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赢家之梁健升职笔记-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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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讲会结束,打分开始。打分结束。
章华又上台道:“今天的演讲会到此结束。每位人选的得分,组织办会进行统计,报镇党委会议研究。谢谢大家的积极参与,散会。”
“就这么结束了?”
“结果也不公布?”
“这算什么?”
“快点走吧,会议结束了,你们还想留下来吃晚饭啊?”
镇干部七嘴八舌离开了会场。
梁健再次朝金凯歌的位置看去,座位是空的。梁健始终觉得,金凯歌的缺席有些蹊跷,背后的原因让他好奇。
会议结束后,组织委员傅栋带领组织办的人员进行了紧张的统计。区委组织部副部长王兆同和干部科科长姜岩来到了镇党委书记钟涛的办公室,镇党委副书记章华也在一侧陪同。
王兆同道:“我印象里,这次中层干部竞职演讲,是十面镇的首次吧。”
章华道:“是啊,这是我们钟书记的首创,钟书记对这次中层竞岗很重视,方案看了很多次了。”
钟涛说:“王部长,你看,这次效果怎么样?”
王兆同道:“总的来说,演讲按照程序走,大部分竞岗对象准备还是充分的。另外,我想问一下,你们组织上应该有觉得合适的人选吧?”
钟涛和章华相视一眼。如果按照竞争性选拔的规定,事先肯定是不能有目标人选的,否则就是不公平公正,竞争性选拔就是看表现、看成绩,优胜劣汰的。但事实上,大部分竞岗组织上都有目标人选,但从不明说,领导心里做个数,也就过去了,是心照不宣的事情。这次王兆同却把这个问题提出来,显得有些外行。但王兆同在干部线上工作时间长,可是老业务了,今天问这个问题,让钟涛和章华有些意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看到钟涛和章华警惕的样子,干部科长姜岩解释道:“王部长的意思是,你们这些竞岗的人员中,不在目标人选当中但表现又不错的,我们组织部说不定可以挑选一两名精英,到组织部工作。”
“原来如此!”钟涛放下心来。
章华也宽了心,“不知王部长看上我们这里哪个干部了?这可是我们十面镇干部的脸面啊。”
组织部从基层选调干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把乡镇出挑的优秀年轻干部选调到区委组织部工作,在长湖区也有惯例,大家也不觉得奇怪。
王兆同道,“我猜,党委秘书这个职位,钟书记的目标人选,应该是第一上台的石宁吧?”
石宁今天表现不咋的,但他毕竟是钟涛多年来的秘书,钟涛不可能不为他说话,只是笑着点点头。
章华插话道,“石宁今天表现,应该不是他真正的水平,可能太紧张了,或者这两天可能加班多了,身体不太好。这小伙子不错的。他的确是我们的目标人选。”
王兆同说:“嗯,石宁不错。那么,另外那个小伙子梁健,钟书记你看,能不能借用到我们部里?”
钟涛脸色一变,他没有想到王兆同要的人居然是梁健。眉头马上皱了起来,心眼打着转,接着道:“哦,梁健啊?梁健这小伙子也很不错的,他以前是党委秘书。我们可是要重用他的,你知道这次竞岗,政府办主任这个岗位没人报名,金镇长又是新来的,他也需要有个人弄弄文字,帮助协调协调,我一开始就决定让梁健这位同志担任政府办主任的。尽管这次竞岗他可能竞争不上党委秘书,但事后我们肯定要对他有个交待,十面镇需要他啊。王部长,这样你看行吧?除了梁健,其他我们这里的同志你随便挑!”
