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帝业谱 >

第62章

帝业谱-第62章

小说: 帝业谱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雪飘然落,上天降福祸!命数止六十,老凤落下坡。”

    我豁然起身,这妖言惑众的歌谣既然敢在城中传唱,那迟早有一天会传入太皇太后的耳中,到时若查明歌谣起自紫宸宫,我将百口莫辩!

    此事若处理不好,我将有性命之患。但是在此之前我深深望向管鎏,他正眼观鼻鼻观心恭然静立,不去看我惊慌失措的表情。

    就算管鎏不把这首歌谣禀奏我知,那么再迟几日,汤饼和饼饵也会探得消息。

    户部虽由崔丞相统领,可刑太尉不知是不信任崔煊之故还是怎的,委任亲信管裕均为户部尚书,既是丞相的臂膀,同样也监视丞相。这个管鎏若想步入仕途,直接找刑太尉安排好了,何必跑到我这个尚未亲政的傀儡皇帝这儿来,挖空心思引我注意、表达忠心?

    委实可疑!

    不过他既来了,无论什么招数,我接就是了。

    我对他说话的声音里有了几分暖意:“朕已知卿心意,卿可回至国子监,准备制举试吧。”

    管鎏面露自信的喜色:“臣谢陛下!臣告退!”

    汤圆汤饼已在我身后看了歌谣,汤圆问道:“主君,现在怎么办?”

    “把他们都唤来吧。”

    我将素绢遍示馎饦等人,看过一遍之后,汤饼和饼饵一起跪下谢罪。

    “行了!管鎏为求仕进向朕表忠心,不过是比你们略早了一点点而已!”

    馎饦直接问道:“主君打算如何处置此事?”

    “不知道!朕若现在就拿着歌谣去见太皇太后,便是此地无银!若是静然不动,等刑太尉嫁祸够了,向太皇太后告发,那朕就是在劫难逃!”这是一个两难的问题。

    “主君怎知是刑太尉在作祟?”

    “不然眼下还要谁,不惜诅咒太皇太后,也要置朕于死地!”

    说到底,还是因为皇子的不意夭折,致使刑太尉阴谋没能得逞,才会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殿中无人再说话,驼羹低垂眼皮思索片刻,抬眼看我:“怎么刚巧伤人‘六十’?”

    我低头略想了想,随即不在意的笑了。

    驼羹似看出我的心思,继续说道:“奴才以为,主君若只想揭破谣言,此事易办;可就是未免太便宜了刑太尉!主君既要让太皇太后知晓歌谣的发起者是刑太尉,又不能名言,如此太皇太后方可体会主君的孝心,此事难为!”

    “也不算太难,只要有外力相帮。”一直出神发呆的鹿脯突然老神在在说道,“嘉郡王不是要回京祝寿么?主君不妨请六殿下相帮,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

    新旦刚过,转眼就是太皇太后千秋节,且正逢花甲整寿,所以从未央宫到长安城,各处高扎彩楼、上覆簇锦团花。白日盛彩辉煌,夜间灯火流光。

    我每日忙得转入陀螺,同礼部商议千秋节上典礼流程及行礼位置,同工部敲定各处点景的规模,其间贺隼也曾向我提及歌谣之事,却被我一笑置之——贺隼一向不在意这些,歌谣既已传入他耳中,想来长安城中已是尽人皆知。

    果然没过两天,我正在宣室殿用午膳,慈寿宫大长秋冯拂就亲来宣召,命我即刻入慈寿宫。

    我放下碗筷,起身就走,当然还不忘对鹿脯使个眼色。

    太皇太后在平日午膳后燕坐的春晖堂见我,身边只有刑太尉一人。

    我躬身行礼后,笑问道:“不知皇祖母召孙儿何事?”

    太皇太后突然将一张纸抛下,纸页轻旋着落到我脚前,我正要弯腰去捡,就听刑太后厉声呵斥道:“跪下!”——她一向迷信民间的谶纬谣辞会有效验,因此脸色好不到哪儿去。

    我无奈叹息,撩袍跪地,捡起那页字纸匆匆看过,没有表现出惊慌。

    太皇太后问道:“皇帝看了这歌谣,可觉得眼熟?”

    “回皇祖母,孙儿见过这歌谣,所以眼熟。孙儿本想待千秋节后,再禀明皇祖母。”

第134章 编造() 
“老妇今日若不问谣词之事,恐怕到老妇死那一日,皇帝也不会来禀奏!”

    太皇太后怒不可遏,说出来的话已很不好听。

    我以额触地:“皇祖母息怒,此事确是孙儿思虑不周,只是孙儿想着”

    太皇太后以一记冷笑打断了我的话:“命数止六十,老凤落下坡。如此恶毒的诅咒,若是查清歌谣自何处起,皇帝你说该如何处置此人?”

    “回皇祖母,千秋节前,不可轻言杀戮。所以臣不敢言。”

    我跪直上身,坦诚望向太皇太后,镇定自若。

    太皇太后盯住我的眼睛,愤怒、审视、疑惑兼而有之,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被悲伤所替代,她伤感的叹息道:“石奴,这天下,终归是你的,你急什么呢?”

