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笑囧穿:贪财小蛮女驾到-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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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开门,放了他们通行。
出了夏府,没走多远,丁福挥挥手,让那四个跟随着的小厮先行,他放慢脚步,低声对夏依苏千叮万嘱:
“四小姐记得,酉时之前,奴才在这儿等四小姐。”
夏依苏说:“知道啦。”
丁福不放心,又再说:“四小姐,要记得酉时之前准时回来,要不有什么事,奴才可担当不起。”
夏依苏不耐烦了,白了他一眼:“知道了。”她小声嘀咕:“罗里吧嗦的!你给怕给别人知道,难道我不怕?”
丁福听到了,心里想,既然怕,那你还要出府去?——丁福只敢想,没敢说出来。别看这四小姐清清瘦瘦,柔柔弱弱,可惹毛了她,还得吃不了兜着走。
和丁福一行人分道扬镳后,夏依苏带了雪影,直奔和乐楼而去。
还没到和乐楼。路过一个小巷子,那儿有一座朴素的宅子,青墙灰瓦,门楼破旧,上面只有一块木头的匾额,写着“慈幼局”三个字。
夏依苏无意中扫眼看过去,看到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正举着一根插了很多串的糖葫芦的特制棍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雪影认出了他:
“主子,看,那是王二毛。”
王二毛也看到她们,一愣,随后很喜悦走了过来:
“两位姑娘,真是巧,又看到你们。”他抽出两根糖葫芦,分别递给夏依苏和雪影:“我请两位姑娘吃糖葫芦,不用钱。”他瞧了瞧她们,又再说:“你们怎么作了小厮打扮?”
夏依苏嘻嘻笑:“难道你不觉得我们这样挺漂亮的嘛?”
王二毛笑,由衷的说:“两位姑娘天生丽质,就是穿了小厮衣服,还是难得一见的绝色美女。”
夏依苏问:“难道我们的样子不像小厮?”
王二毛摇头:“不像,哪有小厮长得这样美的?”
夏依苏又再嘻嘻笑,她一张望,好奇地问:“你住在这儿?”
王二毛说:“是啊,这是慈幼局。”
夏依苏问:“慈幼局?慈幼局是做什么的?”
王二毛说:“是专门收养遗弃孩子的地方。这儿有二十多个孩子,最大的是我,最小的也只有几个月大,这些孩子大部分都是因为天生有缺陷而被父母遗弃,平日里都靠好心人施舍过日子。”
第364章 神秘的独臂人4()
雪影站在夏依苏旁边,她睁大眼睛,好奇地问:“你也是被父母遗弃的孩子?”
王二毛神色黯然:“我出世没多久,父母便因病相继去世了。是慈幼局的江嬷嬷收养了我,把我扶养成人。前两年江嬷嬷去世了,看着这些可怜的弟妹们,我舍不得离开,因此一直在这儿生活。”
夏依苏明白了。
以前王二毛在醉霄楼做小二,常常把剩饭菜偷偷拿回家,原来,都是给慈幼局的孩子们吃。
正在说话间,忽然听到前面一阵惊叫声,其中还夹着女人的尖叫,孩子惊恐的哭声,行人四处逃散,仓惶躲避。接着,尘土飞扬,一行三匹马,肆无忌惮地打马扬鞭在大街头奔驰如飞,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而来。
跑在前面的,是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骑在马背上的,是一个意气风发的锦衣华服少年。
马跑得极快,完全不受控制般,夏依苏还来不及反应过来,那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一下子就冲到了夏依苏跟前。
夏依苏大惊失色,张大嘴巴很惊恐地“啊”了声,眼睁睁看着马的两只前蹄高高抬起,就要往她身上踏去。
就在这同时,王二毛扔下手中举着的那根插了很多串糖葫芦的特制棍子,不顾一切冲了过来,用他的身子护夏依苏。
不远处站着几个男子。
为首那个,四十来岁的年龄,方脸,小眼睛,大鼻子,厚嘴唇,面无表情,眼神却是凌厉,充满狠劲。他的身板子高人一等,肩膀极宽,四肢修长,但身形单薄削瘦,右臂空荡荡,显然是个独臂人。
独臂人左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枚铜板,就在那匹枣红色高头大马的两只前蹄高高抬起,就要往王二毛和夏依苏身上踏去千钧一发时刻,独臂人忽然一扬左手,两枚铜板脱手而出,快如闪电,迅疾如风,“嗖”“嗖”的两声,顷刻间,就分别击中了马的两只前蹄。
马吃痛,发出一声惨厉的叫声,继而跪倒在地。
马背上的锦衣华服少年,这个时候也发出了“啊”的一声惊叫,顿时摔了下来,刚好砸到了王二毛身上,两人同时跌倒了。
两人跌下来的位置,正好是在一个斜坡上,于是两人便“骨碌骨碌”的顺着坡往下滚去,连续翻了好几个翻滚,好不容易到了平坡了。
王二毛首先停下来,接着,少年也停止了滚动,但身子却重重的压了在王二毛身上,来个二重叠。
后面两匹马也到了,停了下来,两个同样是十来岁的少年赶紧翻身下马,慌作一团冲过来,扶起了锦衣华服的少年,一边嚷嚷:
“主子!主子,你没事吧?”