王兆同看了看钟涛,道:“那就算了,既然梁健这么重要,那我们还是让他在基层发挥作用吧。”
章华一开始觉得奇怪,既然钟涛不喜欢梁健,为什么不让他从镇上出去呢,落得个皆大欢喜?后来,他从钟涛的目光中读出了一些信息,那就是钟涛不想就这么放走梁健,而是要把他牢牢抓在手里。只要梁健在十面镇,不管他到哪个岗位,都不可能逃出钟涛的手掌心。想到这里,他有些不寒而栗。真的是县官不如现管,有时候得罪了现管,就有得受了。
晚上在市区安排了晚饭,感谢王兆同和姜岩对十面镇竞争上岗工作的指导。钟涛故意多敬了王兆同几杯酒。开始,王兆同还为自己提出调梁健被拒的事心里不爽,几杯酒下去,看到钟涛对自己还蛮尊重,心里的情绪也就被酒精一点点挤出了体外,将梁健的事情也就不再放心上了。
竞争上岗的投票结果出来了。
结果早就出来了,只是没有拿到党委会上研究而已。
这次党委会议,作为党委副书记、镇长的金凯歌也参加了。党委副书记章华先通报了一下投票结果:
“中层竞岗参加投票共56人,有效票51张,得票情况如下:党委秘书岗位:石宁21票,梁健30票,张超5票……秘书办主任职位:曹颖19票,厉峰20票……;财政办主任职位:钟少春20票,丁百河20票……”
结果通报完了。几个目标人选中,钟少春与丁百河并列第一,其他目标人选石宁和曹颖得票都不理想,排在了后面。
钟涛从靠在椅背上的姿势,换成了双肘支撑桌面的姿势,道:“这次中层竞岗,其实也是对我们党委班子用人的一种考验。用什么样的人,是一个导向问题,特别是在乡镇,中层骨干力量是冲锋陷阵的一批人,必须得用好啊,大家看看。”
第040章 冬虫夏草()
第040章冬虫夏草
“看什么这么专心呢?梁健。”妻子陆媛道。
陆媛早已瞧见梁健下车后,往车窗内里张望着什么,就偷偷踮脚来到他身后,想发现点什么小秘密,可车内什么也没有,故问他。
梁健被吓了一跳,脚是没跳起来,心里蹦了下。赶紧道,“没看什么。”
“没看什么,你一直往里看?”陆媛觉得不对劲。
“窗玻璃上好像有点脏,我在犹豫要不要开门去擦。”梁健奇怪自己为什么要撒谎。车窗内的确有点脏,那是自己的脑袋留下的,可他并没有想着要去擦掉。
陆媛:“我还从没发现你这么洁癖呢。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想擦,擦掉就得了,我看你刚才犹豫那会儿,早够把三块窗玻璃擦干净的了。我说梁健,你做事有时真有些太犹豫不决了。我老爸也这么说。让你给你们钟书记送礼,估计你还在犹豫吧!”
这哪根哪啊。梁健心道,怎么说着说着又到我身上来了。
这家里关于他在单位的事,远不止陆媛会提到,接下去家庭晚餐上,还有得说了。
丈人陆建明似乎很关心梁健的仕途,早已听说了他们中层竞岗的事情,故作关切地问道:“中层竞岗的事情怎么样了?”
“竞岗是结束了,可结果还没出来。”梁健扒着饭,想尽快把饭给巴拉进嘴巴完事。
丈母今天特别殷勤给他夹菜,让他吃了碗里的,盘子里的又到了碗里,怎么都吃不完。看来丈母今天是不让他敷衍了事。
陆建明:“你觉得自己有几分胜算?”
梁健:“没什么胜算。”
陆媛插话道:“为什么?”
梁健把竞争对手石宁与钟涛的关系说了。
丈人:“这点你认识上倒算清醒。既然知道钟书记会用石宁,为什么还要去竞争,政府办主任的位置不是空着吗?干嘛不去竞争这个位置?”
梁健:“只是气不过,为什么钟涛当了书记,就要把我这个党委秘书给撤了?”
丈人:“气是气。可你现在是意气用事,或者说以卵击石。有个道理,你该明白吧,那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只要在钟涛的领导之下,就应该了解他的想法,积极去配合,你才能在十面镇站稳脚跟。除非你有本事调出十面镇。”
梁健本想说,不定哪天我真就调出十面镇了。只是这事八字还没一撇,他不好说。只好不再言语。
陆建明还没完,对钟涛说:“我听人说,你们党委会议已经开好了,但任用人选却没有出来,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梁健道:“听人说,有人想要一岗一价,把这些岗位给卖出去。”
梁健本想说这人是“钟涛”,可陆建明对钟涛印象并不差,他就用了个“有人”代替。
陆建明并不奇怪,反而问,“上次让你给钟书记那里送礼,你送了吗?”