    我再次叩首:“皇祖母为何做悲语?让孙儿无地自容!”

    俯身下去的一瞬,我掩下眼中的酸讽,什么叫天下“终归”是我的,这天下,本就是我的!

    太皇太后又叹一口气,似乎悲悯我的冥顽不化,她以目示意刑太尉,后者会意,起身对我拱手道:“陛下,臣听说,这首落凤歌是由陛下亲口道出的。”

    “朕?!”我猛然起身,直视刑太尉,“你是说朕?”

    我不可思议的笑笑,不理会倨傲的太尉,转向太皇太后:“皇祖母也相信是朕?”

    “老妇相信证据?”——哪怕证据是被人捏造的!

    良久,我点了下头,声音放得很轻很轻,稍显凄然:“朕想知道,这歌谣是朕何时何地所说,又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我这话自然是问刑太尉的,不过太皇太后听过之后,不禁讶然挑眉。

    “永安坊房倾伤人发生在正月十九,陛下于正月二十午前,召见工部令史时所说,当时在场四名令史都听见了,太后娘娘可召令史与陛下质对。”

    “不必质对了!”我突然说道。

    刑太尉看上去还准备了一整套言辞要说,骤然被我打断,瞪大眼睛看我。

    我吁出一口气,重又跪回去:“皇祖母,孙儿确是编造了歌谣!孙儿愿领责罚,但请皇祖母等千秋节后”

    “皇帝为何总说要待千秋节后?”太皇太后不无疑惑地打断我的话。

    我微笑:“因为皇祖母的六十大寿,朝野上下万众瞩目,不容有失!”

    太皇太后低头凝视我,我亦仰头回望向她,太皇太后突然摇头:“皇帝你实言,这歌谣不是你编造的!”

    话音刚落,就听春晖堂前,冯拂惊声道:“殿下,太后娘娘与圣上、太尉商议国事,您不能进去。”

    就听夏斯阙朗声笑道:“阿翁都不肯替孤通传,怎知堂上之事是否已议定呢!”

    我暗自磨牙,夏斯阙,你怎么才来,我都快演不下去了!

    冯拂不敢进来,在紧闭的门扉外低声道:“太后娘娘,六殿下进京来为娘娘祝寿,现正在堂下候宣。”

    太皇太后想了想,示意我起身,说道:“请六殿下入见。”

    “娘娘!”太尉急道,语气中有劝止的意味。可太皇太后已然生疑,今日已不准备再说这事。

    门开,嘉郡王迈进门槛,先对着太皇太后和我叉手躬身为礼,起身后却将手伸到门外:“茹儿,来!”

    随即一只嫩手搭在他手掌中,根根手指白皙静透、堪比笋尖。

    夏斯阙手上用力,郭茹就被他带进了春晖堂,我缓缓睁大双眼,他居然把郭茹带进了宫!

    夏斯阙拉着他的女人,一步一步走来,太皇太后在看见郭茹的一刻,脸色瞬即阴云密布。

    “臣夏斯阙,携妃郭氏,恭祝皇祖母福寿天齐!”

    两人行跪叩大礼,衣袖摆动间,我留意到郭茹小腹已隆起,显然太皇太后也注意到这一点,所以她面色已不如初见时难看。

    叩拜后夏斯阙率先起身,小心搀扶郭茹,转向我揖手行礼:“臣携郭氏拜见陛下。”

    我回以半礼:“六哥免礼。”

    太皇太后暮年怜惜子孙,她冷眼看向郭茹,声音平平:“几个月了?”

    “回太后娘娘,婢妾已有六个月身孕。”

    太皇太后“嗯”一声,不辨喜怒,却吩咐一声:“来人,给郭氏看座。”

    夏斯阙趁太后问话之时,转头对我笑笑,我手掩下颌,低头看看适才故意被我落在地上、又遭夏斯阙留心踩住的字纸,夏斯阙眸中光华闪现,已是了然。

    于是就趁着太皇太后赐座之机,夏斯阙躬身行礼:“孙儿臣谢皇祖母赐座!”

    “欸?这是何物?”他就着躬身的姿势,从脚下拾起薄纸,小声念了一遍,抬头问道,“奇怪,最近长安城中很盛行歌谣吗?”

    “这话怎么讲?”

    “皇祖母,孙儿昨日途经长安城东郊,当地百姓传唱凤未央歌,起头与这首歌谣相似,其意却大相径庭——‘大雪飘然降,慈恩水汤汤。救我四十五,凤飞寿未央。’听上去倒像是给皇祖母祝寿的喜歌!”

    太皇太后默念一遍,不禁埋怨道:“你怎的不去问问,是何人所作?又是因何而作?”

