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婚甜蜜蜜:老婆,二胎来一个-第4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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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时遇看着她微红的小脸,弯起薄唇:“好。”
第1793章 番(702)()
目送晏时遇远去,欧阳文静才转身进院子。
她在玄关处换了室内拖,刚踏上地板,就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人,爷爷,欧阳铭,欧阳敏,还有……小表弟陆烬言。
欧阳文静进屋的脚步跟着慢下来。
这样的情景,就像是一场即将到来的审判。
“回来了?”最先开口的是欧阳老爷子,摘下老花眼镜,慈爱地问:“肚子饿吗?让樊阿姨给你煮点东西吃?”
“我在外面吃过了。”
欧阳文静走到客厅的门口,她望着爷爷脸上的表情,感觉爷爷还不知道她跟晏时遇的事。
果不其然——
欧阳老爷子抬起头,矍铄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我听你爸爸说,你跟朋友出去玩了?”
欧阳文静攥紧手里的包:“嗯。”
“男朋友?”
欧阳文静瞟了眼坐在旁边的欧阳铭,欧阳铭正端起茶杯喝水没看她,至于小姑,正担心地看着自己,欧阳文静拉回目光,面对欧阳老爷子的询问,她没有否认:“对,爷爷,我交男朋友了。”
欧阳老爷子脸上露出欣慰,问她:“是你小姑介绍的?什么时候带回家让爷爷看一看?”
“不是。”
对上欧阳老爷子困惑的目光,欧阳文静说:“是我自己认识的。”
“不是那个肖益吗?”欧阳老爷子把头转向女儿询问。
欧阳敏之前给欧阳文静介绍相亲对象,有次吃饭时提到曾经喜欢文静的肖益,欧阳老爷子一下就记住了名字,他还特意看过照片,肖益长相清俊干净,倒是很合他的眼。
见欧阳敏曳,老人家眉眼间一派了然。
他重新看向欧阳文静,不免有些遗憾:“那小伙人看着挺不错的,跟你还是同学,家庭教育也好,个人素养没话说。”
欧阳文静解释:“我们只是朋友,虽然我跟他吃过饭,但真的没什么。”
欧阳老爷子点点头,随即又问:“那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爷爷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其实以前就交往过,后来分开了。”
“所以现在你们又和好了?”
“……”
欧阳老爷子倒不是老顽固,如果对方真是个值得孙女托付终生的男人,他也不介意年轻人之间这些分分合合,而且自家孙女的性格他也了解,有些娇气,指不定分手是谁的错,所以他当即又问:“打算什么时候带回家来?”
“如果爷爷想他,明天就可以,他也说想要来拜访——”
不等欧阳文静把话说完,欧阳铭已经截断了她:“爸,这样贸贸然让人上门,如果最后不成,恐怕影响不好。”
欧阳老爷子对这个儿子,不是没有失望,但现在看到儿子开始关心自己孩子,也让他的脸色缓和,同时也觉得儿子说的有点道理。
欧阳文静登上八卦杂志的事,现在已经被压下来,但也有不少人看过,难免流传出闲言碎语,即便没人当着他的面说,男方上门拜访,邻里间到时候都会知道,如果最后婚事不成,影响就更坏了。
为此,欧阳老爷子沉吟了会儿,才抬头问欧阳文静:“他是哪儿人?”
第1794章 番(703)()
欧阳文静说:“c市的。”
“c市?那倒还好,现在有高铁,过去一个多斜就够了。”欧阳老爷子边说边点点头,又问:“做什么工作?”
“他是部队里的。”
“军官?”
“……算是吧。”
爷孙俩一问一答,问题显得枯燥又乏味。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问题欧阳文静并不想回答,只是含糊其辞地说:“就这么认识了,没什么好说的。”
欧阳老爷子只当她是害羞了,笑了笑,“那你终归得告诉我,未来的孙女婿叫什么名字吧?”
欧阳文静的手攥更紧,但她没有撒谎,据实道:“他叫晏时遇。”
欧阳老爷子愣了愣,随即又释然了,只当是同音的名字,刚要问欧阳文静其它问题,旁边的欧阳铭突然说了一句:“爸,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吗?”
“……”
欧阳老爷子看了眼在这个时候提点自己的儿子,他不会听不出点什么,扭头,把目光投向欧阳文静。
欧阳铭已经详细解说:“爸你猜得没错,晏时遇就是池沫以前的丈夫,你以前也见过的。”
几乎是瞬间,欧阳老爷子的脸色就变了。
他问站在那的欧阳文静:“文静,你爸爸说的是不是真的?”
