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笑囧穿:贪财小蛮女驾到-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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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哥哥和妹妹结婚的么?”
元绿娅回答:
“你又不是我的亲哥哥,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郑一鸣是元绿娅继母的儿子。元绿娅老妈在生她的时候,因为难产,大出血,不幸去世。元绿娅十三岁之前,在乡下和奶奶相依为命,后来奶奶因病去世,元绿娅的老爸便把她接回城里。
两年后,老爸娶了郑一鸣的老妈郑晓路。
郑一鸣是个私生子,当年郑晓路生下他,那男人就翻脸不认帐了。那个时候,中国还没先进到可以验DNA的地步,郑晓路抱了刚出世不久的郑一鸣,像祥林嫂一样去找那男人。
男人躲起来不见,郑晓路就很勇敢的跑到男人的单位闹,闹完了意犹未尽,又再很勇敢的跑去找跟男人的妻子。
那个时候,男人跟他妻子刚结婚没多久,他的妻子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但郑晓路顾不了,对她声惨泪下:
“这孩子,千真万确是他的骨肉呀!我没有骗你们呀!是他的骨肉呀!他怎么能够这么一,抛下我们母子不管呢?”
眼泪再多,还是没人同情郑晓路。
都骂她贱骨头。甚至,男人的妻子气得浑身发抖,血红着眼睛冲了过来,狠狠给她一记耳光,“啪啦”一声响,直把她打得乾坤逆转,日月无光。
她骂:“狐狸精!不要脸!”跟人家的男人乱搞的,就是狐狸精!凡是狐狸精的,都活该落到悲惨的下场。
男人在一个雨夜里,摸上门来找郑晓路。他拿了一个厚厚的信封,甩给她,信封里装的全是钱,男人厌恶地看着她,恨恨地说:
“郑晓路,拿了钱后,你就滚!在我的眼前消失,我不要再见到你!”
郑晓路无限伤痛。
心里,突地燃烧起一股最猛烈的恨意。一个巴掌拍不响!就算她是狐狸精,就算她勾,引了他,但当初,如果他能够做成柳下惠,如果他能够对她投怀送抱不屑一顾,这等伤风败俗的事,又如何会发生?
凭什么,他没责任?
凭什么,要她一个人独自咽下苦果?
郑晓路冲上前去,拚尽全身力气和男人撕打。郑晓路清清瘦溲,柔柔弱弱。而男人,身材魁梧,高大威猛,力大无穷。她又如何是他的对手?结果,郑晓路给男人一个兜心脚,顿时被踢翻在地。
男人踢得太狠,郑晓路一时三刻的爬不起来,于是索性坐在地上,哭了。哭得很绝望,哭得死去活来,哭得痛不欲生。男人一点也不怜悯,又赶着她,狠狠地踢了几脚,凶狠得像了一头狼。
男人咬牙切齿地骂:
“叫你闹!叫你闹!你知道不知道,因为你这一闹,我老婆流产了,如今回娘家闹着要跟我离婚!我在单位也呆不下去了,不得不辞职,成了无业游民!”他又再说:“郑晓路,你再闹,我就叫人把你的小命收拾了去!”
男人骂完后,转过身,要走。
郑晓路忽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头脑一片空白,理智尽失,什么都顾不了,甚至想到了死,想到了要和男人同归于尽。她猛地抓过放在茶几上的水果刀,冲到男人跟前来,狠狠地向男人心脏的地方刺过去。
男人够机智,听到响声,急忙把身子一闪,然后眼明手快,把水果刀夺过来。郑晓路又再扑上前去,又要夺过水果刀。两人在撕扯中,水果刀就刺向郑晓路的脸,划了好长的口子,出了好多血。
男人吓得呆住了。
郑晓路也吓得呆住了。
尔后,男人扔下刀子,落荒而逃。
郑晓路没有死,却破相了,在左颊,从眼睛附近的位置,到靠近嘴角的地方,有一个长长的疤痕,疤痕结了痂,痂掉了,翻出了粉色的肉,看上去格外的刺眼。郑晓路曾经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完完全全给毁了。
她原是市戏剧团的台柱,唱花旦。
一张脸给毁了,就没法唱戏了。
为了生计,郑晓路只得在街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放了一把太阳伞,一台烂裁缝机,给别人做衣服,缝缝补补,她不但要养活自己,还要把儿子抚养成人。那曾经翘着兰花指的一双纤纤玉手,不知不觉中,变粗糙了,结了厚厚的茧。
后来,她遇到了元绿娅的老爸元凌福。