    夏斯阙看我一眼笑道:“皇祖母所言极是,孙儿也遣了侍从问询,得知这首歌谣出自一位石公子之手,恰好臣也认得一位石公子,故此来请教皇上。”

    不仅太皇太后糊涂了,刑太尉也傻眼了,几道视线不约而同停驻在我身上,不懂“石公子”和“皇上”有什么关联。

    我神色淡然:“孙儿适才承认曾编造歌谣,就是这首凤未央歌。”

    “永安坊房塌伤人,臣也觉得六十这个数字,似过于巧合!翌日管尚书之子管鎏陛见时便将歌谣密呈御前。千秋节前,臣不敢惊动皇祖母,只遣人暗访,察得伤者过百,长安县伪造数字,只报六十人,将其余四十五人悉数逐出城外。”

    长安县上自县令下到班房,俱出自刑氏门下,所以我虽只字不提刑太尉,可太皇太后的视线有意无意间瞟向太尉,嘴上却责问道:“这样看来,皇帝已将四十五伤者安置妥当了。为何不将此事即刻禀报老妇?”

第135章 美丑() 
“皇祖母,臣从来就没想隐瞒此事。”我半低着头,轻声言道,“臣只想千秋节前息事宁人!在那之后,臣自会将来龙去脉,悉数禀明。”

    太皇太后看一眼太尉,依旧护短道:“所以皇帝就煞费苦心编造凤未央歌,意图禀明后老妇就要感激皇帝的一片良苦用心?”

    我无奈一笑,垂下眼帘自夏斯阙手里抽出字纸,认真折叠成方胜——刑太后的目光一直凝在我指尖,既不出声制止,也不再发问。

    “歌谣一经传唱就难以明令禁止。臣编造凤未央歌,是想以此歌代替彼歌”

    剩下的话已无须言明——我若将此事连同凤落坡一起禀明,太皇太后得知她最信任的兄弟为弑君篡位,不惜使用诅咒她的方式,她不知是该怒火滔天还是伤心失望。

    太皇太后狐疑的看着我,又将同样疑惑的目光转投在刑太尉身上。

    她寂然独坐,双唇紧闭,不知为何竟有几分委屈。

    “太尉”,太皇太后平心静气说道,“长安县令欺上瞒下,编造歌谣蛊惑人心,工部四名令史妄图诋毁君上,依律当凌迟!然千秋节前不宜杀戮,还是赐药让他们自尽吧。”

    刑太尉躬身领命,我和夏斯阙极有默契的对望,眼中隐有讥诮。

    即便如此,太皇太后依旧要对刑太尉留有余地。

    这姐弟二人,三十多年来一主外朝、一主内廷,共同经历过多少风霜雪雨,等闲不会反目成仇。我所能做的,也只是将嫌隙猜忌种在他们心里,使他们不再一如既往的信任彼此。

    “皇帝,此事罪在长安县令,皇帝可还有话要说?”

    太后之意,是让我就此消歇,可我一向见空就钻堪比泥鳅,哪能轻易就停手!

    我揖手道:“皇祖母处置恰当,然工部属官轻易被人收买,让孙儿不寒而栗。请皇祖母为孙儿做主!”

    “皇帝之意是”

    我抬头:“官员任免,都由吏部指派,臣颇觉掣肘。”

    太皇太后没说话,只深深看我一眼。我之所求,她已明白。

    我想从刑氏手里拿下吏部!

    “好,日后礼部、工部职官任免,悉出皇帝之口,委任后职官再至吏部领取凭引。”

    太皇太后看看我,又看看太尉,各退半步、折衷解决。

    我和太尉僵持一刻,几乎同时躬身领旨。

    刑太尉告退后,我和夏斯阙又陪坐片刻,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起身告退。

    郭茹脸色灰白,离席时脚步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夏斯阙疾冲过去搀扶:“茹儿!”

    太皇太后看得皱眉:“既有了身孕,就该在洛阳好生将养!郭氏,你可觉得哪里不舒服?可要传唤随侍御医诊治?”

    郭茹慌忙摇头:“谢太后娘娘垂问,婢妾无事。可能是暖屋子里坐久了,婢妾出去透透气也就好了。”

    夏斯阙刚刚扶住郭茹时,臂膀用力拦住她,让她大半个身子几乎都倚在他身上。郭茹在回答太皇太后问话时,悄然用力推拒开她的夫君。

    她小心惴惴的模样,还真是惹人怜爱。

    夏斯阙情难自已、深情望她一眼,按了按郭茹肩膀:“站好!”

    他走过去撩袍跪倒:“皇祖母,孙儿此番带郭氏入京,一为皇祖母祝寿,再者是想替妾侍郭氏求一个郡王侧妃的名分。当日是孙儿行事鲁莽,郭氏自入府邸后,小心勤谨侍奉,如今又有了身孕,怎好再做无名无分的妾侍。”

    “依制郡王可有侧妃二人,老妇记得嘉郡王府的侧妃已满员,如何再封郭氏为侧妃?”

    夏斯阙早有准备:“回皇祖母,臣的侧妃,如今一死一病,虚位以待!”

    我:“”

    一死一病!亏他说得这般顺口!这一死一病的背后,天知道他耍出多大的花样!我突然想起夏斯阙曾亲口向我承认嫡妃刑流黄之死是他所为!

    我看向郭茹,这个娇美的女子,可知道她夫君的阴狠手段?

    我只得代为求情:“皇祖母,六哥所求也有道理。母以子贵,�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