整个客厅的气氛都沉寂下来。
欧阳文静看着变脸的爷爷,即便料到会这样,她还是抱有一些希望:“是,但他早就已经离婚了,而且爷爷你以前不是说过,只要他对我好,你就会接受——”
“那不一样!”
欧阳老爷子深吸了口气,像在消化这个震惊的消息,良久,他才再开口:“文静,爷爷不同意。”
为了表示态度,欧阳老爷子又强调一遍:“爷爷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从小到大,欧阳老爷子都很宠欧阳文静,尤其是欧阳铭夫妇婚姻出现状况后,他对欧阳文静除了疼爱也有内疚,如果当年,不是欧阳文静执意要出国读书,他会把她带去首都照顾,现在听到她居然跟小姨的前夫在一起了,欧阳老爷子有惊愕,更多的是自责,他觉得自己有推卸不了的责任,没有好好照看她,所以才会出现这段畸形的感情。?
欧阳老爷子的声音,铿锵坚定,下了最后的审判结果。
他不同意,不同意让一个曾经是孙女小姨父的男人来做自己的孙女婿。
或许这就是长辈的传统观念。
既希望儿孙婚姻快乐,却又不希望儿孙有一段错综复杂的感情,还没来得及幸福,就已经开始遭遇舆/论的压力。
这恐怕也是目前中/国国情,对伦理看的极重,即便他们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欧阳文静没有躲开欧阳老爷子严厉的眼神,努力让自己的口吻保持平静:“如果爷爷今晚不问,我也是打算告诉您的,这六年来,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从小到大,我都没求过您什么,只有这一次,我希望您在下定论前先见见他。”
欧阳文静跟欧阳老爷子说话,从来没有这样正式过。
第1795章 番(704)()
欧阳老爷子看着她倔强的样子,没有开口。
回家前,欧阳文静做过最坏的打算,对眼前这样的情形也略有猜到,但真到了这一步,就像一条搁浅在沙滩上的鱼,胸口堵得难受。
这也是她没让晏时遇今晚进欧阳家的原因。
一边是自己的家人,一边是爱的男人,她不愿意看到晏时遇陷入一种尴尬难堪的境地。
他不是个能言善辩的人,到时候面对她家人不友善的质问,哪怕是顾虑到她,他都不会用言辞反驳,只会默默接下所有的苛责跟,甚至是羞辱……
客厅里,一直维持着这种无声的僵持。
欧阳敏忽然打破沉默,她轻推身边的陆烬言:“不是说考了第二名要把成绩单给外公看吗?去车上把书包拿过来。”
陆烬言哦了一声,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慢吞吞地起身出去了。
等门合上,欧阳敏的视线从欧阳文静身上收回,对欧阳老爷子道:“爸,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就像文静说的,你先——”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欧阳老爷子反问她。
欧阳敏语塞,但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欧阳老爷子又看了眼一旁的欧阳铭,已经意识到自己是最后的知情人,他随即想到欧阳文静六年前掉的那个孩子,她刚才话语里那句‘这六年来’,两者就这么对上了,心中波澜微动,他问:“文静,你老实告诉爷爷,当年那个孩子是不是他的?”
“……”
欧阳文静心里已经隐隐烦躁,“这跟现在有什么关系?”
欧阳老爷子看出她对这个问题的排斥,“你如果想要爷爷接受他,那就认认真真回答爷爷的问题。”
良久,欧阳文静才开口:“是。”
欧阳老爷子点点头,开始问她:“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欧阳文静觉得自己仿佛踩进了沼泽里,每挣扎一下就会往下陷一分,但她却不得不继续挣扎。
挣扎,或许还有生机,如果放弃,等到她的只有没顶的窒息死亡。
所以她如实答道:“我大学军训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已经离婚了?”
“嗯。”欧阳文静的声音带着几分哑:“他刚从西臧回来,做了我们大一新生军训的总教官。”
关于晏时遇上一段婚姻,欧阳老爷子略有耳闻,毕竟当时确实闹得有些大,但对晏时遇这个人,他并没真正接触过,但或许是护犊心切,听到欧阳文静这些不掺假的回答,他一时半会儿做不到心无芥蒂地接受这样一个孙女婿。
欧阳老爷子说:“那之前你们一直有联系?”
“……没有。”
大学军训,算足了也就二十天。
欧阳老爷子已经没办法把这段感情定义为理智的、经过深思熟虑的,他的双手搭在裤腿上,手掌心轻轻动了动,片刻后,才说:“如果我没记错,他十二月份的时候,去了云南那边处理工作?”