夏依苏和雪影也跑了过去,把王二毛扶了起来。王二毛站不稳,一个踉跄,又再摔倒在地上,然后他抱住了自己的左脚,雪雪呼痛。
唬得夏依苏连忙问:
“王二毛,你怎么啦?”
王二毛一张脸惨白得没有血色,五官歪曲着。大概真的是很痛,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冷汗从了他的太阳穴滑下来,一串串的——原来他左小腿给摔伤了,又红又肿,还鼓起来一个包。
锦衣华服的少年这个时候走了近来,居高临下盯了王二毛看。
少年十六七岁的模样,标杆般笔挺的修长身形,长得眉清目朗,但却一副小霸王的模样。只见他双手叉腰,瞪圆双眼,气势汹汹地骂:
“你们这几个狗东西,居然挡了本公子的路,害本公子从马上摔下来!是不是不想活了?”
王二毛又是急,又是害怕,加上痛楚难忍,哪里还说得出话来?脸色更是惨白,只是一味的摇头。
少年不顾王二毛的痛楚,猛地抬起了脚,狠狠地朝他踢去,嘴里一边骂:
“狗东西!叫你害本公子从马上摔下来!”
王二毛被他喝得直翻滚,“哎哟”的叫。夏依苏气不过,冲了上去,来一招山寨版的“降龙十八掌”,奋力把少年推开。少年冷不防给她这一推,顿时往后退了几步,差一点要坐倒在地。
唬得他两个随从连忙跑过来,扶住他:
“主子!主子——”
夏依苏学了刚才少年的样子,双手叉腰,瞪圆双眼,气势汹汹地回骂:
“你这狗东西,讲不讲理?是你瞎人骑瞎马,胡乱撞人,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你倒是恶人先告状了!”
少年身边的两个随从对夏依苏怒目而视。看到夏依苏一身小厮打扮,也没把她看在眼内,其中一个随从,指了她,大声么喝:
“大胆!竟然敢骂我家主子是狗东西,真是胆大包天!我看你是不是嫌命长活得不耐烦?想掉脑袋瓜子是不是?”
另外一个随从,也狐假虎威耍威风,跟着么喝:
“好大的胆子!居然连我家主子也得罪!”
少年恼羞成怒一挥手,气势嚣张地说:
“你们两个这么多废话干什么?还不给本公子打?狠狠的打!这是得罪本公子的下场!”
两个随从一听,顿时高高扬起手中的马鞭,还没来得及往夏依苏身上落去,此时不知从什么地方,冷不防飞来两枚铜板,以了凌厉无匹之势,裹挟着劲风,闪电般,直直地飞射过来,分别击中了两个随从的手腕。
两个随从齐声嚎叫了起来,手中的马鞭跌落到地上。
他们手腕上同样的一个地方,鲜血直流。原来两枚铜钱,分别从他们的手腕穿过,之后两人的手腕上都有一个铜钱大小般的窟窿,不停地冒血,无比恐怖。两个随从捧着手腕,眼里透出了惊恐,惨叫连连,直是哭爹喊娘的。
少年脸上变了色。
这时又一枚铜钱飞来,“嗖”的一声,擦着少年的脸颊而过。接着铜钱飞向“慈幼局”的墙,镶了在一块青砖上。
少年吓了魂飞魄散,面无人色。
如果这枚铜钱落到少年的脑袋上,他不当场毙命也落了个半死不活。显然发铜钱的那个人,并不要伤他性命,只是带着警告之意。
第365章 神秘的独臂人5()
夏依苏也怔住了。
她连忙伸长脖子张望。然后看到不远处一个四十来岁个子很高的独臂男人,身边跟着几个随从,正在转身离去。独臂男人离去的时候,看了夏依苏一眼,眼神凌厉,透着出一股子狠劲。
夏依苏又一怔。
她觉得这眼神无比的熟悉,像在那儿见过。
少年这时候才发觉,刚才他骑的那匹红色高头大马还跪倒在地上,痛苦地鸣叫,它的两只前蹄也分别被两枚铜钱击穿,露出了窟窿,不停地冒血。
少年更是吓傻了。
刚才的飞扬跋扈早跑到喜马拉雅山上去了。呆了一会儿后,他忽然大叫一声,脸色苍白,仓皇失措地朝刚才他随从骑的马奔去。
跑到其中一匹马跟前,他不由分说翻身上去,然后打马扬鞭,飞快地奔驰而去。另外一匹马仰头长鸣一声,也跟着跑上去。那两个随从看到自家主子走了,也不敢多留,捧着不停冒血的手,连滚带爬的也赶紧跑了。
剩下受伤的红色高头大马,不停惨厉地嘶叫着。
这少年,姓邓,叫邓尔康,是邓府大公子。
这邓府,非同凡响。邓尔康的父亲邓世钦,是三品官员府尹,母亲韦氏,是续弦;邓尔康的姑姑,是当今的皇后娘娘;父异母的亲姐姐,是当今的太子妃。可谓是权势之家。
这邓尔康,因为是独子,在家人的宠爱中长大,因此养成了纨绔子弟品性——自视过高,头脑简单,敢想敢干,做事张扬。
他喜欢胡作非为,惹是生非,尤其喜欢骑着快马在城内肆无忌惮地奔驰如飞,也不顾及行人,别人给他取了个绰号,叫“轻薄公子”。
因为事情发生在“慈幼局”门口,里面的人都跑了出来。
全是些几岁到十来岁的孩子。他们衣着破烂,大冷的天,不但身上的衣服单薄,有好几个还赤着脚,这些孩子多数身体有缺陷,兔唇,智力低下,或眼瞎,耳聋,或缺胳膊少脚的,见到躺在地上因为疼呻,吟着的王二毛,齐齐围上前去。
“二毛哥!”
