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婚甜蜜蜜:老婆,二胎来一个-第3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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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你六岁那年冬天半夜抽筋,你姑父只穿着睡衣送你去医院,对你,我和你姑父一直当亲生孩子一样。”
欧阳文静脸上神情出现一抹动容,她轻声道:“我知道的。”
提及幼年往事,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欧阳文静都记得一清二楚。
那一次,因为池眠又跟欧阳铭吵架,她背着书包偷偷溜出家,无处可去,很自然地就跑到陆家找欧阳敏。
不说欧阳敏,就连陆启明也是真心对她好,而不是看在欧阳敏的面子上。
欧阳敏没再继续说下去,话头一转:“晚上没有喝酒吧?要是不方便,我让家里的司机送你。”
欧阳文静晚上只喝了两杯橙汁,不影响开车。
听到别墅里传来胭胭喊妈妈的声音,她催促欧阳敏进去。
欧阳敏走了两步,又不放心地回过头叮嘱文静:“你自己开慢点,路上注意安全。”
欧阳文静笑着点头:“好。”
——
关上车门,欧阳文静坐在车里,没有立刻点火发动牧马人。
林**两旁的法国梧桐枝叶茂密,月光星星点点地落在挡风玻璃上,一辆奥迪轿车从不远处的拐弯处驶来,在两辆车擦肩而过时,明晃晃的车灯光稍纵即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跟范恬恬那样感性地交谈过,导致她现在面对小姑欲言又止的眼神,情绪有一点点烦闷。
欧阳文静不是一个性格优柔寡断的人。
池眠为了欧阳铭伤她,她一句控诉的话都没说,径直拿着护照跟机票远走温哥华。
后来的那几年,她也真像自己所说的那样,就当没这样的父母,对池眠不闻不问,对欧阳铭冷嘲热讽。
做这些之前,她没有丝毫的犹豫不决,之后也没因此后悔。
但在跟晏时遇的这段关系里,欧阳文静却做不到如以往那样我行我素。
因为她并不是真的叛逆到完全不顾忌家人的想法。
除去欧阳铭跟池眠,爷爷,外公,小姑……这些也是她的亲人,他们不曾伤害过自己,相反的,都很疼爱她。
第1741章 番(651)()
她不想让他们失望,却偏偏做了一件让他们无法接受的事。
爱情是疯狂的,也是自私的。
在欧阳文静的内心深处,晏时遇三个字,早已跟她的血肉融为一体。
经历了疼痛、逃离跟口是心非,她越发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管是八年前还是八年后,她都渴望着这段来之不易的情感。
这份渴望,超过了道德伦/理对她的约束。
小姑的一次次暗示,欧阳文静不是不明白,可她就像是有了瘾头的瘾君子,明知是毒,依旧克制不住地想要靠近。
晏时遇对她而言,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触动,比爱情更深刻,比亲情更亲近……
不愿意再放手,所以左右为难时,只能在自我的煎熬里举步维艰。
——————
回到欧阳家,欧阳文静刚换好室内拖鞋,二楼书房的门开了,她抬头望去,欧阳温婉红着眼眶从里面出来。
欧阳温婉没有下楼,而是去了自己以前在家里的房间。
这时,樊阿姨端着一碗大馄饨走出厨房。
这个家里,也只有欧阳温婉动不动把馄饨当饭吃。
在樊阿姨准备上楼时,欧阳文静喊住了樊阿姨,因为她站的位置隐蔽,刚才樊阿姨只顾着不让馄饨的汤水洒出来,倒是没注意欧阳文静回来了。
欧阳文静明知故问:“爷爷没吃晚饭吗?”
“不是,这是给二小姐煮的。”欧阳文静刚从外边回来,什么也不知道,于是樊阿姨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描述了一遍,无非是欧阳铭跟白荼又吵架了,欧阳温婉夹在中间待不下去,索性回大院来住。
樊阿姨是欧阳家的老人,骨子里偏向正房太太生的欧阳文静,趁着没其他人,偷偷告诉欧阳文静她刚才在书房外不小心听到的内容,中午饭局上欧阳铭喝多了酒,白荼下午去公司,碰巧看到女秘书在休息室里给醉醺醺的欧阳铭脱衣服。
“其实这也没什么,可能是欧阳的衣服脏了。”樊阿姨并没为白荼愤愤不平,大概跟白荼是小三上位有关系。
哪怕是白荼本人,也不敢揪着女秘书的头发正大光明地责骂,其身不正,何以正人。
只不过这样,算不算是因果轮回?
欧阳文静看了眼那碗发胀的馄饨,对樊阿姨说:“您给她送上去吧,我去厨房倒杯水。”
“嗳!”