再后来,元凌福娶了她。
郑一鸣跟郑晓路姓郑,他大了元绿娅三岁。元绿娅第一次见到他,就呆住了,有惊艳的感觉。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真的是好看。
仿佛日本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那个时候,台湾偶像剧《流星花园》风靡一时,元绿娅看得如醉如痴。她希望,她也能够像女主角杉菜那样,来一段难忘的,刻骨铭心的爱情,爱得轰轰烈烈,缠绵悱恻。最后的最后,能够和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白头到老,百年好合。
元绿娅喜欢的不是道明寺。
而是花泽类。
元绿娅喜欢花泽类忧郁的眼神,羞涩而动人的笑容,对自己喜欢的女子温柔体贴,默默地守护着,轻轻地把她抱在怀里,为她擦眼泪。
元绿娅没有想到,她的“花泽类”,终于出现了,以了迅雷不及掩耳——郑一鸣长得像花泽类,个子高高的,人瘦瘦的,浓眉,大眼,高鼻梁,薄薄的嘴唇,清秀飘逸,帅气而略略冷漠的一张脸,有着一种颓废而郁气的美,偶尔露齿一笑,笑容羞涩动人,倾城倾国。
元绿娅直愣愣地看他。
心里,有一种很震荡的感觉,似触电般。
第344章 小混混2()
郑一鸣继承了郑晓路的艺术细胞,不但有一副好嗓子,还弹得一手好吉他。黄昏的时候,他坐在由阳台改装成他卧室的小小狭窄空间里,嘴里衔着一根烟,很无聊地弹着吉他。
元绿娅喜欢看郑一鸣弹吉他的样子,略略低着头,眼睛微微的眯着,侧着的半边脸,看上去非常销骨的寂寞,而郑一鸣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浓郁的颓废味道。
有晚风吹过来,吹起郑一鸣额前垂下几缕的头发。
仿佛,置身在画中,美轮美奂。
元绿娅的老爸元凌福,却不喜欢郑一鸣,从来不给他好脸色。因为是私生子,郑一鸣在别人的羞辱,嘲讽,鄙夷的目光中长大,因此他反叛,桀骜不驯。
郑一鸣学习成绩不好,功课一塌糊涂,初中毕业后就没上高中,染了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整天和一帮小混混在一起,学着电影上的样子,讲义气,结拜兄弟,还抽烟酗酒,打架斗殴,进派出所像出入自己家一样频繁。
元绿娅跟他却相反。
她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白衣白裙子,干净的马尾巴,就像阳光下的溪流,清澈透底。
她上高一的那年夏天,十六岁生日,鼓足勇气,请了郑一鸣去看一场电影。那电影,是侯孝贤导的,舒琪、张震主演的《最好的时光》。
在这部长达两个小时的三段式电影中,截取了舒淇与张震在三个不同时代截然不同的风情,诉说着一段三生三世,情缘未了的爱情。
小小的电影院里,混合着汗味,烟味,脚臭味。
元绿娅睁大两只眼睛,一动也不动地盯着屏幕。
屏幕中,身材健美而性感的张震,还有妖娆万分的舒淇,两人在床上,拥抱,亲吻,肢体缠绵。舒淇的狂野,激,情四溢,张震的大胆不羁,令青春年少的元绿娅,看得血脉贲张,激情澎湃。
这是元绿娅第一次,看有这样香,艳镜头的电影。黑暗中的元绿娅,脸一直红着,两片红晕磨磨蹭蹭,不曾散去。
从电影院出来后,郑一鸣从附近的小烟摊上买了一盒烟,然后倚在旁边的墙上,抽出,衔住,点上,深吸,再然后吐出了青白烟圈。
元绿娅呆呆的望向郑一鸣。
她觉得,郑一鸣抽烟的姿势,很迷人。
郑一鸣抽着烟,看了她一眼,脸上挂着一个吊儿郎当的表情,他问:“看什么?你那目光,像是没见过我似的。”
元绿娅觉得她的脸,一阵热辣辣,连忙把目光移开了去:
“没……没看什么。”
郑一鸣咧嘴笑了,笑容羞涩而动人。他吸了几口烟后,他用了很潇洒的动作,把手中那根烟掸了掸,烟灰顿时纷纷的抖落。随后,他吊儿郎当眯起了眼,恶作剧似的朝元绿娅扬扬手中的烟,那忧郁的眼神忽然多了一种挑衅,嘴角漾着一丝暧,昧的笑:
“你敢不敢吸?”
有什么不敢的?元绿娅很勇敢地呶起了嘴巴,眉峰一扬,便接过郑一鸣手中的烟,猛地吸了一口。元绿娅没想到,那烟竟然是这样的辛辣,直把她呛得满脸通红,顿时咳了个惊天动地,眼泪口水鼻涕齐齐流了下来,差点要背过气去。
郑一鸣看到她狼狈的样子,不怀好意地大笑了起来。
那肆无忌惮的笑声,一下一下的,在风中飘浮了起来,也一下一下的,飘进了元绿娅的耳朵内。突然间的,一种致命的引,诱,在元绿娅心里,一点点地漫延开来。
郑一鸣说:“元绿娅——”
元绿娅问:“干嘛?”