“对。”
欧阳文静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灌了铅,每说出一个字,几乎要耗尽她所有的力气。
第1796章 番(705)()
她见欧阳老爷子沉默,主动开口:“分手是我提到,他当时没答应,后来因为我,执行任务的时候走了神。”
欧阳老爷子跟晏老爷子相识,不可能不知道晏老爷子孙子几年前中枪重伤的事。
……
许久的许久,欧阳老爷子喝了口茶,放下茶杯的同时,他的声音响起在客厅里:“文静,爷爷的答案没变。”
“……跟他分开吧。”
欧阳文静看着起身的欧阳老爷子,她的眼眶一阵暖刺,垂在身侧的手不断握紧。
“爷爷不想对他做出什么评价,因为不了解,也不会因为他跟你的事就彻底否定这个人,但有一点,爷爷有必要告诉你,在爷爷心里,他不是孙女婿的人选。”
欧阳老爷子看到她显得苍白的脸色,却没有心软:“我不希望我的孙女以后每天活在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里,而且你们这段感情本身就不成熟,在年岁上,他比你大不少,在感情上也比你更寻求平稳安定……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再多的话,爷爷不想再说,因为爷爷相信,你会自己想明白这一切。”
说完,欧阳老爷子便叫了欧阳敏跟欧阳铭一起上楼去书房。
对他们的知情不报,大有秋后算账的架势。
走到楼梯口,欧阳老爷子又停下脚步。
他似想起了什么,转头说:“至于来家里的事,就当没提过,因为已经没了这个必要。”
楼道上,传来陆陆续续的声响,不多时,客厅里只剩下欧阳文静一个人。
她还一动不动地站在那,手里拎着白色包包。
欧阳文静盯着茶桌上那些茶具,一股酸涩从喉底直接涌向鼻头,她的视线也有些模糊。
……
陆烬言知道大人有话要讲,故意支开了自己,所以他在外面晃了会儿,才拿着沉甸甸的书包进屋。
结果一进来,只看到杵在那里的欧阳文静。
他往楼梯那边望了望,挠了挠后脑勺,走到欧阳文静身边,瞧见欧阳文静神色不对后,试探地唤了一声:“姐,你还好吧?”
欧阳文静回过神,转头看到他,整个人像是瞬间清醒了。
她抬手摸了摸陆烬言的头,目光落向他的书包:“考了第二名?想要什么礼物,姐过几天买给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陆烬言摆摆手,在沙发坐下,一边从书包里拿东西一边扭头看她:“胭胭这两天,挺想你的。”
“是吗?”
欧阳文静莞尔,却没多少精力跟他继续讨论,“姐先上楼,如果有事,你就喊一声。”
在欧阳文静回来之前,陆烬言已经听了一会儿的墙角,也知道了她跟晏时遇的事,他抿着嘴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欧阳文静转身准备上楼时,他突然出声喊住她:“姐,我有事想跟你说。”
欧阳文静回过头,不解地看着这个小表弟:“什么事?”
陆烬言先问了一句:“你跟那个叔叔和好了?”
欧阳文静知道他指的是晏时遇,点点头,陆烬言甚至比欧阳敏还早知晓他们的事,所以没什么好隐瞒的。
第1797章 番(706)()
陆烬言抱着自己的。
他内心在狠狠纠结,脑海里回想起的是多年前不小心窥到的秘密——
那天放学,他去医院陪欧阳敏,但欧阳敏并不在病房里,他的肚子突然疼起来,连书包都来不及放下,直接冲进了病房的洗手间,在他准备提着裤子站起来时,外面却响起了欧阳敏跟池眠的说话声。
“现在这样的安排是最好的,她现在才二十岁,自己还是个小孩子,要怎么照顾另一个小孩?就算她能照顾,长大后这个孩子也会受尽各种异样的目光……”
再后来,是突然打开的洗手间门。
看到他的时候,池眠也瞬间噤了声,脸色有微微的变化。
倒是欧阳敏,走过来一巴掌打在他的屁股上,责备他:“不出声躲在这里吓人,这种坏习惯谁教你的?!”
那个时候的陆烬言只有八岁,对池眠说的话似懂非懂,但也因为不理解,下意识记住了这番话。
后来随着年纪的增长,很多事都昭然若揭……
陆烬言望着还等在那的欧阳文静,神情有些苦恼,张了张嘴,“姐,我有件事一直想跟你说来着,其实胭胭她——”
“你的作业都做好了?”楼梯间传来的询问打断了陆烬言的话。
他扭头,看到缓步台上的欧阳敏,立刻闭紧了嘴巴。
欧阳敏的目光从儿子身上挪开,转而看向欧阳文静:“文静,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