等樊阿姨的背影绕过缓步台,欧阳文静才转身去了厨房。
……
上楼的时候,欧阳文静收到气象预报的短信。
她边低头看手机屏边踏上最后一档台阶,经过欧阳温婉房间的时候,门从里面被打开,吱呀一声,伴随着欧阳温婉的声音:“欧阳文静,我有话问你。”
欧阳文静站定脚步,偏过脸看她,欧阳温婉的鼻子跟眼睛都红红的,声音还带了些哭过后的沙哑。
欧阳温婉盯着门外的欧阳文静,眼神像看着阶级敌人那样敌视,“爸爸大前天回家,你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
欧阳文静正面对上欧阳温婉。
第1742章 番(652)()
相较于欧阳温婉兴师问罪的口吻,她的语调很轻描淡写。
“你想知道,问欧阳铭不是更靠谱?他那么疼你这个女儿,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样的话,换做以前,欧阳温婉肯定会沾沾自喜,觉得欧阳文静在嫉妒自己。
但现在,她只感受到浓浓的讽刺,当即就有些恼羞成怒。
欧阳温婉冷声控诉:“你这样有意思吗?”
欧阳文静挑眉,她的长相偏明艳,配上这个小动作,倒显得有点坏痞,她正儿八经地看向欧阳温婉,挺喜欢看欧阳温婉炸毛的样子,煞有其事地噢了一声:“本来还没觉得,现在看你这样,是挺有意思的。”
欧阳温婉恨恨地瞪着欧阳文静,胸口气闷,却也不知道能拿她怎么办。
在言语上,她从没胜过欧阳文静,更别说是武力上。
就冲欧阳文静当年把她妈打到流产的那股狠劲,她都不敢皮痒地上去招惹欧阳文静。
“没事了吧?那我可走了。”
欧阳文静说完就抬脚走人。
欧阳温婉咬牙的声音从身后低低传来:“你妈都已经死了,再这么揪着不累吗?你走这么多年,为什么还要回来?”
即便她跟池眠不对付,但逝者已逝,她不允许别人这么说自己的母亲。
欧阳文静回转过身,有些冷脸:“你再说一遍。”
“我有说错吗?”
欧阳温婉倔强地对上她阴测测的眼神,毫不退缩:“你妈在的时候不让我跟我妈好过,现在人死了,还不肯放过我们。”
原以为池眠死了,爸爸就会立刻跟妈妈登记,可是这么多年过去,欧阳铭对结婚一事绝口不提。
她不是没有暗示过爸爸,可是爸爸从来没有给过明确的回应。
以前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日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复存在。
尤其是在欧阳文静回来后。
欧阳铭跟白荼发生摩擦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所以,欧阳温婉把这一切的错误都归咎在了欧阳文静的身上,心里对欧阳文静的厌恶越来越深。
“在这个家里,你又为爸爸跟爷爷做过什么?你带给他们的除了麻烦就是麻烦,做错事还要他们给你善后,既然都走了,怎么不走得干净点?”
欧阳文静看着欧阳温婉,“自己拉的屎太臭,还要怪厕所的换气设备不给力。欧阳温婉,到底是你的表达能力有问题,还是我的理解水平倒退了?是我妈心狠手辣不肯放过你们母女,还是你妈阴魂不散勾/引别人丈夫,怎么,现在你妈感情危机了,你就想来我这里寻求点安慰?”
欧阳温婉没想到她说话这么粗鲁,恼得脸红脖子粗,也越发觉得委屈气愤。
“欧阳文静,你一定要跟我这样说话吗?是,我妈破坏了你妈的婚姻,可是一段感情的破裂,你敢说没有你妈的责任吗?我妈妈这些年,难道还不够隐忍吗?她一次也没有在你妈跟前挑衅过,为了你那个形同虚设的幸福家庭,我妈要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那么多年,在学校里,我被指着鼻子骂私生女。我也是爸爸的孩子,凭什么你能得到的,我就不能拥有?”
第1743章 番(653)()
这一刻,所有的不甘,像找到了一个闸口倾泻而出。
“现在你妈死了,我妈为一个男人耗费了一辈子,在剩下的几十年,得到一个妻子的名分,这个要求难道很过分吗?除了出身,我妈哪一点比不上池眠?如果她不是池老爷子的女儿,爸爸根本不会容忍她这么多年!”
欧阳文静冷言以对:“如果你想给你那个妈套名分,应该去找欧阳铭,跟我嚷嚷什么?”
“……”欧阳温婉咬紧了牙关。
“这六年,足够你妈力争上游了,不过我看她好像还在原地踏步,要是我没记错,你妈今年也有四十八了。”欧阳文静压制着心头那股无名火,皮笑肉不笑地说:“不管多大年纪的男人,他永远喜欢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孩,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我听说欧阳铭前不久新提拔了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女秘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吧?”
