷的那几日,宫中所有人都知道了,明日我就会宣布太子妃已逝的消息。从此,再无古三月,只有丞相之子古三夜。”
说完后,他握紧拳头,快速走远。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古三月横着手背抹了抹泪,隐忍良久的眼泪汹涌而出。
太子妃染病去世,整个东宫一片素缟,丞相府一片肃杀,但于卓府而言,却是件喜庆的事。
他们知道古三月是假死,虽然心里仍有些不痛快,但好在古三月不再是太子妃了,这样卓念就会成为太子妃,所以总体来说,还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而古天莱得知此事,气得差点吐血,他费尽心思协助容千钰当上了太子,眼看着即将做国丈大人了,冷不丁给他来了这么一出,这等于是在捅他的心窝子。
盛怒之下,他气势汹汹地来找古三月,但却被小七挡在了门外。
古天莱很清楚,古三月身边的人,没一个好惹,全是高手,并且都是些吃软不吃硬的主儿。
所以他并没端出丞相的架子,而是以一个父亲的语气跟小七说话。
“这位小兄弟,老夫是古三夜他爹,找他有急事,劳烦你去通报一下。”
小七长枪一横,冷声道:“三少不在府中,今早便出去了,您过几日再来吧。”
过几日?过几日黄花菜都凉了,古天莱哪里等得下去。
“这位小兄弟啊,老夫真的有急事,劳烦你”
“奴婢见过丞相。”常喜的声音打断了古天莱的话,她恭敬地福了福身,然后看向小七,佯怒道,“丞相大人是三少的爹,你这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