郑一鸣说:“元绿娅,你知道吗?你的样子真可爱。”
元绿娅羞赧地低下头:“真的吗?”
郑一鸣说:“真的!”
话音还没落,突然从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过来,以了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狠狠地朝了郑一鸣脸上甩了一巴掌。
“叭啦!”
声音清脆,响亮。五个红红的手指印,顿时明晃晃地绽放在郑一鸣那张帅气迷人的脸上——那人,是元绿娅的老爸元凌福。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寻找来了。
元凌福脸色铁青,五官因愤怒而扭曲着,他指了郑一鸣,咆哮着:“你这个小牲畜,自己不学好倒罢,还要带坏我的女儿!”
元绿娅知道他老爸误会了,连忙叫:
“爸——”
元竣福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指了郑一鸣,又再骂:
“小牲畜!”
“小牲畜”三个字,刺痛了郑一鸣。他血红着眼睛,狠狠地瞪着元凌福,拳头紧紧握着,但他努力地克制自己,没把拳头朝元凌福身上挥去——到底,他是他的继父。他,开口闭口骂他“小牲畜”,是因为他活该,不学好,做了街头小混混,整日里打架惹是生非。
元凌福脾气是有点暴躁,可还算是个好男人。
不赌,不嫖,不吸烟,不喝酒,他是下岗工人,培训再上岗,做了出租车司机。他不嫌弃郑晓路曾经是个令人不齿的小三,不嫌弃她脸上那道长长的疤,娶了她做妻子,对她很好,嘘寒问暖,呵护备至。
郑一鸣捂着被打的半边热辣辣脸孔,瞪了元凌福好一会儿,然后一言不发,转过身子,大踏步离去。
很快,他那瘦高单薄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鸣哥哥——”
元绿娅叫,要追上去。
元峻福一把拽过她,大吼着:“你跟我回家去!以后你再跟随这小牲畜在一起,我打断你的脚!听到没有?”
元绿娅没有回答。
她的泪水,突然就“吧嗒吧嗒”地滴落到了脚面上。郑一鸣的样子,让她感到心疼,很疼很疼,真的很疼。可她,却无能为力,她没有办法改变郑一鸣,也没有办法,让她老爸对郑一鸣的态度有改变。
没过多久,元凌福和郑晓路出事了。
他们住的房子,二房一厅,65平方米,是原来的单位福利房。郑晓路嫁过来的时候,把郑一鸣带过来——郑一鸣原本不想跟过来的,无奈郑晓路收入不高,他又没有工作,郑晓路没有多余的钱再租房子。
第345章 小混混3()
元凌福在阳台上搭了一个临时房间,勉强放得下一张小床,腾出来给郑一鸣住。
那幢宿舍楼很旧,不知道是什么年代建的,破烂,没有电梯,他们家住在最顶层八楼。那年的夏天,太阳特别的猛,天气特别的闷热,人呆在房间里,像呆在蒸笼中,就是电风扇吹出来的风,也是热气腾腾的,身上的汗出了一次又一次,总觉得穿着的那件T恤从来没有干过似。
那天晚饭后,郑晓路嫌热,想到楼下周围散散步。元凌福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特别的好,他兴致勃勃说:
“我开摩托车,搭你出去兜风。”
郑晓路喜悦:
“那我们兜风去。”
两人就是在兜风路上出事的。元凌福开摩托车开得太快,然后在一个十字路口的转弯角,突然冲出一辆大卡车,元凌福惊慌失措之中,一踩油门,躲过了大卡车,却不幸撞到了不远处的一根水泥柱上。
元凌福血溅满地,当场就魂归天国。
而坐在摩托车后面的郑晓路,被重重的抛出了一两米远,被送到医院后,强撑着一口气,见到了郑一鸣最后一面。
因为元凌福那记耳光,郑一鸣挺有骨气,已有半个月没有回家了。他没有想到,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他继父,他再次见到他继父的时候,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医院的太平间里,不能再骂他,打他,叫他是“小牲畜”了。
郑晓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已是奄奄一息。她那瘦弱的身子,歪歪斜斜躺在病床上,脑袋旁垂,命在旦夕。
元绿娅扑在她身上,抱着她,哭得一塌糊涂。
她好不容易有一个完整的家,有一个与自己没有血缘之亲,但却疼她,关心她,爱护她,让她叫“妈妈”的女人。可这个“妈妈”,要离她而去了。
元绿娅一边哭一边喊:
“妈妈,妈妈,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呀!”
郑晓路的眼神松散,瞳孔渐渐的在扩大,她望向郑一鸣,目光又再落到元绿娅脸上,张了张嘴巴,想说些什么,但后来,她什么也没能说,只是叹息了一声,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似是很不散心。
随后,她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元凌福和郑晓路遗体火化的时候,穿了一身素白的元绿娅郑一鸣,神色悲哀,站在殡仪馆的火化炉外面等。黄昏时刻,太阳慢慢下山去,妖娆的夕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