欧阳温婉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她今天会来这里过夜,不就是那只狐狸精挑起的事端吗?!
“我是不介意多了个后妈,至于你妈有没有这手段,还是后来者居上,这些都不在我关心的范围内。”
说完最后一句,欧阳文静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合上,回廊也瞬间安静下来。
欧阳文静在房间里呆了会儿,然后起身从衣柜里拿了睡衣出去洗澡。
进洗手间之前,她特意瞟了眼欧阳温婉的卧室,门紧紧关着,刚才没听到下楼的动静,应该是把自己锁在了屋里。
对白荼,欧阳文静已经没有多大的感触。
有些情绪,随着池眠的离世,也跟着深埋在心底。
并不是选择了原谅,只是觉得已经没必要再去计较那些得失。
就像她跟欧阳温婉说的,如果欧阳铭再婚,她确实乐得弄个厚厚的红包送出去。
换做以前,她或许能砸了婚礼现场,但现在的欧阳文静,不会这么做。
人在一次次的磨砺里学会成长,她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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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躺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空调口冷气呼呼地吹着,欧阳文静裹着薄毯辗转了个身,右手臂枕在了头底下。
她盯着那个搁置在墙角的陈旧毛绒玩具,心里忽然有些空荡荡的。
池眠,无疑是欧阳文静心中一道不可触碰的伤疤。
乃至现在,她重新再跟晏时遇在一起,还是不太愿意回忆那些跟池眠有关的过往。
池眠从医院顶楼一跃而下的那晚,她正抱膝坐在病床上,心里迟疑着要不要偷偷告诉晏时遇她是被逼着分手的,再后来,葬礼上欧阳铭狠狠扇在她脸上的一巴掌,彻底打灭了她最后那点徘徊不定。
不知是不是跟欧阳温婉的那场口舌之争消耗了太多精力,欧阳文静很快就迷迷瞪瞪地睡过去。
她做了一个很混乱的梦。
梦里,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跟晏时遇第一次约会的晚上,在大院的门口,晏时遇的大手捧着她的脸颊,亲吻她的唇瓣,她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充斥着紧张的甜蜜,圈着男人脖颈的双臂越收越紧,忍不住想回应更多……
第1744章 番(654)()
梦境突然一转,变成了完全不一样的画面。
她看到自己坐在池家的餐桌边,对面坐着池眠跟池沫,唐嫂从厨房端了锅出来,笑容和蔼地说:“文静,这是你最爱喝的西红柿蛋汤,我特意做了一大锅,记得多喝一碗。”
池沫拿过勺子,盛满一小碗摆在欧阳文静的面前,微笑道:“文静,喝吧。”
欧阳文静低头,看到的不是西红柿,而是一碗碎玻璃渣子。
“你不是喜欢吗?怎么不喝?”池沫在对面催促。
“我想起来了,韦德刚才有送来梅干菜肉饼,说是路过学校特意给文静买的,我去拿来。”池沫含着笑起身,高跟鞋声响起在餐厅跟厨房之间,不一会儿,她端着一个碟子出来,“文静,我帮你用微波炉热了一分钟,现在吃,味道刚刚好。”
欧阳文静接过饼,咬了一小口,入目的饼馅不是梅干菜,而是一根根生锈的铁钉子。
她吓得想要吐掉,池沫却把汤送到她嘴边:“来,再喝口汤。”
欧阳文静求救地看向池眠。
池眠依旧亲善地笑,望着她的目光慈爱,声音也很温柔:“唐嫂,你帮帮沫沫,把文静的嘴巴掰开,这孩子就是不听话,多好的汤跟饼,都被她给浪费了。”
欧阳文静想要逃,手脚却不听她的使唤,一动不动地定在那里。
她的下颌被掐住。
玻璃渣被灌入她的口中,划过咽喉,传来灼烧般的疼痛,火辣辣的,她尝到了咸咸的血腥味,当池沫要把满是铁钉的饼往她嘴里塞的时候,欧阳文静想要喊救命,却发现自己完全发不出声来,眼泪疼得哗哗地流下来。
……
欧阳文静是被自己哭醒过来的。
她睁开眼,映入视线的是漆黑的天花板,没有玻璃渣,没有铁钉,也没有池沫跟池眠。
打开床头灯,枕边湿了一大块,她的眼角还有黏糊的感觉。
欧阳文静解锁手机,发现还只有凌晨两点多。
鬓发湿了,睡衣汗涔涔地贴着背,盘腿坐在床上,因为那个梦,惊魂未定。
她感觉到一丝冷意。
手机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响了。
欧阳文静的心跳还有些快,她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以为自己在另一个梦里,伸手掐了把大腿,疼得很实感。
直到后来挂了电话,欧阳文静都描述不出自己按下接听键时的心情。
就像她也想不明白晏时遇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