梁健道:“没有。当时有点事耽搁了。”
梁健没有说自己压根就不想送。
陆建明定定看了梁健一眼,头似乎不满地摇着,“梁健,这事不抓紧不行了。不管你怎么看待送礼的事情。目前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你要知道,钟书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主动上门去送礼,即使这次党委秘书的位置轮不到你,其他的位置还有你的份,如果你不送,那么以后你在十面镇真的会变成平民百姓。这一点,你的认识要清醒。”
梁健勉为其难地道:“知道了。”
陆建明还不放心,“媛媛,送礼这事,你要督促好,最好今天,最迟明天,你让梁健一定要把这礼给送掉。你一起陪去,起码陪到钟书记楼下。”
陆媛瞧瞧梁健,道:“好,我陪去。”
陆建明又道:“礼尚往来,在官场是必不可少的,这一点你们以后一定要记住。人家在乎的倒不是你真送了多少钱,而是这个礼数,表示你对他是不是尊重。”
梁健想,这应该是原政协副主席的陆建明多年为官心得吧,当时他在位时,不知收了多少人的礼。
从丈人家出来,梁健舒了一口气。
陆媛道:“你这口气叹的,好像我爸妈家是劳教所。”
梁健道:“是炼狱。这段时间,每次吃饭就跟炼狱一样难受。”
陆媛道:“你想多了吧。老爸也是为我们好,也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
梁健道:“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镇党委书记上台了,就把下面的帽子一个一个标价出售,这难道是正常的事情?你爸爸,为什么都不抱怨一句,说这个钟涛有问题。连个抱怨都没有,就让我去送钱、送礼。”
陆媛道:“梁健,这不是我说。在官场混,我老爸吃的盐比你吃的饭多,过的桥比你走的路多,这点你不得不承认吧?”
梁健道:“我承认,还得加上,喝得酒比我喝的水多,收的礼比我的工资多,行了吧?”
陆媛道:“你这是贫嘴。我老爸听你这么说会不开心的。”
梁健泄气道:“其实,你老爸从来没有对我开心过。他对我和你的结合本来就不满意。”
陆媛道:“但我们不是仍旧结合了呢?接下来,我们只要尽量让老人家开心点就行了。”
梁健停下了车,把头往窗户上靠了靠。这个位置正好是他躲避莫菲菲的吻脑袋撞到的位置。心道,现在坐在车上的是莫菲菲就好了,她不会让我去讨他老爸的欢心。莫菲菲当然不会,因为莫菲菲只是他的同事。意识到这一点,他又把脑袋从窗上移开:“陆媛,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见梁健说得认真,陆媛转过了脑袋:“什么问题?你说。”
陆媛眼睛明亮,从这明亮的眼睛中,梁健依稀看到大学时代的陆媛。然而,陆媛的想法与大学时代已经大不相同,大学时代的陆媛单纯,从来没有逼迫梁健勉强去做什么事情。梁健除了觉得陆媛漂亮,更觉得陆媛从来没对他有什么要求,让他觉得自在。而到社会上,陆媛一点点在发生变化。其实,梁健认为这都是她那个当领导的爸爸一直在给她灌输一些不适合她的想法,让她与他之间,似有似无地产生了一层看不见的玻璃,这个玻璃就叫隔阂。
梁健意识到小两口之间的隔阂,其实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如果任其发展,就会变成一堵墙壁,到时候想要拆除就困难了。
所以,今天他有必要跟陆媛聊聊。
陆媛见他没有马上说话,催道:“你倒说啊,你有什么问题?”
梁健:“我想问你,你是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喜欢我这个职位?”
陆媛笑道:“当然是你这个人呀,假如你有一个好的职位,我就更喜欢了。我老爸也会更喜欢。”
梁健:“先别提你老爸。我问你,如果我没有一个好的职位,你还会喜欢我吗?”
陆媛想了想,皱了皱眉:“你为什么会没有一个好的职位!凭你的能力,你应该有一个好的职位,当一个乡镇领导是最起码的事情,众望所归啊。”
梁健:“你别岔开话题,就回答我说的,如果我当不上领导,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陆媛板着脸道:“当不上领导,我们拜拜。”
梁健心里一震,他没想到陆媛回答得如此干脆。他就不出声了。
陆媛见梁健认真了,就娇气地把脑袋靠过来:“老公,我逗你玩呢。”
梁健低头问道:“真逗我玩?”
陆媛道:“逗你玩。不过,从心里讲,不管凭什么,无论是能力,还是关系,还是八字,我真的觉得你是当领导的料啊。我看好你的,我老爸虽然嘴上不说,他也是看好你的。关键是你自己得有信心。我有时候,觉得你真就缺少一份果断和自信,否则我想你可能早就当领导了。”
梁健重新启动了汽车,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这种感觉就如一个喝光的矿泉水瓶被拧上了盖子,空是空的,就是透不了气。
他很想找人喝酒。
找人喝酒是没时间了。因为陆媛就像她父亲派来的督察,督促他一定要给钟涛送礼。
送什么呢?两人费解了一翻,决定去镜州大厦看看。
一般东西送给镇党委书记,肯定是出不了手了。
于是两人直奔名贵礼品专铺。里面竟是些名烟名酒、人参灵芝、冬虫夏草。梁健想退出,嘴里一直道:“我觉得没这个必要了。人家不一定送东西的,就我一个人送不是太丢脸?”
陆媛硬扯着他:“人家不送,我们送了,那才有效果。”
陆媛这话一说