“二毛哥,你怎么躺在这儿?”
“二毛哥,你的脚出血了,疼不疼?”
有几个更小的孩子,扑在王二毛身上大哭。王二毛忍着疼,强笑着安慰他们:“我没事,没事。”但怎么会没事?几个大点的孩子把他搀扶起来,他的左脚根本没法着地,直疼得冷汗直冒。
夏依苏连忙说:“快,快去请大夫。”
一个十二三岁的兔唇少年,哭着说:“我们怎么有钱请大夫?”
夏依苏取出一锭银子来,交到他手中:“这是二两银子,你先把大夫请来,如果不够的话我这儿还有。”
兔唇少年拿了钱,赶紧跑去请大夫了。
众孩子七手八脚把王二毛扶进慈幼局。
夏依苏和雪影也跟着走去。慈幼局的院子看上去年代已久,破旧不堪,一共七八间屋子,每一面墙壁都裂着缝隙,斑驳陆离,污迹斑斑,寒风穿堂而过,不停不遏直往屋里灌,摇摇欲倒。沿北墙放着两口缸,缸盖上老瓷碗扣着剩饭,还没走近去,就嗅到一股酸霉味。
夏依苏心中恻然。
王二毛和这些孩子,是社会上的低层人物,他们活着还真不容易。
大夫很快请来了。是祖父级的人物,胡子半花白了,却精神抖擞。他给王二毛检查了一下,经验老到的伸了手朝着他左小腿那个鼓起来一个包的地方按了按。王二毛给他这么一按,更是痛得脸色惨白,大汗淋漓。
大夫说:“腿断了。还好,骨头没有碎。”
夏依苏问:“那怎么办?”
大夫司空见惯,淡淡地说:“接骨吧。”
夏依苏极是担心,又再问:“接骨后会不会好?以后还能不能走路?”
大夫说:“没事,很快便会好的。”
他叫了几个年龄较大的孩子过来,吩咐他们使劲地按住了王二毛的身子四肢,不让他挣扎动弹,然后,大夫捏住他的伤腿。大概很疼,王二毛五官扭曲变形了,豆大的汗水不停涌出来,湿了他的脸颊,湿了他衣衫,但他紧紧咬住嘴唇,强撑着,没吭出一声半句来。
大夫捏了好一会儿后,便把王二毛的伤腿放平。王二毛腿上那个支起的包,平了,看不见了。
然后大夫取出不知道是什么的中草药,捣烂了,敷了在王二毛的伤腿上,找布包了,再接着,用一排竹片围在外面,用布条缠了一圈又一圈,把整个受伤的小腿就固定在里面。
大夫说:“伤腿最好就这样平放着,实在累了,动一动也行,但是不能站起来。”他又再说:“隔几天,我再来换一次药。还好年轻,骨头长得快,过了一个月就能下地走了。”
夏依苏吁了一口气,放下心中一块大石。
王二毛是为护着她而伤的,没事就好。
夏依苏走的时候,给王二毛留下了五锭金子。王二毛不肯要,但夏依苏说:“大夫说你要一个月才能下地,如果你不好好休养,将来变成了瘸子,我看你如何去挣钱给你的弟妹吃饭?这些钱,给你补充营养的,多买些新鲜骨头,还有进补的食物,这样会好得更快。余下的那些,给你的弟妹们买些过冬的衣服,在伙食上改良一下。”
王二毛热泪盈眶,哽咽着说:“姑娘,谢谢你了。”
夏依苏虽然喜欢钱,却不吝啬。
以前在二十一世纪,偶尔逛街看到乞丐什么的,如果是老残病幼,她也会慷慨解囊给三五百块钱送温暖。何况这王二毛,跟这些天生有缺陷被父母遗弃的孩子生活在一起,确实是不容易,五锭金子十两黄金,省吃省用,也够他们过这冬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